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寻契而择
典妖司位于镇妖司衙门东北角，是一座独立的三层楼阁，飞檐斗拱，气象森然，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额匾，门口有两名身着青黑吏服，腰佩短刀的守卫，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见沈素宁和陈木走近，其中一名守卫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二人腰牌。
“典妖司重地，闲人免入。”
沈素宁亮了亮自己的腰牌。
“缉妖司丙队沈素宁、陈木，前来兑换功勋。”
那守卫验明腰牌，又特意看了陈木一眼，经过幽墟谷一战，陈木这个名字在镇妖司内早已无人不晓，他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客气了些。
“二位请进，陆司卿今日不在司内，由赵主事值守。”
踏入典妖司大门，便见几排巨大的紫檀木架贴着墙边摆放，上面分门别类陈列着各式物品。
一侧是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大多制式统一，但也不乏几件造型奇特的，隐隐有灵光流转。
另一侧则是药柜和丹架，大大小小的瓷瓶玉盒整齐码放，贴着标签，写着丹药名称与效用。
中央则是几个长长的柜台，摆放着一些符箓、阵盘、罗盘等杂物，还有几件形状古怪，看不出用途的物件。
此刻时辰尚早，典妖司内颇为冷清，只有靠窗的一张长案后，坐着名埋头整理文册的老吏，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哦？有客至。”
老吏声音沙哑，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老夫赵瑾，两位是来兑换功勋？”
沈素宁将两人腰牌递上，“有劳赵主事。”
赵瑾接过腰牌，又取出两本厚厚的册子，快速翻查。
“沈素宁，共计功勋五百三十一点；陈木，二百八十五点。”
他将数字记下，抬头望向两人，尤其是陈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陈小友少年英杰一战扬名，老夫也有所耳闻，入司时间不长，便攒下这等功勋，实在佩服，不知二位想要兑换何物？”
陈木环视四周，“可否先看看？”
“自然，自然。”
赵瑾起身，从案后绕了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典妖司共有三层，一层多为制式兵甲、常用丹药及基础功法，适合入道境同僚；二层收录了不少精品，偶有珍贵法宝，辅助破镜的丹药，以及一些威力不俗的武学秘籍，至于三层……”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神秘之色。
“三层所藏皆是司内重宝，或是威力奇大的古宝残片，或是极为罕见的天地灵物，甚至还有几部直指神通的上古功法，不过三层设有禁制，非陆司卿亲至或持有千户大人手令，不得入内。”
沈素宁轻声对陈木解释。
“陆司卿是典妖司主官，位同旗正，常年在外搜罗奇珍，很少待在司内，至**户大人……”
她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廖怀忠那等人物，岂是他们能轻易见到的？
赵瑾领着二人在一层慢慢转悠，不时介绍。
“这柄破军刀百炼寒铁所铸，锋利无比，需六十功勋点；这瓶赤阳丹取地火精华，辅以七七四十九种阳性药材炼制，可壮大气血，驱除阴寒，一瓶十粒，需四十点……”
陈木静静听着，目光扫过件件物品，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对于寻常武者而言或许珍贵，但于他而言却有些鸡肋。
兵器，他有斩魂刀，虽未以劫罡彻底淬炼，但其斩魂特效独一无二，远非这些制式法宝可比，而《混元无极劫身》的修炼靠的是掠夺寿元与劫力熬炼，外丹辅助效果实在有限，所以丹药与他也无太大作用。
至于功法……他已身负多门绝学，贪多嚼不烂，除非是能与他现有体系互补，或品阶极高的功法，否则也无必要。?
见陈木始终神色平淡，赵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
“看来一层这些入不了陈小友法眼，请随老夫上二楼。”
二楼格局与一楼相似，但陈列物品明显少了些，每一件都单独放置在特制的玉盒或琉璃罩中，灵光氤氲，气息不凡。
“这面玄龟盾，取百年玄龟背甲为主材，融入戊土精华，防御力极强，兑换需一百二十点，这枚宁神佩，以清新玉髓雕琢，内刻安神法阵，佩戴可宁心静气，抵抗寻常幻术迷惑，需九十点……”
陈木依旧摇头。
赵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沉吟片刻，指着角落一处被光幕笼罩的区域。
“那里是二楼的珍品区，有几样东西或许能入小友之眼。”
光幕后陈列着三样物品。
一柄通体幽蓝，剑身有冰裂纹理的长剑，剑未出鞘，已有森然寒气透出；一瓶只有三粒龙眼大小，色泽金红的丹药，药香内敛，却让人闻之神清气爽；最后是一卷色泽暗沉的皮质卷轴，上面用古篆写着三个字《炼神诀》。
“炼神诀？”
陈木心中微动，他已有《丧魂诀》，专攻神魂杀伐，但这《炼魂诀》听起来更像是正统的神魂修炼法门，或许能与《丧魂诀》互补？
赵瑾见他终于有了心动之物，出言介绍。
“此乃一部专修神魂的秘法残卷，据说源自某个上古宗门，修炼后可壮大神识，凝炼魂力，对敌时甚至能以神念冲击对方神魂，不过此卷残缺大半，修炼之法亦有些凶险，司内存放多年，也无人问津，兑换需二百点。”
陈木还未决定，目光便越过光幕，落在二楼尽头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紧锁的小门，门扉黝黑，上面刻满复杂符文，隐有灵力波动，门上有锁，锁孔形状奇特，显然需要特制钥匙。
赵瑾顺着他目光看去，脸上露出几分郑重。
“那是通往三层的入口，老夫方才说过，三层非陆司卿或千户大人手令不得入内，门上禁制乃是司内几位阵法大家联手布置，擅闯者……后果自负。”
陈木收回目光，心中并无硬闯的念头，眼下实力未足，不必节外生枝。
见陈木对二楼之物依旧兴致缺缺，赵瑾也颇为无奈，只得道。
“若二层也无小友所需，那老夫也无能为力，或许小友可等陆司卿归来，或立下更大功勋，求得千户大人手令，再上三层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