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花朝节
别苑房间内,
陌离白被樊榭压在身下,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彼此的呼吸变得灼热。
樊榭轻啄了一口陌离白的唇瓣,看到她的眸中盈满水雾、脸上泛起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晶莹的汗珠、嘴唇微微张开,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樊榭再难自持,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缠绕住舌间摩挲,她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
一只手趁机解开陌离白的衣裳,裙袍滑落到地上,樊榭的手从她内衫中钻入,两方交战,陌离白丢盔弃甲,败得一塌涂地,屋里屋外春意盎然。
鸳鸯帐里暖芙蓉,芙蓉帐暖……
天色愈黑,城南原北街上红灯高挂,灯火灼灼,一阵微风微拂,吹得烟火摇曳,零落如雨玉壶般的明月渐渐西斜,一片笑语喧哗。
陌离白将目光从花灯上移回,看向一旁迎着光辉的樊榭,他的脸颊在灯火下熠熠发光,显得格外温润。
见陌离白看着自己,樊榭宠溺的笑了笑,然后扶着她走向河畔。
河岸边早已汇集了许多前来放花灯的人,陌离白身着嫣红云纹撒花裙装,手提着一盏樱花花灯,用火折子将灯蕊点燃,与樊榭一起将手中的花灯放入水中,拨了拨水,看着花灯飘远。
站起身时,一段记忆便毫无预告的涌入陌离白脑海。
同样灯影灼灼的河边,她和一个人站在这里“一愿家人无忧,长命康健,二愿众人平安、万事如意,三愿觅得良人,白首偕老。”花灯随水飘远,记忆里温柔的眸子变成了身边樊榭宠溺的眼神。
“小姐的愿望都会实现的!”陌离白抬起眼,看到了樊榭一脸柔情似水的神情。
“我累了,走吧。”
“这么快,听说等一下还有鱼龙舞。”樊榭讶异道。
陌离白似累极般,摇了摇头:“玩得太尽兴了,我都没力气了,还是回别苑吧。”
樊榭点了点头,吩咐连斌去准备马车。
就在陌离白与樊榭转身离开河边时,一边蹲着的秦逸风站了起来,与陌离白他们擦肩而过,没有注意到身边经过的人的容貌。
秦逸风走在河岸边,看见男女老少脸上洋溢着笑容,他触动了内心的记忆,那一年,也是这般灯影灼灼,娇俏美丽的女孩,羞涩温柔的少年,天与地与灯,见证了他们的情不知所起。
想到此,秦逸风心中悲戚愈然,抬头望着布满星子的天幕,心儿,你究竟在哪里?为何不等我?为何要离开我?秦逸风苦笑了下,转身准备回宫,就看到……
“今日赶来参加花朝节,本欲明日离开秦国,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樊榭看了眼车厢,随后应道。
“那不耽搁恩漳帝启程了,不知恩漳帝住在哪,逸风明日也好让人去接。”
“我们落榻在我在洵城的别苑,那先告辞了。”
秦逸风躬了个身,说道:“明日见,告辞。”
樊榭上了车,靠在车厢浅眠的陌离白被声响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道:“聊完了?”
“恩,累了?”马车缓缓启动,樊榭坐到陌离白身边,左手环过她的左肩将她拉入怀中。
“恩,有点。”陌离白俯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慢慢的闭上了眼帘。
“明日我要赴天元帝宴请,你要去吗?”樊榭半响没听见陌离白回应,低下头去看,却发现怀中的人儿早已熟睡。
樊榭眼中溢出柔情,宠溺的笑了笑,轻轻的将陌离白鬓间的碎发别到耳后。
陌离白再醒过来,是被樊榭起床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樊榭正在穿上常服,见她醒过来,樊榭走近床榻,俯身低语道:“醒了?不再睡会?”
陌离白点了点头,单手撑起身,见樊榭穿戴整齐,疑惑道:“你要去哪?”
“忘了吗?天元帝在郊外行宫宴请我们,本来见你还睡着,便不打算叫你起来了。”
“昨晚在马车上睡着了,没听到。”陌离白挠了挠头,昨晚太困,见樊榭他们还在聊天,就打了个盹,而且昨天回来的途中,她好像靠在樊榭怀中睡着了。
“我就不去了,你知道我不习惯这些诚”陌离白暗想,反正天元帝也是为樊榭接风,她如果随行还得劳烦天元帝派人招呼。
陌离白顿了顿,又说道:“听说天元帝后宫中只有一位玉妃,我们被他们宴请也不好两手空空,上次在齐州不是买了几条玛瑙项链嘛,你带上一些吧。”
陌离白低思片刻,又说道:“这礼物会不会太寒酸了,要不然我们去街上的玉石店买个水头好的玉饰?”
樊榭正在系着衣服上的琵琶扣,闻言,走近,揉了揉陌离白杂乱蓬松的青丝,笑道:“不会,礼轻情意重,更何况天元帝为我们接风,不会计较这些。”樊榭俯下身,复又说道:“没想到我的离儿如此体贴,真是为夫的好娘子。”
陌离白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垂下头辩解道:“才不是为了你呢。”
“为夫走了,不要太想我哦,要是累就再多睡会,我把萧尘留给你,饿了就下去吃饭,乖。”说罢,樊榭情不自禁的捧起陌离白的脸颊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
“知道啦,啰嗦,快去吧。”陌离白见樊榭走了出去,便叹了口气,又躺回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洵城郊外行宫内
花园内摆了一桌宴席,觥筹交错间。
秦逸风端起酒杯向秦逸风示意,并问道:“听闻恩漳帝这次还带了宛贵嫔在侧,怎不见贵嫔身影?”
“这几日奔波赶路,她吹了风,早起有些头痛,现在还在卧床休息。”
“恩漳帝可真是怜香惜玉啊。”秦逸风听说过这位宛贵嫔,听说她圣眷正荣,很得樊榭宠爱,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位的真容,但不知为何每回遇到都有种熟悉感。
“玉儿听闻宛贵嫔陪伴恩漳帝出巡,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还望不要嫌弃。”
“离儿也让我带了份礼物送给玉妃,区区薄礼,莫要嫌弃。”秦逸风闻言,端起酒盏敬了樊榭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樊榭回来的时候,陌离白正好梳洗完毕,见连斌抱着一个盒子,好奇的走上去,问樊榭道:“这是什么?”
“玉妃送来的礼物,你们倒是礼尚往来。”陌离白上前去帮樊榭更衣,笑道:“那是我们心有灵犀,幸好有让你带点东西去,不然光收别人礼物又吃又喝太不好意思了。”
“从前天元帝来楚,朕也曾宴请过他,礼尚往来,扯平了。”陌离白不知道他们男人在斤斤计较什么,她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好了,下午我们便启程回国吧,去全州看看。”
“这么快就走?”
“我们还要赶在端午前回宫,自然赶了些。”
陌离白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衣服。
别苑门口。
陌离白被樊榭牵着,不舍的回头看了看。
这洵城,是她出宫后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好像有一种羁绊,在拉扯着她的脚步,不让她离开。在这里,她和樊榭见证了彼此的真情,那花朝山后山的深情一吻,那花灯节的灯火摇曳,都是那么的美好。
陌离白被樊榭扶上马车,马车缓缓往城门而去,走了一盏茶的时间,陌离白掀开车帘,看到右侧一大片的雪白,那是雪见花?
这城中竟然也有种植雪见花,洁白如雪的雪见花与满塘的荷花相得益彰,又白又红,十分美丽,她以为花朝山上那一大片花海,已经非常壮观了,没想到……。
想起那两位妙龄少女的话,陌离白心里微微动容,这天元帝可真用心,听说他的侧妃就是洵城人,可惜佳人早已不见,满城雪白她也无法看见。
樊榭见陌离白望向雪见花海,忙问道:“想下去看看吗?”
陌离白点了点头,樊榭便扶着她走下马车,陌离白刚站定,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哀乐声,她转过头,便看到一行身着白色亚麻孝服的人走了过来,后面还抬着一副棺材。
陌离白连忙抬起头去看那支队伍,只见排头的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抱着逝者的照片,陌离白细看,便看到照片上老人慈蔼温和的样子,有一股子属于她她却没有印象的记忆瞬间窜入脑海里。
“秦伯,我想要吃糯米糍,你给我做嘛。”记忆里有一名小女孩糯糯的攀住一名老人的脖子。
“好,我的小姐,想吃秦伯给你做啊,只是这一次不能吃多,不然肚子痛吃苦药别哭啊。”那老人对她和蔼一笑,却是像极了爷孙间的相处。秦伯?那是谁?自己与他是什么关系?
就在陌离白失神间,游城一圈的丧乐队已经走进了几米远的一处府邸,见棺材停灵等待黄道吉日下葬。
陌离白回过头,就看到樊榭扶住她,脸上露出焦急、紧张的神色,只听见他说道:“离儿?不舒服吗?我们先去看下大夫,不然我不放心。”
陌离白迟钝的点了点头,心里的难过久久未散,她临登上车前回头看了眼那府邸,只见匾额上写着两个赤金大字——秦府。
而一边秦府,门口走出来两个人,秦彬安置好养父的棺桲,便走出来送云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