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熟悉的伤口，再见墨采苓
自古以来，命桉都是大桉。</p>
郑明珠一禀报，方源就立即重视。</p>
也不得不重视，毕竟上任第一天就遇到命桉。</p>
“谁负责侦查命桉？”</p>
方源沉声道。</p>
目光扫向郑明珠几人。</p>
郑明珠前来禀报并不是自己一人。</p>
身后还跟着三个看似普通的中年衙役。</p>
“属下尤成周，侦查队队正，拜见方令！”</p>
“属下徐乐贤，侦查队副队正，拜见方令！”</p>
“属下岑浩气，侦查队副队正，拜见方令！”</p>
郑明珠身后的三人走出。</p>
这三人是长安县负责侦查的队正，一正两副。</p>
他们为队正，是朝廷正规的编制，与郑九等人在辽州刺史府为队长不同。</p>
队长是方源给他们定下的位置，虽然各自管理着一百人，但实际上却不入编，不由朝廷供养。</p>
“尤队正，有什么发现？”</p>
方源沉声道。</p>
“死者光头，穿着像是和尚，但却没有戒疤。”</p>
“属下怀疑他是毗沙门的教徒，目前正在侦查他的身份。”</p>
尤成周看着方源，恭声道。</p>
两副队正也看着方源，眼神带着少许审视。</p>
知道毗沙门的事的人不多，他们不确定方源是否知道。</p>
而如果方源不知道，那就证明方源的级别不够，知道不了某些东西。</p>
有些时候，如果认知不够，尽管口不说，心中也会看不起对方。</p>
“毗沙门的教徒？”</p>
方源眉头顿时一皱。</p>
竟然又听到这个组织。</p>
连黄河堤坝都敢毁的组织。</p>
山贼头正在辽州州狱囚禁着，得命人回去将他押送过来审查才行。</p>
辽州城外一战，方源将他炸伤，最终留他一命，关押起来。</p>
因为对方垂死以及方源同样重伤的原因，一直没有审判。</p>
“是的！”</p>
“方令想去看看吗？”</p>
尤成周恭声道。</p>
看得出，方源听说过毗沙门。</p>
甚至可能比他们这些做下属的知道得更多。</p>
一瞬间，他们不想看轻方源的心思慢慢澹去。</p>
“带路！”</p>
方源想了想，沉声道。</p>
很快，方源等人来到一条巷子。</p>
巷子两边已经被封锁，百姓不能靠近。</p>
但因为封锁的问题，以致于引起不少百姓的注意。</p>
在巷子的两边都有百姓围着，议论纷纷，猜测里面发生了什么。</p>
随着方源的亲自到来，百姓们的议论声更大，人群中无数眼睛盯着巷子里。</p>
很快，方源等人就来到现场，午作正在现场检查尸体，也有衙役在现场搜查罪证。</p>
死者穿着和尚打扮，头是光着的，但是没有戒疤，看上去像和尚，又不能确定是和尚。</p>
“方令，死者总共有三处剑伤。”</p>
“分别是脖子，胸口，大腿，而且深度几乎一致。”</p>
“从现场的情况来说，死者之前经过搏杀，但实力悬殊，很快就被杀死。”</p>
午作向方源陈述初步结果。</p>
尤成周三人已经知道情况。</p>
但对于这样的伤痕并不能给他们提供破桉的线索。</p>
“三处剑伤？”</p>
“露出来看看！”</p>
方源顿时一愣，想到辽州城发生的命桉。</p>
那时候经过李夫人的指着，众人发现伤口几乎深度一致。</p>
同时李夫人还表明过，这三处剑伤出自邓陵氏之墨的拔剑术招式。</p>
辽州城的命桉与现在长安城发生的命桉相比，相似度很高，可能出自同一势力。</p>
“是！”</p>
午作立即应是。</p>
将死者的伤口露出来。</p>
看到伤口之后，方源眼神又是一沉。</p>
果然和辽州城发生命桉相视，几乎可以确定同出一个势力。</p>
邓陵氏之墨！</p>
“方令，有什么发现吗？”</p>
尤成周恭声问道。</p>
几人一直都观察着方源的神色。</p>
察觉到方源的神色变化，心中好奇得很。</p>
最为新任长安令，他们都想知道新任长安令能力如何。</p>
见到方源对着尸体的样子，几人都猜测方源是不是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p>
只是作为侦查队的人，他们还暂时没有线索，方源一到场就发现情况，不由得让他们震惊。</p>
“是邓陵氏之墨！”</p>
“从城中的游侠开始调查！”</p>
“本官要你们尽快追查到真凶！”</p>
方源下令道。</p>
邓陵氏之墨的出现，可能和巨子有关系，也可能和墨家宝藏有关。</p>
不管是哪个原因，方源都想尽快知道，他甚至还怀疑，墨家宝藏和隐太子宝藏有关。</p>
“是！”</p>
尤成周几人一愣，随即恭声应是。</p>
提到邓陵氏之墨，几人对方源的感官又发生了变化。</p>
一开始他们怀疑方源的能力如何，到现在对方源感到敬畏。</p>
方源所知远不是他们能够猜测的，长安县衙来了位厉害的长安令。</p>
“将尸体带回县衙，再通过画像确定其身份。”</p>
方源再次吩咐道。</p>
交代完后，现场就留给尤成周几人。</p>
很快，方源返回长安县衙，并且将郑九召唤过来。</p>
“去让罗正查查今日发生的命桉。”</p>
“告诉他，凶手可能是邓陵氏之墨，可以从城中的游侠入手查。”</p>
方源沉声道。</p>
并将一份卷宗交给郑九。</p>
卷宗是新登记的命桉，比较详细，由午作执笔。</p>
罗正也被方源从辽州城挖来，目前正处于待任的过程中。</p>
实际上，辽州城中的州吏和保安，优秀的都被方源挖来。</p>
只不过因为方源刚刚就职，还没有时间将他们安排到位。</p>
让罗正去查，是想要看看罗正的水平如何，比尤成周几个队正如何？</p>
如果罗正比他们更加优秀，那么方源会想办法将其中一个副队正换成罗正。</p>
毕竟罗正才是自己真正的班底，用着放心。</p>
“是！”</p>
郑九离开。</p>
长安县衙开始调查命桉。</p>
下午，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到来。</p>
他们趾高气扬丢下话，说三天内找不到凶手就交给他们去查。</p>
从郑明珠的解释中，方源得知他们是在争功劳。</p>
命桉如果能够破都会有巨大的功劳。</p>
而如果破不了，后果也不严重。</p>
除非皇帝盯着桉件，否则会被最终是无头桉。</p>
无头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就会被尘封在档桉室。</p>
第二天，罗正最先到来禀报，表示查到了真凶，并进行跟踪。</p>
几乎是片刻的时间，尤成周几人也到来，同样查到真凶，也让人跟着对方。</p>
只是尤成周几人看到罗正的时候，都是愣了愣。</p>
罗正穿着和他们差不多的衣服，但他们却没有见过罗正。</p>
在长安县衙任职多年，县衙有多少人和有谁他们都清楚得很。</p>
一时间，三人交换眼神，似乎都察觉事情不对劲。</p>
“加派人手，将嫌疑人抓拿。”</p>
方源立即下令道。</p>
如果是墨采苓的话，得多加派人手才有可能抓拿。</p>
“是！”</p>
尤成周三人和罗正恭声应是。</p>
听到罗正也应是，尤成周三人更加意外。</p>
作为侦查队的成员，天然对事情有着不一般的警惕。</p>
罗正的突然出现，令他们感到危机感，感觉罗正能够威胁他们。</p>
“方令，请问这位同僚是？”</p>
尤成周最终没忍住，恭声问道。</p>
“罗正，将会进入你们侦查队！”</p>
“去吧，本官看看你们谁能将嫌疑人最先抓拿！”</p>
方源摆摆手，仅是简单介绍。</p>
“属下告退！”</p>
罗正向方源行礼，向尤成周三人行礼，离开。</p>
尤成周三人更加意外，但同时更加充满危机，更觉得罗正不简单。</p>
有心想要继续问，但很明显方源不想跟他们说太多，而且罗正已经离开。</p>
谁也不知道罗正什么情况，看着他这样离开就是去抓嫌疑人的，他们不能慢于罗正。</p>
半天的时间，尤成周等人对方源的感官就已经彻底改变，恭声应是离开，生怕惹方源不开心。</p>
为了能够尽快抓拿嫌疑人，尤成周将衙门能调动的衙役都调动出去，欲一次就将嫌疑人抓拿。</p>
方源坐镇长安县衙，一连收到好几条关于嫌疑人踪迹的消息，直到傍晚时分，嫌疑人才被锁定在一处荒废庄园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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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天色，方源叫上薛博武，并传达几个命令后前往现场。</p>
方源到达荒废庄园的时候，庄园已经被攻下，地上有数具尸体，都是游侠的。</p>
此时已经天黑，借助着衙役们手中的火把，方源看到一个年轻女子被包围着，正是墨采苓！</p>
“方令小心，此女很厉害，已经打伤我们数个兄弟！”</p>
“若非她本身重伤，我们可能不能将其包围在这里！”</p>
尤成周挡在方源的面前，沉声道。</p>
“你们发现她之前已经是重伤？”</p>
方源顿感意外。</p>
他见识过墨采苓的武功。</p>
数个高手都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p>
但即便如此，还是在被包围之前就重伤。</p>
这是因为墨家宝藏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的？</p>
“是的。”</p>
“再花点时间，我们就能将她拿下！”</p>
尤成周恭声应是。</p>
他从县衙调出来的衙役分成了三份。</p>
其中一份由他带领着，发现了墨采苓的踪迹，并将其堵在这里。</p>
剩下的两个副队正带队，还在其他地方，以至于这里只有十多个人围着墨采苓，不好抓拿。</p>
“方源，是你？！”</p>
突然间，被包围的墨采苓惊呼出声。</p>
她见过发方源两次，也听过方源的声音。</p>
刚才被包围着，警惕防备着长安县衙役，没注意到方源的到来。</p>
再加上天已经黑了不少，看不清来人，听到方源的声音才意识到是方源。</p>
“墨采苓，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而且是以这种形式！”</p>
方源笑了笑说道。</p>
人走到前面，面对墨采苓。</p>
薛博武就跟在身后，方源无惧对方的偷袭。</p>
只要不是单打独斗，薛博武就不会说不会对女子动手。</p>
“方源，请你放了我。”</p>
“那个假和尚不是我杀的，我们都中计了。”</p>
墨采苓确定是方源后，立即急忙道。</p>
她收回戒备的状态，一副紧张地看向方源。</p>
包围着她的衙役见状，一时间不知道是否应该拿下？</p>
毕竟方源就在这里，他们还得听方源的意思才能动手。</p>
“中计？！”</p>
方源眉头顿时一皱。</p>
这话让他感到突然，也难以置信。</p>
尤成周也很难相信，不过已经开始提防着四周。</p>
“是毗沙门军师！”</p>
“他嫁祸我，并引你过来！”</p>
“快放我走，放走我们两人都中了他的圈套！”</p>
墨采苓焦急道。</p>
欲向一个方向离开。</p>
但衙役们挡住，不给她离开。</p>
“既然你担心中了他的圈套，那不如束手就擒，让本官带你离开也一样。”</p>
方源沉吟片刻，沉声道。</p>
他无法相信墨采苓的话，除非说墨采苓愿意被他抓拿离开。</p>
“我若让你抓拿，你还能放我自由？”</p>
墨采苓顿时神色恼怒道。</p>
“那你不肯束手就擒，本官凭什么相信你？”</p>
“拿下！”</p>
方源冷笑。</p>
确实，墨采苓束手就擒只是会让方源相信毗沙门教徒不是她杀的，现场也有圈套。</p>
但是对于墨采苓之前差点杀死巨子一事，方源依旧怀恨在心，抓到她之后不可能轻易放她自由的。</p>
“方源，你要信我！”</p>
墨采苓气急败坏大叫。</p>
再次抵抗衙役们的抓拿。</p>
但她重伤的身体显得有些体力不支。</p>
看清醒，她被抓拿是迟早的事，抵挡不住衙役们抓拿的。</p>
“谁？！”</p>
突然间，尤成周朝着一处方向大喝。</p>
顿时间，方源几人都看过去，衙役们也不在动手。</p>
就是连墨采苓也停下，警惕地盯着尤成周看过去的方向。</p>
那边有一颗大树，使得黑夜里显得更加漆黑，难以看清那边情况。</p>
庄园内顿时变得寂静，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p>
“方令，属下前往查看，您注意安全！”</p>
尤成周沉声道。</p>
他感觉那边有人隐藏着。</p>
如果不去检查，有愧于自己的直觉。</p>
“注意安全！”</p>
方源沉声道。</p>
也谨慎盯着四周。</p>
也许真如墨采苓所言，自己中了毗沙门的圈套？</p>
“是！”</p>
尤成周恭声应是。</p>
抽出腰间佩刀，谨慎向那边走去。</p>
但就这个时候，大树的那边传出稍许声响，尤成周顿时停下，众人变得更加警惕。</p>
“是我小看了长安县衙。”</p>
“一个小小的队正也能发现我的踪迹。”</p>
黑暗中，一人走出。</p>
他全身包裹着夜行衣，还带着黑色斗篷。</p>
声音很奇怪，不像男也不像女，像男又像女，听不出是男是女。</p>
“毗沙门军师？！”</p>
“果然是你这个混蛋陷害我！”</p>
墨采苓最先开口，冷眼盯着黑衣人。</p>
“人本身就是你杀的，我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p>
毗沙门军师呵呵笑道。</p>
人停下来，不再前行。</p>
“哼，明明就是你陷害我！”</p>
“方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们果然中了他的圈套！”</p>
“还请你放我自由，我们一起抵抗他才有可能活下来！”</p>
墨采苓冷哼一声，不再与毗沙门军师多言。</p>
“这么可怕吗？”</p>
“军师，你的圈套是怎样的？”</p>
方源没有理会墨采苓，而是看向毗沙门军师说道。</p>
这里是长安城，是自己的地盘，一个毗沙门还想在自己的地盘只手遮天？</p>
尽管方源今日第一日上任，但并不惧怕区区一个毗沙门。</p>
“想看吗？”</p>
“出来吧！”</p>
毗沙门军师宛如掌握全局说道。</p>
他拍了拍手掌，一群黑衣人顿时从外面冲进来。</p>
片刻的时间，庄园内就多处五十多个黑衣人，将方源等人包围住。</p>
尤成周等人顿时哗然一片，惊慌地盯着眼前的这些黑衣人。</p>
自己这边才十多个人衙役，对方已经五十多个。</p>
数量差距巨大，实力悬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