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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城街头弥漫着情人节甜腻的气息，玫瑰花束在冬日的灰调中显得格外刺眼。王琦坐在酒店窗前，望着楼下喧闹的街道——明天一早的航班，飞往国外。

    朋友来电邀请单身派对时，那句拒绝在嘴边转了个弯。“在哪里？”

    “暮色会所，离你两条街。琦哥，最后聚聚呗。”

    最后聚聚。王琦沉默片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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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会所藏在老巷深处。推门而入，深红丝绒墙面映着水晶吊灯碎光，爵士乐低回。王琦在保镖簇拥下走进包厢，烟雾缭绕中，一眼看见了徐畅。

    血液冲上头顶。

    “我CNM你还敢出现！”王琦穿过人群，一拳砸在徐畅颧骨上。酒杯碎裂，音乐骤停。

    徐畅抹去嘴角血丝，眼神复杂：“琦哥，那天我被周凯的人堵在包厢，差点吓尿了。我手下根本不是对手。”

    “以后你不是我兄弟。”王琦声音冰冷，“滚。”

    徐畅走到门口，回头低声道：“我听说，周凯要废你一条腿。”他顿了顿，“是第三条腿。”

    包厢死寂。几秒后，有人倒吸冷气。

    王琦坐下，拿起威士忌对瓶灌了一口。辛辣液体灼烧喉咙，却烧不散胸中冰冷的郁结。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始作俑者是周凯，那个视他人如草芥的混账。

    而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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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喝了多久，手机响起。王琦醉眼朦胧地接起：“喂？”

    “你在哪里？”宋佳琪的声音。

    王琦混沌地报了会所和包厢号。挂断后仰倒在沙发上，天花板在旋转。

    门被推开时，宋佳琪站在门口。米白色羊绒大衣，苍白面容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清晰。她独自走进包厢，在烟酒混杂的气味中找到王琦。

    “你知道周凯要对付你吗？还敢出来？”她拽起他。

    王琦认出来人，苦涩嘲讽地笑了：“怎么又来了？放过我不行吗？我本来好好的，事业蒸蒸日上，自从遇到你，什么都变了！”

    他眼圈发红，硬生生忍住。

    宋佳琪心脏一紧。她咬住下唇，用力拖起他：“跟我走！”

    “我不走……去哪？”

    “少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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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套房里，王琦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吐完后，宋佳琪扶他回卧室。王琦平躺床上，昏沉睡去。

    不知多久，手机响起。王琦摸出接听：“喂……”

    “是我，裴攸宁。”

    这声音像闪电劈开混沌。王琦猛地坐起：“是你啊。有事？”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裴攸宁声音很轻。

    “没什么，家里小事。”

    “真的吗？别骗我。有事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王琦沉默几秒，忽然笑了，笑声低柔：“裴攸宁……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你有完没完？不说算了。”

    “别挂！”王琦语气讨好，“开玩笑的，别生气……真是家里事，很快解决。你信我。”

    “你不会想半途而废跑路吧？你跑了谁给我发工资？”

    “哪能啊……不会的。”王琦声音低喃，“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男声——是张伟。

    王琦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垂落，深深叹了口气。

    电话还未挂断。他晃晃悠悠起身，推开洗手间虚掩的门。

    宋佳琪站在洗手台前，正用湿毛巾擦手。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透过镜子看着他。

    两人在镜中对视。王琦眉头拧紧，声音沙哑：

    “你怎么……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