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透透气
怪不得有人这么熟悉她的招式,要不是时常跟在身边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她下一秒要用自己的银针当武器。
不过他是怎么跟过来的,自己来到这里没有任何人知道,还是漫无目的走过来的,这家伙不会跟踪她吧?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变态啊,上哪里都能遇上你,还有你一开始出个声不就行了,鬼鬼祟祟地我还以为是杀手呢!”
陌离白毫不客气地吐槽着他,然后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又坐回自己刚才的位置上去,无聊到将石头丢进水里。
樊榭公子看到她这失落的表情,便猜到这丫头有什么烦心事,而且他也听到了营帐里的争吵,事后也是跟着这丫头过来的。
不过他才不会承认,他是怕这丫头一个人在外面出意外,所以才悄悄尾随过来的,不然又要被她嘲笑了。
“我不过是想出来透透气,觉得这里的景色还不错,就在这里多看了几眼,谁知道突然有个小东西闯进来,我当然要看看是个什么了。”
“不过让本公子没有想到的是,这小东西还是个会咬人的,看来往后需要多训练训练,要不然哪天被咬了都不知道。”
女子好奇地往四周看了看,哪里有他说的那个小东西,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啊!
不过很快女子就意识到,樊榭公子这是在暗示,她就是那个突然闯进来,还会咬人的小东西。
难道她最近智商下降了吗,这么明显的暗示还要想半天,不过陌离白不得不承认,樊榭公子的话让她心情愉悦了不少。
见她脸上终于轻松了一些,男子掀开衣袍在她身边坐下,和她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望向同一个地方。
“看你这个样子,怎么像是被谁给欺负了?”
陌离白白了一眼身边的男子,他这话想表达些什么,不知道她是军营里的霸王花吗,有谁可以欺负得到她?
她就是太累了出来透透气,反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难道只允许他出来走,她就要天天待在军营里啊!
“你见过军营里有谁,敢欺负到我的头上吗?我看你是这阵子太悠闲,才导致想象力如此丰富。”
樊榭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今日本就打算将这丫头约出来,所以方才便去营帐里找她,正巧听到了她的争论。
既然她不想和自己说出来,那他也就不咄咄逼人了,免得这丫头又点燃了气性,到时候把他掐死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她现在要是不说出来,待会儿回去该怎么面对安尘呢,总不能凡事都等人家先道歉吧,毕竟安尘也没有错。
“咱俩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这丫头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吗,要不是在军营里待得不舒坦,哪里舍得走这么远来散心。”
“咱俩的关系也算得上朋友了吧,你要是放心就和我说一说,我保证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樊榭公子运用循序渐进的方法,诱导着陌离白将心里话说出来,要是一直这样憋着,误会怎么能解得开?
何况安尘只是暂时不清楚,她那样做的用意在哪里,相信两个丫头只要给他说清楚,待会儿自然会重归于好的。
可这丫头要是不把情绪发泄出来,即使见到安尘还是会生气,就怕安尘和她道歉也没有用。
女子转头看了看樊榭公子,他的面具严严实实地将脸遮住,这就让她更加地好奇,面具底下是怎样一张面容。
一路走来她也挺信任樊榭公子的,虽然她也不知道这莫名的信任从哪里来,但他却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
“你说安尘平时看着文质彬彬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难听呢?我虽然是有事情瞒着他,可我刚才不也给他坦白了吗?”
“说到底就是我太惯着他们了,作为属下怎么能质问主子呢,而且也不顾及一下我是个女孩子家。”
陌离白气冲冲地盯着水面,旁若无人地吐槽着安尘,仿佛想把自己刚才受的气全部发泄出来。
樊榭公子自始至终都看着她,一言不发地听着她说话,还听她说起当初瞒着大家的原因,委屈到眼睛都快要红了。
要说不心疼那肯定是假的,这丫头什么事都乐意自己扛着,要是当初说出来的话,现在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最后男子伸出自己的右手,将陌离白的脑袋揽到他的肩膀上,虽然姿势看起来有些暧昧,但他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你说于申澈还会回来吗,我把你送来的天水灵木芝带上了,要是他回来的话,我就能立刻给他解毒。”
“说起来也是我自己太傻了,所有人都说那妖孽不可能回来了,只有我还在无穷尽地等待着。”
陌离白从吐槽安尘,到最后又讲到了于申澈,回忆起很多以往的事情,有甜蜜的也有痛苦的。
尤其是木槿在府上的那段时间,她很多次想过要离开,当时确实难受到,这辈子都不想再见那个人了。
可现在知道了真相的她,想起来也莫名心疼于申澈,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还要装作不喜欢的样子,应该很难吧!
她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那妖孽还有当演员的潜质呢?
樊榭公子喃喃自语地说道,扶着她脑袋的手不曾离开,可目光也不敢转过去望着她。
他知道这丫头很想看他的容貌,也很好奇为什么他要常常带着面具,上次趁着他睡着的时候,这丫头还想偷偷揭开他的面具来着。
樊榭公子勾起唇角苦笑着,将她的小脑袋在自己肩上靠好,然后伸出左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大力地呼吸着来自身边女子的香气。
他一直以来都戴着面具生活,现在终于能够把它取下来,用真实的面目去感受身边的环境了。
当然他也只敢取下来一阵子,要是平时他可不敢这么造次,若是被这丫头看见他的真实面容,多半就要缠着自己又哭又闹的了。
不过现在这丫头已经睡着了,反正也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他就当做给自己放个假好了,伪装的时候实在是太憋屈。
他将面具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然后看向身边女子小小的头颅,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头也靠过去。
这丫头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哪里吃了火药桶,气性比起以前上涨了不少,就连情绪看起来也不太对。
安尘说的话也算不上很过分,可不知为何她想了那么多,还觉得安尘是在质问她没有做好,这阵子的表现总让他感觉怪怪的。
等陌离白休息了一阵子之后,樊榭公子重新戴上了面具,伸手推了推女子的小脑袋,提醒她到要回去的时候了。
就算再怎么胡闹也该有个限度,出来这么久大家都会很担心的,而且她即便和安尘置气,也不能这般无理取闹啊!
可陌离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不高兴地哼了两声后,依旧靠在他肩头将眼睛紧紧地闭上。
她即便想躲着大家,这么久的时间也该冷静下来,现在是时候回去了吧,龙兴军还等着她在背后运筹帷幄呢!
见到女子久久没有动静,男子伸出手去碰了碰她的脸颊,试图想要用其他办法把她叫醒,可突然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原本要去摸她脸颊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额头,滚烫的触觉让他有些不适应,随后将宽大的手掌覆了上去。
她的脸颊有些微红,额头上的温度也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要是现在在她头上打破一个鸡蛋,估计都能半熟了吧。
男孩子的体温本就比女孩子高一些,如今她的额头竟让他觉得烫手,再加上这丫头昏迷的状态,很明显就是受了风寒正在发烧。
樊榭公子将自己的外袍褪下来,把陌离白身上包得严严实实,然后抓起她软若无骨的手,用两根手指放在脉搏处细细感受着它的跳动。
原本他就已经很担心了,从脉象上不知道又看出了什么,眼底的紧张从每个毛孔散发出来,抱起女子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时候的龙兴军军营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寻找陌离白的身影,可每个角落都认真搜寻过,就是没有看到她人。
关于陌离白隐瞒的那件事,修文也和安尘暗一解释清楚了,小姐之所以选择瞒着他们俩,是看他们那段时间太忙碌,不好意思给他们添麻烦。
关于书信的事情她们俩都知道,王妃从没有想过要不告诉谁,就连写信都是当真她们俩的面写。
虽然是通过樊榭公子来传递书信,但那仅仅只是因为比较方便,百医堂经常需要外出采购药材,这样的话也更好掩人耳目,不让那些暗处的人起疑心。
要是王妃真的打算瞒着谁,今天安尘来找她商谈此事的时候,她大可以什么都不说出来,也没必要把书信拿给安尘看。
说起来今天小姐脾气是急了些,这阵子也和以前有些不同,可即便小姐再怎么不开心,也没有消失过这么久的时间啊!
军营里到处都找遍了,整个龙兴军都知道王妃失踪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王妃会去哪里。
该找的地方他们都找过了,眼看着天已经黑了,山林里的毒虫野兽多半都开始觅食,小姐到底去了哪里啊?
要是遇到了不测可怎么办,小姐身上又没有带可以联络的东西出去,有危险连信号都不能给他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