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渊皇与诸皇
幻境，太古神山之巅。
白初初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白骨祭坛上，周围是无尽的尸山血海，无数白虎族的残魂在哀嚎。
祭坛的中央，王座之上，坐着一个身披玄金龙袍的【妖皇】“江渊”。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白虎一族。”
妖皇“江渊”的声音淡漠，充满了嘲弄。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荣光，举全族之力，挑战一个它们根本无法战胜的存在，最终落得个族灭魂消的下场，可悲，可笑。”
白初初的虎瞳瞬间变得血红，她死死地握住骨刀，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你懂什么！我白虎一族，宁战死，不苟活！”
“是吗？”
妖皇“江渊”嗤笑一声，并未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缓缓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招。
“既然如此，便让你见见，你所追求的终点，究竟是何模样。”
话音落下，一道璀璨的白金色神光撕裂幻境苍穹！
一股纯粹、霸道，凌驾于万道之上的白虎圣威，轰然降临！
那威压之中，更夹杂着货真价实的极道帝威，瞬间将白初初死死地压制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光芒散去，一道身穿雪白帝袍，上绣白虎啸天图的绝色身影，缓缓走出。
她的气息深邃如渊，一双金色的竖瞳睥睨天下，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庚金大道，撕裂万物。
她，已然证道成帝！
然而，就是这样一尊新晋的白虎女帝。
在看到妖皇“江渊”时，眼中那睥睨天下的冷傲瞬间融化，化作了绕指柔情与无尽的崇拜。
她无视了被压制在祭坛上，满脸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白初初，莲步轻移，来到妖皇“江渊”身侧，自然而然地为其整理了一下衣襟，紧接着双膝跪地，昂头望着他，声音温顺得如同最乖巧的猫儿：
“渊皇，都处理好了。”
“你想知道，你的族人，是如何灭亡的吗？”
妖皇“江渊”一把推开白清雪，快步走到地上的白初初身旁，轻声道：“是朕灭的。”
“朕以为只要能逼迫到极点，就能逼出那曾经的神兽，以其血脉，来成就朕的无上大道。可惜，你们太弱了，炼出的圣体，杂质太多，不堪大用。”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只可惜，是朕错了，结果……还是一样，都是废物。”
“你！”
极致的羞辱与滔天的恨意，让白初初的虎瞳瞬间变得血红，她死死地握住骨刀，朝着妖皇“江渊”挥舞，“我要杀了你！”
“杀我？”
妖皇“江渊”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挥舞着爪子的奶猫，随手一弹便震掉了她的骨刀，“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还是凭你那可笑的骄傲？”
“不过朕很喜欢你，所以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妖皇“江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蛊惑。
“一，像你的族人一样，战死在这里，成为朕脚下又一捧无名的尘土。”
“二，跪下来，献上你那驳杂的血脉，臣服于朕，成为朕最卑贱的奴仆，朕，可以考虑让你活下去，让你……变得更强。”
见白初初眼中杀意更盛，妖皇“江渊”嘴角的弧度愈发邪异：“别急着拒绝，你不是想报仇吗？你不是想杀了我吗？”
“臣服我，朕便让你变强，让你超越你的所有先祖，成为这世间唯一一头真正的太古白虎神兽。”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钻入白初初的脑海。
“只要你争得过，就算你想要白清雪的白虎血脉，朕也并非不能满足你啊。”
“只有那样，你才有机会……站在朕的面前，向朕挥刀啊。”
白初初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骨刀，那双桀骜的虎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挣扎与迷茫。
……
一片虚无的混沌空间。
石鸢儿静静地站在这里。
她没有思想，没有痛觉，没有情感。
对她而言，这里和外界的噬魂谷，没有任何区别。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光，出现在这片虚无之中。
光芒凝聚，化作了身穿玄金龙袍【道皇】“江渊”的模样。
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尚未完成的艺术品，绕着她缓步踱着，目光充满了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完美的璞玉，纯净的白纸……真是天赐的容器。”
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言自语的满意与玩味，
“你知道吗？仙人是何等高贵的存在，她们的道韵，她们的本源，足以让任何凡俗生灵瞬间灰飞烟灭。”
他停在石鸢儿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那双琉璃般的眼眸看着自己。
“但你不同，你这天生的石灵之躯，是这世间最完美的载体，朕需要一个容器，一个能承载仙人之魂，却又不会被其伟力撑爆的容器。”
道皇“江渊”的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声音充满了蛊惑：
“只要你点头，朕便能将那高高在上的仙人请入你这具躯壳之中，届时，朕便能日夜与仙子相伴，品味她的仙韵，参悟她的仙法，享用她的一切……填补朕最后一块道途。”
他松开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而你，将不再是这具空洞的躯壳，仙人的七情六欲会成为你的情绪，她的喜怒哀乐会成为你的灵魂。
朕赐予你新生，你为朕承载仙缘，这便是你此生最大的价值。”
“那可是仙人啊，你这等凡女能有幸成为仙人的容器，难道不应该欣喜吗？”
“哦，朕忘了，你没有情绪。”
“现在，告诉朕，你是否愿意，让朕在这张白纸上，刻下第一个字，唤来第一位仙人之魂？”
石鸢儿依旧静立不动，那双琉璃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但她那玉石般的身体深处，那由极品先天玉髓孕育而成的本源核心，却产生了一丝微弱的的悸动。
是渴望？还是恐惧？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