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我的快递
。 。 办公室, 我转了转手里的伯莱塔92f型, 接起电话, “总监,有您的快递,现在给您送过去吗?” 连子弹也流行快递的形式了? 我说:“拿进来。” 很快就听到很规则的敲门声。 我说:“进来。” 张越泽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说:“总监,没有找到发货人的名称。” 我说:“放下。” 张越泽把盒子放在办公桌上,说:“总监,我回去了。” 我说:“好。” 张越泽转身离开。 拿起盒子,嗯,不是子弹。 把盒子拆开, 是一个网球一样大小的米黄色小球,无引爆装置。 把绿色的便签拿起来, 上面写着:透明视窗的面部朝下,在心中默想一个问题,再把圆形视窗反转到水平位置,会显示你所问题的答案。 安璟瑜的字真严谨。 不过, 这个小球真有这么神奇? 我心中默想着95式自动是不是配用5.8mm dbp87普通弹。 看看圆形视窗,然后,什么也没有。 这么高科技的东西, 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随手把球扔桌子上, 又看到下面还有一张便签, 写着:想了问题之后,晃一晃,才会回答。 我晃了晃, 圆形视窗上面显示了一个字:是。 还真的会回答, 而且还答对了, 这是物理现象还是化学现象, 也可能是玄学。 我又想了一个问题,晃了晃小球, 上面显示:不是。 这个答案略显太过于奇怪了。 我又晃了晃,显示:是。 按下号码, 张越泽走过来,恭敬的说:“什么事?总监。是要这个季度的海外财务报表吗?” 我把小球拿起来说:“这是什么?” 张越泽看了看,笑着说:“我对这个太熟悉了,总监,这个是预言球。” 我说:“你也玩?” 张越泽咳了一下,说:“总监,是我女儿玩的。” 我说:“女儿?” 张越泽脸上泛起暖暖的笑意,说:“我女儿下个月就四岁了,准备要上幼稚园了。总监,你是买来送人的么?这个玩具适合学龄前的儿童。” 我说:“去忙。” 殷夙酒红色卷发滑落胸前,指间抚摸着发丝,眼瞳半眯,说:“私人医生候着,明显在家里会更舒服,你爸为什么一定要待在医院里呢?” 我说:“有护士。” 殷夙斜了我一眼说:“你爸才不是好色的人呢,他是为了等林韶涵,希望他永远都等不来。” 我往沙发里面坐了坐, 殷夙笑了一下,把一个碗郑重地放在我面前,说:“儿子,尝尝。” 闻着奇怪地味道,我说:“不太饿。” 殷夙长长尖尖的指甲滑到我喉咙上,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殷夙盯着我,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一弯温柔,说:“味道怎么样?” 我点点头,说:“像。” 殷夙兴致勃勃地说:“像御膳对。” 我说:“藿香正气水。” 殷夙动作优雅地撩了撩散乱的发丝,提高音量说:“张嫂,今儿个不用准备晚饭,少爷要喝藿香正气水,多放些樟脑丸,注意火候。” 我说:“仇人是谁?” 殷夙愣了一下,拉着我的手说:“小孩子不用知道那么多。” 我说:“还是杀了,给他喝这个,太残忍了。” 殷夙把小手指的指甲放在唇边,眼波微转,瑰姿艳逸,轻笑着说:“可是,这是我用一上午时间给你爸做的大补汤。现在我打算让你喝完。” 如果一定要喝,我选, 藿香正气水加樟脑丸。 殷夙拍我头一下,提上保温盒,笑着说:“走,去医院。” 我跟殷夙下楼, 司机已经在车子旁边等着了,看到我们,恭敬的说:“太太,小少爷请上车。” 我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 接起电话, “舅妈,鉴于你昨天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以后学校的一切事务都托付给舅妈了。考试还是有好处的,让我这么诚实的孩子掌握如何了作弊。” 都掌握作弊了, 还门门不及格, 这就说明你, 掌握的不全面。 “舅妈,我们去北美找舅舅玩。” 我说:“叫叔叔。” “舅妈,我们去北美找舅舅玩叔叔。” 我跟殷夙推门进去,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把一大束鲜艳的唐菖蒲□花瓶里,指尖漫不经心的抚摸了一下花瓣上快要滴落的露珠。 殷夙微微有些惊讶,笑着点点头说:“凯撒上校。” 凯撒下巴微微抬起,俊美柔和的脸庞浑身散发着傲慢的贵族气质,略带邪气的蔷薇色薄唇弧度完美的说:“夫人,这位是?” 殷夙把我拉过来,笑着说:“凯撒上校,这是我儿子安然。” 凯撒带着惊讶与了悟的眼眸,好像是白色木槿盛开的过程,薄薄的唇漾起了难以形容的微笑:“安然,都这么大了,按辈分应该叫我叔叔。” 我说:“你好。” 殷夙推了我一下,说:“这孩子,快叫叔叔。” 凯撒泰然自若的看着我。 我说:“汤快凉了。” 殷夙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快步走到安培林床边,把保温盒往床头柜一拍,笑着说:“老东西,这可是大补汤,给我喝完。” 安培林看了凯撒一眼,说:“注意点。” 殷夙不在意的笑笑。 “安然,我的手机没电了,能不能用你的。”凯撒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外走。 安培林说:“快跟着啊。” 我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凯撒优雅自若的倚在栏杆,温柔的笑着说:“怎么这么没礼貌啊,来,叫叔叔。” 我把手插口袋里。 凯撒的手压在栏杆上,轻松地说:“穆弈城说你们两个人关系匪浅。” 就他说的话你也信, 你还是赶快去换个, 后天智能的脑子。 凯撒把右手伸到我面前,说:“如果跟我合作,你得到穆弈城,我得到伊莎贝拉。” 得到穆弈城? 你跟谁有仇, 就把他给谁。 我把手机递给他说:“用不用?” 凯撒懒散的说:“当然,你也可以考虑考虑,尽快给我答复。” 我说:“目的。” 凯撒眼中滑过一丝阴冷,微微牵起嘴角说:“我爱她。” 我说:“那是你们的事。” 凯撒的手指抚过眉心,闲闲的说:“不跟我合作?你可能会后悔的。” 我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只做让别人后悔的事。 而且, 你如此明显的利用, 我很难看不出来的。 凯撒转过身,看向我说:“有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 我说:“过期酒什么味?” “然然,爷爷都跟你说什么了?”黎昕声音里有一丝急切。 现在慢慢的回想一下, 你爷爷说的都是一些, 跟我完全没关系的话。 “然然不许不说话,告诉我。”黎昕的沉稳的声音有点严厉。 我说:“忘记了。” “你说你这什么记性啊,然然,你这记性还真是跟智商成正比啊。”黎昕低笑着说。 黎昕, 不用贬义词形容你, 是因为我不想夸你。 “然然好好看看这个,我的骑姿很帅。” 我看了一眼黎昕给我手机上传来的照片。 你的骑姿果然很帅, 稍微麻烦你告诉我, 哪个是马哪个是你。 我说:“马还行。” “然然可能还不知道,我发怒的时候可是很专心的,完全是除了烧杀抢掠之外什么私心杂念都没有。”黎昕语气极其认真的对我说。 教父应该也在北美。 我说:“北美情况如何?” “然然长大了,知道心疼我了,我由衷的表示高兴,然然,此时此刻,我有一种类似于“被压迫的翻身农奴当选国家主席并与前任国家主席亲切握手”的欢欣和“万恶的穷小子衣锦还乡痛定思痛浪子回头金不换发家致富成为世界首富”的鼓舞。”黎昕的声音里颇有些感慨万千的味道。 我说:“再见。” 今天殷夙在医院陪安培林,我不用去祖宅, 司机带着我回住所。 从车窗里,远远的看到安璟瑜站在门口。 静默的站在那里,仿佛与冰冷的夜色融为一体。 我从车上下来, 安璟瑜走过来,把西装披在我身上,看了我一会儿,冷冷的说:“好像瘦了点。” 如果没计算错误的话, 我在祖宅住了两天, 你快去医院看眼科。 我跟安璟瑜并肩走进客厅,王嫂笑呵呵的迎上来,说:“小少爷总算是回来了。” 怎么好像我在祖宅, 不是两天而是两年。 安璟瑜拿出资料夹里的资料,把笔记本打开,开始整理。 我刚要上楼, 安璟瑜把电视打开,淡淡的说:“坐着。” 我坐在沙发上, 安璟瑜坐在电脑前,敲定海外地产未来一年的发展趋势。 我把遥控器拿起来开始换台。 太没职业道德了, 广告看得好好的, 突然插播电视剧。 安璟瑜一边做预算一边说:“明天还去祖宅?” 我说:“不知道。” 安璟瑜看着资料说:“好玩么?” 我说:“什么?” 房间里的气压很低,周围有点冷冷的。 我说:“预言球?” 安璟瑜面无表情地说:“喜欢么。” 我能不能不回答这个问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