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前来投靠
赢O倚在罗汉床(和谐)上听柳叶喋喋不休地发泄心中的不满,所说的无非是一些秦府之人拜高踩低的事,往日看她们主仆懦弱一个个都张牙舞爪的,现在眼见着赢O一天一天地得势,一个个就巴巴地跑过来献殷勤,对此赢O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咱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这时门外跑进来一个小丫头,恭敬地说道:“三小姐,崔管事求见,说是来给您送花瓶来的。”
“让他进来吧。”
“是。”小丫鬟小心湫湫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就见崔管事怀里抱着个白瓷的观赏花瓶走了进来,柳叶见状急忙上前接过崔管事手中的花瓶,随即,赢O吩咐人给崔管事看了坐,“崔管事这花瓶来的可真是时候啊。”赢O轻笑道。
崔管事微微颔首:“奴才只盼着没迟了就好。”
赢O莞尔一笑,说道:“看崔管事这话说的,好饭不怕晚不是?迟些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别叫人失望了去就好。”
崔管事恭敬地回答:“请三小姐放心,奴才断然不会让三小姐失望。”
“崔管事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赢O缓缓说道:“这库房崔管事这些年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能力定是不会错的,我听说账房那边的主事以权谋私惹出了不小的漏子,现下正缺个主事的,崔管事看这桩活计可好?”
这深宅府院里油水最多的就是账房的活计,账房主事更是块肥肉,这主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上的,秦府之前的账房主事就是王氏的人,仗着有王氏做后台肆无忌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偏偏是这个时候他的底被揭了出来,崔管事是个聪明人,稍微动动脑子自然猜得出与赢O脱不了关系,心下不由得对赢O更是敬畏,说道:“三小姐看得起奴才,奴才定不会给您脸上抹黑。”
“崔管事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该如何让做,那我就不送你了。”赢O说道。
崔管事躬了躬腰身,说道:“奴才告退。”
崔管事刚走不久,门口一个着一身粉衣,头上盘着两个发髻的小丫鬟就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说道:“三小姐,这是老爷交代给您送来的血燕窝。”
赢O打量了小丫鬟半晌,莞尔一笑道:“我看着你眼生得很,是新来的吗?”
小丫鬟点了点头应声道:“奴婢前两日刚入府。”
“奥,我听说玉姨娘的绿意园前两日招了人,想来你是进绿意园伺候的丫头了?”赢O低声道。
“是,这血燕窝趁热喝的好,请三小姐服下吧。”小丫鬟恭敬地说道。
赢O忽然“扑哧”一笑道:“玉姨娘的园子叫玉音园,而且秦府近来根本没有招新人进府。”
闻言丫鬟打扮的女子猛地后退两步,做出防御的姿态,赢O微微一笑:“为何下毒害我?”
女子愤愤地咬了咬唇,再开口时却是发出了中气十足的男人的声音:“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
“既是如此,我便放你一马,你走吧,趁我反悔之前。”赢O沉声道。
男子闻言惊疑不定地看了眼赢O,随即夺门而出。赢O恶劣地笑了笑,她有九成把握,那人是容琴找来的,容琴,呵,马上又会见面了,洗净了脖子等着我吧。
千娇阁的暗卫一路尾随着男子,果然见他进了丞相府。
转身正欲回秦府复名,忽然见两个仆人从偏门抬着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出了府。暗卫心下了然,想必这是杀人灭口了,随即闪身跟了上去。
此时,听雪园里传来一阵女子的娇叱,“我去杀了她”此女正是处理完魔宫要事赶回来的南宫无双。
赢O无奈的叹了口气:“暗卫跟去了,马上会有消息的。”
正说着,便见一道黑影提着两个人悠悠地落地,将手中莫两个昏倒奴仆随手扔在地上,影卫颔了颔首,低声道:“属下跟去的时候见他们两人准备去抛尸,便将他们拎过来了。”
“知道了,带下去吧。”赢O沉声道。
第二天一大清早,柳叶像往日一样准备为赢O梳洗,刚推开门,便见赢O一身单薄的衣裙,坐在窗前目光悠远地望着园里的桃花。
见状,柳叶无声的叹息,想来,小姐是彻(和谐)夜未眠了。
“小姐,暗卫问您是否要走一趟容尚书府,他那边那两个家仆已经招了。”漓洛轻声问道。
赢O抬了抬眸子,淡淡的顺道:“梳妆,去尚书府。”
“是。”
此时容府,容琴的房间不住的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八岁的女娃都杀不了!”容琴厉声呵斥道。
容列闻声而来,看见满地摔碎的被子,花瓶,疑惑地问道:“琴儿,这是怎么了?”
容琴闻言,俏脸上一阵阴郁,细细的将派人刺杀赢O一事告诉了容列。
“糊涂!”容列怒喝道:“你怎能做出这等愚蠢之事!”
容琴被容列吼得一阵气闷,再闻容列此言心下一阵委屈,梨花带雨地哭诉道:“爹爹,你就忍心看女儿被那个弃女欺凌吗?”
容列本就对这个女儿格外的疼爱,此时,见容琴哭的梨花带雨好不伤心也心疼了起来,放缓了语气轻声道:“琴儿,这件事一旦败露,便是诛九族的重罪。”
“小姐,不好了,O公主已经到了大门口了。”容琴的贴身丫鬟嫣嫣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闻言,容琴顿时慌了,求救地拉住容列的袖子,“爹,怎么办?”
容列目光阴冷,寒声道:“昨天派出去的人死了吗?”
见容琴点了点头,容列放下心来,安慰着说道:“死无对证,就算她们权大势大也没办法,走吧出去看看。”
赢O,南宫无双两人人坐在正厅悠闲地喝着茶,柳叶安静地站在赢O身后,听着渐渐清晰的脚步声,赢O的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公主光临寒舍,微臣有失远迎,不知公主有何吩咐?”容列满脸堆笑,开口说道。
赢O含笑看了眼站在容列身后,目光闪烁的容琴,轻声道:“本宫今日是来找容大小姐的。”
话音一落,容琴娇躯轻颤,响起容列嗯话又强作镇定地开口:“不知公主找臣女有何事?”
柳叶闻言柳眉一竖,凉凉的目光扫了容琴一眼,娇叱道:“容大小姐好生沉稳的性子!奴婢可是自愧不如呢。”
容琴咬了咬牙,硬撑道:“这位姐姐说的什么话,琴儿实在不知到底是何事。
“呵”,赢O轻蔑的嗤笑:“容大小姐昨日刚做的事,现在还要本宫来提醒你?”
容琴咬牙硬撑着开口说道:“公主所言,臣女真的不知所谓何事,您虽贵为当朝公主,也不能随口一言便定了臣女的罪过不是?”
“容小姐不知道,那本宫就告诉你,是诛九族的大事!”
“呵”,赢O轻蔑的嗤笑:“容大小姐昨日刚做的事,现在还要本宫来提醒你?”
容琴咬牙硬撑着开口说道:“公主所言,臣女真的不知所谓何事,您虽贵为当朝公主,也不能随口一言便定了臣女的罪过不是?”
“容小姐不知道,那本宫就告诉你,是诛九族的大事!”
赢O一声轻叱震得容闫和容琴半晌才回过神,容闫拿准了赢O没有证据,面色铁青,假装气急地辩白:“公主,微臣一声尽忠职守,没有做出半点伤天害理之事,你可莫要冤枉了微臣。”
赢O冷眼看着容闫愈发卖力的表演,状似宽慰地说道:“容大人莫急,本宫方才说了,今日是来找容大小姐的,自然是没有怀疑容大人的忠心。”
容琴见赢O字字句句不离自己,不由得有些慌了神,抚了抚额头,对着身旁的丫鬟嫣嫣使了个眼色,嫣嫣见状忙装作关切的问道:“小姐,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容琴虚软无力地摆了摆手,容闫趁此机会,便叫嫣嫣扶了容琴回房去。
“慢着!”容琴松了口气,刚走到门口,便听身后响起一道凉凉的声音,南宫无双凤眸一寒,丝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容大人和容大小姐当公主是死的么!事情还没个交代,拍拍屁股就想跑?”
容琴被南宫无双明里暗里嘲讽的一阵气恼,心道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也想踩到本小姐头上,忍不住对着南宫无双大声吼道:“这里哪有你一个丫鬟说话的份!”刚说完,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刚刚是气昏了头,现在静下来看了看,她那身装束哪是一个小丫鬟穿得起的,怕是自己都比不上她,再者,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与赢O同坐。想到此处,容琴是真的惊恐了,容琴仔细地回忆上京城各个府里的千金闺秀,想不出有南宫无双这么一号人,这才微微放下心。
容闫看着赢O越发阴沉的脸色,忙出声解释:“公主恕罪,小女年幼不懂事,微臣定当好好管教!”
“年幼?”赢O冷冷地笑出声:“容大人是在欺本宫年幼吧!”没有理会容闫铁青的脸色,赢O沉声道:“本宫不妨告诉你们容大人,昨日容大小姐派去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容家家仆现在就关在秦丞相府,您说若是我把那两个奴才移交到父皇和皇祖母手中,可好?”
“砰”容琴闻言终于是禁受不住跪坐在地上。她刚刚被封了皇子妃,荣华富贵锦绣前途就在眼前,可一切就要这么毁了吗?那个秦紫衣也就是大皇子侧妃不就是赢O的妹妹吗,她这是为自己的妹妹扫清障碍所以要除了自己吗?容琴越想越心惊。
容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咬了咬牙,“公主有什么吩咐便直说吧。”
“呵呵,容大人早看清状况不就好了?本宫可是一直盼着有机会与容大人一叙呢。”赢O轻轻一笑,莲步轻移,走到容闫身侧,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只要容大小姐安安心心,老老实实地嫁给大皇子就好。”
闻言,饶是以容闫的沉稳也不禁瘫倒在地,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面前巧笑嫣然的少女,“你,你……”连一句完整的都说不出。容闫与容琴想的一样,本以为赢O的行径都只是为了秦紫衣能够坐上皇子正妃的位置,以此来巩固秦府的地位,他们父女皆以为赢O是以秦府的利益为先,可惜得很,看惯了人情冷暖的赢O本就不是什么以家族利益为先的孝女。听到赢O这看似平常又有些不着边际的要求,容闫立刻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她这是要对付大皇子?虽然容闫不知道赢O为何针对独孤离,但却实实在在地看得出她就是要对独孤离下手。
“本宫就告诉丞相大人一句,独孤离,皇后,本宫是不会坐看他们逍遥的!最后,本宫也奉劝丞相大人一句”,赢O负手而立,轻轻地突出了几个字,转身便离开了容府。
容闫微微愣神之后,细细地咀嚼着少女留下的那几字,咬了咬牙,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迅速的闪过一丝狠戾,阴冷的扫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容琴,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寒声道:“照公主的话做!”
容琴凄然一笑,她早便想到父亲一定会答应赢O的,只因为她最后留下的那几个轻飘飘的字,“良禽择木而栖”,从这一刻开始,她才意识到,那个看似不谙世事的少女究竟有多么的可怕,而自己嫉妒她的想法是多么的自不量力,她有什么资格去嫉妒?
“小姐,为什么这么轻易的放了他们?”出了容府,柳叶愤愤不平的跺了跺脚。
南宫无双淡淡的开口解释:“死,对他们来说是种解脱,有时候,生比死,更让人恐惧。”
柳叶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好奇地问赢O:“可是,小姐,你为什么对容闫提那种条件?皇后和大皇子虽然很坏,可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啊。”
赢O冷冷地说了句“看不顺眼罢了”转身便走。
柳叶满头黑线地跟了上去,反观南宫无双,对赢O的回答倒是丝毫没感觉到意外,只是低低地叹了口气。
看着赢O纤弱的背影,清冷孤寂,与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判若两人,曾经,南宫无双想,那样单纯的女孩儿她愿意去守护她,为她挡住这世间的肮脏丑陋,可是,她终究没有保护好她,而这一刻,她是由衷的高兴,曾经的玄月芊,现在的赢O,聪慧得可怕。
随即南宫无双无力的叹气,前方那具娇弱的身躯,在锦域看不到的地方,为他扫清了潜在的隐患。
赢O登上轿辇,出神地想着,锦域,你下不去的手,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