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们这里有没有茅房
让他偷的话,他的心里会本能地无法原谅自己。他觉得自己会背负沉重的枷锁。严重的,他还会被勒令去跪祠堂!
那边比试已经开始,天雾也选择了属于自己的炉鼎。
正与上官婉柔面对面地炼起药丹来。
而巫修疏在这边抓耳挠腮地,矛盾不已。
“巫公子,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家主走过来,略显关怀地问道。
“呃……没,没事。”巫修疏放下自己的手,却觉得更难受了。他能说想偷炉鼎吗?那么大个炉鼎,他想偷也得给个机会才成。这么多人都在这里,每个人两只眼睛,哪一只也不是瞎的,怎么偷!
“老夫看巫公子的脸色不太好……”家主还是在这里纠缠,一副誓要问出原由的样子。
巫修疏没办法,只好被逼得撒谎,“我、我想方便下。你们这里有没有茅房?”
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家主总算露出笑,一副我就知道你有事的表情。接着便亲自领着巫修疏往外而来。
远远地家主在外面打了个招呼,巫修疏让他回去,并说自己识得路。小解之后便回去。
家主也没多想,微笑着离开。
巫修疏蹲在地上,郁闷地画圈圈,脑子里面在想怎么偷鼎。而另一方面却又在盘算着怎么把上官给说服:咱们不偷好不好?咱有银子,可以直接去买呀,干嘛要偷啊?!
正当他抓狂之时,忽地听到一记兹兹声。
被蛇给吞没的恐怖记忆,尚还留在大脑皮层之中。
巫修疏猛然跳起来,还没有看到蛇,便跟着甩啊甩甩!然而那条斑斓的小彩蛇,还是如粘胶一般,粘到了他的袖口,继而爬向他的肩头,并伸出蛇信儿,舔了他的皮肤一下。
“呜呜呜!”
巫修疏要哭了,这条总是跟在上官身边的蛇,怎么跑他这来了?它这样跟着他,究竟想干吗?
小蛇并没咬他,而是蛇尾在他的脸颊处划拉了下,随后便顺着耳朵钻了进去。
“嗷呜”
巫修疏哀哼一记,忽地发觉在自己的眼前多出了一幅画面。那幅画面是他的宝石戒指之内有鼎,尔后把鼎给调换。
这幅画面刚看完,便看到小蛇哧溜一记,从他的耳朵里面钻了出来。之后化成轻烟,消失在空气之内。
原来上官是派这条蛇来报信。
巫修疏想通了这点,随后往自己的宝石戒指内扫了眼。之前为了离家出走,他也没闲着,几乎把所有的家当都搬了过来,那口鼎也是随手拿上的。他可没想过要用上它。
本来是一口极普通的鼎,但是没有想到现在居然派上用场。
巫修疏左思右想了阵,起身便朝外走。
此刻在炼丹殿之内乌烟瘴气的。
上官婉柔已经炼出了丹丸来,而天雾也炼了出来。
大家纷纷上前来品尝。只是仅看色泽,便能瞧出天雾的丹丸莹亮生辉,与上官婉柔所炼制的黑而似生了锈的铁般药丸,简直天壤之别。
两队人,分别品尝了两类药丸。
这时侯巫修疏也恰巧回了来,蓦地看到上官婉柔若有意味的眼色。他点了点头,之后人们很轻松地分出胜负。纷纷赞扬天雾大师所炼制出来的丹药,确属与众不同。
当场便有一些人上前预定他接下来的这批丹药。而上官婉柔这边,冷冷清清,地上还扔了几颗没人肯吃的药丸,被踩在脚下。
天雾觉得赢了上官婉柔并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尤其是对方还故意留了后手。当他不知道么,那美容丹非常厉害,经得起蓝火煅烧。
而现在上官婉柔所炼制出来的丹药,根本不明半文。她肯定是故意的。
天雾内心涌上层被羞辱的愤懑。
自己堂堂大药师,居然会被个小女娃敷衍。是可忍孰不可忍。
天雾面上不动声色,径直朝着上官婉柔走去,他笑吟吟地问道,“上官小友,你炼得如此一手好丹药,你师父必定会十分高兴。但不知你的师父为何人?”
见天雾大师说话,大家的目光纷纷看过来。只是没有认真,只有嘲笑!
是啊,能把炼得这么一手烂药的徒弟教出来。上官婉柔的师父可真了不起!
上官婉柔还没说话,后面传来一记讽笑之音,“她师父还不是上官宗族里面的那个药长老嘛。听说那是个‘药罐子’。每日不做甚,只不停地喂自己吃药。听说现在都快把自己吃死了!”
上官婉柔闻言,这一惊非同小可。
竟然有人叫她师父为药罐子?!
没等她反应过来,天雾大师嘿嘿一笑,抚着雪白的胡须得意讽笑,“原来如此。难怪会教出像上官小友这样‘出色’的弟子,真是名师出高徒哇哈哈哈!”
“哈哈哈!”
四下突然响起一片徜徉的笑声。
上官婉柔抿紧了唇,小脸沉郁冷寒。只是刹那间她便微笑起来,冲着巫修疏一扬眉。接着便朝天雾大师走去,露齿而笑,“天雾大师,在下还有一些关于药草方面的问题向您请教。不知您能否赐教呢?”
“当然可以!”天雾得意而笑,眼中含着冷光,依然不放过上官婉柔地讽道,“上官小友的师父如此疏于看顾你们。不如你转投到我门下,或许本药师还能教授你识得一二草药。免得你出去炼丹,怡笑大方啊哈哈!”
下面又跟着起哄般地发出一阵爆笑。
可是上官婉柔却没半点失色,只淡淡而笑,朝着殿外而去。
众人因有热闹可看,顿时也紧跟上来。
这个时候竟没人注意这炼丹殿内的炉鼎。
上官婉柔为了炉鼎也是拼了。
出去了一柱香的时间,上官婉柔所带领的这群人,简直处在欢乐的海洋之中,把她当成了猴来戏耍。
她也不生气,只是陪着笑,顺便说几个笑话。引得大家爆笑起来。回头看到从炼丹殿内出来的巫修疏,她面色一敛,顿时就要告辞。
巫修疏也跟上来,嘻嘻哈哈一笑,当即告辞。
众人才刚刚从欢乐的海洋之中,还没有回过神来。被嘲笑的对象却要告辞。大家还没摸着头脑,人已经走得远远的。
“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急着就走了?”有人问。
家主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天雾老头抚着胡须冷哼一声,不在乎道,“一个不知深浅的女娃娃罢了,翻不出什么大浪!”
众人深以为是。
上官婉柔之前将击败诸葛元,把人直接给击得爬不起来。如今却惨败在天雾大师的手上,真是让人尽兴啊!
可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得是,她就这么突然走了,感觉好奇怪。
上官婉柔与巫修疏两人结伴,飞快跑出青霜大世族,寻着不远处僻静小山丘而来。
两个人钻到这山丘凸起的小槽内,气喘吁吁地,汗流浃背。
等到气喘匀了,两人相视一看,顿时哈哈大笑。
“本来可以使用武气,眨眼就能到这里。现在慌得却忘记了这回事!”巫修疏感叹道。
“因为你从来没有偷过东西,所以才吓成这样!”上官婉柔回他。
“那你偷过喽?”
见上官婉柔沉默,巫修疏便知道,她也没有偷过东西。
“好吧,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你要的那只炉鼎究竟是个怎样的宝贝!”巫修疏催动宝石戒指,只看到蓝光一闪,照射向地面,刹那间便看到地面一道蓝光凝结。接着一只漂亮的大鼎出现在面前。
上官婉柔一看到大鼎,顿时高兴得像得到至宝似地。跳上前,抱着大鼎,好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巫修疏瞧她这样子,摇头叹道,“这东西有什么好,看你费尽心机的,都偷上了。”
“嘻嘻,你都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好!”上官婉柔瞥他一眼,急急赞叹道,“我被那些老东西戏耍,不惜把自己的师父也搭上,可就为了这只鼎!你若是在里面炼制风寒药丹,普通的鼎需要服用七颗一个疗程才能治好的病,用这鼎,只需要炼制成汤剂,便能够治好病疾!”
“这鼎的好处在于,能够最大限度地释放药效,并且铺助药效。这是个宝鼎啊。当然,也不是那么好,但比我之前用的可好太多啦!”
“原来还有这等好处。”巫修疏奇了,“如此说来,我倒是孤陋寡闻了。”
上官婉柔歪头拿脸颊碰了碰这鼎,喜欢得紧,随即道,“等天雾那老头发现,他那宝鼎早被掉宝,必定会气得头顶冒烟。”
她说着把宝鼎收进自己的宝石戒指之内,然后心满意足地朝着巫修疏瞥了眼,“愣着干什么,跟我走吧!”
“去哪?”
“炼几颗美容丹给你尝尝,让你这张脸变得更帅!”
上官婉柔已经想通了,既然盗了这宝鼎,天雾必定会怀疑上她。以后这美容丹没销路。
也就是说她的财路没了,看来以后要想其他的出路。
不仅美容丹,连上次巫修疏给自己服食下的退烧的丹药也一并用这宝鼎炼制出来。
十颗美容丹送了巫修疏,嘱咐他吃一个疗程便可以。多吃无用。
之后便将退烧丹炼制出来,与巫修疏的丹药比对了下,没多大区别。
她又分给巫修疏十颗,让他拿着防身。
剩下的丹药便都放进了自己的药囊之中。
随后她把宝鼎洗了洗,收进宝石戒指。
这时药长老派人来找她。
上官婉柔不知何时,只好跟着来人前去。却猛然看到天雾带着人找上门来,“就是她!盗了老夫的药鼎!”
不仅仅是天雾,连上官敏丰也跟着来了,“孽女,你没学会其他,竟只会偷盗,真是丢煞我宗族的脸面!”
不仅是上官敏丰,连带着宗族之内的长老也都齐刷刷地朝她瞪来。
上官婉柔吸了口气,完全出乎意料,天雾大师居然来得这么快!可是看宗族内的这架式,似乎也都相信了天雾所说的话。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这样随随便便地诬赖人?”巫修疏跟着跑来,大声分辨道。
“巫公子,你还年轻,不懂得分辨好人与坏人。像上官婉柔这种人,根本不配留在宗族之内。她在外辱没师长,肆意偷盗。在内不敬长老,反抗父亲。这种女子留之无用!”
天雾大师不敢向巫修疏讨好宝鼎,只把矛头对准上官婉柔。
族内长老沉着脸,露出冰寒般的冷漠,盯着上官婉柔像是在看一个外人!
药长老轻咳了声,开口说道,“我徒年轻尚轻,不能对她过于苛责。她爱嬉闹,也是年轻人之天性。天雾,你如此兴师动众地上门来讨鼎,却句句针对我的徒儿,这是何道理?拿贼拿脏,你口口声声地说我小徒盗了你的鼎,请问谁看到了?谁又能证明,那脏物又在何处?”
他的话简直像炸药般响起,把本来拉远了的事情又重新扯了回来。
天雾大师朝身后的人送了眼,那人便将“证据”程上来。只看到是一枚碧绿的树叶,还有一缕从地板上刮下的痕迹。
“这个便是证据!”
天雾大师把东西往药长老面前摊开,哼道,“老药!别怪我没提醒你,上官婉柔是个盗贼。你维护她,没有好处!”
他如此熟悉地称呼,让旁边的上官婉柔注意到,微微抿起了唇。
手下立即回道,“这枚绿叶来自魔兽之地!而这道痕迹,则是宝石戒指留下来的印迹!想要证明上官婉柔无辜,难得很!”
上官婉柔刚刚从魔兽之地回来,无意中把绿叶落下也属正常。而这宝石戒指……
天雾冷哼一记,目光锐利地扫射向上官婉柔的脖颈,不由分说立即出手。
啪!
被系在颈间的宝石戒指,便被他硬生生地夺了去。
“看,这里面一定藏着我的炉鼎。等把这枚戒指给打开……啊!”天雾怪笑一声嚷道,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握住的宝石戒指一阵溶火般的发烫。惊得他惨叫一记,被迫脱开手去。
上官婉柔微笑着伸手把戒指捉住,放回手心。昂然朝天雾看去,“天雾大师,这戒指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以后你偷别人东西的时候,最好先想想自己能否承受得住!”
上官婉柔伸手轻擦了下戒指上的宝石,轻蔑地扫了眼天雾。跟着夺过那手下拿着的一块地板,接着将自己的宝石戒指在地板上划了下。
尔后将这两道痕迹扔到天雾脸上,“大师,张开你的大眼看看。这痕迹是同一枚戒指留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