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太阳的坏疽,真空中的怒吼
【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时间:考斯地表时间 14:00 - 恒星异变时刻】
【地点:考斯地表 - 努明努斯城 - 119号集结广场】
【视点人物:莱穆斯·凡坦】
轰——!
一发爆弹正中胸甲。
巨大的动能像是一柄无形的攻城锤,狠狠地砸在凡坦的胸口。
他向后滑行了数米,靴底在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痕,摩擦产生的白烟瞬间升起。
陶钢胸甲表面龟裂,露出了底层的复合纤维网,那是这件精工护甲最后的倔强。
凡坦没有倒下。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伤口。
手中的动力剑“不屈之刃”向上一撩,带出一道蓝色的残影。
滋啦!
一名怀言者刺客的手腕被齐根切断。
那只断手还紧紧握着一枚正在倒计时的热熔炸弹,红色的引爆灯像恶魔的眼睛一样疯狂闪烁。
“踢出去!”
凡坦吼道,声音嘶哑,带着血腥味。
身边的一名极限战士中士没有丝毫迟疑,飞起一脚,将那只断手连同炸弹踢向了密集的敌群。
嘭!
一团橘红色的微型太阳在怀言者的阵线中升起。
高温气化了周围十米内的一切物质。
三个试图冲锋的叛徒瞬间变成了燃烧的火炬,惨叫声还没发出就被高温熔断了声带,盔甲融化成铁水,将皮肉封死在里面。
“通讯!还能联系上谁?!”
凡坦背靠着一尊倒塌,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基里曼雕像,大声质问。
“全频段阻塞!”
通讯兵的声音里带着绝望,手指在操作台上疯狂敲击,火花从过载的线路中崩出。
“是废码!我们的鸟卜仪上全是尖叫的人脸!所有数据流都被污染了!无法定位友军!我们也联系不上轨道!”
凡坦猛地抬头。
头顶的天空不再是熟悉,清澈的蔚蓝色。
那艘刚才还在轨道上停泊,象征着第十七军团荣耀的“忠诚定律”号战列舰,此刻正像是一头陷入疯狂的钢铁巨兽。
它并没有哪怕一丝犹豫,向着地面倾泻着宏炮炮弹。
轰!轰!轰!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会在大地上留下一个直径百米的弹坑。
冲击波裹挟着建筑物碎片,玻璃渣和人体残骸,像海啸一样横扫街道,将繁华的努明努斯城变成了一座燃烧的坟场。
这已经不是战争。
这是灭绝。
“连长!看太阳!”
有人惊恐地大喊,手指指向天空,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凡坦眯起眼睛,透过漫天的硝烟和尘埃,看向那颗名为韦里迪亚的恒星。
它变了。
它不再是温暖,神圣的金黄色。
它的表面浮现出大片大片,如同尸斑一样的紫黑色淤青。
那是亚空间能量正在侵蚀恒星的物理结构,那是现实帷幕被撕裂的伤口。
一种肉眼可见,带有强烈放射性的毒光,正从太阳表面喷涌而出,将整个考斯星系染成了病态的紫色。
凡坦的视网膜显示屏上,辐射警报疯狂闪烁,红得刺眼,仿佛在滴血。
【警告:恒星耀斑爆发。】
【警告:辐射指数急剧上升。预计一小时后达到致死级。】
“他们想烧死我们……”
凡坦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是一块冻结的生铁。
他终于明白了这场背叛的底色。
这不是政变。不是夺权。不是任何政治逻辑可以解释的行为。
这是献祭。
怀言者要把这颗星球,连同上面的几十亿人,全部作为祭品,献祭给他们那个不可名状,令人作呕的新神。
“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凡坦一把抓过身边的掌旗官,指着远处那座还没有倒塌的地下轨道电梯入口。
“那里!那是通往地底大回廊的入口!那里有厚重的岩层保护,还有独立的维生系统!”
“传令所有幸存的小队!不想变成焦炭的,就往地下撤!建立防线!”
“可是连长,地面上的平民……”
掌旗官看着那些在废墟中哭喊,奔跑,被屠杀的平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噗嗤!
凡坦挥舞着动力剑,将一名冲上来的怀言者附魔战士已经长出了利爪和触须,面容扭曲的怪物脑袋砍了下来。
黑色的污血喷了他一身,腐蚀着他的盔甲,发出滋滋的白烟。
“我们是极限战士!”
凡坦咆哮着,声音盖过了炮火声,震动着每一个战士的耳膜。
“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不许有一个平民死在我们前面!”
“掩护平民撤退!向地下进军!那里是我们的新战场!”
……
【地点:考斯高轨道 - “马库拉格之耀”号 - 舰桥残骸】
【视点人物:罗伯特·基里曼)】
滋——嘶——
真空是寂静的。
没有爆炸声,没有惨叫声,没有宏炮发射时的轰鸣。只有死一般的宁静,和绝对的寒冷。
但基里曼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咚,咚,咚。
那是如汞浆般沉重,滚烫的怒火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像是一台过载的核能引擎在胸腔内咆哮。
就在刚才。
一艘怀言者的自杀式巡洋舰撞击了“马库拉格之耀”的舰桥。
爆炸撕裂了船体,巨大的气压差将包括原体在内的所有人都吸入了冰冷,黑暗的虚空。
凡人船员在瞬间就死去了。
他们的肺部炸裂,血液沸腾,眼球爆出。
尸体像是一块块冻硬,扭曲的肉干,漂浮在金属残骸和冰晶之间。
但基里曼活着。
他没有戴头盔。
在这绝对的真空中,在这零下两百七十度的极寒里,原体的生理机能被推到了极限。
他的皮肤表面迅速生成了一层透明,由汗液和油脂瞬间冻结而成的生物力场,锁住了体内的氧气和热量。
他的肺部排空了空气,进入了内循环模式。
他漂浮在太空中。
像是一尊愤怒,不朽的神像。
在他的周围,是一群同样被吸出来的怀言者战士。
他们穿着全封闭的动力甲,磁力靴吸附在残骸上。
他们正惊讶地看着这个没戴头盔,却依然活着的“怪物”。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基里曼能从他们的动作中读出恐惧和狂喜。
那是猎人看到受伤雄狮时的狂喜。
十几把爆弹枪同时开火。
无声的火光在真空中闪烁。爆弹在无重力环境下画出笔直的弹道。
基里曼动了。
他没有推动器,没有喷气包。
他只有……愤怒。
他猛地一脚蹬在一块漂浮的装甲板残骸上。
嗡!
骨骼传导的震动顺着腿骨直冲大脑。
那块数吨重的装甲板像子弹一样向后飞去,而基里曼借着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流星,冲向了最近的一名怀言者。
那个怀言者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
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头盔面罩。
咔嚓!
震动沿着手臂传来。
基里曼的手指像液压钳一样收紧。
陶钢面罩崩裂,碎片扎进肉里,里面的头骨随之粉碎。
空气从裂缝中喷出,那是怀言者最后的生命气息。
基里曼夺过那个尸体手中的爆弹枪,反手一肘将尸体撞飞,借力冲向下一个目标。
砰砰砰!
他在真空中开火。
没有声音,只有枪口的火光和后坐力的震动。
每一发爆弹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推进器或者关节薄弱处。
他在残骸间跳跃,利用每一块碎片作为踏板。
他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海燕,优雅,致命,且……不可阻挡。
他不需要呼吸。他依靠愤怒燃烧。
他冲到了那艘撞击舰桥的敌舰残骸上。
那里站着科尔·法伦。
那个老不死的伪先知,那个将洛加引向堕落的罪魁祸首。
他穿着厚重的终结者盔甲,站在甲板上,周围环绕着亵渎的灵能护盾。
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基里曼,嘴角挂着嘲弄。
“你看起来很生气,罗伯特。”
科尔·法伦的声音通过虚空通讯直接钻进基里曼的脑海,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
“你的完美世界毁了。你的数据模型失效了。现在的你,看起来就像安格隆那条疯狗。哪里还有一点政治家的样子?”
基里曼没有说话。
他落在甲板上,双脚磁力锁开启,死死吸附在金属表面。
他扔掉了打空的爆弹枪。
他缓缓地,从背后拔出了两把动力剑。
“格拉迪乌斯”和“正义之手”。
蓝色的分解力场在剑刃上亮起,在真空中激荡出无声的电弧。
那光芒照亮了他那张因为缺氧而微微发青,却依旧冷酷如铁的脸庞。
“疯狗?”
基里曼的声音,通过甲板的震动,直接传导进科尔·法伦的脚底,钻进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冰冷,理智,却透着毁灭一切的决心。
“不,科尔·法伦。”
“我是……复仇者。”
“你毁了我的计算。你打乱了我的秩序。”
“现在……”
基里曼猛地前冲。
速度之快,甚至在真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双剑交叉,斩出了一道足以切开战舰装甲的十字光刃。
“——我要把你从我的数据里,彻底删除。”
当!!!
双剑重重地砍在科尔·法伦的灵能护盾上。
护盾剧烈闪烁,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科尔·法伦的脸色变了。他感受到了那种纯粹,蛮不讲理的力量。
那不是凡人的力量。那是原体的力量。
“杀了他!快杀了他!”
科尔·法伦惊慌地后退,命令周围的终结者卫队上前围攻。
但基里曼已经进入了状态。
他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左手的剑格挡开一把动力斧,右手的剑顺势刺入一名终结者的腋下。
抽剑。
旋转。
横扫。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击都是致命的。每一击都是经过计算的最优解。
鲜血在真空中喷涌,瞬间冻结成红色的冰晶,环绕在基里曼身边,像是一场诡异的血雪。
他踩着敌人的尸体,一步步逼近那个恐惧的伪先知。
就像是秩序正在逼近混乱。
就像是审判正在逼近罪人。
“你逃不掉的。”
基里曼的意念如重锤般轰击着科尔·法伦的精神防线。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必须付出代价。”
“——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