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反正我是没有瞧出区别来
她声音落下,四下的人当场就往那块地板处看。只见留下的这两道戒印,却是一个是淡蓝色的光;另一个是淡雪色。
属性不相同,除非上官婉柔的两枚戒指,否则还真不能证明是她偷的鼎。
“上官婉柔!你一定是有两枚戒指,所以才用另一枚盗了我的鼎!”天雾不服气地气冲冲道。
药长老这时轻咳一声,出声道,“天雾,莫要强词夺理!似你等这般苦苦纠缠,真的没有半分长辈样子!你说自己丢了鼎,那原来的鼎是何样?”
“是啊!你怎么可能丢鼎呢?我们来的时候,你的鼎都在原地,你这是在故意找茬吧!”巫修疏得到机会,当即出言反压。
“我的鼎是被调换了……”
天雾话没说完,巫修疏哈哈一笑,拿话对道,“你的意思是,鼎没有少,只是被调换了!哈哈,这话说得好听!谁知道呢!你的鼎本来都是一模一样的,反正我是没有瞧出区别来!”
天雾听了顿时气得面色发白。正不知该如何讨要,把上官婉柔的那枚戒指给打开时,忽听得身边传来上官敏丰的喝声,“孽女!你的月例一月不过五两纹银。现在居然能买得起宝石戒指9不快点把戒指交上来!”
宝石戒指并不是人人都能有。戒指的空间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这宝石,需要上好的石块来打磨,再加上要注入武气于其中。要打造一枚完美的宝石戒指,不仅需要高超的技艺,更有着贵族般的财富才能做到!
“上官婉柔,这宝石戒指若是说不出所以然来。那么与偷盗论处!你该知道族内对于盗窃者会施以怎样的惩罚……”
这时族内阴长老冷恻恻地发话道,对于那枚淡雪色的宝石戒指,分外眼馋。
只不过他话还没说完,门外猛然间响起道男子凌厉的声音——
“这枚戒指是本王给的!”
随着声音落下,只见一身雪服的男子慢慢走进来。他朱唇瓣始终带笑,袍服雪白纤尘不染,风仪无双。
四下的人见到竟是雪王来了,顿时跟着齐齐行礼。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外又恭敬的表情。
众人齐齐行礼,在这不算宽敞的殿内,雪王落座,目光朝着上官婉柔手上的宝石戒指看去,随即一道武气从指尖溢出,流水般溢入那宝石之内。竟是完美地契合了起来。
众人看了均是一愣,这宝石戒指果真是雪王的!
这下子天雾所带来的那样证据,便名存实亡。而那魔兽之地的绿叶,则是显得无足轻重。
毕竟那时候参加宴会的宾客们,有好几个人都曾经去过魔兽之地。身上带了那里的绿植回来,不足为奇。
上官婉柔微微一笑,瞧了眼天雾大师,又看了眼药长老。
自己师父被这帮子人算是笑话了个够本。现如今若是轻易放过,这些人必得踩着师父的脑袋玩。
“天雾大师,你随便冤枉我真的好吗。其实盗贼者就在我们身边而已,是你没看见!”
上官婉柔冷沉一笑,有雪王在这里坐镇,今天非得让天雾大师褪层皮!
她扭头看到跟随天雾而来的这两个护卫。其实是他的随身弟子。之前在青霜大世族内,她也看到过。帮天雾整理药材,以及护理炉鼎等杂物。但是炼丹水平也十分得高。
天雾大师对这俩人似乎相当依赖。
上官婉柔朝着四下看去,随后猛然从左面那名长脸的弟子衣角上拽出一缕黑色的斑块。
这是在炉鼎之内刮蹭后,掉下来的药汗斑块。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但却是每一种炉鼎不同,所产生的药汗斑块不同。
上官婉柔把这东西放到天雾面前,淡淡道,“天雾大师,监守自盗也不过如此了。你自己的弟子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却来找我的麻烦。”
天雾看到这药汗斑块,面色一变。但他却知道这斑块早就存在,根本不可能是自己手下弟子干的。
正欲说话,上首的雪王淡淡地出声,“原来是弟子监守自盗的。天雾大师,你现在还有何话说。盗贼者若是纵容,以后必定连为他人造成麻烦。何况连自己的师父也不放过,这样的弟子实在不该留。来人呀……”
紫枫连忙上前。祁芮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把盗贼拖出去,斩了。”
他几乎很长时间都没有杀人,连间接杀人都不曾做过。
没想到今日居然连斩了两个人。
天雾大师在旁边大呼小叫阻拦不已。
但是青霜世家的大家主并没有在这里跟着他,是以他自己求情根本没用。若是家主在此,尚还有余地。
而上官敏丰等人,俱是与天雾差不多的身份地位,又哪里有在雪王面前出言的资格。
外面传来两叠惨中,雪王却淡淡一笑,像是融化的冰雪般,“如今还有何事,都交予本王一并处理了吧!”
谁闲得没事,把事情交给你处理?
天雾翻了个白眼,老泪纵横。他辛苦培养起来的两个徒弟呀,就这么死了,就这么死了!
上官婉柔,都要怪她!
“好了,既然你等都没有其他的事,便都退下吧。上官婉柔留下!”
这殿本来是属于药长老的,如今雪王来了,大家都跟着退下,把地方腾出来。
上官敏丰不甘地瞪了眼上官婉柔,本以为今日一事能够把这个丫头给压制住。可是凭白冒出个雪王,真是岂有此理。
王爷居然还把珍贵的宝石戒指送给了她,可恶,简直可恶!
带着怒火冲冲,上官敏丰随即退离开。
巫修疏朝上官婉柔挤挤眼睛,也跟着退下去。
“你现在跟那人走得极近?”当殿内只剩两个人时,祁芮雪睨了眼巫修疏,转而对上官婉柔问道。
见到雪王,上官婉柔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之前的那件事情。
低头瞧瞧自己身的上这件雪青色袍子,她就不由地想翻白眼。这是雪王做给她的。当时他的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说是要把她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染脏,连她也染脏……她脸红了下,头更低垂下去。
祁芮雪瞧她这表情,算是瞧懂了。
以前在外面猎兽归来,帝都的女儿家瞧着他,也是这副娇俏而羞涩的模样。这是女子喜爱的表现吧?
雪王心想至此,顿时开怀起来。
他站起身来到上官婉柔面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脸面对自己,双眼看向自己,“小柔儿,你喜欢本王?”
这人有毛病吧!
上官婉柔忽听这句天外之语,顿给雷得外焦里嫩。
他哪里眼睛看到她喜欢的?
“不喜欢?”祁芮雪开始瞪眼。
算了,看在他刚才帮了她的份上。上官婉柔只好说道,“喜欢。”
她本是对男子已经尽性绝望。可是偏偏面对祁芮雪这“死缠烂打”,却无法绝了心思。
总是在暗地里骂自己,前世的痛苦莫非还没有尝够么。
可是在沾染了他的气息之后,又不由自主地偏向于他,甚至无法远离他。
上官婉柔叹息一声,难道又重蹈上一世的复辙么?
可是她的内心却是真的放不下祁芮雪的。
“真的?!”
雪王听她真情告白,顿时欢欣得像是得到糖吃的孝子!
没想到她对他竟是喜欢的!
忽地念头一转,祁芮雪转而又问道,“那你对巫修疏也是喜欢?”
“还不错。”上官婉柔回他,仰起小脸望着祁芮雪雅洁如仙,淡然地犹如一株冰莲的容颜,仿佛与祁振衣的那张脸重叠在一起。同样俊美无双,可是人心隔肚皮,到死的时候她知道了祁振衣的为人。而祁芮雪呢,他的为人又是怎样的?他图她什么?
“哼,你居然也喜欢他!”
祁芮雪气不打一处来,雪白的袍子在空中划过道弧,开始在殿内走来走去,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哪料便在这时,他脸颊上蓦的一凉,便感到一只冰凉的小手覆上了他的脸。他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定定地看着小手的主人,“你……”
“你长得真好看!”
上官婉柔抚抚他的面颊,目光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是吗,你长得也好看!”
“你想不想更好看一些?”上官婉柔歪头笑笑,他的脸是可以更美的。而她也有这种能力。
想当初祁振衣便希望他的脸更漂亮,能够得到更多人的喜爱。
像祁芮雪这样的人,大约也是相同吧。
“更好看?”
祁芮雪像是听到了闻所未闻之事,连连摇头摆手,“不必不必!男儿家长得好看无用,这张脸够看就行。本王看,还是你长得更好看些才好。这样站在本王身边,也极有面子!”
上官婉柔讶异地张大了眼睛,他、他竟然这样回她。
“怎么,本王说得哪里不对?”
上官婉柔垂下眸,这一次却是面色有些微的发白,低声回道,“我以为,身为王爷会想让更多人喜欢你。而美貌也是人类最向往追求的。”
“嗯,你说得倒是极有道理。只不过相貌是父母恩赐。无法更改。但本王只需要这张脸能够给人看便可。再美丽亦是无用。小柔儿,你不必操心本王的容貌。而且就算本王想更美丽一些,也尽是要把你打扮得更美更好。这样才是本王所喜欢的!你可懂了?”
难怪他给她做的衣袍均是用最上好的衣料,最流行的花色,最新的款式。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当雪王爷离开之后,上官婉柔觉得自己像是沉浸在雾团之中,她向巫修疏请教,“喜欢一个人,是希望自己变得更好。还是希望对方变得更好?巫修疏,你知道吗?”
“嘿嘿。这话你可问对你了!”巫修疏立即来了兴趣,笑着回道,“若是男子喜欢女子,必是希望女子能更美好;而若女子喜欢男子,必是希望自己更美。俗语说女为悦己者容嘛!”
上官婉柔听了面色微变,她一直被以大祭司的方式来养。对情爱从不曾涉及,如今却是感觉有道闷雷炸在自己头顶,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这便是祁芮雪与祁振衣的不同吧!
外面突然传来嘈杂之声。
墨香跑来敲门说是药长老昏过去了。
“师父病了?”
上官婉柔急忙带人越外跑去。这时在殿外围了一圈人,挤进去之后,药长老已经被送到榻上,面色惨白。身子骨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师父这是怎么了?”四下的弟子担心地问道,“以前身子骨不是好好的么。”
“还不是被上官婉柔给气的!刚把她盗窃的事情给解决掉。回头师父就病倒了,真是个惹祸精!”
上官寒心一番话,众人立时对上官婉柔议论纷纷。
程前诊断了药长老的病疾,只说是身子骨太弱引起的。并让看热闹的大家都散开。
不一会儿这里的人便都零零星星,说起来这宗族之内跟着药长老学徒的弟子不少,但正式拜入门的却没几个。
因为药长老的医术名不见经传的,甚至没有上官敏丰名气广。大家的想法是在这里随便学学。得到些医师的经验。然后再去拜有名气的师父来学。
所以留下来的弟子也没几个。
像上官寒心这样的,在药长老和上官敏丰两人间跳来跳去。没认谁当正式的师父,却跟着两个师父都学那么一点。学的东西杂七杂八,不系统,也不那么精实。
看到药长老醒过来,她哼了声便离开,去炼丹药去了。走之前还朝上官婉柔瞪了眼,提醒她不要忘记两人间的比试。
上官婉柔随即跟着离开。
程前扶师父起得身来,看了眼离开的上官婉柔,也没说什么去煎了药给师父端过来。
药长老的目光却幽幽地望着门外,好像尚还留恋着什么。
程前见师父颜色,轻叹一声劝道,“师父,您身子要紧。那些眼高手低的就别想了。他们都有自己的追求。像您这样有大智慧的,不多。”
“唉。这满宗族的弟子,为师就收对了你一个徒弟!”药长老深叹一记。收回目光,躺了下去。
“师父,喝药。”
“这些药早已经喝了无数遍。为师已经喝腻,拿回去吧!”
“可是师父,这是治病的呀……”
“我的病治不好喽。”
师徒俩各自对峙着,下一步就听外面响起脚步声,接着清亮的女音在屋内响起,“谁说师父的病治不好?!”
程前讶异地看着去而复返的上官婉柔,“小师妹,你、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