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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搭在乔苍肩膀,轻轻推搡了下,两人一同笑出来。
这一幕令窗外的何笙心如刀绞,司机喊了她两声,她都充耳不闻,直到后面的车辆再三催促,司机不得不驶离,而何笙的目光则长久呆滞的定格在玻璃上。
橱窗内一闪而过的人影,邹小姐合拢窗纱,抵挡住外面刺目的阳光,她恰好看向方才汽车停泊的地方,只有淡淡的烟尘,在空气中旋转飞舞,诉说着那曾有过谁。
她托腮喝了口苏打水,“这样的惊喜,一般女人恐怕承受不住。”
乔苍似笑非笑,“是吗。”
“女人很坚韧,也很懦弱,她所有的美好设想,被打破的时刻,她可能绝望到自杀,也可能强悍到反击。”
“她是后者。”
乔苍想到何笙别扭到不行,还不肯说的样子,唇角的笑容便怎样都挥之不去,邹小姐叉住一块西兰花,“我记得你以前不爱笑。许多人看到你第一眼,都不想再接触,他们觉得你很危险,是一种会被你玩死的恐怖。”
乔苍蓄满红酒,“那你呢。”
邹小姐说我不爱你呀,你也不爱我,我们没有感情的交集,若不是你这次需要我为你设计婚纱,你哪里想得起我。
乔苍微微偏头,柏油路被阳光蒸腾出浓稠的热雾,他指尖晃动着高脚杯,这么多年他虽不说,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何笙的美好与狠毒之下,也有一颗娇弱心肠,心肠被世道凉薄阴谋物欲包裹,竖起了利刺和铠甲,可只要耐心剥离,总会露出鲜红的肉。
他曾身陷重重危险,连自己性命都朝不保夕,他的风光背后,掩埋着刀尖舔血的黑暗。
他无法承诺,多少次冲口而出,那句我娶你,跟了我。都在他的权衡与克制下,苦涩咽回。他曾在无数个夜晚,将车停泊在周容深的别墅外,他仿佛偷窥者,凝视那扇窗口中何笙对另一个男子的笑。
那笑多妖娆,多温柔,正是这份妖娆和温柔将他击碎,他拼了命要夺取,要闯荡,闯到他有足够能力,足够筹码,向所有试图打败他的人宣战,掌控他存在的世界所有阴暗、厮杀、算计与成败,才去掠夺她。
他绝不会让她跟着自己颠沛流离,亡命天涯。
她不过二十三岁,她也有梦。
她从未走进过婚礼殿堂,更从未做过谁的新娘,周容深只给她一纸婚书,她便感激涕零,连爱与恨,生与死,都因他委曲求全。
她有时嚣张的模样,让他恨得牙痒痒,他想过打残她,让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囚禁她一辈子又如何,至少他不再担忧,这个女人会从他的世界飞走。
他举起长刀,红了眼睛,最终还是放下。
她明媚得意,伶牙俐齿,是那么可爱,他倘若折断她羽翼,这爱太残忍。
他转过头,饮了口酒,他期待,也幻想,她穿上婚纱的模样。他要给她所有男人都未曾给过的,他要将周容深的印记,从她心上狠狠拔除,再不能复燃。
在他失神时,邹小姐接了一通电话,她挂断后说,“婚纱已经缝制好了,你什么时候要。”
乔苍说明日。
邹小姐掐算了时间,“哟,这么仓促?你挺着急娶她呀。说来听听,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让你连她嫁过人都不在乎,乔老板也是天之骄子了,不委屈吗?”
乔苍放下酒杯,将一块雕琢得极其精致的胡萝卜沉入杯底,酒水在撞击下冒出气泡,一层层,一片片泛动。
“在她之前,我曾想过有朝一日把我征服我的女人,会是什么模样。遇到何笙以后,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邹小姐笑问,“她贤淑吗?”
乔苍摇头说不,一点也不。
她问那她听话吗。
他眼眸漾起更浓的笑,“她喜欢和我唱反调,喜欢算计我,激怒我,还喜欢招惹别人。”
邹小姐喷出几滴水,“怎么会有这样不安分的女人?然后呢。”
乔苍说然后,我就要在她毫无知觉下,为她解决后患,护她从风波里安然抽身。
邹小姐更惊奇,“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何笙曾替姐妹儿出头,搞残了一个床上没轻没重的商贾,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