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季糖和编剧聊了差不多一天，才将一整部电影的大体剧情给整理完。编剧快将剧情写满一整个本本，季糖特地请在茶馆里请他吃了许多甜点。 季糖离开茶馆时，意外地发现此时已经是傍晚。 现在回家做饭，肯定来不及了。他只能去常去的甜品店买点蛋糕垫肚子。茶馆里的甜点，他吃不太惯。 季糖买了四杯奶茶和四块蛋糕，他费力地拎着这堆东西，慢吞吞地回到家。 他明知厉鬼死后，再也不用吃东西了。可他仍是忍不住给他们买点吃的。 毕竟来到这世间一趟，美食不可辜负。 他打开家门，果果迎面扑来，小猫的身子软绵绵的，抱在怀里像朵棉花糖。他揉揉果果的脑袋，将手中的甜品放下，然后去给果果准备点猫罐头。 “喵呜！”果果一见到猫罐头，用爪子扒拉住罐头，毛茸茸的脑袋差点钻进罐头里。 季糖轻笑：“慢点吃，猫罐头再也不会少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喵！”果果抖抖耳朵。 季糖分别将奶茶和蛋糕，放在各个厉鬼附身的物件旁边。 分到最后，他只差五三练习册没有找到。 季糖皱眉，叶川渊去哪了？ 他在房子里兜一圈，最后只差书房没有找。书房的门紧闭着，叶川渊可能在里面。 他轻轻地敲门。 没过一会，门开了，熟悉的身形映入眼帘。 穿着染血校服的少年，看见门外的人是季糖后，冷峻的面庞恢复柔和。 季糖笑眯眯道：“川渊，吃晚饭了。”他手里捧着一块草莓慕斯蛋糕，右手还拎着一瓶热腾腾的巧克力奶茶。 叶川渊微愣，接过季糖的甜品。 季糖忍不住问道：“川渊，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呀？” 叶川渊：“你可以进来看看。” 季糖走近久违的书房。书房里的书都放进了柜子，摆出一张办公桌，用来当叶川渊学习的地方。 他以前给叶川渊买的电脑，也放在桌面，看起来像新的一样。看得出，叶川渊很爱护这台电脑。 电脑此时开着机，泛着蓝光。 季糖走近一看，只看到一行行他看不懂的英文。 季糖愣住，挠挠脑袋，对少年问道：“这是？” 叶川渊沉声道：“这是代码。” 季糖看见电脑旁边摆着几本C语言的书，是他父亲生前用过的书，父亲去世后，这些书便存放在书房里。 书房里的书，他之前允许叶川渊可以随便用，没想到叶川渊是选择看这些书。 他本以为对方会看一些流行小说。 真努力呀。 季糖眼眸情不自禁含起笑意，他踮起脚尖，拍拍叶川渊的脑袋：“要努力学习，如果需要什么书，或者更高配置的电脑，可以直接用我的支付账号买。待会我给你说密码。” 叶川渊眸色微沉，他走到电脑旁边，道：“季糖，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季糖只见叶川渊点开一个电脑图标。 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 但没过一会，代码开始运行了。运行起来的代码演算出一副动态图案。 那是一片漆黑的图案。但漆黑当中，有一个穿着校服的染血小人，在不断地往下掉。 季糖瞳孔骤缩。 下一秒。 漆黑的画面突然一点点变亮，屏幕一时充斥满温暖的光，季糖看见一个物体向小人飞来。 季糖揉揉眼睛，终于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一颗长着翅膀的奶糖。 季糖：“？？？？” 那颗会飞的翅膀糖，停在下坠小人的上空。 小人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奶糖。 翅膀牌奶糖扑扇着小小的白色翅膀，吊着圆乎乎的糖身往上飞。同时还拉着染血小人的手。 小人身上的血，随着上升，不断往下落，最后血落干净，小人也冒出一个微笑泡泡。 这幅动态图只有不到半分钟，是用马赛克图案做成的，有点粗糙，但可以看得出它的主人很用心。 季糖转过头，对上叶川渊的面庞。 叶川渊抬起手，轻轻地摸摸季糖脑袋。少年的声音特别富有活力，像冬日的阳光：“季糖，谢谢你。把我拉起来了。” 季糖：“嗯……” 可他在这幅动态画里，为什么是颗奶糖？？ 还是颗翅膀糖。 很圆很大的那种。 一看起来就会被人抢去吃的糖。 季糖揉揉泛红的耳尖，强迫忘掉自己是颗奶糖的事实。他小声道：“谢谢川渊。” “嗯。” 叶川渊轻笑。 他不像谢立和贺知夜那样，他的一生很短很短，没有开始就结束了，他甚至没来得及学到什么。 他死后，少年将之拯救。他要为了少年，继续学习，给对方更好的生活。 季糖是名灵异主播，他不太懂季糖做这种职业的原因。他猜测，如果自己会点电脑，应该能帮上对方的忙。 比如编程一个通过季糖的灵异视频衍生出恐怖游戏，或者是一个灵异网站。 “咦？”季糖注意到了什么，他捏捏叶川渊的染血校服，疑惑道：“我送给你的黑衬衫呢？我记得你前几天还穿着的……” 是不是不喜欢穿了？因为自己穿过吗？ 叶川渊猛地愣住，神色闪现出几丝阴沉。他周身的黑气突然间变得浓重，他咬紧牙关，故作若无其事道：“没、没什么……” 季糖：“……” 一看就是有事。 “真的没事吗？” 叶川渊沉默半晌，支吾道：“被老鼠叼走了。” 季糖：“…………” 他不会信的。 但季糖没有继续问，而是轻叹口气：“这样啊。” —— 季糖出到书房。他第一时间寻找起叶川渊的黑衬衫。 他先找到谢立的小提琴，打开琴匣，里里外外都看个遍，他甚至瞄了一眼琴身里面，还是没有。 他转身，寻找起贺知夜的小型投影仪。 最后，他在一个小小柜子里找到小型投影仪。 巴掌大的投影仪，死死地堵住柜子角落，极力地遮住什么东西，固执地不给季糖看。 季糖没有给投影仪情面，拿起投影仪，果不其然，他看见自己的黑衬衫，被揉成一团，挤在角落里，散发着属于季糖的奶味。 季糖：“……” 这条黑衬衫，其实是他穿过的。当时来不及买新衣服，所以他只能将自己的旧衣服给叶川渊穿。 这下……贺知夜从叶川渊那里抢来黑衬衫，明摆着是喜欢季糖穿过的衣服。 或者是……季糖碰过的东西。 季糖：“？？？？” 应、应该是他想错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冷了，要衣服穿。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看不惯叶川渊。 投影仪化成黑色小气团，从季糖掌心奔出，钻进柜子里，啪叽一下挡在一团黑衬衫前，固执地守着，执意不让季糖拿走，甚至发出凶巴巴的小气音。 “啾啾啾！啾啾！” 季糖低下自己红彤彤的脸，支吾道：“行啦行啦，不拿走你的东西啦。” 说罢，他当做没看见似的，合上柜子。强忍住内心的不好意思，离开了。 —— 季糖第一时间跑进卫生间里，用冷水将脸抹个遍，才终于冷静下来。 他顺手拿来衣服，钻进浴室里洗澡。 洗澡完穿衣服的时候，季糖意外地发现自己拿了两条内裤进来。 一条是蓝色内裤，一条是白色内裤。 季糖瞅着两条内裤，莫名想起那份关于贺知夜信息的资料。 贺知夜喜欢穿蓝色内裤。 为什么会喜欢？ 季糖心一横，决定模仿贺知夜的行为，亲身探究一下。 他穿上了和贺知夜一样的蓝色内裤。 最后，他给自己裹上毛茸茸的羊毛睡袍，便走出浴室。 果果一直在浴室外等待，乖乖地揣手手蹲着，可能是因为自己怕水，所以觉得季糖也怕水，所以要在浴室外保护季糖。 季糖揣着香喷喷的果果，回到卧室。 放下一天的劳累，季糖躺上床，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微博。 今晚的微博热搜，大多是一些流量明星的话题。看得出，有很多很多人都知道他们。 季糖不禁想起老鹤导演口中的话。 “我看过一部电影，里面说：真正的死亡，并不是**死亡，而是再也没有一个人记得你。” 谢立想要等到自己迟到的荣誉。 叶川渊在等待有人将自己从坠落中拉起来。 贺知夜……身为演员，可能最惧怕再也没人记得住他。 他死后留在电影会展厅里，是在等待还有许多人能够喜欢他，走进他的会展厅的那一天。 季糖很想将自己的那部电影拍出来。那部电影说的，就是关于贺知夜的故事。 只要电影拍摄成功，公布而出。 ——再也不会有人将贺知夜遗忘了。 所有人都将知道这世上曾有一个叫作贺知夜的影帝。 而且，当年杀害贺知夜的凶手，也可能随着这部电影的发布而出现。 季糖望着微博热搜。 不禁冒出一个疑问。 现在还有贺知夜的粉丝吗？ 贺知夜当年是影帝。 应该……多少都会有一点粉丝留在这。 虽然年纪可能很大了。 季糖有一个小小的想法冒出。 他退出自己的微博账号，注册了一个新的微博，然后将微博名改成——“贺知夜后援团” 时隔多年，季糖是贺知夜这些年间第一个粉丝。 他开通一个叫作“贺知夜”的后援话题。然后在话题里发布一个新微博。 【@贺知夜后援团：召唤！召唤！时隔多年，是否有人记得当年的影帝贺知夜先生，是否有人当年是他的粉丝。我们一起来穿越时空，怀念过去。 关于贺知夜先生的明星茶话会，即将召开，有意者可以通过微博评论报名。#贺知夜#】 会有人记得贺知夜先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 贺知夜：我家糖糖太棒了！竟然要为我拍电影！想碰碰他！不不，碰他会忍不住摧毁他的！还是碰和糖糖相关的东西。叶川渊的黑衬衫貌似就是糖糖穿过的，还有奶味！(*////▽////*) 叶川渊：啧，真可怜。我不但能碰得到糖糖，还可以抱他揉他。 贺知夜：滚。（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