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油画
。 。 接起电话, “开窗。” 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台边,把窗户推开, 安璟瑜穿着黑色的西装静静的站在那里,墨色领带严谨的系在白衬衫的领下。 “下楼。” 穿着拖鞋下楼梯,走到了安璟瑜的旁边。 我说:“有事吗?” 安璟瑜一手把我拽到怀里,轻轻的吻上我的眼睛,我本能的闭上眼睛。 感觉嘴唇瞬间被撬开, 安璟瑜的唇含住我的舌,轻轻的吸吮着,缓慢而轻柔。口舌相交的糜乱声音若有若无,完全含住我的舌,又咬又舔又吸的好像想吞进肚子里去。 他左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右手搂着我的脖子。安璟瑜的舌把我的舌包卷于口中,有节奏的回旋翻动,有韵律的不断旋转,强有力的吸吮。 安璟瑜的气息有些紊乱, 我用手臂推开他。 安璟瑜平静的说:“我去上班了。” 我说:“再见。”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烟酒混合的味道,舞池中间形形色/色的妖媚少年不停的,随着震耳的的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腰间的链子随着妖冶的灯光左右上下的来回摆动。天花板上璀目眩烂的珐琅彩绘窗棂里四方形的小烛台闪着摇曳的光。外面是白天,但这里如同黑夜一般,弥漫着靡靡之音,一派的纸醉金迷。 我坐在高脚椅上说:“找我什么事?” 安幕铉给我倒了一杯酒,说:“随便聊聊。” 我摇了摇酒杯。 安幕铉拿起一杯鸡尾酒一饮而尽,看着酒杯,低声说:“曼萨尼现在很乱。” 我说:“还行。” 安幕铉轻轻摇了摇头说:“你的语气还真是轻松。” 一个中年男人右手中指戴着戒指,松垮服饰运动跑鞋,左手拿着一杯啤酒,走到我们身边说:“要牙签吗?” 红色的结晶块状称为“猪肉”, 长条状的结晶被称为“牙签”, 结晶呈晶莹剔透称为“冰糖”。 我说:“不用。” 安幕铉拿出打火机,一边点烟一边问:“他说的是什么?” 我说:“毒品。” 安幕铉咳了一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澳洲的形式不一样? 果然贩毒也存在着, 地域上的文化差异。 一个男孩子走到安幕铉身边,斜斜的看向我,左手插/进口袋,随意的说:“三少,你可是好长时间都没来了。老爸好像正在跟你们公司合作。” 男孩不等我说话,看向安幕铉说:“喂,我叫莫韦其,你叫什么?” 这个男孩像曼陀罗的香气散开妩媚的气息,浓密的睫毛颤抖如蝶翼,左耳精致的骷髅头耳环微微颤动,白皙的手指柔柔落落的摇晃着的红酒杯。 安幕铉温和的说:“你好。” 莫韦其微微仰着下巴,不耐烦的说:“我当然知道我很好,我问的是你的名字。” 我在酒里加了一个冰块。 莫韦其皱着眉说:“你今天晚上要陪三少?” 安幕铉坐直身体,看向我说:“我的穿着,是不是给了他某种错觉?” 我说:“跟穿着无关。” 安幕铉思考了一下说:“我感觉你是在骂我。” 莫韦其不高兴的看了安幕铉一眼,说:“随时coll我。”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纸条放进了安幕铉的衬衫口袋里,眼中闪过一抹捉摸不定的光芒转身走了。 安幕铉喝了口酒,低着头,头发凌乱的散落在前额,让人看不到表情,说:“你知道么,我只能在暗处调查他,很可笑,是。” 调查的话,明处才比较可笑,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笑话你?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特别的爱好。 安幕铉坐直身体,看着手里点燃的烟说:“你走。” 从酒出来,小巷子里有很杂乱的叫骂声和求饶声, 我看过去, 几个戴着很粗的金链子的男人围着一个男孩, 男孩看见我,马上低下头,似乎怕我认出来, 我走过去说:“欠多少?” 穿花衬衫的男人说:“连本带利一共两百万,怎么着,你替他还?” 男孩急切的说:“我一共借了三十万,才一个星期,怎么变成两百万了?” 男人脸上的痦子抖了抖说:“妈的,没利息白借给你啊,我们都去喝西北风啊。” 我拿出支票写下三十万,递给他。 他拿过支票,啐了地上一口痰说:“你小子还什么玩笑,利息呢?” 我说:“树上有几只小鸟。” 他愣了一下说:“妈的,原来是个神经病。” 我腿在地上一扫,地上的几片落叶飞到了我手里,向斜上方随手甩出去, 然后,四只小鸟落在地上。 几个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个,此刻满脸堆笑的说:“原来都是道上兄弟,失敬失敬。” 我说:“钱还清了。” 男人点头哈腰的说:“还清了,还清了。” 我转身要走, 男孩跑到我面前,眼中没有饱含热泪盈眶的说:“恩公。” 你的这个称呼, 时代感好强啊。 男孩深情的说:“恩公,你做牛做马,我也要报答你。” 祖宅, 殷夙青瓷色的裙摆在风中翻动,指甲尖轻轻的抚摸着明艳的唇瓣,神色凝重的说:“我刚刚得到消息,林韶涵今天来中国了,就住在bamboo rain。” 我说:“所以?” 殷夙温柔的说:“所以,我要送她杏仁巧克力,氰酸钾的味道和杏仁差不多,涂在巧克力上味道应该不错,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人窒息死亡。” 我说:“重铬酸钾和h2so4 以55:1比例兑化尸水。” 殷夙拍我头一下,笑着说:“儿子,她如果去医院看老头子,我穿哪套衣服出现在那里比较好啊,可不能输给她。” 你去了会受刺激, 还是不要出现了。 我说:“不穿。” 殷夙突然一脸娇羞的说:“那样多不好意思啊。” 我说:“张嫂,不用给我做饭了,吃不下。” 殷夙斜我一眼,说:“吃不下饭啊,吃杏仁味的巧克力怎么样?” 我点点头说:“巧克力搭配化尸水。” 殷夙说:“张嫂,不用给我做饭了,吃不下。” 坐沙发上, 接起手机, “舅妈,新来了一个历史老师,我突然不讨厌上历史课了。”穆烨初兴致勃勃的说。 我说:“一定是美女。” “舅妈,你思想好龌龊啊,我只是一个纯洁的小孩子啦,我喜欢历史课,只是单纯的喜欢听她说“谁谁谁的阴谋又被我伟大的共/产/党识破”” 我说:“为什么?” “因为,她是安徽人,总是把“谋”念成“毛”。” 拍卖会, 安璟瑜坐在我身边,轻声说:“喜欢什么,告诉我。” 我看了一眼台子, 拍卖师带着白色的手套,让工作人员展示出一幅油画。 雾气浅浅淡淡的浮着,天空中零星散落着樱花树淡青色的叶子,绯红的樱花在雾中显得有些苍白,泛滥的洪水席卷和弥漫着周围的一切,水面好像有看不清的光芒,整个画面都是以灰色冷水色和个别棕色调子之间的微妙变化为基础。然而,这种水汽弥漫又平淡无奇的感觉,让人无端有一种深陷其中的错觉。 很普通的的一幅风景画,曾经好像是挂在我家的楼梯转角的那个地方。 我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拍卖师说:“这幅油画是西斯奈创作于1876年的作品:《被淹没的故乡》。现在开始竞拍,底价八十万,请各位叫价。” 31号桌:“一百万。” 74号桌:“一百五十万。” 49号桌:“一百六十万。” 31号桌:“两百万。” 安璟瑜举起牌子,冷淡的说:“一千万。” 一瞬间,拍卖厅安静了下来,人们纷纷向我们这里张望。 拍卖师微微有些激动,拿起锤子说:“还有更高的叫价吗?好,一,二,没有人叫价了吗?三,成交,这幅画已经属于这位先生了。” 安璟瑜淡淡的说:“想挂在哪里?” 我说:“随便。” 安璟瑜面无表情地说:“你喜欢,所以挂我房里。” 人类的逻辑分两种, 一种是逻辑, 另一种是你的逻辑。 病房里, 殷夙一身水绿色的印花锦缎旗袍,映衬着她艳到极致的美貌,勾勒出性感完美的身材,此刻正拿着水果刀恶狠狠的削着苹果。 一个女人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漠然,冰洁宛若雪花之色。高挺的鼻梁显出凌厉的线条,清丽中透出凛然,蕴在眼角眉梢的都是骄傲。 安培林的眼底只有她的倒影,喃喃低语:“韶涵,坐我身边。” 林韶涵看着安培林说:“坐哪里有什么区别么?”语音娇柔婉转,但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暖意,斯文的态度自有一股威严,让人难以违抗。 安培林说:“殷夙,你跟小然先回去。” 殷夙把水果刀拍桌子上说:“我留在这儿,有什么不方便的?” 林韶涵目光中寒意逼人,澄如秋水,礼貌的说:“还是我走。” 安培林马上从病床上坐起来,急急的走到林韶涵身边,抓着林韶涵的手说:“你又想去哪?” 林韶涵说:“去我该去的地方。” 殷夙拿起苹果狠狠咬了一口,直视林韶涵:“这个苹果我咬过了,你别吃。”然后,殷夙把咬过的苹果放在桌子上,说:“儿子,我们走。” 我点点头, 跟着殷夙走出病房。 刚走了没几步,殷夙拢了拢酒红色的卷发说:“化尸水给我。” 我说:“要什么年份的?” 殷夙优雅的说:“82年的,法国的。” 我说:“还要什么?” 殷夙想了想说:“牛排,七分熟。” 我说:“你这是饿了。” 殷夙恶狠狠地说:“废话,就吃了一口苹果,能不饿吗?” 我跟殷夙刚进门口, 张嫂拿着电话走过来,恭敬的说:“小少爷,您的电话。” 我接过来, “今天去哪儿了?”安璟瑜的声音一贯的清冷。 我说:“医院。” “还有呢?” 我说:“酒。” “跟谁去的?”清冷的声音里有一些波动。 我说:“安幕铉。” “好玩么?”。 在电话这头依然能感到气压有点低。 我说:“还行。” “以后,想去哪儿玩,我带你去。”安璟瑜轻声说。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我正准备挂断, “怎么还不回家?”安璟瑜的声音里似乎有着什么情绪。 我随口说:“过几天。” “几天?” 对于像这种的, 智商不在服务区的问题, 不能正面回答的时候, 那就只能巧妙的转移。 我说:“再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