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要脸的陈立德
“还请大人主持。”陈立德也上前说道。
“说吧，要怎么比呢。”巡抚大人说道。
“三局，文武比试。”
“什么个意思，文武比试你给我好好解释一番。”巡抚大人好奇道。
“大人，这场比试的本质其实是我和李让的头筹之争，本应该只比试作诗而已。可是却加上了彩头。我觉得作为一个月国用的优秀子民，文韬武略不说精通，毕竟这二途皆是大道，能在一途有所成就已经是很了不得了。可是要求都略懂却并不过分。这比试说来也简单。我和李让互相出题，一文一武，总共四题。若是还未分出胜负，那便请大人你出最后一题。最最后的对决。”
“有点意思，文韬武略。好玩。”巡抚大人笑道。
一旁王洛彤则是在和小翠一旁说这话。
“你说李让能不能赢啊。”
“若是巡抚大人公正。想必是不会输的。”王洛彤开口道，听不出任何的语气波动。
“若是输了怎么办啊。这可是王家的家产，你就这样放心让李让去赌？”小翠不解的问道。在她心中，王洛彤虽然看起来得体大方，却是时刻小心谨慎，做事极其冷静，不是会上头的一个人。今天居然立下了这惊天豪赌。
“怕什么，正如他所说。家产若是输了，努力找回来即可。”王洛彤说道。
“你就对他这么有信心？那么大的家产能找回来。”小翠道。
“不是我对他有信心，是王家对他有信心。”王洛彤道。
“看来这李让的确是有着几分本事啊。居然让如此小心谨慎的小姐你都能做出这份惊天豪赌。看来，让福伯担心的事情就要解决了。”小翠打笑道。
按照习俗，王洛彤的这个年纪。很大一部分孩子都能满街跑了。只有王洛彤始终未曾有着一点苗头，也未曾听他说过对谁有着一丝好感。这让福伯很是担心。可是王洛彤口口声声的说要振兴王家了之后再考虑自己的事情，福伯有时候也颇感无力。对于这妮子也是无可奈何。
听小翠打笑自己。王洛彤俏脸微红。开口道：“什么事情啊。”
“莫非小姐还在装傻？什么事情难道小姐真的不知道吗？只怕小姐下半辈子啊，已经是找到依靠了。”小翠娇笑道。
“你这妮子。满嘴没有一点正经。看我不打你。”
...
“李让，你对着比试规则可有异议？”巡抚大人说道。
“当然没有。不过我要加注。不知道陈公子敢不敢赌。”李让道。
这一直以来都是被牵着鼻子走。这让李让很不舒服。这才开口道。
“不知道你要加什么注呢？”巡抚大人开口道。
“很简单。我要是赢了，陈公子离开景州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若是是在避无可避。无论仍和诚，都要对我行礼。叫一声干爹好！”
陈立德听到李让这个要求。脸上涌现出了一丝愤怒。
“陈立德，对这个赌注。你可同意。”巡抚大人对着陈立德说道。
其实这巡抚大人已经明显的表现出了偏向李让，这超出了陈立德的预料。
“学生同意，不过我想知道。若是他李让输了。能给什么。”陈立德看着李让，眼中冒出一丝怒火。沉声道。
“我若是输了，也离开这这渝州城。若是避不开，自然也行礼叫一声干爹。”李让道。
巡抚大人听了。对着陈立德道：“怎么样，可还答应。”
“大人，我对着李让叫我干爹没有一丝兴趣。他离不离开渝州城对我而言也没有一点好处。”说着陈立德看向了王洛彤的方向。眼中冒出狂热的气息。开口道：“若是李让输了。我要王洛彤嫁给在下！！！”
一言既出。周围的观众纷纷惊讶不已。这得到了王洛彤得到的就不仅仅是一半家产，而是整个王家。况且今天这个局面。这王洛彤若是嫁过去，只怕也不会过得好，只怕会这辈子都活在陈立德的阴影之下。
“下流！”王洛彤脸上涨红，怒骂道。原来见陈立德还算是一个正人君子，人帅家境好。也有才学，今日却是被逼得露出了本来的面露。比起那真性情的李让，却是差了十倍不止。
这话一说出来，王家和陈家在这渝州城算是彻底的撕破了脸皮，两家只怕是那种有你没我的局面。
“想不到啊，想不到。陈公子居然也会用这种卑鄙伎俩。看来是被逼得很严重啊。”李让开口笑道。
“彼此彼此，李兄也没有差我什么。生存罢了。”陈立德淡然的说道。
“可惜了，这个我不能答应。大小姐在我心中不是一个货物，能够作为赌注的筹码。至于其他的随便怎么都可以。大小姐绝对不行。”李让正色道。
王洛彤很少见李让如此认真。心中大为感动。上前走到了李让旁边。走到了李让旁边。给了李让一个坚定的眼神。
巡抚大人看了王洛彤一眼。差不多猜到了王洛彤的想法，好心劝慰道：“王大小姐，可不要意气用事。这关系到你终身大事。万万请考虑好了三思而行。”
“是啊。咱们没必要这么赌。之前的赌注就挺好的。倒是我妄自加注，输了人。”李让叹息着说道。
陈立德看着王洛彤的眼神。忍不住笑道：“王大小姐。今日之赌约。完全是在巡抚大人面前进行的。容不得半点虚假。王大小姐若是不敢赌。认输便是。大不了输点面子嘛。王家反正也没多少了。不差这一次。”
“他妈的，这小子给脸不要脸。”李让在心里骂道。
对方既然已经说了这话。李让自然不可能不答应下来。否则羞辱的就该是王家了。李让现在后悔提出了加注。否则事情不会进行到了这步田地。其实李让是想一棍子解决掉这所有的事情。不想以后时不时的跳出来恶心自己。苍蝇虽然杀不了人，可是烦人啊。这陈立德比苍蝇还要烦人。若是迟迟不解决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他烦死。
王洛彤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不答应，丢的就是王家的脸面。之前已经说了李让代表的就是王家，若是此时说出反悔的话，丢的自然是王家的脸面。到时候再渝州城的商圈之中，就再也没了王家的立足之地。一辈子沦落为别人的话柄。
李让第一次感觉使不上劲。面对着如此不要脸心机深的陈立德，李让暗叹一口气。他知道王洛彤会选择什么，对于王洛彤来说。家族荣誉兴旺比什么都重要。这样一个女子着实让人心疼。
王洛彤长出了一口气。对着李让小声的说道：“李让，对不起，我——”
李让及时的打断了。对着王洛彤笑着说道：“别怕。我都懂。是我鲁莽了。我对不起你，若是比赛输掉。我这辈子就不走了，在王家当一辈子家丁。不过这种事肯定不会发生的，文韬武略。我李让还没有怕过谁。除了小时候村口那条野狗吓到过我之外，还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吓到我。”
王洛彤点了点头，仿佛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压在了李让身上。眼珠在眼眶中打转，迟迟落不下来。“别怕，而且就算你输了。你也要当我王家一辈子的家丁，如果非要嫁给他。我宁愿自尽，我生是——”
李让及时的用手掩上了王洛彤的嘴巴。开口道：“别怕。你如果输了我就去吧你抢回来。咱们落草为寇，让你去当一个压寨夫人也挺好的。”
若是平时，王洛彤听到李让说这话，肯定整张脸羞得通红。此时却是目光极其鉴定的看着李让。“没事，你如果不抢我去当压寨夫人，我就去投河自尽。”
一旁的陈立德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很不是滋味。可是此刻的陈立德却是异常平静，平时若是看到这一幕。只怕陈立德早就抓狂，可是这几次下来，陈立德或许是已经习惯了。或许是已经看清现实了。此刻却是很平静。只是看向李让的眼中。冒出的全是寒光。在这夜里显得格外冷冽。
说完李让走到了陈立德身旁。王洛彤看向李让的眼中满是温柔。只是陈立德看着王洛彤眼中的温柔却是觉得满是嘲讽。
“对了大小姐。忘了告诉你。那条狗最后还是被我给弄死了。”李让突然对着王洛彤喊道。
王洛彤笑了一下，犹如盛开的娇花。美得不可方物。加上刚才哭过红着的眼眶。我见犹怜。
王洛彤款款走到巡抚大人身旁。说道：“大人，小女子没有异议。这赌局。我王家接了。”
“你可要想好啊。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末不要被一时的愤怒冲昏了头脑。”巡抚大人吃了一惊。
王洛彤微微一笑说道：“谢大人关心。有李让，小女子不怕。”
在场的小姐们看到这一幕莫不是觉得感动至极。有几个多愁善感的甚至已经抹起了眼泪。在他们看来。此时的陈立德就像是戏里面的翻拍一半，令人讨厌。之前那么多年积累起来的好人设在此刻尽数崩塌。
巡抚大人看着场中这一幕，轻轻的叹道：“陈立德已经输了。”
“怎么就输了呢。这还没开始比赛。”巡抚大人身边的下人问道。
“陈立德这场比试无论输赢。都已经输了民心。这件事情想必明天就会传遍渝州城的每一个角落。到时候。陈立德的名声就会一落千丈。即使有王家的家产。这名声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抬起来的。可如果是陈立德输了，那就是彻底的输了。再没有仍和挽回的余地。”巡抚大人说道。
“这么说，王家已经赢了？”那下人问道。
“不，还没有。不过这李让。不简单啊。王家有福。渝州有福啊。”巡抚大人说道。
...
见王洛彤如此坚决。巡抚大人说道：“既然如此，那这比试正是奏效。若是让我发现作弊者。别怪本官无情。”
见巡抚大人如此公正。李让脸上的担忧渐渐除去。他最怕的就是裁决的不公平。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全心全意去比赛了。
观众们谁也没先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才子们觉得刺激，这是平时做多少首诗都体会不到的。佳人们都觉得可怜。富家小姐爱上了穷书生，遭到地方恶霸棒打鸳鸯。这是戏里才有的故事，今天被自己亲眼看到的了。无一不是悲痛不已，在如此强的代入感下。甚至已经有人决定回去就把陈家买来的东西都丢掉。再也不用，全民抵制陈家。
陈立德见事情已经答应了下来。眼中冒出一道光芒，对着巡抚大人抱拳说道：“大人，这比赛顺序就请大人决定。这样公平一些。”
巡抚大人看向李让。李让开口道：“小人没有异议。”
“既然两人都没有异议。那本官就决定了。本官手中有一枚铜钱。抛出来，正面朝上金浩出题。反面朝上陈立德出题。”
一套选拔下来。李让得到了先出题的权利。李让得到了出题的权力之后。却是没有慌忙出题。而是在思考着。
“思考时间不能超过半柱香。否则按输判罚。”巡抚大人开口道。
“我靠，这还真是公正严明啊。”李让说道。
其实巡抚大人这是在变相的帮李让。陈立德显然筹划这一天已经筹划了很久。可以说是有着必胜的把握。否则陈立德这种聪明人怎么可能随便就用自己的家产做赌注。所以在巡抚大人看来，李让能够答出陈立德问题的几率是很低的。限制时间后。陈立德若是超过时间。那么对于李让来说就是赢了。这无疑是极好的。
“好了，大人我可否出题。”李让对着巡抚大人恭敬的说道。李让现在可不敢得罪这巡抚大人。
“你问吧。”巡抚大人开口道。
“我这文斗很简单，陈公子身为读书人。自然就用读书人的方法来和陈公子对决。这样，若是我出一首诗。陈公子能够对上。那就是陈公子赢了。”
“我这首诗是，空花落尽酒倾缸，日上山融雪涨江。红焙浅瓯新火活，龙团小碾斗晴窗。”
这首诗说出来。陈立德就陷入了沉思。在场的一些才子却是不明所以。这首诗看起来平淡无奇。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一些才子就准备对下来。看来这陈立德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嘛。这么简单的诗都对不上来。
场中还算是有明白人，开口道：“你把这首诗反过来读试试。”
“窗晴斗碾小团龙，活火新瓯浅焙红。江涨雪融山上日，缸倾酒尽落花空。”这人刚念出来。整个人就呆住了。这首诗反过来居然也是一首诗。这可简直是太妙了。许多人暗自背下这首诗，准备回去好好显摆显摆。这种神奇的诗句可还未曾见过。
李让为了保险起见，还在纸上把这首诗给写了下来。巡抚大人看后。对李让更是充满了好感。这等才学，不考取功名实在是可惜了。好一个李让，这首诗我倒是要带回去给那个小妖女看看。看他能不能对得上来。
陈立德此刻却是完全沉浸在了这首诗中。这看上去就是一个写景的诗，却可以正反通读。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结果。
“时间到，这局王家胜。”巡抚大人突然开口道。
陈立德这才清醒过来。看着场中燃尽的香。反应了过来，开口道：“我输了。”
王洛彤见李让先下一局，眼中的喜悦就像是快要化为实质一般喷薄而出。李让则是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微风掠过，长袍随风而动，颇有几分高手的风范。
“李让你这诗算什么诗，我怎么从未见过。居然正反都能通读，实在是神奇不已。”巡抚大人赞叹道。
“回大人。这诗是小人平时玩出来的。也是觉得好玩，没想到今日却是派上了大用场。”李让开口道。
“不错不错。这等才学。当真不考虑考一个功名？一辈子当一个小平民，埋没了人才啊。”巡抚大人惋惜道。
“大人，当平民是我一辈子的梦想。当一个小平民轻松自在，无拘无束。当官实在是太过于劳累，官场的尔虞我诈。小人受不起。自由价更高啊。”李让开口道。
这些人是怎么了啊。但凡有点权势的都喜欢劝人当官，上次去寺庙遇到一个，今天又遇到一个。这两人不会是亲戚吧。有机会去京都要好好的问一下那人是不是有个亲戚是当巡抚大人的。李让在心里想着。
“大人，第二局的比武。在下已经想好了题目。既然是比武。不如直接干脆点，比谁的力气大可好。”李让开口道。
陈立德以为李让会耍什么花花肠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对方居然比试的是这种简单的方式。比力气这是做不了假的。何况有着巡抚大人在这里，谅他也不敢作假。当下点头答应。
说完李让走到了台中央。对着陈立德说道：“陈公子，请吧。”
陈立德却是一摆手。说道：“比武我另有其人。”
一旁的王洛彤坐不住了，开口道：“你这无赖。比赛还请外援的。你若是把武状元请过来我还怎么比，比什么。”说完王洛彤转身对着巡抚大人开口道：“大人，还请大人做主。这是我王家和陈家的比试。为何可以请外援。”
巡抚大人也开口道：“的确，这是王家和陈家的比试。陈立德你不可请外援。”
“还请大人明察。王家和陈家的比试，王家上场的是李让，李让不姓林，只不过是王家的一个上门女婿罢了。我要派上场的自然也是我陈家的家丁。这有何违规之处。若是要我上也不是不行。王家让大小姐上场即可。”陈立德淡淡的说道。
“你……你无耻。”王洛彤开口道。
“哇偶，你原来这么不要脸的啊。一个大老爷们居然点名要和一个小女子比武。也亏你想得出来，还一本正经的请巡抚大人作证，你好意思吗。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难道你陈家全是这种不要脸的人才让你这种不要脸的行为得到了习惯。你觉得巡抚大人有脸面回答你这个问题吗，虽然你的想法和说辞是没有什么问题。可你是一个男的诶。居然找一个女的比试。慢着，你不会不是男人吧。难道你是……阴阳人？那就难怪了。你这么变态的心理不是没可能。阴阳人和女子比试也勉强说得过去。不错不错，就冲你这份不要脸，我答应你了！”
李让这番话连环攻击，早就把陈立德说得一愣一愣的了。陈立德本想着不理他，在心中默念诗经来平息自己。此子的言语实在是让人火大，再好的心境只怕在他面前都没用。可是李让最后这个转折让陈立德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居然答应了？
巡抚大人也是一愣。和巡抚大人一样的还有所有的人，包括王洛彤，小翠和一群吃瓜群众。
“他……他答应了。”小翠还是不相信的说道。
“如果没听错的话应该算是答应了。”王洛彤不相信的说道。
“小姐，你确定？要不咱们问问其他人吧。说不定我们两个同时都听错了。”小翠道。
“也行也行。咱们问问。”王洛彤也是附和道。
一旁的巡抚大人更是惊讶。李让居然让王洛彤和陈立德比武。这简直是太儿戏了。不，不是儿戏，是脑子坏了。李让不会是被陈立德用奸计陷害了吧。怎么突然做出这么脑残的决定。
“李让，你真的答应了？”巡抚大人纵使是为官多年，见过大小场面无数，却还是被李让这个决定给吓到了。李让不像是这种脑残的人。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啊。
在场最先冷静下来的是陈立德。他知道李让绝对不会无的放矢。这种事情李让肯定是有着必胜的把握才会答应。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只是陈立德不管怎么想都没有想出问题在哪儿，不得不说很多时候最懂自己的还是自己的对手。
“是的大人，对方如果是陈立德出手的话，那我们就是大小姐出手。这样绝对公平。”李让道。
“公平个屁啊。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比武，亏你想得出来。枉费了王家对你的信任。”人群中居然传来了骂声。
王洛彤却是走到了李让身边。对着巡抚大人说道。“大人，李让既然做这个决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
“既然如此，本官也不多言。陈立德你可考虑好。是不是本人出站应对王家大小姐。”巡抚大人看着陈立德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