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许兮追丢了后, 也没有心思去林宅, 联系了丁一彦, 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丁一彦震惊之余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并且提出一个关键的问题:“她第一次瞬移的时候,有没有出现副作用。” 许兮打了她一顿,姚纯有故意装柔弱,让她忽视使用后的变化。 她仔细回忆了下两遍才确认:“她好像变得虚弱。”她追到别墅外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其中有一个人的呼吸比较虚。 答案应证了他的猜测,回复:“太晚了,外面不安全, 你快回去,找人的事情交给我。” 许兮惊叹:“你怎么想到她用瞬移会有副作用。” 丁一彦:“这样凭空而来的能力,太逆天,若没有缺陷或者限制,她不会到现在混的还这么差。” 可以无限使用瞬移的话,每天专门抢钱,一年下来也能抢成首富。 许兮拥有鬼师的能力多年,见惯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忽视了姚纯身上的不合理处。 边走边和他语音聊天。 “你现在在哪里?回剧组?” 丁一彦嗯了声:“已经到剧组酒店, 刚下车。” 许兮有些惊奇:“你没有回家?” “先把他们送回去才离开,姑姑她以为你是我女朋友, 往常她不是这样,要是找你聊天,你随便应付她几句。”丁一彦微微皱眉, 姑姑对他有养育之恩,这些年过分关心他的婚事。 “家长嘛,都是这样的。” “等下,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许兮后知后觉,两人亲都亲了,她还准备收取余款,眼馋的身子好久了。 这家伙之前一直口口声声念叨,不是正经男女关系,不能有过分的亲密接触。 她这是被利用完抛弃了? 不能忍! 听筒里传来轻轻的笑声。 许兮怒说:“你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你还笑!” 她气的想摔手机。 明明一开始,是她打着吃干抹净的心思去的,怎么现在反转过来,她才是那个被压榨的人。 特么太生气。 “别摔手机!”丁一彦想到她此时炸毛的样子,觉得很可爱,忍不住笑出声来。 “丁一彦,嘲笑我是什么后果,你想知道吗?”许兮冷幽幽地语气。 “兮兮,我笑是因为我开心,因为你在乎我。”丁一彦收起笑容,认真说。 他之前一直担心许兮看上的是他的皮囊,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能感受到许兮对他的关心和在乎。 特别是刚才的恼羞成怒,那一刻,他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地。 许兮:“什么意思?” 什么脑回路,她没跟上。 “许兮,我一直在找你,等你。” 丁一彦停顿几秒,抿唇:“我喜欢你。” 喜欢你很久很久。 突如其来的表白,许兮有点错不及手,平常她嘴炮很多,恋爱桥段张嘴就来,可正到自己面对时,脑子居然一片空白。 “在听吗?”丁一彦有些慌,挂了语音电话。 许兮还处在震惊中,手机再次想起来,这次是视频电话。 月色下许兮的面庞不太看得清晰,丁一彦凑进看:“我刚说的是认真的,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许兮眨巴眼睛,眼神直勾勾看着屏幕。 我的天啦,丁一彦此时衬衫领口大开,镜头怼脸拍,隐隐若现的锁骨特别引人遐想。 在美色的诱惑下,许兮压根没多想:“可以啊。” 丁一彦看着屏幕里的双眼发亮的许兮,勾起嘴角笑了笑。 "初次见面,我的女朋友。" 声音低沉带有丝丝慵懒的磁性,撩的人心尖发痒。 许兮盯盯的瞅着屏幕,舍不得移开视线:“镜头别晃。” 他拉近手机,屏幕被他的帅气脸庞充斥,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垂在额头上的碎发让他按上去很乖顺。 许兮好想伸手摸一摸。 两人腻腻歪歪,谁也不肯先挂掉。 许兮到了家门口,猛拍自己脑门:“先挂了,待会再聊。” 美色误人。 爸妈被姚纯迷昏,现在不知道怎么样。 她一路奔跑上了楼。 曾静之和许盛天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倒在床上。 她给每人输入灵力,两人幽幽转醒。 “怎么回事,我怎么睡着。”曾静之率先醒来,双手抱住头,坐起来看到许兮:“兮兮,怎么啦?” “就是看看你们睡了没。”许兮松了口气,看来她没有见过姚纯。 曾静之看着许兮额头的汗渍,关心问:“是不是做噩梦了啊?” 许兮摇头,看向许盛天。 曾静之埋冤:“你怎么不洗澡,也不脱衣服就睡觉,快去洗澡,身上好臭。” 刚醒来的许盛天眼神警惕,和曾静之对视上的时候,后者不停对他使眼色,他呵呵笑:“太困,忘记了。” 说完起身去卫生间,路过许兮时:“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许兮疑惑,打量他。 纵横商场多年的许盛天早就能做到情绪不外露。 “做什么噩梦了啊?要不今晚我还陪你。”曾静之心疼地擦掉她额头的汗。 她刚才使用灵力确实出了汗:“我还没睡觉,刚跑完步,回来听到你们屋子里好像有声音,以为你们没睡。” 曾静之明显的松口气:“太晚了,赶紧回房间洗洗睡觉。” 许兮点头回到自己房间。 曾静之亲自地把她送回房间才回来。 许盛天洗完澡出来,看到在床前发呆的曾静之。 “她回房间了?” “嗯,盛天,那东西要不就给他,在我们手里没用,你说,他万一想伤害兮兮怎么办?” 曾静之想到那个人能来去自如,还能快速迷晕他们。 许盛天摇头:“不行,这东西不能给他,虽然不知道具体会有什么后果,但肯定不是好结果。” 曾静之急切:“这次他们是来找东西,要是惹急他们,改天过来对兮兮下手怎么办?我们就兮兮这么一个女儿!” 许盛天沉默许久,成天防贼是防不住的。 “我明天去见他,那东西我带走。” 曾静之嘴角蠕动,最终没有说话,心中默默说了声对不起。 那东西是外公顾五爷的遗物,特意交代她好好保管。 当下,比起好不清楚的后果,她更加在意女儿的命。 这次悄无声息的来偷东西,就是一次警告。 此时正在楼下凝神偷听的许兮,突然睁开眼。 要偷的是什么东西?还有他要去见谁? 第二天清早,许兮跟踪许盛天。 车子开到玫瑰庄园。 许兮有些诧异,等他进去后,她才翻墙进去。 此时正在练字的林三爷,听到下面的人报信,眉眼上挑:“许小子独自一人来?” “是的,许盛天独自一人开车过来,没带任何人。” 林三爷继续写完手里的字:“让他进来。” 玫瑰庄园,许盛天小时候常来,和林三爷的长子玩的很好,二十年前,长子去世,他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如今再来,往日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 只是已经物是人非。 许盛天看到正在写毛笔字的林三爷时,心中暗暗吃惊。 林三爷很少在玫瑰庄园里练习毛笔字。 他来过这么多次,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 “许小子,今天怎么得空来找我?”林三爷继续写字。 许盛天礼貌微笑:“果然瞒不过三爷的慧眼。”他说完看了眼屋内的其他人。 林三爷挥手让他们先出去。 许盛天面不改色,走近几步,低头看他写字。 偌大的金丝楠木台面上铺着雪白的宣纸,纸上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已经写满半张纸。 许盛天不懂草书,只能看出一个许字。 “看得懂?”林三爷依旧是昨日的温和慈祥的模样,面带笑容,气质温和斯文。 许盛天摇头,苦笑:“三爷,你知道我的,从小不爱学习,毛笔字从来没写过。” 这点许盛天说的是实话,他从小爱动,喜欢运动,还有打架。 “不像三爷你,字越来越好。” 林三爷笑着:“只剩下我们两人,说,不用恭维我。” 许盛天思索片刻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放在桌面上。 林三爷眉冒微微挑动,神色不变,继续有条不紊的写字。 许盛天指着木盒:“这是顾五爷的遗物。” 林三爷抬起头,诧异第看了他一眼,打量后视线下移,落在木盒上:“什么意思?” 许盛天把昨晚有人来盗窃的事情说了一遍,无奈说:“当初顾五爷去世的很突然,但这个木盒是他早就写好遗嘱留给我夫人的。” 就好像知道他知道他那天回遇到不测。 而那天顾五爷去了哪里,无人知晓。 “这里面的东西,我们一直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在我看来,除了纪念,没用什么用。” 林三爷又恢复如先的神色继续写字,看上去对木盒没有丝毫兴趣。 许盛天有点拿不定主意,自从顾五爷突然去世,他一直在暗暗调查,却没有什么明确结果。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顾五爷去世前一天,见了林三爷,两人还起了争执。 这事他知晓后,没有和任何人提过。 而当初不经意之间说出此事的人,早就是一堆白骨。 他独自闯荡商业,凭借的是他直觉,这么多年没有错过。 许盛天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半圆环的黑铁片,外表光滑锃亮。 “这个铁片,我找人研究过,检测出的成分确实是铁,但有一点很奇怪,这么多年,不但不生锈,光泽却越来越亮。” 林三爷惊奇地看过来,确实光亮似镜面。 “老五没有说这是什么东西?” 许盛天摇头:“五爷临终前,我们没见到他。” “三爷见多识广,有见过此物吗?”这么多年,许盛天也想弄清楚这是什么玩意。 林三爷拿起来仔细端详,随即摇摇头:“不知,确实很神奇,会不会是什么新型科技材料?” 许盛天反驳:“目前全球最先进的科技团队,研究了一年,依旧没检测出来。” 林三爷来了兴趣:“真是稀奇,摸上去的手感和玉差不多,重量很轻,我三爷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此质地之物。” 这一瞬间,许盛天的信念有些动摇。 难道来偷东西的不是林三爷派的人? 林三爷遗憾的摇摇头:“可惜,我也帮不了你。” 许盛天恭敬拜托:“请三爷代为保管,此物在我手里,我怕不能保护它周全,昨日来的小偷,来无影去无踪。” 林三爷迟疑:“你怎么知道是来偷此物?” 许盛天笃定:“许园是许家产业,只要稍微打听就能知晓,安保级别放眼全国,不是我自信,能排名前五。” “一般觊觎钱财的小偷,不会为此冒险,愿意冒险的只能是为了它。”许盛天想到昨日那个黑衣人在他们眼皮底下突然出现,就好像一直生活在家里…… 林三爷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你是说那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没有丝毫动静?” 许盛天肯定:“是,就好像凭空出现。” 林三爷惊叹:“居然有这样的伸手,我很想见识一般,也罢,这东西先放我这,代为保管,哪天你想取回,随时都可以。” 许盛天松了口气,愿意收下就行。 这样至少面子上的和谐保住。 只是看林三爷对这东西的热切度,好像也是第一次见。 他这次直觉也许不准,他很希望是不准。 他许盛天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林三爷犯怵。 解决掉烫手山芋后,许盛天又陪着他聊了会儿天,才离开。 许兮进来后,发现此时的玫瑰山庄和昨天很不一样。 花园旁的小溪里弥漫着浓郁的阴气。 她沿着小溪一路而上,阴气越来越淡,延续到小溪尽头的主宅屋顶。 玫瑰山庄是中式建筑,主宅旁边依着山水建造了凉亭。 此时许盛天和林三爷正在凉亭内。 她跳上树,放开五感,凉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许盛天走后,她没有立即跟出去。 只剩下一人的凉亭内,林三爷拿着木盒回了主宅。 从书房保险箱里拿出一个信封,倒出来一个一摸一样的半圆环铁片。 他对拼两个半圆环,咔嚓一声,半圆环如同有吸力一样,在靠近的时候,突然相互吸引,合成一个圆环。 “老五,当年来偷袭我的果然是你!” 他打了个电话后,挲着圆环露出笑意。 许兮眯眯眼,急行离开玫瑰山庄。 门口正在涌来的手下只感觉到一阵风刮过。 许兮很快追上许盛天的车。 许盛天看到突然出现车子前的她,吓一跳,急刹车。 他揉揉眼睛,以为是眼花看错,再看时,车前哪还有人影。 正当以为是幻觉时,许兮开口:“爸,是我。” 许盛天震惊,僵硬地扭头,不敢置信:“许兮?” “嗯,是我,后面有人跟踪,我怕被发现,赶紧上了车。”许兮指着刚关上的车门。 许盛天惊讶不已,他没有听到丝毫动静。 “先开车,他们快追上来了。”许兮感知了下:“大约还有五百米。” 许盛天心不在焉地发动车子,视线一直从后视镜观察她,陡然想起来,她一个人,是如何追上他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跟踪你出来。”许兮老实回答。 “你也去了玫瑰山庄?” “嗯。” “见过林三爷?” “嗯,不过没有惊动他,他没发现我。” 许盛天听的心惊肉跳:“胡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许兮点头,灵巧地上了副驾驶:“爸,我说过我很厉害!” 许盛天皱眉:“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许兮打断:“我知道那个圆环铁片是什么。” 还想继续教训她的许盛天愣了片刻才问:“是什么?” “离开家的这几年,我认识了一个高人,有些奇遇。”许兮解释,生怕他万一把她当成妖怪看待。 “那是天和,可以融合灵魂。” 许盛天没有说话,眉头紧皱,在思考她的话。 “你走以后,我看到林三爷拿出另外一块,凑成一个完整的圆环。” 接二连三的消息炸的许盛天有点凌乱,但很快他就接受了。 “完成的圆环才是天和,对不对?” “不错,一半不能发挥作用。” “具体能做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能够融合灵魂。”许兮想了想,举例子:“比如一个人肉身死了,想要侵占别人的肉身,一般情况下是没法完全融合,有了这个,成功率会加大很多。” 许盛天听后沉默许久。 许兮施展了障眼法,在岔路口的时候,后面那辆车跟着另外一辆车跑开。 “你是如何知晓?” “我以前见过。”许兮编了许多说辞,临了放弃,如实说。 许盛天狐疑,猛踩油门,又提防后方的车。 “跟踪的车不在后面,走了。” 许盛天又看她。 许兮笑着指着眼睛:“我看到的。” 许盛天下了高速,在路边停下,扭头盯盯地看着她。 “昨天有人来偷那东西。”许盛天叹息:“那是顾五爷的遗物,让你妈好好保管。” “当时东西是特意留在一堆杂物里,你妈妈收拾遗物时发现的,里面还夹了一封信。” “谁能想到那么重要的东西他随手扔在杂物间。” “不知道林三爷要那东西做什么,不过此事到此为止,我和你妈这么做,是希望你平安一生。” 许兮明白他的担心。 昨日黑衣人的突然来访,让许盛天感受到莫大的危机感。 “昨天那个黑衣人是姚纯,来找的东西不是这个。” 通过姚纯和聊天,能判断出她是来找祛除唯一咒的宝物。 一连串的震惊,许盛天的接受度大大提高:“你遇到她?” 许兮点头:“我和她交过手,她跑的快,追出去时追丢了。” “林三爷题字的事情,我今天开口推掉,但他没答应。” “爸,林三爷不能把我怎么样,真的!” 许盛天担忧:“兮兮,爸……爸爸知道你有本事,但能不能答应爸,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想想你妈妈,她就你一个女儿……还有此事不要告诉你妈妈。” 许兮点头笑着保证:“我就这下车,我和妈妈说,我出来见朋友。” “我送你去。” “不用,在他眼里,我什么也不知道,天和你已经给了他,他没有对付我的理由。” 许兮下车,一溜烟消失在人群里。 许盛天叹息摇头,看来以后要多加派人手保护她。 他忧心忡忡地去公司,联系五爷当初留下的人脉。 许兮却对林三爷产生好奇,他的身体看上去是很年轻,但是□□确实是他本人,并非夺摄他人,天和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作用。 她漫无目的逛了会儿,有人渐渐跟上来。 许兮东拐西拐去了一条死胡同。 “抓住她!” 一下子涌出来五个大汉,双眼通红,神情呆滞。 许兮皱眉,捂住鼻子,太臭! 这特么从哪个死人堆里弄来的尸体炼制的傀儡。 气味太大,许兮摒住呼吸,咔咔几下解决。 哐当! 傀儡身上的禁咒消失,恢复原貌,碎了一地的白骨。 臭味更大! 又隔空画出几张清净符,气味才渐渐消散。 许兮抓住那个喊话的带头人,一脚踩在他脖子上:“说,谁让你来的?” 被踩在地上的青年吃痛,想说却在开口的时候没有声音。 许兮皱眉:“誓言咒?” 他发过誓,有关背后之人的名字想说也说不出来。 “写出来!” 许兮踢给他一个石子。 男子摇头:“我不会写字。” 许兮加重脚上的力道。 男子还想再说什么,嘴巴张了张,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许兮立即掐住他下颚,阻止他咬舌自尽。 男子双眼放空,不要命的挣扎,脑袋锤地,一心求死。 许兮一掌坎晕他。 男子被人下了傀儡术,他的所作所为被人所控。 她注入灵力,在他后背画符,拍打后背,一把抓住一个类似网状的黑线,扯出来捏碎。 不远处的高楼上,女子口吐鲜血,诧异地看向此处。 是谁?居然破除了她的傀儡术! 许兮收拾好后,又加持几张清净符,才觉得没有异味。 做完这一切,她突然抬眸,看着远处的高楼,眯眯眼。 是个女人! 林三爷的手下? 敢偷偷摸摸对她下手,还用这么恶心的玩意! 她想也没想就向高楼飞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