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护山神兽
“狐生不要怕,让我抱抱。”
俞凌从妙真手中,接过狐生,抱在了怀里。
狐生伏在俞凌怀里,对雷霆极为恐怖。每一道霹雳落下,他的身躯就颤抖一下,一双小手紧紧地抓住俞凌,不肯放松。
咔嚓,轰隆隆……,
闪电宛若老树的枝柯,云层伸出的鬼爪,向石窟延伸而去。劫雷发出绝强的声响,宣泄着苍天之怒,天道之威。
狐生猛然埋头在俞凌的怀里,浑身颤抖不已,咚咚咚……,
俞凌感觉到狐生激烈的心跳,濒临绝望之境。
就在这时,一股妖气贴着地面,从远处延伸过来。俞凌眼神一凛,摆出攻杀的姿势。
俞凌鬼眼向妖气望去,摆出攻杀的姿势。
蓦地,一道意念却传了过来,没有攻杀之意,只是告诉俞凌,它能帮助狐生。
“护山的神兽?”
俞凌心中一动,收敛气势,放弃攻杀的意图。
对方气息贴着地面,如流水般地,来到俞凌脚下,顺着身躯而上,罩在狐生的身上。
刹那之间,狐生镇定下来,一双小手放松了许多,心跳也没有那么激烈了。
“是了……这就是半妖之体的天赋,能预知危险降临。”
俞凌猛然之间明白过来,鬼魅妖邪惧怕雷霆,尤其是这天道雷霆,简直就是它们的克星。
狐生之所以哭闹,是因为感觉到危险会降临。伸出小手拉扯自己,也是预感到现场所有人中,唯有自己能抵抗天雷,为他提供庇护。
“但这只妖邪……不,护山神兽为何不惧怕天雷?”俞凌心中生起好奇,鬼眼窥视过去。
神兽本体没有到,只是分了一道气息潜来,护生。
远处的雷霆之音,化作一道道音纹,荡漾而来。气息之中便闪出一道印记,宛若盾牌一般,将音纹挡在了外面。
神兽之所以不惧天雷,能够用气息衍化护盾,那是因为它曾经渡劫,经受过天雷!这是一只渡劫成功的神兽,镇守在墨山北峰的白水观。
渡劫成功的妖邪,实力之强,匪夷所思。俞凌心中暗凛,想到了白沙川的松树老怪。若非渡劫之后太虚弱,有沙女相助,自己早就被对方杀死了。
一刻之后,劫雷逐渐减弱,慢慢消散而去。
极目远眺东方,一道亮丽的白线,向左右无限延伸,如利刃一般,分开天地。
护生的妖气,也如潮水一般悄然退走,消失在远去。
“天雷停了……”
裘一尘一直跪在道门祖师的石像,回头凝望天边的刹那,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腾身而起,沿着绝壁的山道,向叶善的石窟疾驰而去。
“大师兄,我来了!”
妙真跟在后面,也是疾步奔去。
俞凌、应黎,还有聂成风、石冲、奕羽络,一起向石窟而去。
石窟弥漫着烟尘,一股雷火的味道。俞凌站在外面,鬼眼看去,心中顿时叹了口气。
“大师兄、师兄啊,我的大师兄哟……”
裘一尘噗通跪在地上,面前一堆劫灰,忍不卓啕大哭起来。
妙真也跪在地上,望着面前的劫灰,流下泪来。
“终究没有成功,天道雷劫之下,叶善道长神魂俱灭,化作劫灰,什么也没有留下……嗯?劫灰中好像有物……”
俞凌鬼眼看去,发现雷劫的灰烬中,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
吟——,一道如梦似幻的声音,在石窟中响起。一点亮晶晶的光点,从劫灰中升起,钻入了妙真的眉心。
妙真浑身一振,整个身躯,凌空飞起,眉心射出一道针芒之光。
“小师妹!”
裘一尘看见悬空的妙真,急忙要伸手过去。
“不要去触动她!”
俞凌闪身过去,一把拉住裘一尘,呼——!
一道狂风席卷而来,地面劫灰被吹得席卷散开。妙真眉心的针芒消逝,身体落在地上,昏迷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裘一尘目瞪口呆,急忙扶起妙真,感觉仍有呼吸,稍微放心下来。
俞凌伸手放在妙真的眉心上,意念渗透过去,察觉到对方的变化。她眉心之中,藏了一枚骨珠,上面的印记竟与三枚算卦的白骨,一模一样。
“多了一点没见过的印记,是叶善道长……”
俞凌瞬间猜到缘由,叶善道长的师祖、师父、师叔渡劫失败,留下的眉心骨,与叶善的眉心骨,熔成一枚骨珠,藏在了妙真的眉心上。
“裘道长,这是妙真的机缘……”
俞凌向裘一尘说明,众人抬了妙真,返回了道观。
永明城,深夜时分,
县衙附近的陋巷,小酒铺坐着三名巡夜的衙役,正在推杯换盏,低声说着什么。
“老板,再来一壶酒。”一名衙役喊道。
老板一步步走来,将一壶酒放在桌上。
“老板,小酒铺新开张,一个人忙里忙外,没有请伙计?”衙役提壶斟酒,笑着问道。
老板脸色阴沉,没有回答,眼神直瞪瞪地望着桌子。
衙役看着老板呆滞的神情,心中一怔,继续说道:“老板,你这张酒桌不错,古色古香,还专门做了山水的图案,值不少银子吧?”
“桌子斩去一个角,还剩多少个角?”老板突然开口,阴森森地问道。
“老板,你想问什么?”
另一名衙役感觉不对,望着老板,露出诧异之色。
“桌子斩去一个角,还剩多少个角?”老板没有回答,继续问道。
“桌子四个角,斩去一个角,当然就是三个角了。”第三名衙役随口答道。
老板扬手挥掌,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啊——!答话的衙役嘴里一声惨叫,一只手臂齐肩被斩断,齐肩掉在地上,人也昏死过去。
哐啷,哐啷!
另外两名衙役,吓得面如土色,一起摔倒在地上。
“桌子斩去一个角,还剩多少个角?”老板脸色阴沉,继续向两名衙役问道。
“五个角!桌子斩去一个角,还有五个角G呵……”
距离老板最近的衙役,急忙出声回答,很为自己的急智,感觉满意。
呼——,地上的断臂突然飞起,断骨狠狠地插入他的胸间,仿佛多长了一只手臂似的。
衙役也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昏厥过去。
“救命、救命啊!”
最后一名衙役,屁滚尿流一般,逃出店外,惨叫着向衙门奔去。
须臾,嘈杂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