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柳氏不点头，州院开不成
次日一大早，杜妙颜就出发。</p>
她命车夫快马加鞭，吃喝几乎都在车上。</p>
在傍晚辽州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候，终于到达辽州城。</p>
杜妙颜不回皇家商行，直接让马车前往方府，想要先见到方源。</p>
“红絮，方源呢？”</p>
杜妙颜进到客厅，没有见到方源。</p>
顿时有些失落，整日赶路的疲惫慢慢涌出来。</p>
“老爷啊......刚才还在啊。”</p>
红絮环看四周，但是没有看到方源的影子。</p>
而刚才几人还在谈论着明天要不要去哪里玩的？</p>
“刚才还在啊。”</p>
杜妙颜喃喃，心中的失落更浓。</p>
这一路赶来，那么的期待，那么的想念，最终却这样吗？</p>
“妙颜？”</p>
就在这时，方源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p>
杜妙颜的身体一颤，快速转过身，看到这几天一直想念的方源。</p>
“方源。”</p>
杜妙颜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p>
思念好像是喷出来一样，暖流流过全身所有地方。</p>
这一刻，杜妙颜有种想要投入方源怀抱的感觉，但双脚却好像是生根。</p>
她从没有对哪个男人有过这种感觉，是害羞，是开心，是激动，也是害怕等等。</p>
“你不是回长安城了吗？”</p>
方源诧异道。</p>
走近杜妙颜的时候，发现她眉宇间有着疲意，心中暗想不会是赶路来的吧？</p>
“今天回来的。”</p>
杜妙颜轻声道。</p>
心中的失落彻底消失。</p>
转化而来的是开心和喜悦。</p>
“这么急？”</p>
“发生了什么事？”</p>
方源眉头微皱，沉声道。</p>
果然如他所想，杜妙颜这一天都是赶路的。</p>
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她这么着急赶过来？</p>
“没，就是想见你。”</p>
杜妙颜没有隐瞒。</p>
她害羞，也害怕，但没有经验。</p>
被拒绝什么的她没想过，就是想告诉方源自己想他。</p>
离开辽州城之后，她就天天都想他，所以想告诉他。</p>
“愕，你把我整不会了。”</p>
方源一愣，随即愕然道。</p>
这叫什么话，怎么有点像是表白一样？</p>
几百里赶来，从一大早到傍晚赶路才到达，就是想见他？</p>
一旁的红絮和青瑶张大嘴巴，看了看方源，又看了看杜妙颜，脑袋一时间短路。</p>
“就是想你了。”</p>
杜妙颜再次说道。</p>
“你，你先坐下休息。”</p>
方源还是没法回过神来。</p>
总感觉有点不自信，也有点虚幻。</p>
这是表白还是表达对朋友之间的思念？</p>
方源不敢确定。</p>
要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不仅国色天香，更是当朝尚书右仆射杜如晦的女儿。</p>
凭什么喜欢自己？</p>
为什么喜欢自己？</p>
想了想，方源将杜妙颜的表白否认了，归类为是对朋友的思念。</p>
但是，</p>
“妙颜姐，你是喜欢我家老爷吗？”</p>
红絮盯着杜妙颜，又好奇又紧张问道。</p>
青瑶也是这样，紧紧盯着杜妙颜，满脸的急切。</p>
“嗯。”</p>
杜妙颜还是没有否定，坚定点头道。</p>
不过脸却微微一红，还看了方源一眼，发现方源正不可思议看着她，下意识躲开目光。</p>
“是，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吗？”</p>
红絮追问道。</p>
“是的。”</p>
杜妙颜的脸更红。</p>
不过同样是没有否定。</p>
“哦耶，老爷您有福了！”</p>
“呜呜呜，我太高兴了，方府就要有主母了。”</p>
红絮开心得要跳起来。</p>
青瑶则是抱着一旁的枕头呜呜大哭。</p>
两人激动得落泪，终于都能盼到方府有主母了。</p>
这几年她们都期待着能够有个配得上自家老爷的女子出现。</p>
自然，红絮和青瑶两人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自家老爷，当不得方源的正妻。</p>
但是杜妙颜可以，完全没有问题，美貌与智慧并存，并且还是出身ding级豪门。</p>
“这下真的是把我整不会了。”</p>
方源感觉有点乱。</p>
这告白来得太过突然，没有一丝丝准备。</p>
“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想见你而已。”</p>
杜妙颜红着脸解释道。</p>
这是她一开始的想法，但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有点不相信。</p>
“那就好。”</p>
方源讪讪点头。</p>
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杜妙颜。</p>
太突然了，整得有点意外，而且觉得不真实。</p>
好在，这个时候薛娇燕走出来，叫方源几人该吃饭了。</p>
“你，你没吃吧？”</p>
方源当即起身就要离开。</p>
不过走两步，还是回头看向杜妙颜道。</p>
“还没呢，今天都在赶路。”</p>
杜妙颜摇摇头笑道。</p>
“那一起吧。”</p>
方源丢下一句话就快去离开。</p>
“一起吧，一起吧。”</p>
红絮和青瑶一人一左一右围着杜妙颜，嘿嘿笑着。</p>
“发生了啥？”</p>
薛娇燕好奇问道。</p>
小小的脑瓜又是大大的疑问。</p>
但可惜，没有人回她，红絮和青瑶忙着讨好杜妙颜。</p>
圆形饭桌上，方源和巨子已经坐下，杜妙颜被红絮和青瑶拥护着过来。</p>
“坐这里，坐这里。”</p>
红絮和青瑶将杜妙颜推到方源旁边的位置坐下。</p>
方源没有理会，但却感觉有点不自在，心跳微微加速。</p>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p>
“平常不是要争着坐在方源旁边吗？”</p>
巨子不解问道。</p>
饭桌上，方源坐在主座位上，他被方源要求坐在左边，那就剩下方源的右边位置。</p>
然后红絮和青瑶没吃吃饭都要抢夺一番，有时候感觉都要打起来的感觉。</p>
不过几乎每次都是红絮赢，她比较活泼，抢位置快。</p>
“巨子你懂啥，妙颜姐以后可能是方府主母哦。”</p>
红絮白了眼巨子一眼说道。</p>
“哦？”</p>
“真的？”</p>
巨子顿时来了兴趣。</p>
好奇地看方源和杜妙颜两人。</p>
“咳，别听红絮瞎说，吃饭。”</p>
方源干咳一声，板着脸说道。</p>
众人纷纷吃饭，饭间你一言我一语几乎都是围着方源和杜妙颜聊，整得方源挺不自在的，快快吃完就离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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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妙颜也慢慢觉得不好意思，吃完饭后就找个理由回皇家商行。</p>
次日，方源没有去玩，跟巨子在九层观星楼熟悉里面的机关。</p>
中午的时候，杜妙颜来一次，见方源没有空后就离开了。</p>
一天就这样过去，方源的三天假期正式休完。</p>
上元节过后，州院即将开幕，有不少学子已经报名。</p>
这一日，张继求见，还带来了十三个穿着普通的学子。</p>
与上次相见，张继形象变化很大。</p>
尽管还是瘸着腿，但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p>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才这么点时间过去，张继白了不少。</p>
“拜见州尊！”</p>
张继向方源行礼。</p>
身后的学子也纷纷跟着行礼。</p>
“都免礼！”</p>
“张继，你宣传得不错！”</p>
方源呵呵笑道。</p>
距离张继开始宣传还没有一个月，已经有五十八人报名。</p>
五十八人已经不少了，贞观二年的时候整个辽州就只有五十七名考生报名参加科举而已。</p>
“草民不敢当，全赖州尊重视科举。”</p>
张继不敢居功。</p>
他是尽心尽力宣传，但也不全是他的功劳。</p>
方源亲自去平城县隆重请萧蔼他已经知晓，心中感叹不已，更认为方源重视科举。</p>
“你也功不可没。”</p>
“这次找本官，所谓何事呢？”</p>
方源呵呵笑道。</p>
看向张继身后的十三个学子。</p>
看他们的穿着，衣服洗得发白，就知道家境不好。</p>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来借钱读书的，他们是第一批。</p>
“州尊，这些辽州学子因为各种原因没钱读书，自己又不好意思来，草民带他们来借钱的。”</p>
张继如实回答道。</p>
身后的十三个学子顿时羞愧地低下头。</p>
借钱读书让他们觉得丢了气节，感到羞愧不敢面对同学。</p>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p>
“能有书读，能有机会金榜题名，还有机会光宗耀祖，借钱读书很让你们丢脸？”</p>
方源眉头微微一皱，对这些学子的精神状态感到不满。</p>
看到这些学子，方源也似乎明白为什么在此之前都没有学子过来借钱读书。</p>
如果都像他们这样子，那自己推行的借钱读书还有什么意义，不是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政策？</p>
“怕被同学笑，怕愧对州尊的期待，怕努力到底空白头。”</p>
有一位年轻的学子低声说道。</p>
其他的学子头低得更深，也是如此觉得。</p>
“借钱并不是一件卑微的事，借钱不还才是被人嘲笑的理由。”</p>
“人不是神仙，不是圣贤，总会有困难的时候，总有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p>
“本官愿意帮助你们，是本官觉得你们可以，觉得你们的前途无限，而不是你们还没有尝试就担心努力空白头。”</p>
方源沉吟片刻，沉声道。</p>
能想到担心愧对自己，那还是有救的。</p>
要不然方源直接将他们赶走，懒得给他们机会。</p>
“州尊大义，如戈游再生父母，请受戈游一拜！”</p>
刚才说话的学子听完方源的话后，身体不受控制颤抖着。</p>
随即上前一步，恭敬向方源行礼，腰直接弯到九十度以上。</p>
“请州尊受我等一拜！”</p>
其他学子纷纷向方源行礼。</p>
张继站在一旁，满满的感叹。</p>
州尊就是州尊，一两句话鼎得他几天的游说。</p>
类似的话他也对这些学子说过，但他们好像都听不进去。</p>
果然还是州尊的话比较实用。</p>
“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p>
“本官希望你们好好学习，不负韶华，不负自己。”</p>
方源满意点头，澹然道。</p>
都是些可亲可爱的学子。</p>
未来说不定是自己在官场上的帮手。</p>
自然，方源借钱给他们读书，不是完全做公益。</p>
“不负韶华，不负自己......学生谨遵州尊教诲！”</p>
戈游等人喃喃，眼神慢慢变亮。</p>
张继也品尝着这句话，眼神也是更加明亮。</p>
“柳司户，与诸位学子签订借款条约。”</p>
方源朝侧边的办公区喊话。</p>
片刻后，司户柳文石带着一批契约走出。</p>
“这边来，我们到会议室里面谈。”</p>
“先拿好这些契约，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写下你们想要借的钱，然后签字画押，对，契约是一年期，下一年还需要的话下一年再借......”</p>
柳文石边走边说，最后会议室的大门关上，再无声音传出来。</p>
“恭喜州尊，州院再得十三个学生。”</p>
张继向方源表示恭喜。</p>
“张继啊张继，你这是恭喜本官，还是提醒本官你的功劳？”</p>
方源似笑非笑看向张继说道。</p>
“不，不，草民没有提醒州尊的意思。”</p>
张继吓了一跳，连连解释道。</p>
他的腿不好，仓促之间差点就摔倒。</p>
“好了，不要紧张，本官没有怪你，这次确实是你的功劳。”</p>
方源呵呵笑道。</p>
有这次十三学子借钱读书，相信会起到很大的带动作用。</p>
那些不敢或者不好意思借钱的学子，相信也会很快到州府借钱。</p>
“州尊，草民以为，这十三位学子借钱读书一事应该大肆宣传。”</p>
“让那些想读书却又放不下面子借钱的学子知道借钱读书不是耻辱。”</p>
张继提议道。</p>
“办法是好，但不用了。”</p>
方源沉吟片刻，摇摇头道。</p>
“啊？为何啊？”</p>
张继不解，诧异道。</p>
他觉得这次若是宣传，必定能够吸引很多学子到来。</p>
“他们读书不是为了本官，是为了他们自己。”</p>
“本官愿意给他们机会，他们却丢不下那把脸，那就别读了。”</p>
方源沉声道。</p>
读书人脸皮薄也爱面子，这些方源都是略有耳闻的。</p>
但是要看情况，有些可以忍受，有些却不可以忍受。</p>
比如萧蔼要自己亲自去请才肯来，那可以，是个人才，自己也需要教书夫子。</p>
但这些学生呢？</p>
全然是为了他们的好政策。</p>
他们不珍惜就算了，过度礼让反而让他们恃宠而骄。</p>
方源是希望更多的学子前来借钱读书，但却不是求着他们过来。</p>
“可是......”</p>
张继还想说些什么。</p>
他是希望更多的学子能够有书读。</p>
州院肯定和小书堂不同，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科举更有把握。</p>
“不要可是了，准备五天后的州院开幕吧。”</p>
“对了，你有什么想法，想留在州府办个文职还是听本官的其他安排？”</p>
方源打断张继的可是说道。</p>
“草民，草民还想再参加一次科举。”</p>
张继顿时脸色一难，咬咬牙沉声道。</p>
“张继，你没和本官开玩笑？”</p>
方源眉头皱了皱说道。</p>
朝廷科举的四才三实完全断了张继的路。</p>
“州尊，草民这条腿认真调养半年还能有救。”</p>
“我这头发......我试试调整发型能不能过关，请州尊成全！”</p>
张继沉吟片刻，恳求道。</p>
寒窗十八载，载载艰辛载载泪。</p>
不再拼搏一次，张继死不瞑目。</p>
“去借钱吧。”</p>
方源深深盯着张继良久，才缓缓开口。</p>
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狠人，随他去吧，人生的帆应该在自己的手中。</p>
“谢州尊。”</p>
张继恭敬向方源行礼。</p>
然后拖着瘸腿往会议室走去。</p>
背影落幕却显得异常的坚定。</p>
一连五天过去，州院终于到开幕的日子。</p>
这五天中陆陆续续有学子报名，也有前来借钱读书。</p>
截止报名日期，人数竟然高达一百五十人，超过上年三倍。</p>
对于辽州来说，这是个盛大的消息，令整个辽州城百姓都为之震动。</p>
州院的位置和刺史府的位置很近，就在皇家商行的对面。</p>
故而杜妙颜带着她的侍女也来参加开幕。</p>
人很多，城中很多世家都来参加。</p>
州院焕然一新，还添加了不少新台凳。</p>
此时，方源和杜妙颜以及辽州高层站在最前面一排。</p>
以萧蔼为代表的教书夫子们站在第二排。</p>
以张继为代表的学子站在第三排。</p>
门口是辽州的百姓等等。</p>
还有铜锣、鼓、舞狮等随时开幕。</p>
不少人都不认识杜妙颜，也好奇杜妙颜的身份。</p>
但是方源没有解释，故而他们不知道杜妙颜身份，只能瞎猜。</p>
有认为杜妙颜是朝廷大臣的某位贵女，也有认为是方源的未婚妻，各有猜测。</p>
“方源，怎么还不能开始吗？”</p>
杜妙颜小声问道。</p>
她记得吉时是己时，现场看天色应该差不多或者过了。</p>
“温司功，怎么还不开始？”</p>
方源眉头一皱，问一旁的汪温书。</p>
“正在催了，州尊稍等。”</p>
汪温书低声道。</p>
“正在催？”</p>
“还缺谁？”</p>
方源眉头微皱道。</p>
现场辽州的官员都在，三个县的县令也在。</p>
十五位教书夫子和一百五十个学子也没少。</p>
还缺谁？</p>
谁的面子这么大？</p>
“柳永寿还没来。”</p>
“下官已经催他三次了。”</p>
汪温书脸色有点难看，尴尬道。</p>
“州院开幕一定要他过来？！”</p>
方源眼神一冷，沉声道。</p>
怎么又涉及到河东三族那里去了？</p>
“这是萧夫子他们的要求。”</p>
汪温书讪讪道。</p>
“州尊，解县柳氏是文人雅士的代表，是我们河东读书人的信仰，我们州院开幕是要他们参与才行的，柳氏不点头，我们州院就开不成。”</p>
萧蔼注意到方源等人的谈话。</p>
见方源眉头微皱看向他，连忙上前解释。</p>
“本官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规定？”</p>
方源沉声道。</p>
“这是不成名的规定。”</p>
“并州和蒲州的州院都是解县柳氏主持的，两州院的院长都是来自解县柳氏。”</p>
萧蔼解释道。</p>
见方源还是沉着脸，他又多解释一句。</p>
“刚才你说催了三次？”</p>
方源看向汪温书说道。</p>
“是的，在此之前还发出过邀请函。”</p>
汪温书已经察觉到方源不开心，不敢有任何隐瞒，也不想惹火上身。</p>
“拖拖拉拉，不用等了，开始吧！”</p>
方源脸色一沉，冷声道。</p>
提前邀请，又催了三次都没有来，必定是故意为之。</p>
这个时候还继续等解县柳氏，就好像是没有他们不行的样子，助长了他们的气焰。</p>
“州尊，万万不可啊。”</p>
“解县柳氏不到，后面会影响很大的。”</p>
萧蔼吓了一跳，连忙劝道。</p>
“州尊，还是在等等吧。”</p>
其他的教书夫子得知这里的事情，也纷纷劝道。</p>
“有什么影响？”</p>
方源眉头皱得更深。</p>
“我们会被说没有礼规，不是正统。”</p>
“夫子会教不踏实，学子会学不心安的。”</p>
萧蔼解释道。</p>
“没有解县柳氏的点头就不是正统？”</p>
“本官辽州刺史，本官开的州院还需要他们承认是正统？”</p>
方源被气笑了。</p>
喜闻裴氏、汾阴薛氏、解县柳氏，河东三族真是一个有一个的霸道。</p>
除了喜闻裴氏，汾阴薛氏和解县柳氏一个武一个文，岂不是要控制整个河东道十八州才行？</p>
“州尊，再等等吧。”</p>
萧蔼等人没有回答。</p>
但是他们意思已经很明显。</p>
“胡闹，本官的州院不需要他们承认，开幕！”</p>
方源冷哼一声，沉声道。</p>
萧蔼等人还想开口劝说，但方源直接没有理会他们。</p>
在方源的一声令下，州院开幕正式开始，礼仪队伍敲锣打鼓，正式确定州府开幕。</p>
原本应该是非常开心的一件事，但是十五位教书夫子却开心不起来，满满的愁云，这无疑是得罪了解县柳氏。</p>
......</p>
解县柳氏在辽州城的分支。</p>
柳永寿、薛文博、还有新的喜闻裴氏代表裴永翰在一起喝茶。</p>
“柳公还不去主持州院开幕？”</p>
“这对我们河东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哦。”</p>
裴永翰似笑非笑看着刘永寿说道。</p>
这是个和方源差不多年龄的青年，玉树临风，就是两条眉毛有点粗，影响了整体形象。</p>
“让他们再等等，晾他们也不敢怎么样。”</p>
柳永寿呵呵笑道。</p>
优哉游哉品着茶。</p>
是的，柳永寿就是故意迟到的。</p>
方源在辽州城的气焰太过嚣张，竟然还敢杀裴英华，不打击打击他们老家伙还有什么面子。</p>
“呵呵，就不担心方源不等？”</p>
裴永翰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说道。</p>
“无妨，不等老夫更有借口说他不是。”</p>
柳永寿摇摇头道。</p>
他早就对方源不满了。</p>
但一直没有找到借口出手。</p>
如果不等自己，那更有理由出手。</p>
不过晾方源野蛮，也不敢和读书人正面刚。</p>
“读书人真阴险。”</p>
“想去不去，装矜持。”</p>
薛文博看不过眼，冷冷笑道。</p>
这次小聚真不该来的，又是读书人的嘴脸。</p>
“你懂什么，你就一个没脑的武夫。”</p>
柳永寿当即就被惹怒，狠狠瞪着薛文博道。</p>
读书人的沉稳能叫阴险吗，真是没脑子的武夫。</p>
“你再说，信不信我一拳抡死你？”</p>
薛文博直接扬起拳头道。</p>
“哼，武夫，不与你计较。”</p>
柳永寿冷哼道。</p>
这时，管家进来，在柳永寿的耳边小声禀报。</p>
柳永寿口口声声表示对州府开幕不在意，但当得知州院开幕真的不叫他之后，脸当即就沉了下去。</p>
“老朽真是服了你们这些读书人的虚伪，明明很在意，却说无妨。”</p>
薛文博感觉自己和柳永寿这种读书人没有话题，想要离开。</p>
他听到柳永寿管家说的事，辽州州院开幕了。</p>
裴永翰没有说话，似笑非笑看着柳永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