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解救皇嫂
独孤离对锦域的敌意从何而来,赢O不了解,甚至天御国所有的人都不了解,但他们却可以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独孤离对锦域存着的那份必杀之心,独孤离是大皇子,而锦域身份再尊贵也就是个王府的世子爷,天御最重长幼尊卑,即使他才冠天下,也不会威胁到独孤离的位置,可独孤离对锦域的防备已经隐隐超出了其他几位皇室的皇子,这点赢O百思不得其解,但赢O却了解,以锦域的谋略和手段,若是他想除去皇后和独孤离,绝不是什么难事,若他想动手,那两人断不会活到今日。
锦域这个人,平日里端的一副“死了天下人与我有何相干”的嘴脸,可赢O却知道,他本不是那么无情冷血的人,对他那些挂着点血缘的亲人,他终究还是下不去手的。
赢O,南宫无双和柳叶三人走在回听雪园的路上,远远地就看见秦紫衣握着一方丝帕在园子门口翘首以盼地等着,一见赢O的身影忙上前说道:“三姐姐回来了。”
赢O缓缓开口道:“五妹妹现在不应该忙着应付那些来恭贺的人麽,怎的有空到我这儿来?”
“瞧三姐姐清闲的,真叫人好生羡慕,你是惯会躲清闲的人儿了,这不妹妹也到你这儿躲躲,整天里跟她们虚与委蛇的,累死人了。”秦紫衣嘟起红唇抱怨着说道。
赢O微微一笑,说道:“姐姐是懒散惯了,比不得五妹妹,你今儿来可是有事与我说?”
“什么事都瞒不过三姐姐。”秦紫衣轻轻一笑,柔声说道:“二皇子的正妃练月,三姐姐知道吗?”
练月?赢O挑了挑眉,说道:“练国公府的三小姐?”
秦紫衣点了点头,说道:“嗯,练国公府的这位三小姐是练国公唯一的嫡亲女儿,也是最不受宠的女儿。”
这事赢O倒是知道,上京城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到练月,倒是与赢O有些相似,都是颗病秧子,练月的母亲难(和谐)产,生下她就撒手人寰了,练国公忙于政事,后(和谐)宅之事无暇顾及,练月虽贵为嫡女却饱受其他姨娘和庶出小姐的冷待和白眼,而这次宫宴上练月才情出众,被指给了二皇子做正妃,而正妃是礼部尚书柳释松的大女儿练晴,照理说,以练月的身份,这正妃之位也不委屈她。
赢O轻启朱唇:“五妹妹怎么关心起练小姐来了?我还真不知你何时与练小姐有了交情。”
“锦山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妹妹只是想,练小姐那儿现在应该过得不大安生,依着她那柔弱的性子,即便被封了正妃也免不了遭受一番恶妇的欺凌。”秦紫衣低声说道。
秦紫衣这话说的倒是在理,练月素来软弱,即便被指给了二皇子,练国公府的那些姨娘和小姐们也不会有所顾忌,反而会把心中积郁的不满和怨怼发泄到她身上,一念及此,赢O挑了挑眉,说道:“五妹妹是想我去练国公府走一趟?”
“三姐姐不要嫌麻烦才是。”
“五妹妹开口了,做姐姐的哪有拒绝的道理。”说罢,赢O转头对柳叶交代道:“柳叶,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我稍后便回。”
秦紫衣小步跟上赢O和南宫无双,此时,赢O微微偏过对秦紫衣说:“五妹妹先回去应付来祝贺的人吧,练国公府那边我去便可。”
闻言,秦紫衣错愕的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嘴唇无声的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口。
练国公府。
“大小姐,大小姐,您慢点儿。”秀秀追着练晴一路小跑朝着沐月园而去。
练晴手持一条长鞭,恨恨地咒骂道:“看我不抽花那小贱人的脸!看她拿什么勾引二殿下!”
沐月园中,清槿紧皱着眉头,不安地在园中走来走去,“不好了,不好了,清槿快把小姐藏起来,大小姐拿着鞭子带人过来了!”漓洛跑得满头大汗,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闻言,清槿清秀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小姐现在昏迷不醒,洛儿,你快去找木管家。”
漓洛重重地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练月那个小贱人在哪?把她给我们大小姐叫出来!”秀秀一边气喘吁吁地抚着胸口,一边还不忘翘着手指对着清槿颐指气使。
清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快得不着痕迹,让人捕捉不到,随即颤声道:“大小姐,小姐她不知怎么了,昏迷不醒,奴婢求大小姐,饶了小姐吧。”
练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讥讽道:“饶了她?你和她一样,都是个贱婢,有什么资格求本小姐饶了她?快把练月给我叫出来!不然,本小姐扒了你的皮!”
“大小姐,小姐真的昏迷不醒,您饶了她吧,奴婢求您了,奴婢给您磕头了。”说着,清槿便跪在地上用力的磕着头。
练晴扬起手中长鞭用力一挥,清槿被鞭子抽到一旁,长鞭撕裂衣衫,清槿手臂上清晰地印着深深的鞭痕,一条玉臂深深浅浅,新伤旧伤,围观的婢女中不由得传出叹息声。
“唔,好吵。”简陋的床(和谐)上,瘦弱的少女不满的嘟起了嘴,揉着惺忪的睡眼。
不对!刚刚那是,鞭子声!
少女掀开残破不堪的被子跳下床,顾不得穿上鞋子便跑出去。
练晴正发狂似的教训着清槿,再度扬起手中的鞭子便向清槿挥出,清槿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握成拳,不能躲!不能躲!清槿闭上双眼,咬紧牙关告诫自己。
没有迎来预想中的疼痛,周围却响起此起彼伏抽气声,清槿疑惑地睁开双眼的一刹那,瞳孔猛的收缩。
瘦弱的少女仿佛风轻轻一吹就会吹散的身体挡在她身前,手臂上的衣服破开一条口子露出狰狞的鞭痕。
练晴火冒三丈,怒骂道:“练月你这个小贱人,你阻拦本小姐教训奴才!”
练月忍住眼泪,倔强地挡在清身前。
练晴冷哼一声:“好啊,你还敢瞪我,今天我就连你一起――”
“一起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悠悠的响起。
练晴恼怒地转头,见到来人是谁,当即便禁了声,有些尴尬的讪笑道:“公主,您怎么来了?”
那日在宫宴上,练晴是见过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少女的,对她,练晴虽然嫉妒的发狂却不敢真的表现出来,只能暗自咬牙。
赢O轻轻一笑,说道:“练小姐见到本宫不行礼吗?你难道准备就这么拿着个鞭子与本宫说话?”
闻言,练晴暗恼,忙丢掉手中的长鞭恭敬地对赢O行了礼。下人们回过神知晓了赢O的身份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看了眼有些受惊的练月,赢O冷冷地说道:“本宫闲来无事想看看二皇嫂,这一进门倒是好巧不巧地正看见这么一出,练小姐可想好了如何解释了?”
练晴闻言有些慌张地辩解道:“作为长姐,我难道还不能教训教训妹妹吗?”
赢O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教训?本宫没记错的话二皇嫂才是这尚书府的嫡女。”
练晴脸色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了,却敢怒不敢言地憋着,平日里她仗着母亲受宠,父亲疼爱,俨然已经以嫡女自居,今日被人当众一耳光无疑是羞愤交加,盛怒之下不由得脱口而出:“公主难道不是庶出的吗?”
“呵”,赢O轻笑:“本宫是父皇亲自册封的公主,练小姐对父皇的决定有什么不满?”
闻言,练晴不甘地闭上嘴巴,一双眸子恶狠狠地瞪着练月带着无声的威胁。
赢O白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便走向练月,她轻轻拉过练月的手,轻声道:“二皇嫂,你在练国公府过得这般难堪,怎的不知会二皇兄一声?”
练月垂眸看着赢O拉着自己的手,漂亮的眉微微蹙了起来,盯着赢O看了好久,轻轻吐出了几个字:“我,我没事,怎敢劳烦二殿下费心。”
赢O看她苍白的小脸,心中生出几分不忍,回头冷笑着,寒声道:“练晴,这笔账,本宫先给你记着!二皇嫂今日本宫便要带走,谁敢拦本宫,本宫便治他个大不敬之罪,摘了他项上人头!”
闻言,众人均是一阵颤笠,谁不知道公主最得圣心,虽然秦丞相职位比不得练国公,可若是加上一个赢O,饶是国公爷也不得不避其锋芒,现在的秦丞相府出了个位同镇国公主的赢O,加上个二皇子侧妃秦紫衣,再算上天辰国二殿下和夜王对赢O的维护,可谓是一门显赫,赢O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谁还敢出她的眉头。
便在此时,赢O缓步走到秀秀的面前,秀秀吓得几乎快晕厥过去,心里不停地呐喊:这个小贱人,一定是想害死我!一定是!
赢O蹙了蹙眉,浑身透着慵懒的气质,美得几乎晃花了众人的眼:“本宫刚刚听到你叫二皇嫂小贱人,你的主子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吗?呵,既然不会做人,那你就去做鬼好了。”
说罢,众人没来得及回神,赢O素手一翻,轻飘飘的一掌按在秀秀的胸口,便见秀秀软软的倒下去,围观的众人顿时感觉一丝丝凉气从脚底蔓延到天灵盖,眼前瘦弱的少女的神色却仍是秦淡风轻,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练晴似乎吓呆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赢O,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赢O低声沉吟着:“本宫,很喜欢二皇嫂呢。”
这时,练月的两个丫鬟清槿和漓洛眼中闪过不明意味的光芒。
练月淡淡的看着赢O的所作所为,从始至终,哪怕当她杀了秀秀时,练月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没有惊恐没有怪异,莲步轻移,赢O牵起练月冰凉的小手,温柔的问道:“二皇嫂可愿随我走?”
“去哪里?”练月轻声问道。
赢O微微一笑:“回家。”动身前往练国公府之前赢O就将练月的身世查得一清二楚了,练月的母亲沐雪,是辅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后来因为与练释松成亲被老国公爷一怒之下赶出了辅国公府,并发誓从此断绝父女关系,在沐雪离世后,老国公爷悔恨不已不久便也去世了,留下温老太君以泪洗面。现任辅国公沐渊穹是沐雪的亲哥哥,也是辅国公府唯一的子嗣,现在辅国公府的琐事便是由他的妻子,也正是皇室长公主独孤若(皇帝的妹妹)打理。赢O此行正是想将练月送回辅国公府,赢O此举起初却是为了与辅国公府结下一段善缘,可见到练月后,她也是真的想要帮她。
话音刚落,南宫无双眼眶一热,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对她说“我带你回家”,不管她怎么伪装自己,还是无法剥去骨子里的善良。
闻言,练月没有抵触,安静地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清和漓洛,开口说道:“我要带走她们。”
赢O笑着点头道:“当然,二皇嫂想做什么都可以。”
无人敢拦,练晴只能双眸喷火眼睁睁的地看着赢O和练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