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月朗逃不掉
如果现在其他三国,在短时间内组建好军队反扑的话,那龙兴军就要彻底被包饺子了,和当初混战澄湖的时候一般,处处受到限制。
不过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在攻打月朗的第一天,她就想过会不会被三国夹击的问题,那时候也细细地思量过。
她从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一路走来之所以能这么做,就是因为她有足够的把握,月朗注定要孤身一人应战。
不过她也不想多费唇舌,往自己的梳妆台上看了看,从放首饰的盒子夹层里,掏出三封信来交到安尘手里。
“这是习彻还有祺覃的君主,在攻打月朗前写给我的回信,你看完就什么都明白了,月朗这次是逃不掉了。”
安尘好奇地接过她手里的书信,上面确实是盖着私密加急的印章,而且还有朔王妃亲启的字样存在。
难道说王妃一早就有准备吗,可是这件事情他们怎么不知道,甚至于王妃何时给其他两国写了书信,他们都被蒙在了鼓里。
安尘一边打开书信,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查看,仿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就差没有对每个字推敲一番了。
而女子则毫不在意他的动作,饶有兴趣地用勺子舀动着碗里的酸梅汤,时不时地配上糕点来一口。
其实在开往月朗的路上,她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安尘说的这种情况她也想到了,所以机灵的她是不会看着自己,到时候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
那时候她便用自己的名义,写了一封书信给习彻,而且是命人快马加鞭送过去的,这样才能体现出她们的诚意嘛!
为了保证没有人怀疑那封书信的真伪,她还在落款的地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让习彻尽快给她回信。
同时她也给祺覃的君主,也写了一封书信,不过内容当然会有所不同,最开始她撒了一个小小的谎,告诉祺覃君主她和澄湖的太子殿下已经合作了。
如果在她进攻月朗的时候,祺覃有任何帮助月朗的举动,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祺覃也收入囊中,反正她是个来者不拒的人嘛!
而且她还特地注明了,一旦祺覃插手帮助月朗,她就会让澄湖也出兵,到时候鹿死谁手简直就是显而易见。
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祺覃会出手帮助月朗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假如月朗被古兰纳入版图,参与于申澈事件的他们也不会毫发无伤。
等月朗的战事一结束,古兰就会调转枪头朝他们动手,与其在原地坐以待毙地等着,倒不如先放手一搏。
但她偏偏采用了另外一种策略,只要祺覃的君主肯交出,那些参与刺杀于申澈的人,她就放过祺覃的百姓,让他们免于战乱之苦。
但是只要他们敢出手相助,澄湖就会站在古兰这边,虽然先前两国经历了战乱,可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到时候两个本就战战兢兢的小国,要怎么面对两国的百万雄师呢,更不要说月朗境内本就君民离心,他们即便出手相助也起不到很大的作用。
反而要把自己也搭上,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买卖,相信换了谁也不会去做,其中的关系就要他自己考量了。
起先她还害怕祺覃去书信询问澄湖,可就在书信送出去的第五天,便收到了习彻给她的回信。
当时送信的士兵差点没有累死,交给她书信就回到营帐休息,竟因为习彻说两天之内要送到她手里。
不过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习彻同意了她的想法,只要祺覃出手相助月朗,他就愿意出兵帮助陌离白。
也不知道是因为两国罢兵言和,有同盟国的情分在,还是因为他担心陌离白,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但不管是因为哪个原因,他都愿意帮助古兰,所以这次他们怎么可能输?
从祺覃君主送来的书信能看出,因为害怕自己国家被攻破,所以他承诺自己绝不会出手相助月朗。
并且承诺在一个月以后,将参与于申澈刺杀活动的人,全部五花大绑送到陌离白跟前来。
不过他也有些事情求助于陌离白,就是希望能和古兰签订议和协议,保证他们不会在攻下了月朗之后,出其不意地对祺覃动手。
议和协议她是没有资格做决定的,不过为了避免殃及到其他不相干的人,她在收到书信的第二天,就让人回京城把她写好的奏折,呈递到倾玦弘南面前了。
这些事情不管是两个丫头,还是安尘和暗一都不知情,因为她是自己一个人悄悄进行的,至于其中的传信人,就是非要跟过来的樊榭公子了。
不得不说王妃还真是准备周全,在到月朗之前就牵制好了澄湖与祺覃,让他们都不插手这件事情,并且还对王妃的话言听计从。
能够瞒过身边的人做到这些,王妃到底想要做什么呢,这军营里除了他们和两个丫头,还有王妃的心腹吗?
“属下着实佩服王妃的睿智和先见之明,不过这件事情瞒着我们四人,王妃是对属下不信任吗?”
“而且据属下所知,军营里一旦有任何行动,将领都会报到属下这里来,王妃是如何避开属下行动的?”
安尘也不知为何有些气愤,大概是为了他们的忠心耿耿,而王妃还对他们有所隐瞒,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他们。
他和安尘倒没有多大关系,可是两个丫头一天到晚都在王妃身边,却还是被王妃提防着,对这件事情连细小的风吹草动都不知晓。
正在吃东西的陌离白,看着安尘猛的一抬头,冷不丁嘴里的糕点就咽了下去,而且因为同时吸入了一口冷气,糕点莫名地卡在了食道和气管中间。
她憋红了面色瞪了安尘一眼,低下头去不停地捂着脖子咳嗽,她自认为自己的运气一向挺好的,怎么遇上安尘就变成霉运了。
许是觉得自己无意惊到了王妃,看王妃现在这么难受的样子,待会儿修文看到又要数落他了。
安尘急忙上前在陌离白背上拍了几下,等她把东西吐出来以后又顺了顺背,随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无论如何都想要她的一个解释。
“我何时说过对你们不信任了,要是你们一早就知道这件事,估计整个龙兴军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失去了来自对手的压迫感,龙兴军哪里还能振奋起士气,一鼓作气的典故你也听过吧,你希望龙兴军成为那落荒而逃的一方吗?”
陌离白大声地冲安尘说道,就差没有用斥责的语气告诉他,这家伙还真是不懂分寸,要是两个丫头肯定不会逼问她。
也不会在意她为何瞒着众人,她想怎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作为属下他们不应该无条件支持吗?
还是说他们不知道无条件支持,指的是什么意思,反而跑到营帐里来质问主子了?
“还有一件事请你弄清楚,你是我夫君身边的暗卫,即便作为统领你也是个属下,于申澈什么时候教导过你,属下可以来质问主子的事情了?”
“我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很清楚我现在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这些事情,会不会威胁到龙兴军,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要是真想统筹大局的话,那你大可以坐到这个位置上来,现在我就把这个位置让给你,省得你老是质问我。”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陌离白总觉得自己心里很是烦闷,尤其是面对安尘的质问,她忍不住自己胸口的那团怒火。
连剩下的糕点都没有来得及用,女子掀开营帐就冲了出去,此时的修文正准备来给小姐打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自家小姐带着怒气的声音。
随后就看到一抹白色身影,从她身旁走了过去,至于是谁实在是看不清楚,不过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小姐……
她掀开营帐的时候看见了安尘,还有他手里头拿着的书信,瞬时间就明白了是因为什么事情,让他和小姐吵了起来。
她也来不及去解释什么,转身出了营帐就去找忆兰和暗一,小姐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了朔王殿下。
可现在他们要尽快,万一小姐心里压抑得太久,做了傻事可怎么办,龙兴军的事情可刚刚处理好,没有主事人怎么行呢?
女子出了自己的营帐之后,就一路向西走了好远,脚下的斜月步迈开速度简直惊人。
后来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她看见一条静谧的小溪缓缓流淌着,便停下来坐在了小溪旁,抱着自己的双腿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一个人影悄悄来到了女子身后,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很想过去,从身后慢慢地将她抱在怀里,告诉她安尘不是故意想要质问她的。
可他现在哪里有那个资格呢,只能踩着满地的落叶走过去,虽然不能在行动上有所表示,但他想在言语上,多多少少也能给她一些安慰。
轻缓的脚步声踏在落叶上,“咯吱”的声响落入陌离白耳朵里,吓得她以为自己被跟踪了。
连忙将袖子里的银针逼到指尖,等到身后的人靠近她的时候,就来个致命一击。
熟悉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闻言女子认真地嗅了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原来是樊榭公子过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