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史上最温暖的冷战!
阮清微认真记下了澜睛这句话,可现在没心思实践。
她静不下来心。
也无法撇开溪淼,不管不顾的去哄薄时靳。
“澜睛姐,我和他们先连线视频,商量好结果我通知你。”
“希望是我们都想看到的结果。”澜睛微笑着离开,接下来的场面她不适合在场。
阮清微反锁揍议室的门,先给溪淼打了个电话,简单的概括了一下现在的局面,需要她和宫焱聊一聊,做一个决定。
挂断电话,她发起了多人视频聊天,邀请了溪淼和宫焱。
她这里的记者被澜睛姐打发了,宫焱那边肯定还被团团包围,难以脱身。
这样商榷最安全。
开视频的声音响彻寂静的会议室,一秒,两秒,三秒……
可直到视频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
两个人都不接。
阮清微这下来火了,为了操心他们两个,她都和薄时靳吵架了,结果这两人一点点都不配合。
“岂有此理,过分!”阮清微咬着牙齿碎碎念,愤愤地给宫焱和溪淼一人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严肃的告诉他们,逃避不是办法。
孩子在肚子里一天一天发芽长大,他们再磨叽下去,娃就呱呱落地了。
数落完两人,阮清微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发起了视频聊天。
这一次,溪淼和宫焱很有默契的,在最后一秒钟同时接起。
电脑屏幕顿时切换成了三个画面区域。
溪淼面容憔悴,似乎是饱受孕吐的折磨,黑眼圈很深,就连平时扎眼的那头金黄短发也黯然失色,唇瓣干涸发白,整个人无精打采,像是快要枯萎的玫瑰花。
也不知道是看到阮清微,还是看到了宫焱,眼眶蓦然间泛红,水光盈盈,又快速低垂下睫毛,遮挡住眼中的脆弱。
阮清微看得一阵心疼,也情不自禁跟着红了眼眶。
才一天没见,就感觉溪淼消瘦了好多。
宫焱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乎一天一夜没合过眼,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深邃的眼睛里布满了细小的血丝,嘴巴上冒着青色的胡须,俊逸的脸庞透着颓废。
他看着屏幕里两个同样红了眼睛的女人,理智告诉他要看溪淼,她的肚子里有他的骨肉。
他做到了,眼睛不眨的盯着屏幕里溪淼的脸。
可他的心脏,却因为阮清微疼着。
“咳……”一上来就红了眼,气氛有些失控煽情,阮清微轻咳一声。“那个你们俩聊聊吧,我这边关静音。”
阮清微给他们单独聊的时间,鼠标还没点击静音键,就听到宫焱开口。
“不用了,我会负责任,我随时都能娶溪淼。”
溪淼一愣。
阮清微也是一愣。
昨天还是死不承认的渣男,今天怎么就敢做敢当了呢?
质疑宫焱真心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溪淼憋泪的颤音。
“姓宫的,我不让你负责任,谁要嫁给你啊!我要你不伤我一分一毫,不让我受一丁点的苦,把孩子弄出来!”
“谁要母凭子贵?谁要怀你的孩子?你一脸的痛苦煎熬给谁看!?”
“滚!老娘不用你负责!”
溪淼泪流满面的吼完,视频中断。
“淼淼你别挂……”阮清微听得心脏揪揪的疼,拂去脸颊上的泪水,叮嘱宫焱。“你那边按兵不动,不要发声明。除非溪淼答应嫁给你,不然就给我咬牙死挺着,别澄清这狗血的绯闻。”
说完不等宫焱做出反应,阮清微就关上了笔记本电脑。
她下定决心要守护溪淼。
无论溪淼做出什么选择,留不留这个孩子,她都支持她,站在她那一边。点此进入
阮清微急匆匆从薄微娱乐出来时,阿江恭敬地站在车门边等她。
很显然是薄时靳派他来的。
“夫人好。”
阮清微礼貌地点了下头,实在是扯不出来笑容。“时靳他……还好吗?”
阿江拉开车门,手贴心的放在车框上,以防阮清微上车时磕到头。“外面冷,上车说吧。”
一上车,阮清微就看到车座上放着一个小礼袋,拿起放在腿上一看,心里又酸又软,热泪盈满了眼眶。
是一条米白色的围巾。
来的路上薄时靳还一直念着,出来的太慌了,忘了给她戴围巾。
边开车边牵着她的手,肉麻兮兮的说“更深露重的,冻坏我家小宝贝可怎么办呀。”
明明产生分歧,被她气到摔门离去,却还是记挂着她。
他不亲自来,是真的很生气吧。
阮清微胡乱绕了几圈裹好围巾,藏起了一半巴掌大的小脸,泪水悄然无声的落进围巾里,鼻尖似有若无的飘着薄时靳身上清冽的鄙味。
“阿江,你还没回答我。”她哭腔很重,像只低声呜咽的猫咪。
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听阮清微哭,阿江心里也不落忍。
迟疑的思索了一下,委婉的说“不太好。”
阮清微很难受,抿了抿红唇,泪眼朦胧的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灯光。
好端端的,怎么就吵架了呢?
她和薄时靳之间,每一次好像都是因为别人吵架。
真傻。
吸了吸鼻子,阮清微伸手揉了揉酸楚的眼睛。“阿江,你回去替我给他说声对不起。”
阿江诧异的蹙眉。“夫人你不回景园吗?”
“嗯。”
她和薄时靳的想法不一样,回去只会矛盾再次爆发。
薄时靳让阿江来接她,给她围巾,只是因为疼她,不是妥协。
就分开冷静几天吧。
……
溪淼由于心情郁结,压力过大,孕吐反应特别厉害,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
什么都不吃,还能往外吐酸水。
折磨得溪淼蔫了吧唧的,迅速消瘦。
酒吧的dJ工作不能做了。
服装店为了不让溪林起疑心,就请了一个员工经营着,能拖一天算一天。
“淼淼,我煮了清水面条,你要不要吃点啊?”
阮清微围着碎花围裙,端着一碗无油的面条,清汤上面只飘着几颗绿油油的青菜,特意给见不了油星的溪淼做的。
溪淼立刻捂住口鼻,蹙成两条毛毛虫的眉毛,表示非常抗议阮清微的靠近。
“……快端走,想吐。”
她都吐怕了,吐出恐惧来了。
从一个贪嘴的吃货,变成了重症厌食症患者,听到饭这个字就想干呕。
阮清微见溪淼排斥的厉害,只好把面条端回厨房,倒回了锅里保温。
最后还是老规矩,自己做的自己吃。
脱掉身上沾有油烟的围裙,她才走到溪淼身边坐下。“要不要喝点柠檬水?”
溪淼半躺在沙发上,头底下垫了两个高高的软垫,听到阮清微新一轮爱的询问,半阖着眼睛双手合十。
张了张唇,有气无力的拜托道“求你了,别提吃喝了好吗,我肚子里有一个小恶魔,听不得吃喝二字。”
阮清微心疼又想笑,想伸手摸摸溪淼的肚子,又忍住了。“别这样说,它会听到的。”
溪淼嫌弃的撇撇嘴。“听到正好,反正明天我就要把它送走了。”
她早就预约了权威的妇科医生,排了一个星期才排到她。
阮清微的视线落在溪淼平坦的小腹上,带着羡慕凝视了好一会儿,才看向闭目养神的溪淼。“你真的决定了吗?”
孩子是溪淼的,她无权干涉影响溪淼的想法,只能在心中惋惜。
“决定了,这哪是孩子啊,简直是来折磨要我命的,不愧是死娘炮的种,和他爹一样坏!”溪淼说着,平静的情绪逐渐失控。
气从心中来,恶从胆边生。
下意识扬起手,一巴掌重重拍在肚子上。
“你真是……”阮清微看得心惊肉跳,斥责的话到嘴边又咽下。
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斥责溪淼呢!
当年的她,不比溪淼好到哪里去。
阮清微深深叹了一口气,从床边拿起一个毯子盖在溪淼身上,知道溪淼心里不好受。
“你和宫焱真的没有一点可能吗?”她问,抓住溪淼的手,不让她再逃避下去。
这两天只要她提起宫焱,溪淼就各种转移话题。
赖皮的装一秒入睡。
溪淼仿佛听到了笑话,嘿嘿笑了两声。“一点点都没有。”
“真的?”阮清微探究地凝视着溪淼的眼睛,旁敲侧击道“既然心无旁骛,你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我每次问你,你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溪淼嘴角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尴尬,像是被人拆穿了伪装,看穿了最深处的秘密,无处可躲的尴尬。
“我哪逃避了,我是烦他,提起他就犯恶心。”溪淼嘻嘻哈哈的打着马虎眼,真捂嘴干呕了两声,让阮清微递纸巾转移话题。
“别说我了,说说你。”溪淼缓了口气,学着阮清微质问她的样子,眯眼端详着阮清微。
“你和鄙精是不是又吵架了?你在我这待了两天,他都没来找你,这么耐得住寂寞,沉得住气,看来你把他气得不轻。”
阮清微点头附和,唇边的笑容略微苦涩,白嫩的小手绞在了一起。“嗯,气得都不理我了。”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傲娇的不得了。
要不是楚修和阿江向她汇报着饮食起居,知道他安好,没做什么赌气的事,她早就担心的捱不住,回去服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