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黄河堤坝终究还是崩了
丁华斌已经气急败坏。</p>
看着黑压压的百姓，怒从心起。</p>
该死的贱民，吃了雄心豹子胆，也敢逼宫？！</p>
“治什么罪？”</p>
“丁县令不是要听从民意吗？”</p>
“现在就是民意，民意就是要加入辽州！”</p>
汪温书冷笑道。</p>
他身后的名宿们也纷纷发言。</p>
这些名宿代表的不单止是自己，还有他们身后的世家或者学子等等。</p>
越是接触得高的人，都知道加入辽州意味着什么。</p>
乐平县距离并州中心太远了，很难发展。</p>
但如果加入辽州就不同了，辽州会支持。</p>
汪温书能够轻易说服他们，也因为他们有卓远的见识。</p>
“放肆！”</p>
“给我乱棍将他们赶走！”</p>
丁华斌咆孝。</p>
指着汪温书怒喝。</p>
现场的衙役蠢蠢欲动，但却不敢动。</p>
百姓人太多了，而且来的还不是普通的百姓。</p>
有辽州的司功和司户，以及乐平县的一众名宿。</p>
他们要是真的下场赶人，可能会被百姓们反抗的。</p>
“混账，本官的命令你们也不听了是吗？”</p>
丁华斌大声怒吼。</p>
但衙役们还是不敢动。</p>
乐平县已经被划为辽州。</p>
司户和司功是代表辽州来的。</p>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不是傻子。</p>
在绝对的人数面前，衙役选择了沉默。</p>
“失道者寡助！”</p>
“来人，将丁华斌绑去见刺史大人！”</p>
汪温书冷声道。</p>
柳文石立即就让百姓去抓人。</p>
两人都在竞争，想要这次竞争中分出胜负。</p>
事关他们两人的县令之位，两人都大气十二分精神。</p>
“放肆！”</p>
“我乃一县之尊，谁敢抓我？！”</p>
丁华斌再次咆孝。</p>
但柳文石的人已经走近他。</p>
乐平县的衙役就在两旁，但没有阻止。</p>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他们不敢阻止这些百姓。</p>
丁华斌挣扎着，咆孝着，但最终还是被百姓们抓住。</p>
“柳司户带去给州尊吧！”</p>
汪温书眉头皱了皱，叹声道。</p>
“谢汪司功！”</p>
柳文石一喜，以为汪温书要放弃。</p>
当即开心将丁华斌带走，往辽州城赶去。</p>
汪温书留下，看着柳文石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p>
“县丞，主簿何在？”</p>
汪温书没有离开，大声喝道。</p>
片刻之后，县衙里快步走出两人。</p>
“拜见汪司功！”</p>
县丞和主簿乖乖行礼。</p>
面对黑压压的人群，他们慌得不行。</p>
毕竟不是百姓单独过来，里面代表着方源的意志。</p>
“给乐平县所有乡村发布通告，告知他们加入辽州的好处！”</p>
“好心安抚百姓们的情绪，但凡有出现混乱而无法制止的，你们致仕吧！”</p>
汪温书沉声道。</p>
“是！”</p>
两人心中一惊，立即应是。</p>
他们相视一眼，还有些庆幸。</p>
听汪温书这么一说，他们还有机会。</p>
只要在这次事情中好好干，身份应该不会变。</p>
丁华斌注定是不行了，方源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p>
管他县令是谁不好，只要自己的位置没有变就好。</p>
“诸位乡亲父老，还请先回去。”</p>
“我们乐平县很快就会得到辽州扶持的，很快就会有工厂在这里建设的。”</p>
“请相信新的乐平县，请相信辽州，请相信辽州刺史方源。”</p>
汪温书回头，和蔼可亲看向在场的百姓。</p>
柳文石走得太急，这些百姓还没有离开。</p>
现在听到汪温书的话之后，才慢慢离开。</p>
这时，汪温书向乐平县的那些名宿走去。</p>
“谢谢诸位相助！”</p>
“还请回去后再多方交涉，让乐平县快速稳定下来。”</p>
汪温书走向他们，恭敬向他们行礼。</p>
“汪司功，恭喜恭喜！”</p>
名宿们呵呵笑着回礼。</p>
汪温书已经和他们说过，他有可能成为乐平县县令。</p>
如果成为县令，到时候会给他们好处，还会有少许特权，这是他们想要的。</p>
现在看到汪温书这么快就统御了全局，顿时觉得汪温书很快就坐上乐平县县令一职。</p>
“谢谢诸位。”</p>
汪温书感谢众人。</p>
他还是没有回辽州城。</p>
而是直接走进乐平县县衙。</p>
他要暂代乐平县县令管理乐平县！</p>
......</p>
辽州城。</p>
柳文石将人带回。</p>
经过一个多时辰，丁华斌安静了很多。</p>
他现在变得颓然，头发凌乱得再不像刚才的嚣张。</p>
丁华斌知道，他自己完了，彻底的完了，崔元挺耍了自己。</p>
“州尊，下官不辱使命！”</p>
柳文石带着丁华斌，恭敬向方源行礼。</p>
他心中激动，认为自己就要成为乐平县的候选县令。</p>
“干得不错。”</p>
“汪温书呢？”</p>
方源点点头，轻声道。</p>
“他...他还没回。”</p>
柳文石顿时心中一颤。</p>
但没想到什么，也就不再多想。</p>
他还是很激动，认为这次竞争是自己胜利。</p>
“丁县令，可有话要说？”</p>
方源澹然道。</p>
丁华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肉。</p>
有这次抵抗，以及山贼的事，没有人能救得了他。</p>
也就是他这么傻，一直听崔元挺的话，以致于越陷越深。</p>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p>
丁华斌冷哼一声道。</p>
他知道自己的下场，于是不在求情，保持硬气。</p>
“张三，拟文书：停职丁华斌，请吏部革职，理由......”</p>
方源没有客气。</p>
自己将张三叫出来写文书。</p>
丁华斌全程听着，脸色越来越白。</p>
他刚才是知道自己的结局，但还心存侥幸。</p>
如今再次听到方源的意思，再次确定自己是没有救。</p>
按照方源的理由，他不被判刑已经算是不错的结局。</p>
“方刺史......”</p>
丁华斌突然颤声开口。</p>
但张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进行下一步。</p>
“后悔了？”</p>
“还是觉得不甘心？”</p>
方源呵呵一笑，轻声道。</p>
“后悔，也不甘心！”</p>
丁华斌想了想，咬咬牙道。</p>
崔元挺这个混蛋到底还是没有来支援自己。</p>
大意失荆州，真是大意失荆州啊。</p>
方源挥挥手，示意张三和柳文石等人都退下。</p>
很快，除了原本有州吏的地方，眼前再无其他人。</p>
“有没有崔元挺的证据什么的？”</p>
“如果有，本官可以斟酌为你减刑什么的。”</p>
方源轻声道。</p>
听说朝廷文书下达的时候，有并州州吏进入了乐平县县衙。</p>
后面乐平县县令就开始有百姓发对加入辽州，然后就有丁华斌拒绝开会等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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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阻止你运输货物，就是他的意思。”</p>
“还有这次反对加入辽州，也是他的意思。”</p>
丁华斌沉吟片刻，沉声道。</p>
“本官猜也是，证据有吗？”</p>
方源澹然道。</p>
若是没有崔元挺撑腰，一个小小的丁华斌还不敢做这些事情。</p>
“只有一个传信的州吏知道。”</p>
丁华斌想了想，尴尬道。</p>
这些都是秘密进行的事，他哪敢让其他人知道。</p>
就算他想，崔元挺那边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p>
这种事情，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p>
“没有其他了？”</p>
方源眉头微皱道。</p>
“没有了。”</p>
“不过我可以亲自告他！”</p>
丁华斌摇摇头。</p>
看方源的眼神，他连忙补一句话。</p>
“不用了，你准备坐牢吧。”</p>
方源摆摆手，澹然道。</p>
叫了一声一旁的州吏，立即有人过来将丁华斌带走。</p>
“方刺史，饶我一次！”</p>
丁华斌挣着着求饶。</p>
他现在很怕，很怕面临的结局。</p>
“拉下去。”</p>
方源没有和他多言，摆摆手道。</p>
随即，方源让郑九亲自跑一趟乐平县，查看乐平县的情况。</p>
在汪温书的指导下，远离平城县的乐平县百姓开始发生观念改变。</p>
得知辽州一城三县的好处之后，他们也纷纷说要修路，甚至说免费帮忙。</p>
乐平县的名宿们也在帮忙宣传，更多的百姓愿意加入辽州，并没有闹出什么事。</p>
从整体而言，乐平县的百姓们都积极向辽州靠拢。</p>
“柳司户，输得服吗？”</p>
方源叫来柳文石，叫郑九查到的情况交给他看。</p>
柳文石原本以为方源是叫他过来勉励几句未来上任的事情。</p>
但听到方源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一惊，慌乱接过方源递过来的情报。</p>
“我，我，我服。”</p>
柳文石又气又怒，却也服。</p>
汪温书坑了，自己输得心服口服。</p>
这几天汪温书都没有回来值班，他早该想到了。</p>
只是不敢承认而已，自己终究还是输了，输得很彻底。</p>
“好好干，本官的话从来都算数。”</p>
方源呵呵一笑道。</p>
颓然的柳文石顿时好像是打了鸡血。</p>
失败一次没关系，只要还有机会，那就值得期待。</p>
经过乐平县一事，柳文石已经完全相信方源的承诺。</p>
他知道，跟着方源，方源有肉吃，他们之前就能喝汤。</p>
“谢州尊！”</p>
柳文石激动应是。</p>
很快，方源的文书就传去吏部。</p>
几乎没有任何组织，吏部那边就通过文书决议。</p>
吏部的文书从再次从长安城到辽州城，由杜妙颜带来。</p>
“方源，你要的吏部文书。”</p>
杜妙颜轻笑说道。</p>
“妙颜？！”</p>
方源诧异起身。</p>
吏部文书竟然由杜妙颜带来，当真是意外。</p>
算一下时间，杜妙颜回长安城也已经半个多月。</p>
“没想到吧？”</p>
“刚好出发，吏部就由我带来了。”</p>
杜妙颜轻笑道。</p>
吏部的文书一般是由吏部的人送来。</p>
但杜妙颜是杜如晦的女儿，刚好要到辽州，远比吏部送更安全。</p>
毕竟杜妙颜现在出行都是有军队护航的，让不少人都羡慕不已。</p>
“来，这边坐。”</p>
方源开心笑道。</p>
看到杜妙颜回来，方源发自内心开心。</p>
两人虽然没有实质的关系，但自从上次杜妙颜的表白之后，方源心中多少有这个女人的身影。</p>
“除了吏部文书，还有两份礼物给你。”</p>
杜妙颜轻笑道。</p>
取出一个包裹放在茶几上。</p>
她打开，上面有两个精美的方正盒子。</p>
“我怎么还会有礼物？”</p>
方源失笑，不解问道。</p>
“一份是襄城公主给你的回礼，一份是我爹给你的。”</p>
杜妙颜笑道。</p>
说到后面，她的笑容变得僵硬。</p>
“怎么了吗？”</p>
方源眉头微皱，担心问道。</p>
“我爹病情加重......”</p>
“前些日子还咳血，太医束手无策。”</p>
杜妙颜语气低沉道。</p>
她低着头，微微叹息，眼睛微红。</p>
“会好过来的！”</p>
方源张张嘴，安慰的话却只有这一句。</p>
如果按照历史的发展，杜如晦在贞观四年就会去世。</p>
现在已经是贞观三年三月底，时间没有多久了......</p>
“没事，我很坚强。”</p>
杜妙颜微微一笑，但笑容却很僵硬。</p>
“要不你会长安城，多陪他吧。”</p>
方源看得出，杜妙颜现在的心情很低落。</p>
想到杜如晦贞观四年就去世，方源希望她能多陪杜如晦。</p>
“我本身也是这样想的，但我爹把我赶过来了。”</p>
杜妙颜苦涩一笑道。</p>
这次到辽州，也是杜如晦说的。</p>
他说自己可能也就一两年命，想看着她成婚。</p>
对象自然就是方源了，所以就让她多些在辽州和方源相处。</p>
相处得好的话，说不定今年还能看到她和方源成婚，他还能喝酒。</p>
不过这一点杜妙颜不好意思和方源说，感觉像是绑架方源一样。</p>
“不会是因为我吧？”</p>
方源张张嘴，不确定问道。</p>
得见杜妙颜脸微红点点头，方源大惊。</p>
大惊过后，又是满满的感动，最终化作叹息。</p>
“过些日子，我请假去拜访一下你爹。”</p>
方源心中叹息，坐到杜妙颜旁边。</p>
他主动抓住杜妙颜的小手放进另外一个巴掌，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p>
杜妙颜是个好女子，方源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她的。</p>
不管是因为杜如晦有意给自己创造机会，还是感谢他之前对自己的帮助，在对方有生之年都应该去拜访一次对方。</p>
“嗯。”</p>
杜妙颜的脸更红。</p>
却顺势靠在杜妙颜的肩膀上。</p>
她是杜家的大姐，她有她的压力无人倾述。</p>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方源和杜妙颜两人都没有说话。</p>
突然间，一声惊叫在府内响起。</p>
方源和杜妙颜两人被吓到，慌乱分开。</p>
“下官，下官什么都没看到。”</p>
汪温书连忙狡辩，往隔壁办公的方向小跑回去。</p>
他今日从乐平县回来向方源禀报这些日子的情况，顺便看看有没有吏部文书。</p>
谁知道，竟然在刺史府内看到方源和一个女的贴那么近，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被吓了一跳。</p>
“站住！”</p>
方源叫住他。</p>
心情很快平复下来。</p>
“咳，我先回去了。”</p>
杜妙颜有些尴尬，脸红红的。</p>
她快速离开，朝刺史府大门走去。</p>
“州尊，恭喜，恭喜。”</p>
汪温书讪讪一笑，随即连连恭喜道。</p>
方源在这么庄严的地方和一个女的情不自禁贴在一起，应该是和对方有那层关系的。</p>
皇家商行的杜小姐啊，听说来历不凡，人还美若天仙，州尊真是艳福，不愧是州尊。</p>
“也该恭喜你！”</p>
方源哼了一声，将刚才杜妙颜给他的吏部文书抛过去。</p>
汪温书顿时眼睛发亮，激动接过文书，双手颤抖着展开吏部文书观看。</p>
是任命文书！</p>
他正式升为乐平县县令！</p>
“谢州尊！”</p>
“栽培之恩，没齿难忘！”</p>
汪温书哽咽着说道。</p>
他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没想到还有机会升为县令。</p>
尽管再升上去的可能性不大，但未来至少也是县令待遇养老。</p>
而且县令也是实权人物，掌控着一个县的所有大小事务，完全不是司户能比的！</p>
“好好干！”</p>
“今晚让张三他们给你庆祝庆祝。”</p>
方源点点头道。</p>
见他这样子，就懒得起哄他。</p>
“您来吗？”</p>
“我想亲自敬您几杯。”</p>
汪温书郑重点头，随即问道。</p>
“本官就不去了，省得你们拘谨。”</p>
方源摇摇头道。</p>
他是刺史，地位比他们高太多。</p>
一般他们聚会的场合都不去的，省得他们太过拘谨。</p>
“好的！”</p>
“谢州尊栽培！”</p>
汪温书重重点头，再次向方源行礼。</p>
方源说不去就不去，他还没有膨胀到强行邀请方源去的地步。</p>
不多时，旁边处的办公室就响起一声声祝福声，正是张三他们祝福汪温书晋升。</p>
方源听着，轻笑摇头。</p>
正打算看看杜妙颜带回来的两件礼物是什么，又看到杜妙颜神色慌乱回来。</p>
“方源，大事不好！”</p>
杜妙颜神色惊呼出声。</p>
“澹定点，不要慌。”</p>
方源脸色平静迎接她。</p>
但心中却也是有些担心，担心发生了什么。</p>
以杜妙颜的心性，很少因为什么事情而神色大变的。</p>
能让她露出这么慌乱的神色，想必一定是天大的事。</p>
“黄河堤坝要崩裂了！”</p>
“这是我弟八百里加急的信！”</p>
杜妙颜慌慌张张拿出一封信说道。</p>
她刚刚回到皇家商行，就有人给她送信。</p>
人才刚坐下，看到信中的内容她立即就跑方源这里。</p>
“嘶！！！”</p>
“竟然要崩裂？！”</p>
方源也是大惊。</p>
廖丰茂已经去支援这么久，最终竟然还阻止不了黄河堤坝崩裂？</p>
是因为那背后的人搞鬼？</p>
黄河大水会肆虐到哪里？</p>
会不会影响唐与东突厥之战？</p>
方源快速阅读书信，很快就知道大概的情况。</p>
杜荷他们给幕后的人设计圈套，差点将人抓到，但对方最终跳进黄河被水冲走了，廖丰茂因此受了重伤。</p>
现在的情况是，黄河堤坝裂了，但还没有完全裂，但也再没有办法补救，黄河之水将会越来越多涌出来。</p>
他们同样八百里加急将情况告诉朝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