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何人如此大胆
京城。
这一夜,无比的漫长。
陆夕墨留宿在永寿宫,一直瞪眼到天亮,唯一所知便是许翠珠已招出惠贵妃并非死于产后之证,皇上已派了密探,于几日前出宫,调查此事。
这对陆夕墨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只要能查出惠贵妃的死因,便能顺藤摸瓜查出很多事。
在今日之前,她并没有太着急,毕竟原书中的温衡在八年以后才登基为帝,数东宫为太子,也是三年之后的事,此时,陆夕墨的想法已经变了。
只有拥有无上的权利,才能保住自己和身边的人,若眼前的温衡并非无名之辈,谁想动他,必然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然而,也仅此而已。
除了这件事,再没有任何消息。
宫女去了好几次御书房,承天殿的门口也派了人,都没有半点音讯,妃嫔的寝宫皇后都派人去了,都说没见到皇上,那只有一个可能,皇上下朝之后就出了宫,除了贴身跟随他的赵公公,恐怕没人知道他去了何处。
如今也只能等皇上上朝,再说此事。
陆夕墨在皇宫中度日如年,温衡也同样不好过,带上马车之后,他便被蒙住了眼,不知自己究竟被带到了何处。
到了地方,那些官兵便将他绑到了柱子上,施以鞭刑,让他招出许老元帅合谋叛国之罪,温衡什么都没做过,自然不会说,等待他的,自是无休止的皮肉之苦,晕了几次,又被冰凉的水泼醒。
许是知道他武功不错,绑着他的并非是普通绳索,而是手指粗细的锁链,即便温衡有千钧力气,也无法挣脱。
许老元帅则被带到另外一个地方,喝了一口茶便晕了,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的事了。
他站在门口喊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不由气得破口大骂,另一处牢房中,温衡也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之中,就听有人说道:“他们俩已经画了押,把这张供罪书送到刑部,其他的就与咱们没关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听着这些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皇宫,金銮殿。
三声鞭响,皇上已走上了龙椅。
他刚刚坐下,太师便上前一步。
“启禀皇上,老臣已查出许怀安伙同温衡,私通他国使臣的证据,他已招供,签字画押,还请皇上过目。”
陆相爷神色顿变,紧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都是无稽之谈,许老元帅忠君报国,立下战功无数,如何会叛国,即便人要犯错,总也得有个动机,老元帅何须如此,温衡更不可能,他刚拜入老元帅门下没多久,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温太师哼了一声。
“就是因为他战功太多,欲望才会变得更大,一旦得不到满足,就会生出别的心思,我知道温衡如今已是你陆相爷的东床快婿,可也要公私分明,金銮殿上,岂容你徇私舞弊!”
他一张嘴就扣下来一个大帽子,气的陆相爷脸色发白。
“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与温衡有仇,得知他拜入许老元帅门下,便处处针对,如今又将手段用到国之功勋身上,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陆相爷为官多年,嘴皮子也不是让人的,尤其牵扯到自家的姑爷,自然豁出去了。
温太师狠声说道:“温衡是我的儿子,我与他能有什么仇,分明是你在挑拨离间,老臣身为朝廷官员,当以黑是黑,以白为白,是非对错,从不会因亲而心软,还请皇上明鉴。”
陆相爷紧跟着说道:“皇上,老臣不相信老元帅会做出此事,还请皇上明察,还许元帅与小婿一个清白。”
皇上昨晚喝了一夜酒,宿醉还未全醒,头脑昏胀得很,听到二人争吵,更觉头疼。
他揉了揉昏胀的太阳穴,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太师将手上的认罪书入呈了上去,看到白纸黑字,以及两人的手押,皇上这才逐渐清醒过来。
“这当真是他人所写?”
陆相爷想张口,温太师已当先说了话,心中不由又急又气,一旦被动,便要陷入不断的自证,这边是先入为主的效应。
奈何皇上问话,即便是为臣者,也不能随意插言,陆相爷只能等着温太师说完。
众人也全都竖起耳朵听着,得知许元帅做出此事,都十分吃惊,也难以相信。
皇上也同样不信,奈何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沉声问道:“他们俩人在何处?”
温太师看了一眼陆相爷,勾着嘴角说道:“老臣已命人将他们押到刑部问审。”
皇上将认罪书放到了书案上。
“先早朝,其他的一会再说。”
陆相爷心里忽上忽下,怎么可能签字画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论如何,他也不相信两人会叛国,简直没有道理。
眼下也只能等下朝之后,再与皇上求情。
转眼便到了正午,皇上刚宣布退朝,陆相爷便直往御书房,走出不远,就见到了陆夕墨与皇后。
“爹,皇上下朝了吗?”
“下了,事情似乎不太好。”
陆相爷将金銮殿上的事说了一遍。
“也不知道温太师从哪找的证据,莫非真是屈打成招了,敢对许老元帅动手,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
陆夕墨听得心头微跳。
“这一定不是真的,定是他们把许老元帅和温衡打晕,硬给两人按下了手印。”
“没错,正是这个意思,先去御书房。”
皇上正在屋中踱着步子,听到陆相爷与皇后都来了,立即顿住了脚。
“告诉他们,朕现在不想听任何求情之语,让他们先回去,朕会一会儿便去刑部,亲自审问两人。”
见他如此说,皇后叹了口气。
“不必等了,皇上定是怕扰乱自己的判断力。”
陆夕墨虽然无奈,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盼着他此行亲去,能被温衡唤醒父子之情。
半个时辰后,皇上换上便装,出了宫,直往刑部,见温衡满身都是伤痕,不由一阵恼怒。
“放肆,是谁让你们把他打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