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3章 抄的明明白白
“不可!”
杨阔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嘶哑。
他喊完,就后悔了。
果然,杨辰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投了过来。
“哦?杨侍郎为何阻拦?”
“杨幸大人提议三司会审,正是为了查明真相,还你清白啊。”
“你这么激动,莫非是……心里有鬼?”
杨阔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看着杨辰那张年轻的,挂着浅笑的脸。
那笑容在他眼里,比恶鬼还可怕。
他明白了。
杨辰从一开始,就不是要他的命。
而是要他的名声,要他的一切。
这个局,环环相扣。
从把他叫来,到让杨文指认,再到逼他否认,激杨文反咬一口,最后由锦衣卫指挥使提出三司会审。
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
他根本无路可逃。
认下杨文,是结-党-营-私的死罪。
不认杨文,就是现在这样,身败名裂的丑闻。
横竖都是死。
杨阔的身体,软了下来。
架着他的两个锦衣卫,都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松弛。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半晌,杨阔抬起头,眼神灰败,再无半点方才的疯狂。
他看着杨辰,声音干涩。
“辰儿。”
这一声“辰儿”,充满了无尽的复杂。
“我们,我们进去说。”
“有些事,我……我单独向你禀明。”
杨辰笑了。
他挥挥手。
架着杨阔的锦衣卫松开了手。
“杨幸大人,劳烦您和弟兄们在外面稍候片刻。”
“本官与家父,叙叙旧。”
杨幸点点头,一挥手,带着所有锦衣卫退到了院门外,将正厅前的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子。
杨文还瘫在地上,痴痴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辰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正厅。
杨阔如同行尸走肉,跟了进去。
一进门,远离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杨阔的膝盖一软,竟是想跪下。
杨辰侧身一步,避开了。
“杨侍郎,这是做什么?”
“你我,君臣有别。”
杨阔的身体僵在半空,跪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最后,他还是直起了身子,只是腰杆再也挺不直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如何,才肯放过我?”
杨辰走到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放过你?”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你当初,可曾想过放过我娘?放过镇国公府?”
杨阔的脸,白了。
“我……”
“行了。”
杨辰打断了他。
“过去的事,多说无益。”
他看着杨阔,眼神平静,却让杨阔心里发毛。
“我问你。”
“你对户部,有没有兴趣?”
户部?
杨阔愣住了。
他完全跟不上杨辰的思路。
这跟户部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要把自己从兵部弄走,扔到户部那个清水衙门去?
不对。
刘佰信倒台,吏部尚书的位置空了出来。
朝中各方势力,都在盯着。
户部尚书年事已高,也快致仕了。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那可是不亚于吏部的要害部门。
这个逆子,到底在想什么?
杨辰看着杨阔变幻不定的脸色,心里冷笑。
他当然知道杨阔在想什么。
刘佰信倒了,主和派少了一根顶梁柱。
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朝堂的争斗,必然会围绕着北伐的军费展开。
打仗,打的就是钱。
没有钱,皇帝想打,也打不起来。
主和派那帮文官,最擅长的,就是从钱袋子上卡脖子。
所以,必须先把户部牢牢抓在手里。
让杨阔去户部,就是杨辰布下的又一步棋。
一个有把柄在自己手里的户部官员,用起来,可比一个忠心耿耿的盟友,要顺手得多。
“杨侍郎,对户部,可有想法?”
杨辰的声音很轻,飘进杨阔的耳朵里,却像惊雷。
户部?
杨阔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把他从兵部侍郎的位置上挪开,扔去户部?
谁不知道,如今的户部,就是个空壳子。
圣上登基以来,为集皇权,另设内务府,总揽天下财税。
户部尚书,说得好听,是六部九卿之一,实际上,连内务府一个总管太监的话语权都比不上。
一个养老等死的地方。
这个逆子,羞辱完他,还要把他发配到那种地方去?
杨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他看着杨辰那张平静的脸,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杨辰绝不是那种只会泄愤的蠢货。
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深意。
杨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转动。
户部是空壳子。
没错,正因为它是个空壳子,才无人问津。
刘佰信倒台,吏部尚书的位置空了,京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
可户部尚书,年老体衰,马上就要告老还乡,却没人把这当回事。
为什么?
因为接手户部,就等于接手一个烂摊子,还得罪掌控内务府的元家。
吃力不讨好。
等等!
得罪元家?
杨阔的脑中,一道电光闪过。
圣上!
圣上真的就甘心让元家把持钱袋子?
内务府权势滔天,尾大不掉,早已是朝中公开的秘密。
圣上春秋鼎盛,或许还能压制,可太子呢?
太子殿下,仁厚有余,手腕不足,一旦登基,如何驾驭得了那群饿狼?
所以,圣上要为太子铺路。
他要收权!
把本该属于朝廷的财权,从内务府的手里,一点一点,拿回户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杨阔的心脏,就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旋涡,也是一个泼天的机会!
可为什么,是他?
杨阔看向杨辰,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杨辰把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挑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知道,这条鱼,快要上钩了。
“杨侍郎,想明白了?”
杨辰慢悠悠开口。
“户部如今是龙潭虎穴,谁碰谁死。”
“元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内务府更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圣上想动,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杨辰站起身,走到杨阔面前,俯视着他。
“这个人,要有野心,想往上爬。”
“这个人,不能有太深的根基,不能是任何门阀的人,这样圣上才用得放心。”
“最重要的一点。”
杨辰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这个人,要有一个天大的把柄,攥在圣上手里。”
“一个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心,只能死心塌地为皇家办事的把柄。”
他知道王雅彤是个很固执的人,而且对自己认定的事存有很大的偏见。
若非如此,这朝廷,又怎么会将这南河城的护城玉看的如此重要呢。
但现在看来,后者似乎并没有要跟自己计较下去的意思,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
大胖子把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那张支票上面,希望苏鸣就是乱写的。
看着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黄金之城,战罗刹和巫凤凰两人轻声说道。
“九厉,放下枪吧,已经无路可走了!”霍逸封撑着身躯,苍白的唇色勾起冷笑。
海城那个时候已经有了精装修的商品房,开发商统一购置装修材料,统一进行装修。
在她内心深处,也有那么一段记忆,她记得前世,她想要他一丝微笑,一句软话,那是何其难?难于上青天。
樊少没有理会,在他眼中,任何人的生死都是一样,所有人对他而言,只是一颗棋子,就连郭屠龙也是一样,更何况是郭屠龙捡回来的一个陌生人?
洛夏恭声说道,然后跟着杜不回来到了附近一处看起来普通至极的民居。
苍桀并没有阻止落嫣,端起酒樽饮了一口,只顾看戏。常玄沉着面容,恨不得现在拉着敏姬离开,可若现在离席,无疑是坐实他目无王者的罪过。
不过昨天晚上那人口中所谓的神侍还有天神到底是什么?应该也属于某个异世界。
星耀狠狠心,挥袖一打,将她打出宫门,她跪在雪地之中,任由风雪侵蚀自己的身躯,从心到脚都是冰冷。
看的眼前众人,那单九成向来就极为心细,更是担忧,对于林绮珊的心思也是极为明显地表现出来。
项羽的身是抖的,不住地抖着,血液从牙缝里渗出来,染了他满嘴。拳头死死地攥住,指甲渗入了肉里,骨头“嘎吱”作响。
处于某种在紧张时特有的扭曲的好奇心,布莱克甚至想要重新通过银白色光幕,然后仔细看看刚才被自己忽略了的细节。
这才有几个热心肠的人跑过去,到近处一看,果然是那汉子,只是他昨日的雄风不见,此刻是满头大汗的张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晦暗,形容极为憔悴。
之前受了落嫣一剑,加之现在动用术法,他承受不住虚弱吐出一口鲜血,抚着床柱才勉强站稳。
关键还是交易,连问都不问是什么交易,就说萧家不愿,让自己回去。
看着那黑暗之中极为曼妙的身材,林毅不用想都能知道此人正是水天玥,只是没想到能够在这地方遇上。
因为人很多,所以一张桌子坐不下。既然坐不下,那张坤和秃鹫又合并了一张桌子,之后十多口人坐在了桌子前面。
可就在他刚说完,圣父突然怒目圆睁,挣扎着用劲最后一铮力气,伸出他那非常六加一的爪子扣住了自己额头上还在跳动的心脏,并一把找了下来。
原本战前对俄国密码的破译已经有了头绪,但一开战,俄日两国都更换了新密码,之前的工作虽不能说打了水漂,但重新费一番功夫也是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