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辞行
县令姚清、县尉洪庆，带着三十余名捕快、衙役，赶到了陋巷。
“你说的小酒铺在哪儿？”洪庆沉着脸，对衙役喝道。
“刚才、刚才就在……这儿啊？”衙役看着空空的大街，顿时诧异起来。
“深更半夜，将我与姚大人，一起吵醒带到这儿来！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本县尉扣你一年俸禄！”洪庆怒声说道。
“洪县尉，不要责怪衙役，永明城大乱之后，一直没有完全恢复。有一些鬼魅妖邪的幻术骗人，乃是寻常之事。”
姚清从小轿下来，手中拿着官印，“本官担心另外两名衙役的安危，所以今晚必须找到，永明城不能再死人了。”
“大人的恩情，就是小的的再生父母啊！”衙役听见姚清发话，急忙跪拜在地上。
这时，旁边的暗处突然亮了起来，一家小酒铺，门口挂着崭新的酒旗，一看就知道是新开张。
“大人、人……这儿！这儿……”
衙役望着酒铺，脸上露出惊怖之色。
锵锵锵，四周捕快、衙役，一起拔刀出来，如临大敌一般。
“都给我收刀起来，本官执印，还怕小小的鬼魅妖邪？洪县尉，随本官进去！”姚清一声冷叱，迈步向酒铺走去。
洪庆急忙带了两名随从捕快，紧跟姚清身后，一起走入酒铺。
白水观，内院竹林，
俞凌沿着小路，穿林而过，来到一处天坑边上。放眼看去，天坑上方雾气凝而不散，仿佛凝烟升腾的异象。
“白水寒潭……”
俞凌看了看旁边石碑上的刻字，迈步绕着洞壁而下，来到了坑底的寒潭边上。
寒潭上漂浮着雾气，看上去烟波飘渺，一股冰冷的寒意刺骨而来。俞凌向潭水站定，拱手而礼，“前辈在上，晚辈俞凌，冒昧求见。”
良久，潭面依然寂静，没有半点波动。
俞凌站在潭边，轻轻舒了口气，取出竹笛放在唇边，一道清冽的笛音破空而去，震荡潭面。
无形无相的音纹，在水面一掠而过，沙沙沙，
仿佛细雨洒落一般，水面弹跳起一点点水滴，泛起一道道涟漪。寒潭的刺骨寒意，陡然消解，虚空中多了莫名的生机。
春花、夏雨、秋月、冬雪，四季的轮回，随心而化的玄音，响彻寒潭，向水中传递过去。
哗——，潭中央升起一道水柱，向潭边移动过来。
移动的途中，水柱衍化出一道人形，晶莹剔透的琉璃一般，俨然是一名道姑模样。
“晚辈俞凌，参见前辈。”俞凌拱手说道。
“你就是刚才崖上，对本座保持戒备的小家伙？”潭水衍化的人形，传出如年轻女子般的声音。
“前辈来得突然，晚辈惊动之下，不得不防。”俞凌答道。
“这白水观的修士，越来越下乘了，居然看不见本座，还是一名外人，有所察觉。小家伙，你也算是值得骄傲……嗯？浑身的佛门气息，还有儒门之力，道门的功法也有修炼，居然……有妖气，还有鬼魅之力？”
人形站在水边，露出诧异的神情，“你的修炼如此驳杂，不怕爆体而死？”
“晚辈的修炼向来如此，并未感觉不适。”俞凌答道。
潭水人形低头沉吟，缓缓说道，“我在道门的典籍上，见过一种罕见的天赋体质，叫做造化天赋。拥有此天赋之人，可以研习各种修炼，莫非你就是这种天赋？”
“前辈都不知道，晚辈就更加地不知道了。”俞凌答道。
“本座也是从典籍上得知，并未见过……”
潭水人形点了点头，“小家伙，你来找本座，有什么事吗？”
“狐生是晚辈的亲人，承蒙前辈爱护。现在晚辈要离开白水观，理当向前辈辞行。”俞凌拱手说道。
“你倒是如那些书生一般，总是这么多繁文缛礼……”
人形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狐生这孩子与本座有缘，混乱中我会保护好他。这墨山北峰的白水观，有本座在此，不会崩溃瓦解，其他地方就难说了……”
俞凌心中一惊，急忙问道：“敢问前辈所说的其他地方……”
“墨山寺已经被攻陷了，阴煞之地的鬼魅妖物，随时都能走出界外。至于其他的地方，恐怕也会陆续陷落。”潭水人形说道。
“墨、墨山寺，竟被妖邪攻陷？”俞凌吃惊问道。
“墨山寺与白水观，南北之势，镇压墨山，封住阴煞异域之地。本座有感觉墨山寺的封锁，好像不复存在了。”人形答道。
“前辈不去救援，助一臂之力？”俞凌急声问道。
“能守住北峰不坠，就是本座之事，其他的与我何干？”
人形冷哼一声，显然对俞凌的话，有些不满了，“一称劫，天意如此，生死有命，各自机缘。死了未尝不是好事，活着也没有什么高兴，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小家伙，你还没有参透……”
“前辈所言极是……”俞凌拱手。
“小家伙，等你活上一段岁数，就知道这些了。自以为能拯救，到头来却什么也救不了，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潭水人形数落起来，看见俞凌没有说话，也就停下，放缓语气，“小家伙，你也算是与本座有缘了，若是有机会，多来白水观。能与本座说话的人，叶善小家伙死后，就没有了……”
居然叫叶善……小家伙？
俞凌心中震惊，暗暗思索对方的来历，拱手说道：“狐生周岁之后，可以与前辈说话、解闷。”
“对了，妙真得到眉心骨珠，修为会突飞猛进。你帮我带话过去，她若是修炼到天脉，就来寒潭。这道门的白水观，人才凋零如斯，不及当初了。”人形叹息摇头，遥忆当初，唏嘘不已。
俞凌只是拜会对方，看见无事，便要拱手告辞，请问对方名号。
“本座居住于此，以白水为名。”人形缓缓说道。
俞凌告辞白水，离开寒潭而去。
回到道观之后，俞凌与应黎、聂成风等人，坐下说话。不一会儿，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道童进来禀报，妙真苏醒了，裘一尘请俞凌过去说话。
俞凌跟着道童而去，见到了裘一尘、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