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壮阳药1
第二天清晨,尹扶苏起床后让关落墟服侍洗漱,坐在铜镜面前梳头的时候,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他盯着铜镜里面映照出来的顾行歌身影,她正有条不紊地收拾包袱。
其实顾行歌也没什么要带走的,不过是来到侯府时穿的那身粗布衣裳,还有襄氏送给她的雌黄宛转弓。
这样寒酸,还真有点可怜,尹扶苏顿时有些不忍。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然扭过头想要对顾行歌讲话,没顾上头发被梳子一拽,顿时痛得“哎哟”一声叫唤。
顾行歌瞥了一眼尹扶苏,把包袱挎在肩上,催促了一句:“你快点,我赶时间。”
尹扶苏揉着脑袋站起来,微微瘪着嘴问道:“你就这么着急要离开?”
顾行歌盯了他一眼,没有应声,自顾朝外面走去。
尹扶苏也没心思梳头发了,赶忙追出去喊道:“你先别走,我、我还有话要对你讲。”
顾行歌无奈叹了声气,转身面朝尹扶苏:“我们两个又不熟,用不着道别,你要是还有什么其它的事,就赶紧对我说。”
顾行歌身上还穿着尹扶苏特意到锦霞坊为她挑选的衣裳,沐浴在朦胧晨光中,宛如清晨初绽的海棠花,比朝霞还要璀璨。
白白给她买了一身这么贵的衣裳,都还没看她穿过两次。
尹扶苏抿抿嘴唇,回头对关落墟吩咐道:“你快去把我房中的银子都取来。”
关落墟答应了一声,回到屋内取来一沓银票,还有一袋碎银子,一并交给尹扶苏。
尹扶苏把银票与银子都递给顾行歌:“这些钱你拿着用。”
顾行歌有些不敢相信尹扶苏的慷慨,指着自己问道:“这些钱是给我的?你可想清楚了,我这一走,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还给你了。”
尹扶苏闻言,心头又是一堵,扭开脸赌气似地嚷嚷道:“我给你的你就拿着,不还就不还,我堂堂忠义侯府的蓄爷,难道还差这点小钱吗?”
顾行歌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想欠尹扶苏的人情,不过她身上的确身无分文,以后还得吃饭呢,她于是接过银票跟银子放进怀里:“那我就拿着好了,反正你们侯府不差钱,你记着帮我拖延时间,千万别让人发现离开侯府了。”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朝院子外面走去。
关落墟目送顾行歌离开的背影,他还不知道顾行歌与尹扶苏之前的约定,不由奇怪问道:“这一大清早,蓄妃背着包袱上哪儿去,难道是回娘家不成?可是我记得南山公的族人早就被赶出帝城了,蓄妃应该没有娘家人在帝城啊。”
尹扶苏心情低落:“她这是要离开侯府,再也不回来。”
“什么?蓄妃竟然又要逃离侯府?!”关落墟忍不住大声惊喊起来。
尹扶苏连忙捂住他的嘴叮嘱道:“别嚷嚷,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要离开侯府的事,我要替她打掩护。”
关落墟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公子,你的脑袋没进水吗?明明你昨天晚上跟蓄妃都已经那个了,我以为你们两个和好了,她为什么还要离家出走?”
尹扶苏闷闷哼了一声:“她向来要做的事,我什么时候能拦得住,她要走就让她走,反正我也不喜欢她。”
说着他便转身朝院子外面走去,关落墟跟在后面问道:“公子,你的头发还没梳好呢,你去哪儿呀?”
尹扶苏歪头瞥了眼有些乱蓬蓬的头发,没心情打理,无精打采地说了句:“我去祠堂看看阿娘。”便朝祠堂而去。
襄氏的丧礼就设在祠堂最大的一间院子里面,白幡素幔,尸骨已经被烧没了,只能用衣物放在棺椁中。
云氏被罚给襄氏守灵,对着空棺椁跪了一夜,此刻正忍不住打瞌睡。
尹扶苏一声不哼从外面走进来,跪在云氏身边的蒲团上,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云氏被吓了一跳,瞌睡都吓没了,以为是忠义侯来查岗,赶忙跪正身体,却发现原来是尹扶苏,顿时捂着胸口说道:“你这个孩子,差点吓死阿娘了,我还以为是你阿父来了。”
她定睛一瞧,发现尹扶苏精神不济,比她跪了一夜还要没精打采,转念一想,定是顾行歌那个小贱妇昨天晚上狠狠折磨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一顿,顿时心疼不已,捧着尹扶苏的脸仔细打量:“乖儿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小贱妇又欺负你了?”
尹扶苏拿开她的手:“阿娘,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叫她小贱妇,她是我的正妃,如果她是小贱妇,那我岂不是小贱人了?你这不是连我一块儿骂了吗?”
云氏赶忙改口道:“好好,我怎么能骂自己的亲生儿子呢,阿娘以后不叫她小贱妇就是了。”
她朝门口望了一眼,又问道:“那小——小村姑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
尹扶苏撅着嘴道:“她今天来不了,以后也都不会再来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昨天晚上把她给打死了?”云氏忙低声问道。
尹扶苏没好气道:“阿娘,你在乱猜些什么嘛,她已经离开侯府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云氏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惊得猛然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她竟然走了,你怎么能让她走呢?”
尹扶苏顿时眼前一亮,兴高采烈地抓住云氏的衣袖道:“阿娘,你也认为她不应该走,对不对?”
云氏气得脑袋都快要爆炸了:“她当然不能走,雌黄宛转弓还在她的手里呢,那是我们尹氏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千万不能让她给带走了!”
她又推了一下尹扶苏:“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快去把她给我追回来啊!”
尹扶苏一听,正好云氏给了他一个把顾行歌追回来的理由,他忙点头答应:“好,好,我这就去,阿娘你放心,我一定把她给追回来!”
说着他跟揣着圣旨似的,一阵风似的就往外面跑去。
云氏心中火急火燎,但是又要为襄氏守灵,无法离开,六神无主之下只好对着棺椁跪拜道:“祖宗保佑,千万别让那小——小村姑把我的雌黄宛转弓给带走了,我能不能坐稳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就全靠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