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壮阳药2
顾行歌一路专门避开下人,从侯府的后门离开了,转过小巷,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她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
从此以后,总算可以彻底跟忠义侯府划清界限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渐渐敞亮起来,正面带笑容朝前走,忽然迎面走过来一群人,个个身穿细银军甲,背着弓箭,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而且迎面的那个人,似乎看起来有些眼熟。
顾行歌眯起眼一瞧,顿时心中一惊,那人不是神机营的副将军任风和吗?
此人必定还记得她,若是被任风和认出来,既耽误时间,搞不好还会生出什么事端。
顾行歌连忙转身背对着任风和,假装在街边絮摊上挑选东西,等待任风和一伙人从身后走过去。
“哟,这位大姑娘,你拿着的这个可是好东西,只要让男人吃上一丸,保证一整夜都生龙活虎,要不要买?”
冷不防一声吆喝,顿时把顾行歌吓了一跳,她抬头一看,正对上老板笑眯眯的脸。
刚才只顾着躲避任风和,都没仔细看手里摸的是什么东西,这会儿顾行歌低头一看,竟然拿的是一个小瓷瓶,上面写着“一夜七次丸”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这不明摆着是壮阳药吗?
顾行歌顿时脸上臊得厉害,赶忙从怀里掏出钱袋,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到货摊上:“别嚷嚷,这药我买了。”
货摊老板掂着银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冲顾行歌眨眨眼睛道:“大姑娘,我懂你的意思,看你这副样子应该是头一回买吧,我告诉这个药虽然好,但是却不能贪多,一次最多吃三丸,万一吃多了,男人会让你受不了的……”
“行了,别说了!”顾行歌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大声喝止。
这一声大喝,顿时把周围的人都惊动了,纷纷朝这边望来。
顾行歌心中暗叫不好,那任风和搞不好也被惊动了,她正准备猫着腰离开,一个亲切的声音已经在身后响起:“蓄妃,你怎么在这儿?”
果然还是被任风和给发现了。
顾行歌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尽量很自然地对他笑道:“原来是任将军,我就是出门来随便逛逛,买点儿东西。”
任风和的视线落在顾行歌还没来得及放进包袱的小瓷瓶上,显然也看到了上面写的字,不由愣住了。
不仅是他,跟在他后面的十来个神机营将士,也都齐刷刷将视线落在小瓷瓶上。
顾行歌赶忙手忙脚乱把小瓷瓶塞进袖中掩盖好,尴尬地对任风和笑了笑:“让任将军见笑了,我就是随便买买,好奇而已。”
她越说越觉得尴尬,额头上几乎都要冒出汗来。
但是对面的任风和就是不出声,还有后面的那群将士,也都个个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顾行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却听任风和开口说道:“蓄妃,你买的这个东西,其实效果不一定好。”
顾行歌愣了一下:“什么?”
任风和仔细解释道:“这种药用的配方不一样,效果也会不一样,有的吃多了反而对身体不好。”
“哟,这位军爷对这玩意儿还挺有研究的。”货摊老板听到任风和的话,也从顾行歌身后凑过来岔话,“我这个‘一夜七次丸’是用黑熊胆研磨成粉末,又配上羊肾狗腰混合制成的,就算跟那些大药店的壮阳药相比,那也是毫不逊色。”
任风和摸摸下巴,认真琢磨了一下:“这个配方还真不错,比起妙手回春堂卖的药还便宜。”
顾行歌的脸已经比火烧还要烫,这两个能不能不要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地方如此坦然地讨论壮阳药,而且还把她夹在中间?
实在太尴尬了。
幸好任风和说了两句后,就转头对顾行歌含笑道:“这个药不错,想必一定能够帮助蓄爷大展雄风。”
这又关尹扶苏什么事?
顾行歌不由纳闷,忽而恍然大悟,敢情任风和他们都以为这个壮阳药是专门为尹扶苏买的,他们该不会以为尹扶苏不举吧?
这下误会大了,不过幸好以后都不用再回忠义侯府了,不用再面对尹扶苏。
顾行歌赶忙对任风和笑了笑:“任将军肯定军务繁忙,那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我先走了。”
她说完赶紧转身,任风和却比她还要着急地唤住她:“蓄妃,请你等一下。”
顾行歌只好回身,微微苦笑问道:“任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任风和朝旁边一让,指向身后的十几个神机营将士:“蓄妃把自己的嫁妆银子捐给神机营的事情已经在军中传开了,将士们都想要见见你,我身后这些都是神机营负责各处的将官,我现在就把他们一一介绍给蓄妃认识。”
站在他身后的十几个将士们顿时纷纷踊跃往任风和身边挤,争着想要先被顾行歌认识。
“这也太麻烦了,要不就算了吧?”顾行歌好言商量道,她实在不想再耽误下去了。
任风和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蓄妃言之有理,这样确实太麻烦了。”
顾行歌闻言,顿时心头一喜,以为可以就此脱身,没想到任风和却又说道:“那就让这些将士们自己来介绍自己吧,这样蓄妃对他们的印象定会更加深刻。”
什么?那样岂非更浪费时间?倘若碰上个结巴,那今天岂非连帝城都出不去了?
顾行歌正绞尽脑汁找借口推辞,大街上忽然又传来一阵放肆的喧哗声。
“让开,都给老子们让开!”
“快滚开,挡着老子的路了!”
……
一伙穿着一模一样衣饰的壮汉们推搡迎面来不及躲避的人们,大摇大摆走过来。
为首的那个人一眼就看到任风和,顿时改变路线,径直朝这边走过来,挖着鼻孔傲慢说道:“这不是神机营的副帅任大将军吗?久仰久仰。”
任风和收敛笑容,淡淡应对:“朱统领过奖了。”
他微微侧过身,并不打算跟此人多说,显然两个人的交情并不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