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水落石出
第九十五章.水落石出
《永遇乐·追故》
晓雾漫港,残笺凝露,旧事谁诉?
故巷风斜,茶烟绕砌,虾饺香如故。
芝麻酱浓,藕汤温处,牵起廿年愁绪。
叹流年、霜痕暗刻,案牍字迷如故。
烽尘乍起,萍踪遍踏,楚水燕云路阻。
铁柜藏幽,模具锈迹,GF痕犹驻。
远渡多伦,货运单里,暗把行踪露。
待晴晓、真相昭雪,再温酒醑。
茶餐厅的伙计又端来一笼虾饺:“靓仔们,刚蒸好的,尝尝!” 欧阳俊杰拿起一个,虾仁的鲜混着芝麻酱的余味,蓦地牵出肖莲英的藕汤——等这案子彻底破了,定要回武汉,喝碗热汤吃口鸡冠饺,把这跨了二十多年的牵挂,好好捋一捋。
香港的晨光漫过茶餐厅的窗户,落在账本的复印件上,‘1993年11月’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欧阳俊杰知晓,这趟香港之行不过是个节点,深圳的工厂、多伦多的五金店、武汉的老仓库,还有藏在幕后的陈华,都在前方等着他们。而生活里的那些烟火气,会一路陪着他们深挖真相,直到所有线索在阳光下拼出完整模样。
武汉武昌的晨光刚把‘李记早点摊’的铁皮灶晒得暖烘烘,欧阳俊杰就被帆布包里的芝麻酱瓶硌醒。长卷发沾着旅途风尘,他摸出玻璃罐——罐身‘李记自制’的红纸条被海风浸得发皱,里面的芝麻酱还凝着肖莲英昨晚特意淋的香油。“俊杰!你可算回来了!” 李师傅颠着铁勺,武汉话裹着炸鸡冠饺的油香飘过来,“你老娘昨天来问了三回,说你今天到的话,先去家里喝藕汤,再过来吃早点!”
肖莲英拎着保温桶从巷口走来,桶身还冒着热气:“俊杰!快跟我回家!藕汤炖了一晚上,粉藕都炖烂了!” 她伸手拂开他卷发上的棉絮,“张茜今早来电话,说银行查到江正文上个月给多伦多汇了二十万,收款人是‘陈华贸易公司’——跟U盘里的华丰贸易,就差两个字!”
张朋骑着自行车赶过来,车筐里的蜡纸碗装着热干面,宽米粉裹着醇厚的芝麻酱:“俊杰!武昌警方汪洋说,牛祥昨晚写了新打油诗:‘香港抓了李国庆,武汉又来新案情,江正文汇钱去多伦,陈华背后藏得深’!” 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江正文的资金流水,“还有许秀娟从深圳发来消息,光飞厂的老工人王师傅记得1993年的事,说张永思当年总在旧车间锁门加班,还见过陈军来送‘零件’,都藏在车间铁柜里!”
汪洋捧着塑料袋跑过来,里面装着刚买的糯米鸡,油纸袋上沾着几粒糯米:“我的个亲娘!这糯米鸡的肉比香港的云吞还扎实!” 他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混着鸡肉的鲜香漫开,“程玲在律所等着呢,说光阳厂的何文敏昨天核对财务时,提到1993年江正文总帮李卫国‘代签’采购单,签的是‘陈’字,当时她还以为是笔误!”
欧阳俊杰捏起个鸡冠饺,酥脆外皮咬开的瞬间,葱香肉馅混着芝麻香在舌尖炸开:“江正文代签……‘陈’字……” 他指尖划过手机里的资金流水,“里尔克说‘错误的签名,往往是真相的暗号’。我们先去家里喝藕汤,顺便跟老特聊聊——他退休前在经贸局待过,说不定知道多伦多‘陈华贸易’的底细。”
肖莲英的家在紫阳湖公园旁的老小区,楼梯扶手上还留着欧阳俊杰小时候刻的‘杰’字。欧阳清朗正坐在阳台看报纸,手里的搪瓷杯泡着龙井:“俊杰回来啦?快坐!藕汤在厨房温着!” 他指着报纸上的‘多伦多华人企业名录’,“昨天看到这个‘陈华贸易’就觉得眼熟,后来想起来1993年有个叫陈华的来武汉谈五金生意,当时跟李卫国一起吃过饭!”
欧阳俊杰喝着藕汤,粉藕的糯香混着排骨的鲜滑入喉:“老特,你还记得陈华当时提过跟武汉哪家工厂合作吗?” 他放下碗,“江正文上个月给陈华汇了二十万,说不定是1993年的尾款,或是新的走私资金。”
“当时他提过‘光阳厂’,说要跟李卫国合作‘零件加工’!” 欧阳清朗翻出旧记事本,泛黄纸页上记着‘1993.10.25,陈华、李卫国,光阳厂,零件采购’,“后来听说合作黄了,我还以为是没谈拢,现在看来是在偷偷搞走私!”
下午的律所里,程玲正对着电脑整理资料,屏幕上的江正文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俊杰!何文敏发来1993年的采购单复印件,上面‘陈’字的笔迹,跟陈军笔记本上的签名完全一致!” 她递过复印件,“还有深圳光飞厂的成安志说,旧车间铁柜的钥匙早就丢了,但王师傅记得钥匙上有‘GF’刻痕,跟我们找到的模具编号一模一样!”
“钥匙……‘GF’刻痕……”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前,长卷发垂在胸前,“张朋,我们明天去深圳光飞厂找王师傅问清铁柜位置,再查备用钥匙的线索;汪洋,你跟武昌警方对接,查1993年陈华在武汉的住宿记录,说不定能找到他跟江正文的关联。”
肖莲英拎着布包走来,里面装着刚洗好的换洗衣物:“俊杰,给你装了两件换洗衣,明天去深圳穿。李师傅还让你带两袋鸡冠饺,说王师傅是武汉人,肯定爱吃家乡味!” 她把布包塞进他手里,“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次日清晨,武汉的晨光刚漫过火车站的玻璃幕墙,欧阳俊杰就拎着布包上了高铁。张朋坐在身旁,手里翻着1993年的光飞厂旧员工册:“王师傅叫王建国,1958年的,现在还住工厂宿舍,跟老伴一起。许秀娟说他老伴是武汉黄陂人,会做黄陂豆丝,我们去了说不定能蹭顿饭!”
高铁上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欧阳俊杰手中的零件样品上。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帮我查下多伦多陈华贸易的注册信息,看看有没有跟江正文相关的记录。” 张茜很快回复:“正在查,有消息马上告诉你——对了,你老娘让你少喝奶茶,多喝开水!”
汪洋趴在小桌板上啃着欢喜坨,糖霜沾了嘴角:“俊杰,牛祥又发新打油诗了:‘武汉出发去深圳,找王师傅问分明,铁柜钥匙藏哪了,GF刻痕是凭证’!” 他抹了抹嘴,“你说我们这次能找到模具吗?找到了1993年的案子就又近一步了!”
欧阳俊杰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长卷发被风拂起:“纪德说‘寻找的过程,比找到结果更重要’。就算找不到模具,能摸清江正文和陈华的关系也是收获。” 他掏出李师傅给的鸡冠饺,“到了深圳先去王师傅家,尝尝黄陂豆丝再聊案情。”
深圳光飞厂的宿舍区藏在老巷深处,王建国的家在一楼,门口两盆绿萝的叶子还沾着水珠。王师傅的老伴正在炸豆丝,油香漫遍整条巷子:“哎呀!武汉来的靓仔!快坐!” 她端来两碗金黄的豆丝,上面撒着葱花,“王师傅说你们要问1993年的事,他早把当年的事记在旧笔记本里了!”
王建国从抽屉里翻出蓝色笔记本,纸页上记着‘1993.11.5,张永思、陈军,旧车间铁柜,GF零件5箱’:“当时我问张永思‘这零件是做么斯的’,他说‘给香港客户的样品’,现在想来就是假残件!” 他指着窗外,“铁柜在车间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漆都掉光了,你们一找就能看到!”
往旧车间走的路上,成安志指着前方的红砖墙:“那就是旧车间!去年台风把屋顶吹坏了没修,里面堆着些旧零件!” 他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锈味裹着积尘漫过来,“你们看,最里面那个就是王师傅说的铁柜!”
欧阳俊杰走过去,铁柜上的‘GF’刻痕仍清晰可辨,锁孔里积满锈迹。张朋找了根铁棍用力一撬,“哐当”一声,铁柜应声打开——里面装着三套生锈的模具,内侧纹路与1993年假残件样品完全吻合!“找到了!” 欧阳俊杰攥着模具,“这就是李卫国他们当年生产假残件的铁证!”
成安志凑过来细看:“难怪张永思总锁门加班,原来是在偷偷生产假零件!” 他指着模具编号,“这编号跟光阳厂丢失的模具一样,肯定是李卫国偷来的!”
傍晚的深圳渐生凉意,众人坐在王师傅家吃豆丝,黄陂豆丝的香混着葱花在舌尖散开。王师傅的老伴端来绿豆汤:“靓仔们,喝碗汤解解暑!” 她看着欧阳俊杰手里的模具,“1993年我还见过陈军来送零件,他左手有个月牙疤,跟你们说的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喝着绿豆汤,忽然想起武汉的味道:“还是家里的滋味香。” 他掏出手机给武昌警方打电话,“汪洋,我们找到1993年的模具了!江正文和陈华的关系也摸清了,下一步回武汉核对陈华的住宿记录,再联系多伦多警方追查陈华下落。”
王师傅突然指着模具上的划痕:“你们看这印子!是我当年不小心弄的!1993年张永思让我帮忙搬模具,我没留意撞在墙上,就留了这个记号!” 他加重语气,“这就能百分百证明,这就是当年的模具!”
夜晚的深圳宿舍区格外安静,欧阳俊杰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远处的灯火。张朋递来一罐雪花啤酒:“明天回武汉,我们去刘记吃红烧武昌鱼,庆祝找到模具!” 他瞥了眼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你说江正文会不会已经逃去多伦多,跟陈华汇合了?”
欧阳俊杰喝了口啤酒,麦芽香混着晚风的凉意漫开:“有可能,但只要证据足够,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他抓回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模具,“这是1993年的铁证,下一步就是把江正文、陈华和这模具串成完整的证据链。”
夜色渐深,深圳的路灯次第亮起。欧阳俊杰摸出怀里的蓝色笔记本,王师傅写的‘1993.11.5’在灯光下格外清晰。他明白,找到模具只是1993年走私案的又一步,江正文的多伦多之行、陈华的幕后操作,还有无数线索等着挖掘。而武汉的藕汤、李记的鸡冠饺这些烟火气,会始终陪着他们,直到所有真相都摊在阳光下。
次日清晨,武汉武昌的晨光再一次漫过‘李记早点摊’的铁皮灶,欧阳俊杰被帆布包里的模具零件硌醒。长卷发沾着深圳宿舍的棉絮,他摸出零件——锈迹下的‘GF’刻痕还沾着旧车间的灰尘,旁边压着王师傅的蓝色笔记本,‘1993.11.5’的字迹已被指尖摩挲得发毛。“俊杰!你可算回了!” 李师傅颠着铁勺,武汉话裹着炸鸡冠饺的油香飘过来,“你老娘今早天没亮就来等,说你回来先把这碗热干面吃了——宽米粉,芝麻酱多放了两勺!”
肖莲英拎着保温桶从巷口走来,桶身仍冒着热气:“俊杰!快喝口藕汤!昨晚特意给你留的,粉藕都炖烂了!” 她伸手拂开他卷发上的线头,“张茜刚打电话,多伦多警方回消息了——在陈华的多伦多仓库里找到1993年的货运单,收货人写着‘江’,地址是武汉光阳厂的旧仓库!”
张朋骑着自行车赶来,车筐里的蜡纸碗装着热干粉:“俊杰!汪洋说牛祥又写了新打油诗:‘深圳找到旧模具,多伦货运单藏路,江字收货是正文,光阳旧仓有眉目’!” 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多伦多警方发来的货运单照片,“许秀娟还从深圳发消息,光阳厂的何文敏整理旧财务时,发现1993年有笔‘模具维修费’,收款人是江正文的远房表哥江涛,金额正好跟李卫国当年偷运假残件的利润对得上!”
汪洋捧着塑料袋跑过来,里面的糯米鸡还热乎着,油纸袋上沾着几粒糯米:“我的个亲娘!这糯米鸡比深圳的豆丝还扎实!” 他咬了一大口,糯米的软糯混着鸡肉的鲜香漫开,“程玲在律所等着呢,说江正文上个月请假前,偷偷复印了1993年的采购单藏在办公室书架后面,昨天何文敏打扫时才发现!”
欧阳俊杰捏起热干面的筷子顿了顿,芝麻酱的醇厚在鼻尖萦绕。他抬眼望向巷口的晨光,那些散落在香港、深圳、多伦多的线索,正顺着这烟火气渐渐聚拢,朝着1993年的旧时光蜿蜒而去。而真相的轮廓,已在层层叠叠的线索中,愈发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