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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乔苍教训她狠了点,她便叉腰笑话他,老东西。
那猖狂,那娇纵,像极了何笙。
他哭笑不得,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他总算清楚了。
她窝在乔苍怀里舔着冰淇淋,鼻尖和下巴都是酱,他凝视她不断蠕动的嘴唇闷声发笑,一点点抹去,“乔太太也没有变。十年前的你,也是这副模样。”
那年,还未到中秋佳节,也没有他戏弄她跳那支舞,要更早一点,他们不过才三面之缘。
她跟随周容深到广州出席应酬,是一个万里无云的艳阳天。
何笙与乔苍狭路相逢。
他穿着蓝色衬衫,白色西裤,比窗外的天空还清朗剔透。
她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吃盘子中的糕点,忽然脚趾一阵刺疼,低下头看,一只锃亮的黑皮鞋从她脚上碾过,留下灰蒙蒙的印记。
她黛眉微蹙,等了几秒,这只鞋的主人丝毫没有歉意,一声不吭便远去,她被一些太太灌了不少酒,周容深抽不出空陪她,她正一肚子邪火,倒霉蛋恰好撞了上来。
她不依不饶,起身喊住他,“哎!你踩着我了。”
他转过身,她一瞧是冤家路窄,偏偏他还笑眯眯的,一副她活该,她更气,泼辣性子上来,反手一杯酒泼在地面,泛起猩红的光。
“地滑还是灯暗?你走路不看道。”
他站定,又高又瘦,潇洒挺拔,英俊极了,“是何小姐自己把脚往我鞋下送。”
何笙指着自己鼻子阴森森,“我有病吗?我喝多了但没喝傻。”
乔苍似笑非笑,“这我可不知,我不是医生。”他顿了顿,眼底坏水儿涌动,“不过倘若何小姐信得过我,我不妨为你诊断。”
她原本气得想化身恶犬咬他,她才买的鞋子,才做的指甲,指甲上还镶钻了呢,一踩都烂了,她明知他就是故意的,怎么不去踩别人。
可一听这句,顿时来了兴致,阴阳怪气奚落他,“哦?乔先生这衣冠禽兽,还懂医术呢?”
他听出辱骂,不急不恼,大言不惭胡诌,“略知一二。中医讲望闻问切。”
她穿着明黄色的短款旗袍,开衩到胯骨,露出雪白如玉的双腿,风情万种倚靠在桌角,灯火玲珑下,艳丽妖娆,“那你瞧瞧吧。看对了,我付你诊费,看错了,乔先生往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嫌晦气。”
他掸了掸衣袖,“可以。我需要诊脉。”
她刚要伸腕交给他,他动作极快,指尖先一步按住她手肘,那张仪表堂堂的人皮渐渐揭露,底下藏着的活脱脱一副流氓相,“别急。何小姐听好,江湖上的神医,都不走寻常路,我也是。普通中医诊脉,我诊心口。”
他这话挨着她耳畔说,舌尖还故意舔了舔,她被烫得一抖,脸色惊变,打算看他出丑的媚笑也僵住,他目光掠过她高耸幽香的胸部,“诊一只,准五成,诊两只,准十成,隔着衣服,效果减半,脱光了,效果翻番。何小姐有什么病,我一摸就知,你让我先摸哪只?”
她被羞辱,气得脸涨红,狠狠甩开他手,四下看了看,“龌龊!”
她要走,反被拦住,男人轻笑传出,嗓音温润好听,掌心的温度炙热粗糙,她身体骤然升温,烧得浑浑噩噩,惊慌无措,生怕被人看到,狠命挣扎。
他将她牢牢禁锢住,挑眉问,“龌龊二字怎么写,何小姐能教教我吗?”
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内摸出一块浅灰色方帕,让她写在绸缎上。
她冷笑拔下头上的钗子,一端勾着玉坠儿,恰好照出他此时放荡不羁的眉目。
“就是你这副样子,龌龊中的极品。”
他凝视那坠子,似乎被里面自己的脸惊住,恍然大悟,眼眸淡淡含笑,“这样帅。难怪何小姐无时无刻不制造机会与我相遇。”
她手微颤,简直是变态狂,神经病。
聚拢在酒桌旁最密集的宾客群散开,周容深端着酒杯,四下梭巡,在寻找她身影,何笙不敢耽搁,转身急匆匆迎上去,根本不知乔苍扯断了翡翠玉坠,只剩下光秃秃的钗子在她手中。
她听他回忆这些,冰淇淋也吃完,塞了满满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