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高烧
而且按照之前的计划,今晚龙兴军就要拔营出发了,小姐到现在还没有人影,让他们怎么敢轻易离开啊?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樊榭公子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陌离白,身上还包裹着他的外袍。
他没有停下来同他们打招呼,而是急匆匆地走向女子的营帐,头也不回地吩咐两个丫头。
“快让军医拿些退热驱寒的药来,你们家小姐正在发高烧,另外最好能打些热水过来给她擦擦脸。”
樊榭公子的这些话一说,眼前的四人就着急到不行,都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何陌离白会和樊榭公子在一起。
进了营帐的男子将她放置在床榻上,并没有着急把自己的外袍拿回来,反而用被褥将她捂得密不透风。
她的额头还是一如既往地烫手,可糟糕的就是没有汗水渗透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热水和军医没有那么快过来,他只能先将营帐里的蜡烛都点燃,多多少少能够增添一些热度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好几次陌离白想要踢开被子,都被樊榭公子用手给按住了,见外面没有丝毫动静,他回头大声吼道。
“军医呢?热水呢?怎么还没好?”
等樊榭公子还想再催促的时候,修文端着热水从营帐外进来,忆兰也领着军医过来了,手上还拿着配好的驱寒药。
军医看到被裹成这样的女子,并没有斥责他这样做不对,不过把王妃包得像个粽子一样,他要怎么把脉呢?
“修文丫头啊,你能不能帮老夫把王妃的手拿出来,老夫得先帮王妃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不能用的药材啊!”
修文听到军医的话,上前去在被子里寻找着,然后将她的手慢慢拿出来,正准备交给军医查看脉象,这一举动可把樊榭公子吓坏了。
那丫头的事情藏的这么隐私,很明显就是谁也不肯告诉,方才他都能诊出来的脉象,军医不可能看不出来。
可那丫头一直都在瞒着大家,要是因为这次发烧暴露了的话,第一个要怪的恐怕就是自己,毕竟一开始只有他陪在这丫头身边。
为了求证他的把脉对不对,也为了替这丫头保守秘密,千万不能让军医替她把脉,否则她恐怕只会更加难以承受。
于是在军医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陌离白脉象的时候,樊榭公子就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然后用了小股力气往外一推。
再怎么说军医的年岁都大了,恐怕经不起他这么折腾,所以对老人还是要温柔一些,点到即止就行了。
“之前本公子替王妃把过脉了,就是简单的风寒小症而已,军医把药材里生性寒湿的东西挑出去即可。”
樊榭公子的话让人半信半疑,不管是两个丫头还是军医,都侧头看着他,目光闪烁不定。
即便王妃的脉象他查看过,也不能代表他把出来的就是对的,而且王妃常常说他是个纨绔子弟,这种人的话怎么能轻易相信呢?
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王妃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得让军医看一看,别闹出什么大毛病才好。
“公子,既然军医都已经过来了,不如就让他替小姐看一看,片面之词恐怕让人有些难以信服啊!”
修文坚持要让军医给女子把脉,这席话很明显就是在针对樊榭公子,还有些他不想救这丫头的意思在里面。
本来小姐就没打算让樊榭公子跟过来,先不说他是瞒着小姐过来的,单单知道龙兴军招兵令这一条,她们就很是怀疑樊榭公子此行的目的了。
刚才小姐回来的时候,身上披着樊榭公子的外袍,还是被他抱在怀里,现在又不让军医给小姐把脉,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樊榭公子想对她家小姐不利。
不过男子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眯起眼睛看着修文,然后刹那间就站到了陌离白床前,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你是听不到本公子说话吗,方才我已经给你们王妃把过脉,不需要再重复一次,有这瞎功夫倒不如去煎药,免得你家王妃还落个不治身亡。”
樊榭公子的话说得有些难听,不过和他的性格还是挺符合的,他要是表现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那就不是以前宁折不弯的公子哥了。
修文不知道他为何要阻止军医把脉,但料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刚才小姐就是在他怀里被抱回来的,可见小姐之前就是跟他在一起。
说不定小姐失踪的这段时间,一直和他待在一起,那小姐突然发烧这件事,搞不好也有古怪,难道是他给小姐下毒了?
修文想到这里有些胆战心惊,再怎么说他都是王妃的朋友,不该对王妃有其他的念想才对。
还是说他跟到龙兴军来,实际上还有其他的目的,难道是为了龙兴军的机密而来,这样一想就能解释得通了。
“再怎么说这都是我家小姐,修文定不会做对我家小姐不利的事情,军医只管替我家小姐把脉,出了事情我担着!”
面对修文的咄咄逼人,男子只是嗤之一笑,她不过就是个跟着伺候的丫头,就算想担事情,也要看有没有这个能力吧。
军医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形式,还没有开始给陌离白看诊呢,额头上的汗水就不停地渗出来,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一个是王妃的贴身婢女,一个是王妃信得过的朋友,而且他们龙兴军和百医堂有合作。
要是得罪了樊榭公子,可能以后军需的药材就要从其他地方拿了,现在这种情况得罪了谁都不行。
“樊榭公子是百医堂的少当家,医术肯定比老夫的医术好,就按樊榭公子说的方法,老夫这就去煎药。”
“王妃这里需要留人照顾,最好用热水替王妃擦一擦,有劳修文姑娘替老夫照看王妃了。”
军医最后还是选择了向樊榭公子妥协,虽然和月朗的战事并不久,但这也不是龙兴军打的最后一场仗,他还是要为龙兴军的长久考虑。
至于修文姑娘那里,如果樊榭公子的决定是对的,等王妃醒了自然会和她解释清楚,这中间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不得不说他很会明哲保身,在两个人相互僵持的时候,他已经轻轻松松地退到了战局之外。
看到军医拿着药材就走了,修文气得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用自己的大眼睛瞪着对面的男子。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魔力,小姐和他关系亲密也就算了,就连军医也听他的。
樊榭公子转身拿起一旁的方巾,放在修文端来的热水里泡了泡,细心地将方巾上的水滴拧干。
就在他准备用方巾替陌离白擦脸的时候,修文总算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小姐还在床榻上昏迷着呢!
就算再怎么需要人照顾,也应该是她们两个贴身丫头,樊榭公子这样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小姐,有什么特殊关系呢,这不是给小姐抹黑吗?
她匆忙接过樊榭公子手里的方巾,就差没有用抢的了,随后站在他和陌离白中间,恭恭敬敬地说道。
“公子一路送我家小姐回来,想必应该很辛苦了,这种小事情就不劳烦公子亲自动手,还是交给奴婢来做吧。”
修文将方巾拿在手里的同时,故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后有些面露难色地望着男子,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
“眼看着天色已晚,公子还是先回去等着吧,等小姐醒了奴婢差人去和公子说一声,毕竟您是个外男,总待在女子的营帐里不太合适。”
修文总算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也是胆战心惊,就怕樊榭公子对她的提议不乐意,用冰冷冷的眼神看着自己。
别看他平时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那样的态度完全是小姐的专属,上一秒还能温柔地同小姐说话,下一秒看她们的眼神都能杀死人。
就像是朔王殿下那样,不乐意就用自己的眼神盯着别人,寒冷到都能射出冰棱子来,让她看了就心里头发怵。
樊榭公子原本想这样做的,毕竟他做什么从来没有人诟病过,即便是身边信任的人,也不敢对他无礼。
修文这丫头是陌离白的贴身婢女,所有人都可以误会他和陌离白,唯独她不能说这样的话。
要是连身边的丫头都不相信她,让旁人该怎么去相信,总归他和这丫头清清白白,任谁来说都是一样的回复,他们不过是简单的朋友。
可即便如此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今天抱她回来实属情况紧急,若现在还是黏在一起,恐怕就有些暧昧在里边了。
不过修文刚才没有注意到,这时候倒是挺机智的,没白费陌离白的一番栽培,但是他也不太清楚,修文是不是故意想要支开自己。
方才没有让军医替那丫头把脉,修文本就对他起了疑心,若她的话只是缓兵之计,那等他离开营帐之后,修文定会让军医开把脉。
既然如此他就先出去等着,她只说自己不能贴身照顾,没有说不能在外面等消息吧,安尘他们也都在外面呢!
“本公子的身体好得很,倒是你家小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她现在的情况有些危急,我也不能放心回去休息,干脆和安尘他们一起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