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欧煌苏醒
余渊上去将袭击飞舟的一大片小飞舟一网打尽,只留下一两个活口,其他的飞舟也如碎片那般直直坠下,再无踪影。 当注意到祁云晟不在原地,身上多了血腥味的时候,他内心一急,直接冲了过来。 看到欧煌的时候,余渊有些小意外,但是到底没有落井下石,而是专心查看祁云晟的状况。 他的动作太过理所当然,祁云晟被他检查了一遍身体之后才反应过来,道,“余渊,你等等!” “怎么?”余渊已经将祁云晟身上的灵气检查了一遍,确定他安然无恙后松口气。“你在哪里捞的这个家伙?” 双月湾一霸,玲珑阁阁主欧煌,在鲛人皇这边的代称是“那个家伙”。 祁云晟有点无奈,但还是道,“方才我用灵讯发现欧煌殿下落在一旁的洼地那儿,便赶忙过来营救。欧煌殿下大概是受到了他的天煞命影响,现在伤得很重。” “这个倒霉鬼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余渊发出了和祁云晟类似的感叹。 “可惜我现在无法用契约联系阿菁,也没办法联系大黄。”祁云晟道,“唤灵的契约还是会受到距离影响的,他们两个应该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而且现在他们根本没有回应,我担心的是他们还没有恢复意识。” 余渊看了看空中,道,“不会是这家伙的倒霉鬼命格影响?” “不至于?” 虽然祁云晟嘴里辩解着,但是脑海之中不由得开始浮现这其中的可能性。 说不定,真的有点可能…… 但是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祁云晟取出丹药塞进欧煌嘴里,而后继续努力联系失散了的阿菁与大黄。 依旧是毫无回应。但是从契约的状态来看,他们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总之审一审那几个家伙。”余渊可不打算放过这几个家伙。 不管他们针对的是谁,敢对鲛人皇出手,就要做好迎接怒火的准备。 “嗯,你先去看着……”祁云晟刚说着,忽然面色一变,“不好!” “怎么了!”余渊瞬间紧张起来。 “你不用去审了。”祁云晟微叹口气。 “……” 余渊觉得,他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都死光了。”祁云晟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灵讯,“是毒。他们行动之前应该服毒了,被你抓了之后没机会服解药,现在全部毒发身亡了。” 也许佘菁在的话还能救回一两个,但是现在佘菁根本不在。 余渊如今可以说不爽到极致,他想数落一下祁云晟所谓的“低调”,如果用他的銮驾,不仅速度更快,还不会遇上这等糟心事。 但是看到祁云晟失落的模样,他抿了抿嘴,蹲下来面对他道,“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嗯?”祁云晟显然有点意外余渊的说法。 “现在遇上意外了,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余渊继续问着。 “先把他救醒再说!”祁云晟道,“欧煌殿下到过西棠洲,也许他能知道一些我们并不知道的事情。” “救起来然后让他的倒霉连累到我们吗?” “事实上。”祁云晟对余渊道,“欧煌阁主的天煞命,似乎是损他自身福泽身周人的。” 这一点欧煌曾经提过,和他同行的人,往往除了他都气运不错。他在玲珑阁待着的时候,玲珑阁内几个长老的成丹率能大大提高。 当只有自己倒霉,身边其他人都运气不错的时候,祁云晟觉得,欧煌能到现在心态都不崩溃,是一件比活到现在还难的事情。 “……救。” 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祁云晟的丹药和运功疗伤之下,欧煌很快便苏醒了。看到四周的景色,他有些迷茫,但是很快眼中也带了几分了然。 当看到自己身边有祁云晟和余渊的时候,他几乎就是瞬间眼前一亮,“云晟!” “欧煌殿下。”祁云晟道,“看起来你身上的伤恢复得不错。” “多谢你的搭救。”欧煌很识相地道,“我知道没有你的话我这次绝对完了。” 和青叶不同,欧煌殿下对自身的属性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因此也让祁云晟面对他的时候,忍不住带了几分怜悯。 明明很清楚自身的糟糕运气,还要坚强地活下去,经营一方势力。欧煌这人,实在是个强者——各种意义上来说。 “我们搭乘的飞舟炸了,现在估计所有的人都四散开来了。这里应该就是西棠洲的地界。你既然来过,那么便说一下接下来要怎么走。”余渊不客气地道。 “我是来过西棠洲,但这并不代表我了解西棠洲的每一片地方!”欧煌哭笑不得,“鲛人皇殿下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哼,你不是商人嘛?商人对这些事情不是应该很清楚?” “可是我的主战场并不在西棠洲。”欧煌诚恳地道,“不过你们知道袭击飞舟的是什么人吗?” “余渊刚刚抓了几个,不过已经死了。”祁云晟道,“他们服了毒,应该是时间到了但是没有服解药,所以都死了。” “这手段……”欧煌听罢,皱起眉头,“抓到的那些人在哪,带我去看看?” 祁云晟将欧煌拉起来,带到那些尸体面前。当看到那些人的大半之后,欧煌长叹一声,“还真是做得出来啊!” “怎么?难道欧煌殿下知道他们的身份?”祁云晟疑惑道。 “这不明摆着的事情?”余渊倒是看得更为透彻一些,“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欧煌点点头,没有推拒,而是带着几分歉意看向两人,“抱歉,是我的家事。” “……”祁云晟看了看天空,看了看那些死得不能再死的人,又看了看欧煌,“家事?” 这家事的规模,未免太大了一些!甚至能炸掉专门在洲与洲之间来往的巨大飞舟! 事实上飞舟遇袭这种事很少发生,先不说它本身材质坚硬,更有无数防护阵法,寻常人等即便是想袭击飞舟,也无从下手。但是这些人,确实是成功将飞舟击落解体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其背后的力量不会小到哪里去。 想到方才的巨大爆炸,祁云晟便心有余悸,飞舟就是爆炸的重心,他们方才相当于待在炸弹旁。如果不是余渊第一时间护住自己,虽然不至于像是欧煌殿下这样浑身是伤,但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毫发无伤。 意识到余渊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时候,祁云晟的内心说没有触动那是假的。 为了这趟西棠洲之行他准备了很多,像是这种情况的应对预案自然是有的。而余渊的第一时间保护,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光凭这一点,他确实要谢谢余渊。 祁云晟看向余渊,对方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故意撇开,似乎是有那么些不自在。而欧煌见这两人不断暗潮涌动,略微扶额。 他怎么觉得这两人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行,没长进的是这个小家伙,鲛人皇那边倒是有意识地在调整状态了。 另一边,被爆炸的劲风甩到别处的大黄和佘菁,刚好落在一处。 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佘菁在落下的时候,化作了本体的巨大白蛇模样。 他们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失去意识。 不多时,旁边有修士听到了动静,接近了这里。 “喂,你听到了吗?” “是啊,好大的声响,感觉周围都在震动。” “是有什么大家伙炸了吗?” “谁知道呢。我刚刚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 修士们聚集到这里,很快就发现了地上的两只妖兽,都吓了一跳。 “嚯!这里竟然落了两只妖兽!方才上面是有什么高手在对战吗?” “这里是洲与洲的交界处,很少会出现这样的高手?不太可能。” 确定这两只妖兽似乎失去了意识,修士们靠近了一些。 “这两只是什么妖兽啊,我怎么都没见过?” “地上那只棕黄色的……是狼?个头还挺大,面相这么凶,要是醒过来,恐怕不好对付。” “这条白蛇我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种族,兴许是别的洲过来的?” “看起来还活着,只是昏迷了,上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修士们紧锣密鼓地商讨着,准备处置这两只白捡的妖兽。 既然被他们遇上了,那么就是他们的了! “说起来,头头最近不是在烦恼百剑会要带什么过去吗?” “你是说……” “这两只少见的妖兽,不是正好?” “对呀,这看起来还挺稀奇的!” 修士们商讨完毕之后,立时动手,将地上失去意识的巨大凶兽和白蛇困住带走。 另一边,三人转移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城镇安顿下来。 余渊根本没有在那场爆炸之中受伤,在他保护下的祁云晟,也是一副毫发无损的模样。 只有欧煌是一副重伤初愈,身上大伤小伤密布,甚至体内还有内伤的凄惨模样。 他在这边继续运功疗伤,而余渊直接掏出了一堆食物塞到了祁云晟面前。 “我不用这么多。”祁云晟推拒道。 “我拿出来,就算是扔了也不会放回去。”余渊坚持道。 “其实我自己有带这些干粮。” “那你就和我换,不是正好?” “根本不好!” 欧煌眉角微动。 这两个人,有考虑过他这个伤者的立场吗? 算了,指望不上。 将体内的暗伤排去之后,欧煌睁开眼,叹了口气,“这一次是我连累了你们。” “知道就好。”余渊从来不会对他客气。他所有的耐心几乎都留给了祁云晟。 “殿下,可以让我知道是什么情况吗?”祁云晟问道,“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你说是家事,那这意味着什么?” “此时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余渊道。 “……余渊。”祁云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怎么?”余渊微微挑眉, “我觉得大黄和阿菁说不定就在附近,可以帮我去找找看嘛?”祁云晟诚恳地请求道。 “……反正放你自己去找肯定会落入危险。” 余渊微微撇嘴,竟是下一刻就起身离开房间。 欧煌有点惊讶。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但是没想到鲛人皇竟然对祁云晟特殊到了这种地步。 祁云晟方才的行为,都可以说是在对鲛人皇发号施令了。而鲛人皇竟然也同意了。 “竟然能使唤鲛人皇尊上,云晟,我可算是对你刮目相看啊!” “欧煌殿下不要说笑了。”祁云晟叹口气,面露无奈,他将余渊留下的那些“干粮”收好,准备找个时间还给他,“总之事情有点复杂。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他是这般态度……算了,现在没有打岔的人了,欧煌殿下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能用这种方式支开鲛人皇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欧煌感叹完之后,便接着道,“其实与其说我是来西棠洲,不如说我是回西棠洲。” “这一点我刚刚已经猜到了。听闻玲珑阁阁主是多年以前携妹妹俩到海华城双月湾,而后建立起了玲珑阁,一步步发展至如今的规模。那么在去海华城之前,殿下其实是西棠洲修士?” “没错。”欧煌道,“我出身自西棠洲明心山庄,是家主的儿子。原本按家族的规矩来讲,身为长子的我是明心山庄的继承者。可惜我刚出生时便显露了天煞命。” “自我启蒙之时,山庄之内就为此时争论不休,我的弟弟,旁支的兄弟们,都想以我的天煞命来攻击我,废掉我的位置从而取代我继承明心山庄。” “明心山庄……吗?”祁云晟默默记下这个名字,“那殿下又为何去了东云洲的海华城?” “你也知道,天煞命者,存不住气运。因此其他人一直拿这一点攻击我,说我的天煞命会带领明心山庄走向衰败甚至崩溃。” “寻常天煞命者,活不过三岁。但是我却坚持到了启蒙。家主本来也觉得我的天煞命影响不大。但是因为他们的屡次煽风点火,最终家主还是对我的天煞命产生了担忧。” “……”祁云晟看着平静叙述着的欧煌。 这些事情,在当时肯定是拆成大大小小的事情分别发生的。虽然如今欧煌殿下能这么平静地讲出来,但是当初遇上这些情况的时候,欧煌殿下一定是十分难受的? 明明在天生不利的情况下努力活了下来,却要面对家族内其他人的中伤与刁难。 “为了证明我的天煞命不会影响我的才能,也不会将明心山庄带入歧途,我选择了离家。”欧煌道,“也许这正是那些人的目的,但是我知道,我必须这么做,否则无从证明我的能力。” “那么那些长老,也是明心山庄之人?” “大多是的,他们知道我欲离开明心山庄,都愿意跟我一同去挑战未知的未来。欧舟是个意外,我本想瞒着她悄悄离开。谁知道收拾东西的时候被她发现了,她硬是跟了上来。” 因为家族内的排挤和攻击,欧煌选择了带着长老和妹妹离家,前往另一个洲最繁华的城内闯荡。 事实证明,欧煌才能过人,一下子经营起了双月湾集市区一霸玲珑阁。以白手起家毫无根基这样的起点来说,欧煌做的事情非常了不得。 “殿下如今算是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是啊,其实我自己也是忐忑的,因为我比谁都清楚我自身的天煞命影响有多大。但所幸我真的将玲珑阁经营起来了。天煞命影响的都是我个人的一些小事,大事上并无干扰。因此我也告诉那些长老,不用太避讳我的天煞命。如果可以,当它是一个玩笑话也行。” 因此祁云晟那一次便见到众位长老调侃欧煌气运的场面。 原来这是欧煌殿下自己的授意。 祁云晟不得不感叹欧煌强大的心态,寻常人被天煞命缠身,绝对做不到如欧煌这般泰然处之,甚至还能让手下不去避讳,当成一个笑话。 “如此强大的心态,云晟佩服。” “不必这样。”欧煌笑道,“如果将天煞命当成洪水猛兽,极端避讳,那便是怕了,怕了就不成事了。既然它无法影响大事,那么权当一个小笑话来处理便好了。” “要是我落入殿下这样的情况,恐怕做不到殿下这样。”祁云晟道,“殿下将玲珑阁经营出来,已经足以展现殿下的能力了,那么西棠洲这边怎么说?” “怎么说啊……你看到的就是回答。”欧煌无奈地摊手示意,“你也见到了。” “……也就是说,有人盯上了殿下。伺机袭击?” “是的,看起来他们还挺能下血本的,都做到这种份上了。”欧煌道,“我接到消息,家主近日修炼时走火入魔,恐大限将至,我便赶回来查看情况。” “走火入魔,大限将至……也就是说……” “没错,明争暗斗其实早就开始了,我这个从外面回来的所谓正统继承人,自然也是要被盯上的。”欧煌感叹道,“我当时觉得,以我的天煞命,独自用自己的灵器穿过洲界的话,会被盯上从而袭击,便选择了低调一些,乘坐这种大飞舟,料想那些人是没办法找到我的。” “没想到,他们还是成功锁定了阁下的所在,并且袭击飞舟,让飞舟解体四散。”祁云晟轻叹口气,“贪欲一旦起来了,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在鲛人皇尊上带我看到那些他所抓之人的模样的时候,我就已经确定了,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而且手段如此阴狠,几乎闭着眼都能猜出来是谁在捣鬼。” “殿下心中已有人选?” “自然是有的,而且十有**就是他。”欧煌感叹道,“在出发之前,我就已经感觉到了此行的艰难,因此我让欧舟留在海华城,带了几位长老回来,可惜现在和长老们失散了。” “其实我也和阿菁他们失散了。”祁云晟叹了口气,“爆炸来得太过突然,一时之间找不出合适的应对手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地面上了。” “抱歉,是我连累你们了。” “殿下不必自责。”祁云晟道,“那么现在殿下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总不能真的因为受到袭击而不回去,我现在侥幸逃生,更要第一时间回到明心山庄,免得那些人抓住机会,散播我已身亡的消息。” 说完,欧煌看向祁云晟,“说起来,冒昧问一下,你又是为什么来到西棠洲?” “事实上我收到了一封请帖。” “请帖?” “灵霄仙门百剑会。” “百剑会的请帖,你怎么会有这个?”欧煌目露疑惑,“百剑会是灵霄仙门主办的,西棠洲的盛会,也不是没有其他三洲的人能得到请帖,但是得到请帖之人无不是一方豪强,像是东云洲的话,起码得是鲛人皇尊上这样的等级,才能收到请帖。” “这个请帖和我的过去有一些渊源,所以我想去看看。” “你那神秘的寻宝天赋?”欧煌一下子就道出关键。 “正是。”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一些了。”欧煌轻笑,“你不必紧张,我挺喜欢你的。如果你不欲暴露身份,那么我便不说。” “谢殿下理解。” 欧煌能看出来自己的身份,祁云晟并不意外,因为欧煌一直都是情报至上的商人,自己和他合作这么久,他应该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没有确定,现在得到了自己的侧面承认,才算是应了他的猜测。 御灵一族虽然因为隐居而不为人所知,但是真的要去寻找相关的资料,还是有的。 “现在距离百剑会举办还有不少时间,你应该是打着先到西棠洲踩点一番的心思来的?” “是的。”祁云晟道,“我原本打算带着阿菁和大黄独自前来,不过被余渊知道了消息,他便也跟上了。” “难免的事情,尊上可是盯你盯得非常紧。”欧煌笑道,“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你们俩……” “只会是朋友。”祁云晟立时道,“我们两人,只能当朋友。” “只能当朋友……云晟,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尊上以前吓到你了?” 祁云晟微微一顿,“没有。” “那你这可不是‘只会是朋友’的态度啊。”欧煌笑道,“分明就是你在害怕突破朋友关系之后,会发生的某些事。” “……我们能不谈这件事吗?”祁云晟目露无助。 “遇到不擅长处理的事情就直接逃避,你这一点从以前到现在没半点改变呢。”欧煌笑道,“也罢,我没啥资格深入探究你们的感情之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我就只说一句,鲛人皇对于他们看中的心上人,可是十分执着的。” “……我不是。” “你若是真的害怕一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倒不如和鲛人皇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也许有些问题能够迎刃而解。要知道,为了心上人,鲛人皇努力改变自身的例子可是不少的。” 历代鲛人皇,皆是鲛人这个种族的问题的集大成者,这样的人想要得到心上人的青睐,总归是要做出一些改变的。 这也是他们这个种族的特征。 各种或是傲慢或是恶劣的性格,大多是他们的“本性”,而一旦察觉到心上人并不喜欢这个本性,他们便能去压制,改变行事作风,改变对事策略。 一成不变是没有未来的。 “所谓恋爱,所谓相伴,便是要互相妥协。”欧煌笑道,“鲛人皇一脉,大多早早认识到了这一点罢了。” “为了他人而改变自己,不觉得失去了自我吗?”祁云晟皱起眉头,“我不是想对鲛人皇的传统评价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认定心上人之后便能如此疯狂,又是改变自己的性格又是各种妥协,谁能保证等这份兴趣消失之后,那位心上人的立场呢?” “哦?”欧煌微微挑眉。“你是在担心,鲛人皇会失去兴趣或者移情别恋?” “我只是觉得,一味地接受这样疯狂热烈的追求,待到鲛人皇失去了兴趣,那便毫无自我和立场了。” “哈哈哈哈……云晟,你的想法倒是有趣。”欧煌道,“世人皆知鲛人皇皆为痴情之人,看上了便不会放下,而你竟然能考虑到之后的立场,看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了。” “……”祁云晟有些无奈。 虽然他确实在担心这种事情,但是他对余渊真的没有那种意思。 没有…… 对,没有。 “如果只有鲛人皇一人剃头担子一头热,按照常人的道理来说,确实不太适合。”欧煌道,“那么你也主动一些呗。” “什……?!” “别惊讶别惊讶,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欧煌笑意盈盈,“鲛人皇一脉不同于常人,如果你在担心未来,那么就随时做好甩掉鲛人皇的准备不就行了?” “甩……甩掉……?!” “都说了只是打个比方。”欧煌按住神情激动起来的祁云晟,摆出了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如果你是在担心鲛人皇失去兴趣之后的立场问题,那么你就将自身武装到不惧这件事,不就行了?你有无归岛,并不是毫无根基之人啊!” “……都说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和他只会是朋友。” “我也说了我就是打个比方,没其他的意思。” “……算了,殿下,我可能有些累了,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说。”祁云晟道,“以及余渊回来后,就不要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不太好。” “我知道分寸。” 看着祁云晟魂不守舍地离开房间,欧煌笑叹道,“还真是年轻啊。” 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了。明明有那份心思,却还是不断逃避。这次鲛人皇,可算是看上了个难啃的骨头啊。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看着这两人你追我赶,不失为一种乐趣。 现在刚踏上西棠洲就遭到了袭击,和长老们失散了,欧煌很清楚,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在明心山庄现身。 何况这次走火入魔十分突然。他也是修炼家族功法的,因为天煞命的缘故他仔仔细细研究过功法的内容,以父亲的修为,应该早就跨过了容易生心魔以至于走火入魔的阶段。 修炼之途,随便出一个岔子都可能导致一切皆空,因此欧煌检查得十分仔细,才能顺顺当当地走到现在。 恐怕现在的明心山庄,已经是山雨欲来了。 这次意外碰上了祁云晟,让欧煌内心一动。 祁云晟算是自己的贵人,自己碰上他总是会有好事发生。像是得到药引,得到鸣玉,都是有他在。 那么这一次…… 祁云晟回到房间,以契约搜索大黄和阿菁的所在。 毫无疑问的失败。 “他们距离太远,而且恐怕还没有恢复意识。” 老人及时现身,让祁云晟松了一口气,“婆婆。” “我已经提醒你了,这一路上危险重重。” “婆婆,我不怕。”祁云晟道,“现在已经在西棠洲了,更是没有往回退的道理。” 老人闭上眼,没有再说什么。 “婆婆,他们会没事的,对?他们算是我的唤灵,我应该能知道他们的情况?” “唤灵出事了,不管距离多远,主人这边都是能接收得到的。”老人难得出声安慰他,“现在没有,就是没事。” “那就好。”祁云晟松了口气。 “之后的路,要更加谨慎,不要随意行事。”老人道,“还有,尽量待在那鲛人的旁边。” “婆婆?!” “你现在没有唤灵保护,我现身会暴露你的身份,待在他旁边,他会尽全力去保护你。”老人道,“我早就料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了。” “……” “……” “……婆婆。” “说。”老人一派冷漠的模样。 “是你把我要出发的消息告诉余渊的?” “……”老人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她淡淡地看了祁云晟一眼,不多言。 “婆婆难道觉得,我没有独自应对这些灾难的能力?” “方才的意外,我觉得已经够明显了。”席婆婆道,“你刚到西棠洲,便出现了几乎要我现身的危机,之后的路,可想而知极尽艰险。” 但是因为有余渊的保护,他毫发无伤。 祁云晟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婆婆,你在利用余渊。” “他自己乐意。” “既然有这么大的危险,为什么一定要把余渊扯进来?”祁云晟道。 长久的沉默。 “婆婆,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我会努力不扯余渊后腿的。”祁云晟正色,“他本不该参与进来。” 老人闭上眼,直接消失。 这个性格,实在是…… 搞清楚了余渊出现的原因之后,祁云晟内心一点放松的感觉都没有,不如说更加紧张。 婆婆明明那么讨厌余渊,却能够因为自己的事情,主动引余渊过来。 事实上他也清楚,有余渊的战力在,路上能安稳很多。现在他与两个唤灵失散,更应该依赖余渊。 真的要这样子吗? 祁云晟攥紧了自己的心。 如果余渊因为这一趟西棠洲之行出了什么事,他恐怕内心难安! 余渊回来的时候,理都不理欧煌的房间,直接打开祁云晟的房间。 “没找到,周围完全没有那女人和那蠢狗的踪迹。”余渊颇为遗憾地道,“不过既然是你的手下,就没那么容易死。” “嗯,多谢。”祁云晟闻言道,“我现在能感觉得出来他们没有性命之忧,只能希望之后能够重逢了。” “现在飞舟炸了,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余渊大步流星地在屋中椅子上坐下,随手倒了一壶茶,喝了一口便皱起眉头倒到地上。 “之后的事情自然是要好好商议的。”祁云晟道,“余渊。” “怎么?” “事实上我有护体的灵器,”祁云晟指了指自己的项链,“像是这一条项链,在方才的爆炸冲击之中就可以护我周全,所以你不必时时刻刻挂念我的安全。” “我知道。” “而且我如今修为精进,又没有欧煌殿下那样的天煞命,一般情况下我会没事的。” “我知道。”余渊说完,还补充道,“就是因为有这些实力和装备打底,你才能来西棠洲。” “……既然你都知道,方才为什么要死死护住我。” “本能反应。”余渊淡然回道。 “……本能反应……?”祁云晟瞬间懵了。 余渊掏出自带的小点心,放进嘴里,而后一派悠然之态,“下意识就做了。” 意识到有危险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保护祁云晟。 祁云晟其实未必会受伤,祁云晟也有应对这种危机的能力,这些他都知道,也很清楚。 只是身体自发地行动了,这就是没什么办法的事情了。 余渊重新倒了一壶茶,递到了祁云晟的面前。 祁云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茶汤。 “嫌烫?”余渊皱起眉头,“给你吹吹?” “……不用!” 祁云晟立时接过茶,一口喝下,结果因为太急,直接呛到了。 余渊轻拍祁云晟的背,帮他舒缓过来。“怎么喝杯茶都能呛到?” “云晟啊,跟你商量个事。” 因为余渊并没有锁上门,所以欧煌轻轻拍门,门就开了。 看到屋内的情景,欧煌脸上露出了了然的微笑,“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 说完重新把门关上了。 “等等!欧煌殿下你误会了什么!?” 祁云晟完全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 欧煌:我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要天天吃狗粮 鱼丸:→_→要是有狗粮给你吃就好咯……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lmrabbit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