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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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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这不是李锋芒第一次收到恐吓,但是最严重的一次,对方貌似心平气和,慢条斯理,但力度从手机听筒都能觉察出来。加上此前的砸车行径,李锋芒把通话的录音直接传给了专案组,此举更有可能激怒对方,只是,没有其它办法了。想了又想,他还是给父亲孙继全打了电话,主要是嘱咐接送儿子时候当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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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刻意表现,只是觉着该如此才最好。

    多年来,所谓批评报道经常都被冠以负面报道,本为新闻报道“种类”之一,但一直倍受争议。这本就是新闻宣传观念上的束缚,是对这类新闻报道的认识误区。甚至会被认为不利于维护社会稳定、不利于鼓动群众激情,逐步就成了“敏感地带”。

    只是,在一个常态的社会中,只有尊重媒介,使其发挥客观、公正、平衡地传递信息的功能,才能达到环境监控、社会协调和文化传承的效果。

    对于李锋芒的建议很是赞许,温青云说可以试试,你这就是总编辑思维,报纸的影响力是多方面积累的,品牌栏目有时候就是这个影响力的尖端。另外,我建议你最近不要太多涉及负面报道,我估计再教不了你多少东西了。

    没有逻辑,话里有话,李锋芒知道温青云是说要把《河右晚报》交到自己手里,他也明白,暂时这不可能,不是自己不能胜任,而是自己太年轻了。在河右日报报业集团,河右晚报社的社长、总编辑是正处级干部,放眼全集团,三十五岁以下的正处级一个都没有。

    这也是晚报发展最大的制约性,在传统体制中走市场,就像戴着镣铐跳舞,无法克服,就连人员构成都是少数体制内与大量聘用。李锋芒自己解决个编制费的劲他自己知道,再去破天荒三十岁出头就当晚报总编辑,几无可能。

    对李锋芒而言,当不当这个总编辑跟个人进步无关,他具备的素质与永不放弃的精神让他继续前进,心怀与能力都是如此。

    把思维拉回到当下的报道,“珍珍死了,谁之责”,温青云安排了要闻部接手统筹,而原本计划的连载也给了社会新闻部。最初的设想都被打乱,但也不是坏事,因为新鲜的一手的新闻都能拿到,晚报跑司法口的记者也成为专案组的编外人员,涉及此事件的各方面整顿都也有记者去。

    省委书记批示的就是晚报,后续首发就是晚报,各方面也很积极跟晚报密切联系,这很正常也很投机。好在,连载形式还在,这样的新闻报道方法尝试看来大获成功。

    随后,李锋芒安排王朝军回省城,原秉军说他小舅子已经自首投案了,接下来,他要求王朝军跳出新闻去专访,这次事件的当事人能做的都做专访,梳理下人性,这是很好的延展性报道。

    当晚,李锋芒他们忙活到凌晨,从过去、现在、未来三个篇章,结合大调研,围绕河右省委省政府的中心工作,用晚报语言,挑出跟老百姓息息相关的内容放大,三个版面的文字一个连版的图片,圆满完成了这一次尝试性报道。

    忙着改稿统稿的过程,李锋芒接了三个电话,在高中最好的朋友李江打来的第一个,尽管这两年有些隔阂,但兄弟情分还在,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正在看一个稿子,李锋芒知道他要说什么,就这么大个县城,李锋芒给原秉军参谋或者说操作九曲谷的事情,肯定传得纷纷扬扬,他没心思解释,但多年的兄弟,于是委婉的说:李江,我正在看稿子,这个稍后再聊吧。如果是你李江个人要搞这个,我肯定全部身心帮你,咱们兄弟不存在你说的胳膊肘,只是掣肘。

    李江说什么掣肘?你是不是对盖总还有成见?

    不想多说,这个成见从第一天当记者就有,李锋芒说掣肘就是拉着胳膊,就是有牵制,有干扰。我正在忙,下周我回去看看姥爷,如果村里冷就接到龙脊,回去咱们再聊吧。

    “你变了,不是原来的你了,做事开始耍手腕了”,李江不依不饶:盖总为这个景区跟李煌书记沟通,都带烟暖玉过来了,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诚心,你怎么能帮原秉军不帮我们呢?

    有些不耐烦,李锋芒强忍着:明天见报的稿子需要修改,我没时间聊!这个事情我听说是公开招标,是你们放弃了,如果是你们拿下,关于这个景区建设我也会出谋划策。就这样吧,我们截稿有时间,我得空打给你吧。

    说完就挂了,这事情明摆着是摆了盖子文一道,但表面文章做得都可以,他也不需要解释,就像当年想办法拯救老家那片原生林,现在保住这片青山绿水,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也就刚改完一个稿子,正要看高飞写的临江市转型规划,手机又响了,看手机居然不显示号码。他知道这个操作,当年采访中江驾校的时候孙雅南给他讲过,但这样神神鬼鬼的他就没理会。

    刚集中心神看了两行字,手机再响,看仍旧不显示号码,想了想接起来:你好。

    “李锋芒,李总编吧”,一个男中音,很沉稳。

    李锋芒说是李锋芒,《河右晚报》副总编。您是哪位?有事吗?

    “我是谁不重要,我就是想知道你拿了谁的好处,非要整倒我不可!”

    马上伸手摁了手机上的录音键,李锋芒说我从业十年,没有拿过任何人的好处,也从来没有整过谁,您直接说事情吧,我现在很忙。

    “如果如你所说,我钦佩你!那么,你真就是为一个吸毒女抱不平吗?这事情处理得不够圆满?她的家属拿到赔偿,她也入土为安,你为何还要挖出来说一再搞事情?”

    叹口气,李锋芒从电脑桌前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想这个人是谁啊?从说话口气上分析,应该就是珍珍死后处理事情的幕后人物。省委书记说他很有来头,怎么个来头呢?

    只是,这样的语气咄咄逼人,歪理成章,他苦笑了下:我正在想您是谁,但就我一个小记者估计想不出来。

    顿了顿他开始回答对方的问题:我其实很忙,但我很乐意回答您提出的问题,首先我是记者,党的喉舌、人民的记者,所以我不会报私仇,更不会冲动起来为谁抱不平。这个您可以查查《河右晚报》我发过的报道,如果不怕辛苦可以去调查每一次报道涉及的当事人,以及每一个新闻事件的前因后果。

    “其次”,李锋芒说也就是您提出的第二个问题,珍珍死了后,处理的圆满不圆满,我为何还要挖出这个过去七八十天的事情。因为,我接到了爆料,也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事情很蹊跷。

    首先,我觉着钱如果买了一切,或者可以了结一切,我们就不要法律了,最重要一点,一条人命的价值不是钱可以衡量的。

    李锋芒脑子里开始想象珍珍死之前的挣扎,很是痛心:当珍珍溜冰毒发生呕吐、昏迷状态,在场的那位拿起电话打个急救电话,她如花的年龄会这么戛然而止吗?可以说喝多了,但喝多的标准是什么?可以打电话再开房,可以带另一个姑娘继续开房——就不能叫个急救车?怕耽误自己舒服还是觉着珍珍的命真就如草芥?

    手机对面寂静无声,呼吸的声响都没有,李锋芒知道他在听:这个世界上,真有钱买不来的,比如人命,比如公道人心,比如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对面听到这里“咳嗽”了一声:大道理就不要讲了,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多!我信没人指使你了,那么,这个事情能不能结束?我可以给你两百万,你只要保证不再发这个事情的稿子。

    笑了笑,李锋芒说我已经说过了,我李锋芒这么多年写的稿子没有违背过良心,随便查都行,我要接了您的这钱,那就等于开了口子,所以我当记者第一天起,就告诉自己,很多事情不可以。

    另外这个事情咱们省委书记批示过,我也左右不了了,至于稿子,接下来我肯定不写了,但晚报肯定会继续报道。

    对方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阴森森的开口:你说我拿这两百万买你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有人干吗?

    心里咯噔了一下,李锋芒没有想自己,而是想家人,尤其是每天来回走在家到学校路上的父亲与儿子,但不能屈服也无法屈服,他笑了笑:不管您是谁,也不管您什么来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可以再重复一遍——这个世界上,真有钱买不来的,比如人命,比如公道人心,比如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对方听完这句话直接就挂了电话,李锋芒愣了两分钟,点根烟还是给孙继全打过去电话,他没有说这个威胁,怕老父亲担心,只是说最近发的稿子涉及比较乱,然后说接送瑞瑞的路上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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