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父子连心
刑部侍郎慌忙走上前。
“皇上息怒,下臣并未为对这位温公子用刑,从刘震处送来便是如此。”
听到他说话,关在另外一处的许元帅立即开骂。
“你们这些狗官,快放了老夫,老夫何时与人通敌过,你们若敢对温衡用刑,老夫不会放过你们。”
刑部侍郎干笑了一声。
“许老元帅,我们更是不敢碰的。”
皇上看了一眼浑身流血衣着破碎的温衡,突然想起他之前身上就有伤,立即说道:“快将他放下来,马上去找个郎中。”
温太师的声音忽从门外传来。
“皇上不可,此人阴险狡诈,若救治他,他必然会巧言令色,为自己脱罪。”
皇上皱了皱眉,昨日他受不住安贵妃的央求,带她去了皇家别院,看了一晚上星星,两人之前有点嫌隙也在昨夜的雨水之欢中,彻底的消了。
不想一回宫,就听到了这样的事,到现在,皇上的脑子依然有点乱,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对任意一人屈打成招。
“就算是死刑犯,也有人权,有罪当罚,有伤当治,宋侍郎,还不快叫个郎中去。”
“是,下臣这就去办。”
宋侍郎走后,刑部的人也将温衡放下来。
他依然昏昏沉沉的,若非胸口还在起伏,就和死了一样。
皇上走到近前看了一眼,脸色微沉。
“为何对他用此大刑,听说抓他的人是刘震,把他给朕叫过来。”
温太师迟疑了一下。
“这……”
皇上挑起剑锋般的眉头。
“怎么,莫非温太师心中有愧?”
“并非,臣这就是通传。”
温太师走出刑部,心中异常的烦躁,本以为白纸黑字,证据确凿,皇上便不会再追查此事,自己便可顺水推舟,让刑部看两人秋后处斩,如此一箭双雕,可彻底解决他的心腹大患,谁想到,天子竟然亲自来了。
看样子安贵妃并没能使劲浑身解数,将皇上伺候好。
想到她入宫多年,已经人老珠黄,温太师心道:似乎又要物色新人入宫了。
片刻之后,一个年轻的小太医已经背着药箱来了,车开温衡的喜袍,身上都是鞭痕,而且还不住的渗着血,皮肉翻飞模糊,看的皇上攥住了拳头。
“赶紧给他清洗伤口,上药。”
“是。”
小太医给温衡处理了一番,皇上还是看不过去,又对宋侍郎分付道:“去买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温衡换上,再准备些被褥,让他躺着。”
宋侍郎颇为纳闷,温衡不过是温太师的弃子,皇上为何如此关心,可他也不敢问,只能让干啥就干啥,甚至还贴心地抬来了一张床,铺得软软呼呼,把温衡抬了上去。
没过一会儿,御史台的刘震也来了。
“下臣参见皇上。”
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是你的人,将他打成这样的?”
刘震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此人嘴硬的很,明明许元帅都招了,他还是什么都不说,下臣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对他上了鞭刑。”
“那这手印,可是他们俩亲自画的?”
皇上拿出了那两张认罪书,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刘震瞳孔微震。
“这……确实是许怀安与温衡画的。”
他干咳了一声,又说道:“除了这份认罪书,还有别的证据,下臣已让温太师交给了皇上。”
皇上背着双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问道:“你收集的那些证据,可敢确定全部都是真的,没有半分伪造?”
刘震慌忙低头,声音中多了几分颤抖。
“下臣可以确定。”
皇上冷声道:“把许怀安带出来。”
刘震神色微变。
“许怀安心情暴躁,即便一把年纪,武功十分高强,背面他伤到皇上,还是不叫为好,若皇上有话想问,下臣可带为前往。”
皇上沉声说道:“放肆,朕想做什么,难道还要听你的不成?”
刘震双腿一软,再多跪在地上。
“下臣不敢。”
皇上冷声说道:“那就滚一边候着去,带人。”
刘震不由忐忑不安,看向了站在一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温太师。
他们都知道皇上对许怀安确实看中,京中的朝臣加起来,也只有许怀安能与皇上共餐,宋昭虽和皇上不错,但却不领官职。
可即便如此,他们一直都相信功高盖主,许怀安的两个儿子虽然已经死了,却有不少得力门生,如今有这样好的机会,皇上应该会愿意除去他,不想他竟来刑部亲审。
一阵铁链子的声响,许怀安被带了出来。
温太师立即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你个叛臣贼子,还不速速跪下请罪。”
听到他的声音,许怀安顿时炸了。
“放你娘的狗屁,老夫行得正坐得端,为何要跪。”
温太师火上加油的说道:“认罪书摆在这里,还敢抵赖,这许老儿分明就是对皇上不敬。”
看到皇上也在此处,许怀安自然是高兴的,听到温太师的话,火一下子又窜了上来。
“我何时认罪了,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温太师立即装出了害怕的模样。
“这许老儿竟敢当着皇上的面孔和朝臣,还请皇上为老臣做主。”
许怀安气急败坏,已朝温太师踢了过去,又被刑部当值得官差给按住了。
“皇上面前,不可放肆。”
许怀安气的咬牙切齿,回头的功夫,突然又看到了温衡,不由惊道:“温衡他怎么了?”
皇上温和的说道:“太医过来看过了,并无大碍,老元帅不必担心,朕只想问你,这张认罪书,是不是你亲自画押。”
许怀安冷冷哼了一声,掷地有声的说道:“老臣征战多年,无论是面对何方敌将,都从未退缩过半步,更不曾与他们谈何,既然连接触都没有,怎么可能私通外敌,定是有人觉得如今赵国使臣已经离开京城,死无对证,便可随意诬陷老臣,若皇上也觉得老臣当真是那种人,便下令长了老臣,能为皇上而死,老臣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