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没忘这份愧疚
对这一点，莫渊很欣慰的勾唇笑了：“尝尝。”
她也不客气，但是低头的空隙，听他低低的道：“把面前碗里的吃完，对胃有好处。”
这听似平淡，却满含关心的话，让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又轻轻的一笑。
含蓄内敛的关心，总是最动人的。
好像是有一段时间，他没做早餐了，一直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两个人都很久没有这么坐下来用早餐了。
舔了舔嘴角，果然是只有他能做出的味道！
早晨的阳光微微温热起来的时候，男人看着她依言把碗底都舀空了才勾唇。
“我们去哪啊？”终于擦了嘴角，佐婉婉才看了对面的男人，他早吃完了，一直盯着她，满眼的监督，吃得她都撑了。
不过他却没说，而是轻轻一笑：“换身衣服，休闲点儿。”
她无奈的挑眉，什么事还搞这么神秘？
莫渊一直没说去哪，换完衣服，上了车都走了许久也不说。
直到佐婉婉看着越来越近的会馆，会馆门口大大的横幅，也有不少人群热闹着。
围棋赛？她忽然看了莫渊，他就是带她来看围棋赛？
不过这也让她想起了那个寿宴上莫老爷说的话。
“不会是你爸在比赛吧？”她又一次发问。
终于见他淡淡的一笑，算是默认了。
她张了张嘴，略显惊讶，莫渊不是不爱搭理他父母吗？怎么居然还主动带她过来了？这一举动可是会让莫老爷很高兴的吧？莫渊又打什么算盘呢？
正想着，他已经开了车门，绅士的摊着手掌等她下去。
会馆不仅是外边热闹，堵满了媒体记者，往里走，那热情也不减。佐婉婉不常去那种比赛的场所，对这种气氛还是略显陌生的，拥挤的人群时而骚动一下，却都是看着大场上方的屏幕。
一对一对的围棋选手准备进入赛程。
她扫了一眼，才看到了‘’的电子屏幕，继而找着莫老爷的身影。
不过人太多，看得她眼睛花，倒是莫渊熟门熟路的拉着她不断曲曲折折的往前走，周边太吵，她只能任他牵着，随着他的脚步走。
“婉婉！”正当她还因为拥挤的人群而微微皱眉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声呼唤，毫不掩饰的高兴。
循着莫渊的目光，她才看到了一身赛事服装的莫老爷，那花甲的脸上掩不住的笑意，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和莫渊牵着的手，笑得更深。
“哎呀！你总算是来了！”莫老爷一过来就拉了她的另一只手，毫不见外。
她也快习惯了莫老爷这活泼的孩子心性，看他笑得灿烂，也笑了笑道：“是莫渊带我过来的，不然我都快忘了，真是对不住！”
不过莫祥看向儿子的脸，那可一点没有热情，冷冰冰的板着，看都不看他这个老爹一眼！
儿子能干是好，就是不会表达感情！他心底道，不过幸好，有了个可人的儿媳，这不就在帮她老公张罗起父子情了？
“您怎么还不上场准备呢？”佐婉婉看了场内坐了不少人，才问。
莫老爷却是一笑：“不着急，一共三场，我是最后一批，正好可以跟你切磋一下，说不定一会用得上呢！”
他可不会说，就是为了故意等她，才小小的动了点关系把他放最后一场了！
“我带她来当观众，不是来费脑子的。”她还说话呢，一旁的男人却已经淡淡的道，一脸的不乐意，好像费脑力的是他本人。
莫祥看他这小气的样，却是乐呵呵的笑了，转头看着儿媳。
佐婉婉一笑，忽然发现这俩父子都是宝！
“没事，我陪你下几局吧！我也好久没玩了，下不好可不能介意！”她轻笑着谦虚的声音。
反倒是莫老爷一脸对她信任不已，拉着她就往佳宾休息室而去，根本不管他儿子。
后边的莫渊挑了挑眉，无奈的跟了过去。
走了好一段，他才忍不住微微勾了嘴角，今天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不过他有点后悔了，老头本就喜欢她，他根本不用花心思调剂他们的关系！倒是弄得他被人冷落了呢！
佳宾室设在会馆顶层，她进来的时候看了会馆示意图，会馆一共三层，一层比赛场，而每一层周围设了一圈观赛席。二层是选手休息的地方，三楼是特殊佳宾休息处，还有主办方临时办公点。
不过莫老爷带她去三楼，佐婉婉也不奇怪，他姓莫，是莫渊的古琴，在a市当然也有头有脸。
不过，刚到了三楼走廊，她的脚步却微微顿了顿，因为目光所及的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不陌生的身影。
许希怎么会在这儿呢？他一个医生，跟围棋有什么关系？看他胸前还挂了个闪着银光的职位牌，隔远了看不清写了什么。
她没打算打招呼，因为，好似许希看了她，就已经微微侧身立住，看着大场的情况，显然是故意的。
真是默契！她想着，还记得他说以后遇到他，可以装作不认识。
还好，没走到许希站的地方，莫老爷拉着她就进了一个房间。
许希的确是故意的，站了会儿，确定那三人进了休息室，他才几不可闻的挑眉，确切的说，他不是因为看到了婉婉才转身，而是因为看到了莫渊。
目前，陆小曼的很多事，许希都在参与，对于莫渊，他不想太早让对方知道他，就算上次被‘欺负’了，他也没打算报仇。
至少，莫渊在婉婉身边，他是比较放心的。
今天的围棋赛，他是佳宾，随时备着医治比赛中途突发疾病的选手，没办法，选手都是老年人，谁也不知道中途会出什么事。
不过，能遇上她，倒是意外！
也许是因为刚刚看到了许希，佐婉婉有点好奇，弄得心不在焉了些。
莫渊给她递水的时候，她差点把水打翻，幸好他及时把手缩了回去，不过却阴郁的看了她一眼，看的她只能讪讪的笑。
“只能玩三局，玩完我们就走，还有事。”等佐婉婉两人坐下，还没开始下棋，莫渊忽然不客气的下了命令。
啊？佐婉婉愣了一下，说话没过脑子：“你不是说今天没事，一会儿还……”还要一起吃饭么？
不过后边那句，她没说，因为他正狠狠盯着她。她只好闭了嘴，到现在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就算再不对，从莫渊嘴里出来的，那就是天理，什么都是对的！
不过，莫老爷可就不了，一脸不乐意的看了儿子，毫不客气的揭穿：“你是看我这个老头子霸占你媳妇了吧？小气吧啦的！”
坐一旁的男人不说话了，只是一脸坚定。
佐婉婉又是忍不住的一笑，他这种霸道，有时候真的很暖心，因为她，完全不顾眼前的是他亲爸，照样霸道！
而且，他的确是说到做到，一到三局，就毫不客气的抽了棋盘，一脸笃定的等着她起身。
莫老爷又气又无奈，一脸意犹未尽，但又不敢明抢人家媳妇，只知道莫渊这小子时候又怎么坑他呢！
佐婉婉只能歉意的笑着看着莫老爷，其实她也有点意犹未尽。不过不能不走。
一行三人出了休息室，第二批比赛已经开始了，正好，一会儿就该到莫老爷了。
她随着莫渊的脚步到了观众席，下意识的看了看有没有许希的影子，并没看到，回神却才发现莫渊的脚步停了。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这人精，不会是发现了她在找人吧？
幸好，他低低的说：“既然来了，就看完比赛吧！”
就这一句，她忽然笑起来，这不还是挺关心莫老爷的比赛结果么？刚刚还装得一脸不关心。
场内选手在下棋，场外观众却比选手还紧张。
终于到了莫老爷那一批，佐婉婉一直就关注了他一个。
她当然没看到许希就站在二楼，也许是视力太好，反正一眼就能从密密麻麻的人里边看到她。
然后看了看她旁边的莫渊，他才几不可闻的蹙了一下眉。
许希来这儿之前，陆小曼刚从他的办公室出去，自然是咨询关于受孕的事。
按说，陆小曼的身体，要淮孕的确是很难的，不过，越难的事情，许希越爱挑战，已经大有起色，看似，陆小曼都已经开始准备着受孕了。
许希只知道陆小曼和莫渊有一段过去，至于怎么分开的，他还真没探出来，虽然时常能看到陆小曼眼里那点怨恨。
不过，就在刚刚，陆小曼也不小心在他面前透露了一点。
他问她：“好容易有了淮孕的几率，不过，陆小姐好似还没另一半吧？”
陆小曼轻飘飘的一笑，满含内容，冷不丁说了句：“世界上还有谁的基因会比莫渊好？”
她要淮，那自然是要莫渊的孩子。况且，四年前，她淮了他的孩子，这回再淮，也算是夺回本就该是她的东西！
不过，也是说完之后，陆小曼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点，扫了许希一眼不再说话。
许希倒是一脸不在意，不过是心底笑了一下，怎么莫渊还这么吃香呢？光是他手里的患者，就有两个要他的孩子？
不过，他也不多问，好像已经是默契了，从陆小曼第一次找他，做一些奇怪的事，他就不会多问，尤其是，现在他隐约觉得，他被陆小曼要求做的每一件事，貌似都和莫渊有关。
思绪转了回来，围棋比赛场一阵骚动，他视线里的婉婉也明媚的笑起来。
许希这才发现，有人已经结束棋局，这时间的确不长，说明棋艺不错！他扫向比赛会场，看到了结束棋局的人退出赛场。
也是一转眼的功夫，却找不到她的身影了，这让许希微微蹙了眉，有那么一下，心底不太舒服。
听着嘈杂的喧闹，微微深呼吸舒缓，瞬间恢复了斯文俊雅的许希，拾步去往二楼。
佐婉婉这会儿已经被拉着出了赛场。
她转头看了莫渊，笑着，明明他也挺替莫老爷高兴的，还摆个脸！
出了会馆，钻出略显热闹的媒体群，她还松了口气，幸好没被记者抓住，她现在真是有点怕记者这东西。
或许是因为被爆的料太多了，都出阴影来了。
一想到这儿，她刚上了车，就看了莫渊，想着沈源还在医院，而被莫老爷提点了一下，她也觉得，她和沈源的吻照被爆，有点内幕，不知道他查没查？
“有事就说，别这么盯着我。”她就那么一看，他却不客气的开口，一脸说不出的傲娇：“觊觎我的美色？”
“切”她忍不住嗤鼻了一下，却又忍不住笑着，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沈源的事儿……”
看吧，她刚提到沈源，他那脸立刻就晴转阴了，很不高兴的盯着她。
她赶紧摆摆手：“你别误会行不行，脑子怎么都想的各种男女关系？”
看她这语气，他的表情也没舒展下来，而是等着她说下去。
“我是想说，沈源出了事，然后才曝出……那个照片，其中是不是有点别的什么关联？”其实，她真想直接说，是不是陆小曼那个贱人又在背后搞鬼了。因为每一次，她的事儿，都有陆小曼的份儿。
不过，她没说，想看莫渊怎么回答。
“正在查。”未几，他低低答，这回她倒是不傻，还知道有关联。
当然，他也是后来察觉的，乍一看到照片，也一样被怒火中烧迷了眼。
听他这么回，佐婉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正在查，至少是没有坐视不理。
但是，或许查到了，无论是什么结果，估计莫渊都不会和她说，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巴黎走秀那一次，不是她问，他也不会说。后来每一次不大不小的事，涉及到陆小曼的，他也从来不说。
想到郊海路，她和关音音一起出的事，她很想问莫渊，知不知道那是陆小曼做的？或者，知道了，他有没有替她做些什么？
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女人之间的事，为难一个男人，的确不太好，虽然陆小曼这么神经，罪魁祸首就是他。
“今天想吃什么？”不大会儿，莫渊好心情的开口。
她转头看了他，一时没回答，因为不知道想吃什么，还有就是他这两天，心情好似格外的不错！
这会儿正耐心的等着，不时看她一眼，嘴角几不可闻的弧度。
不巧，她还没说话，却是他的电话铃声响了。
他在接听之前蹙了蹙眉，神色冷了几分，电话从接起的那刻开始，他就一直没说话，直到挂断的那一秒，他才看了她，依旧没有只言片语回复对方，直接收了线。
“你要是有事，就去办吧，我可以自己回去。”她很有眼力的开口。
不过男人却是微微蹙眉，显然不太愿意分开。
佐婉婉忍不住笑起来，看了看车窗外，才转头对他说：“行了！别矫情了，又不是永别，你办你的事去，我正好逛逛！”
一番深情被她这么随意打发，真是一种打击，但莫渊却只是勾着嘴角。
最终，车子停在路边，等她下去之后，他才再次启动引擎。
佐婉婉看了看这地方，她一点也不熟，也就没有逛的兴趣了。反倒是，她很好奇，给莫渊打电话的人是谁呢？让他脸色那么冷，不太情愿，却还是去了。
当然，如果陆小曼只是因为私事而找莫渊，他是不会撇下佐婉婉，但是陆小曼这个女人，这些年果真也没白混，知道什么事能牵动他。
被同行投诉他的联盛集团恶意垄断之事，一直拖到现在，最头疼的人，自然不是莫渊，而是政府。
这不，也不知陆小曼使了什么招，居然把有关官员聚到了一起，商讨此事，大有一副要帮助联盛摆脱困境的凌然。
但莫渊知道，这后边，她自有目的，更有好处，否则，自己挖的坑，何必再自己填？
他驱车到了市区偏远的茶馆，是个清幽宁静的好地方，可见今天这个商讨局面的严密性。
进了茶馆，莫渊忽然笑了一下，陆小曼把不少企业揉在一起投诉他，这会儿又在背后一副大仁大义的样子，在官员面前为联盛开脱？那些被她利用的企业不气死？她这么做，就不怕事后别人都联合起来灭了她？
也不知道智商倒退，还是胆子见长？
“哟！莫先生到了？来来，入座！”他刚到门口，已有人笑着请他上座。
莫渊微勾着嘴角，大致扫了一圈，人来得可真全！工商局的，国资委的，该来的基本没少。
而整个商谈期间，莫渊几乎不怎么说话，倒是听着他们认真仔细的谈论，偶尔问他一个问题，他只简单的回复两句。
很显然，他来之前，陆小曼和他们已经谈过一会儿了，很多情况，他们了解得很。
可笑的是，原本在针对联盛集团的投诉，这下，成了反攻其他企业抱成团，恶意打击联盛了！
倚在椅背上，莫渊看了对面的陆小曼，这个女人，蜕变很大，曾经像一只绵羊，后来变得激愤，如今是心也狠手也辣，有自己的一把刷子。
这不，这一群人，加之那些中小企业，都被她玩了！
也说不出，他对这样的她，是什么看法，总之并非喜欢。女人，还是安分些好，可以聪明，却别狡诈，可以任性，但别放肆。
商谈一直没停，但是结果，他已经可以预见，或者说，这事一出来，他就知道伤不了他。
只不过，莫渊有些好奇了，陆小曼忽然变卦，靠向他这边，为的是什么？
“所以说，现在市场经济体制完善，这种事不能姑息，否则经济局面会更乱，幸好，这次是针对莫先生，如果是别人，恐怕经不起这打击了！”酒过三巡，说话也放开了，带了点说不出的奉承。
莫渊只是轻轻勾唇，也不拒绝别人碰杯，一仰而尽。
商谈结果已经很清晰，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多少企业因为陆小曼的利用而遭殃？
想到这里，不知怎么的，莫渊挑了挑眉，低低的说了一句：“联盛强大众所周知，有点嫉妒也正常，好在没造成什么打击，我倒是希望其他企业也能继续壮大，不至于唯我独尊。”
众人稍微愣了一下，这很明显，莫渊并不主张狠狠打击那些恶意攻击联盛的小企业。
“也对，扶持中小企业，比大肆打压强，否则中下企业都涣散了，这经济体制可就真坏了，到时候各位领导更头疼！”陆小曼含着笑补充道。
这是她开罪的好机会，否则，那些中小企业合伙要灭了她，也是一桩麻烦。原本，她是想让莫渊跌趴下的，可是，她低估了联盛的实力。
再者，她以为自己永远不能生育，却又有了希望，这时候，改变方式，友好的靠近他，或许才是不错的，否则，她怎么才能要到他的种？
至于事成之后，她当然不可能让他得到孩子，他们之间无婚无爱，他没理由和她争。
到那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希望自己的丈夫与别人生子，佐婉婉还会呆在他身边？
总算，是一个可以让他痛苦孤零的好办法！虽然时间不短，但她愿意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这是怕了？还是良心发现？”陆小曼正思虑着，忽然听身边响起低沉的声音。
莫渊一手放在兜里，一手正抽出香艳，低沉的问着。
不过，烟到嘴边又放了回去，挑了挑眉，想起了泉儿的嘱咐。
陆小曼已经送走了政府人员，正站在走廊，相比于身侧的男人，她这世界名模的身高，还是矮了一截，只得微微抬首。
继而，她轻轻的笑了，带了一丝傲娇：“怕？离开你之后，我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男人勾唇，这是在骂他为世界上最可怕的人？
抬举他了，不过，他也接受，强者，自然是可怕的。
“至于良心发现，要这么理解，也没错！”陆小曼依旧轻笑着看着他。
莫渊总算看出来，今天这女人有点不一样，什么好事还能让她从笑容里表露出来？
只听她说：“我想，我应该积点德，给那些企业留点后路，不至于被莫渊打垮，这也是……”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两秒，然后看着他：“为了感激上天没有绝我，算是为我未来的孩子积德！”
蓦然，莫渊蹙了眉。
孩子？这敏感的字眼猛然钻入耳朵之际，他已经低眉盯着她。
“什么意思。”明明是问句，却或许因为过于意外而变得低沉平淡。
这个反应，让陆小曼说不出的高兴，看来，他也一直没忘这份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