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黑沙之上的铁砧，兄弟的断首
【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时间：006.M31 -轨道空降后2小时】
【地点：伊斯特凡五号-乌尔加尔低地-登陆区前沿】
【视点人物：费鲁斯·马努斯（钢铁之手原体/复仇舰队统帅）】
轰隆——轰隆——
黑色的火山沙砾在重型履带的碾压下发出哀鸣，瞬间崩解为更细碎的粉末。
费鲁斯·马努斯伫立在“美杜莎之眼”号兰德突击坦克的指挥塔顶端。
伊斯特凡五号那充满了硫磺味，火山灰和高能静电风暴的狂风，狠狠地抽打着他。
但他那张如同花岗岩般冷硬，布满金属植入物和微型伺服接口的脸庞纹丝不动。
他的双眼是一对燃烧的红热煤炭，没有瞳孔，只有要将一切阻碍烧毁的怒火。
在他前方，是一道由叛军构筑，绵延数公里的防御工事。
战壕纵横交错，预制堡垒如同钢铁毒蘑菇般耸立，虚空盾发生器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蓝色的波纹。
这道防线就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刻在这颗黑色的星球上。
那是曾经的兄弟。
现在，那是待拆解的废铁。是必须被格式化的错误数据。
“为了帝皇！为了美杜莎！”
在他身侧，第一连连长加布里埃尔·桑塔高举着第十军团的黑铁旗帜。
旗帜在充满静电的空气中猎猎作响，旗杆是一根实心的精金长矛，随时准备刺穿敌人的胸膛。
“进攻。”
费鲁斯没有咆哮。他的声音低沉，厚重，通过通讯频道直接传导至每一辆坦克，每一名战士的听觉神经中，就像是行星级齿轮互相咬合时发出的咔嚓声。
不可阻挡。不可逆转。
轰——！！！
大地开始震颤。
这不是形容。这是物理事实。
数千辆“兰德掠袭者”，“猎食者”歼击坦克，以及更为庞大的“斯巴达”突击坦克，同时启动了引擎。
排气管喷出的浓烈黑烟瞬间遮蔽了天空，履带卷起的沙尘暴淹没了视野。
钢铁之手，从不搞什么侧翼包抄，也不搞什么战术欺骗。
他们是铁砧。
他们只会正面碾过去，把一切阻挡在履带前的东西压成肉泥。
砰！砰！砰！
叛军阵地上的重爆弹和激光炮开始还击。
光束和实弹打在钢铁之手坦克的虚空盾上，激起一阵阵蓝色的涟漪，随后消散。
费鲁斯跳下了坦克。
咚！
沉重的落地声震碎了脚下的岩石。
他不需要载具。他那身名为“美杜莎之鳞”的终结者盔甲，本身就是一辆人形坦克。伺服臂在他背后展开，伺服电机发出战斗的轰鸣。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双手大剑——【火刃】。
那是福格瑞姆曾经送给他的礼物。是兄弟情谊的象征。
现在，他要用这把礼物，斩下赠送者的头颅。
“福格瑞姆！”
费鲁斯在公共频道里发出了低沉，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吼声。
“滚出来。”
“把你那张漂亮的脸伸过来，让我把它砸烂。”
轰！
一发叛军的等离子炮弹在他脚边爆炸。
高温瞬间将岩石玻璃化，冲击波卷起滚烫的热浪。
费鲁斯连晃都没晃一下。他迈步穿过火焰，那双覆盖着活体液态金属的手臂在火光中流淌着银色的光辉，反射着致命的寒光。
身穿紫金动力甲的帝皇之子叛军，凤凰卫队冲了上来。
他手中的动力戟直刺费鲁斯的咽喉，动作优雅而致命。
“为了完美！”
咔嚓。
费鲁斯没有用剑。
他只是抬起左手。
那只银色的铁手，一把抓住了动力戟锋利的锋刃。
分解力场在与液态金属的对抗中发出尖啸，火花四溅。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连漆都没掉。
“你懂什么是完美？”
费鲁斯冷冷地问道，声音里透着对这种花哨武技的鄙视。
手腕发力。
崩！
精工打造的动力戟被硬生生折断。
紧接着，费鲁斯的一记头槌，狠狠地砸在了那名卫队的头盔上。
噗！
陶钢头盔像蛋壳一样碎裂，里面的头颅瞬间变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浆糊，从裂缝中喷了出来。
尸体倒下。
费鲁斯跨过尸体，继续前进。
在他的左翼，是一片绿色的火海。
伏尔甘率领着火蜥蜴军团，正用重型喷火器和热熔枪，将叛军的战壕烧成玻璃。
那些仁慈的战士此刻不再仁慈，他们是复仇的火焰。
在他的右翼，是一片黑色的阴影。
科拉克斯和他的暗鸦守卫，像是一群黑色的死神，在烟雾中时隐时现。
每一次现身，都会带走一片叛军的生命。
而在他们身后。
在登陆场的轨道上。
四支更加庞大的军团正在降落。
怀言者，午夜领主，钢铁勇士，阿尔法军团。
那是“第二波次”的支援部队。
“佩图拉博。”
费鲁斯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些铁灰色的空投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挖土工终于来了。希望他的炮能打准点。”
他并不知道。
那些炮口，并没有瞄准叛军的阵地。
而是正在悄悄地，精准地……调整角度，对准了他们的后背。
……
李昂的手指悬停在操作台上，指尖微微颤抖。
他的心脏在狂跳。
这是历史的转折点。
在原著中，费鲁斯会死在这里，被福格瑞姆斩首。
伏尔甘会被俘虏，遭受无尽的折磨。科拉克斯会被重创，几乎全军覆没。
忠诚派的三支军团将在这里流尽鲜血。
因为第二波次的“援军”，全是叛徒。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不能让他们死。”
李昂咬着牙，眼神决绝。
他打开了【帝国军备录】。
资源：GP 30000，文明本源 60000。
这点资源不够逆转几十万阿斯塔特的混战，也不够召唤一支新的军团。
但他可以给这三个原体，装上一个最后的“保险”。
【指令下达：】
【启动“紧急撤离协议”（EmergenCy EXtraCtiOn PrOtOCOl）。】
【载体：原体动力甲内置系统。】
【核心组件：微型折跃信标（MiCrO-Blink BeaCOn）。】
技术来源：源自之前PVP战役中缴获的星门联邦折跃技术，经过考尔的逆向工程改造。
……
【伊斯特凡五号-叛军防线核心-乌尔加尔神庙废墟】
轰！
费鲁斯一拳砸碎了最后一道防爆门。
烟尘散去。
他终于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福格瑞姆。
那位曾经的凤凰，此刻正站在一座废墟的高塔上。
他没有戴头盔。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舞。他手持那把散发着妖异紫光，剑刃弯曲的“拉尔之刃”。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让费鲁斯感到无比恶心，扭曲，病态的笑容。
“瞧瞧这是谁？”
福格瑞姆的声音优雅而滑腻，像是一条毒蛇在丝绸上滑行。
“我的好兄弟。你的手还是那么脏。沾满了机油和煤灰。”
“你的剑也是。”
费鲁斯没有废话。
他举起手中的【火刃】，剑身上的火焰力场咆哮到极致，将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
“下来受死。”
“如你所愿。”
福格瑞姆纵身一跃，像是一只紫色的巨鹰扑击而下。
当————！！！
火刃与拉尔之刃，在半空中狠狠撞击。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清空了周围百米的战场，碎石被震成粉末。
这不是切磋。
这是死斗。
是两个最强战士之间的决生死。
费鲁斯的每一剑都带着粉碎山脉的力量，那是纯粹的恨意，是大开大合的重击。
福格瑞姆的每一剑都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那是堕落后的疯狂，是追求极致快感的杀戮。
滋——！
火花四溅，陶钢碎裂。
费鲁斯的脸颊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流下。
但他毫不在意。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反手一肘，狠狠撞在福格瑞姆的胸口。
砰！
这位完美的凤凰被撞得倒飞出去，吐出一口紫色的淤血，华丽的胸甲凹陷了一大块。
“你变弱了，兄弟！”
费鲁斯咆哮着，手中的火刃带着风雷之声，再次砸向福格瑞姆的头颅。
“你沉迷于那些花哨的把戏，忘记了钢铁的真理！忘记了力量的本质！”
福格瑞姆狼狈地翻滚躲避，原本优雅的发型散乱不堪。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惊天动地，连绵不绝的炮击声，突然从费鲁斯的身后传来。
那声音大得盖过了雷霆，震得费鲁斯的牙床都在颤抖。
不是来自前方。
是来自……后方。
来自那片刚刚降落的“友军”阵地。
费鲁斯猛地回头。
他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钢铁勇士的阵地上，数千门美杜莎攻城炮和石化蜥蜴自行火炮同时开火。
炮口喷出的火焰连接成了一道燃烧的地平线。
无数枚重型高爆弹，燃烧弹和甚至被禁止的磷火弹，划过低空，带着尖锐，令人头皮发麻的哨音。
它们没有飞向叛军。
它们狠狠地，精准地砸在了火蜥蜴和暗鸦守卫毫无防备的背部。
轰！轰！轰！
火蜥蜴的方阵瞬间被火海吞没。那些以坚韧著称的战士，在盟友的背刺下脆弱得如同纸片。陶钢在高温下融化，身躯被冲击波撕碎。
暗鸦守卫试图起飞躲避，但天空已经被密集的防空火力封锁。
钢铁勇士的计算从不出错。他们锁死了每一个撤退的向量。
“以神之名！”
怀言者的爆弹枪对着身边的战友开火。他们在通讯频道里高声诵念着亵渎的经文，将爆弹射入那些刚刚还在和他们并肩作战的兄弟的后脑。
“为了午夜！”
午夜领主的利爪撕开了同伴的喉咙。他们启动了扩音器，将受害者的惨叫声放大了十倍，在战场上回荡，制造着纯粹的恐怖。
阿尔法军团的破坏小组引爆了后勤车辆。
弹药库殉爆。医疗站化为灰烬。
屠杀。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来自背后，没有任何荣誉可言的屠杀。
“佩图拉博？！”
费鲁斯不敢置信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的逻辑核心在疯狂报警，无法处理这种非理性的背叛。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要在这个时候开火？
“惊喜吗？”
福格瑞姆趁机站了起来。
他优雅地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露出了一个恶毒，残忍，却又美得令人心悸的笑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炮火和费鲁斯绝望的脸庞。
“钢铁之手。”
福格瑞姆举起手中那把散发着妖异紫光的魔剑，剑尖指向陷入重围，四面楚歌的费鲁斯。
“——你们，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