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斩首会长,剑指侯家
大厅里,血腥味和灰尘味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刚走出没多远的叶尘停下脚步,转身重新走入大楼,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一步一步,走上通往二楼的环形阶梯。
高台上,钱伯庸瘫软在汉白玉栏杆旁,身体筛糠般抖动着,一股骚臭味从他湿透的裤裆里散发出来。
他看着那个从容走来的身影,眼里的嚣张和得意早已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叶尘的脚步声,每响一下,都像一柄重锤砸在他的心脏上。
咚。
咚。
咚。
当叶尘的脚踏上二楼地面的那一刻,钱伯庸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膝行向前,朝着叶尘的方向疯狂磕头。
“饶命!叶先生饶命啊!”
他的额头撞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混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不是我的主意!全是侯家!是侯家逼我的!”
“武道协会所有的财富,金库里所有的珍藏,我全都给您!我愿意做您的一条狗!求您饶我一命!”
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语无伦次地哀嚎着,将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叶尘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武道会长,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我知道是侯家。”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做狗,就要有被打死的觉悟。”
钱伯庸磕头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上,绝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最后一丝求生的侥幸。
他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根本没打算听他辩解。
极致的绝望催生出极致的疯狂,钱伯庸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凶光。
他猛地从地上暴起,右手的袖口中滑出一枚三寸长的墨绿色短刺,刺尖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淬了剧毒。
这枚藏了二十年的保命暗器,以一个刁钻狠辣的角度,直奔叶尘的咽喉。
这是他最后的反扑。
也是他此生最快的一次出手。
然而,叶尘连躲都没有躲。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那淬毒的短刺即将触及他皮肤的瞬间,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罡气从他体表一闪而逝。
“叮!”
一声比琉璃破碎还要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枚用百炼精钢打造的淬毒暗器,在接触到护体罡气的刹那,从刺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了一蓬墨绿色的金属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钱伯庸脸上的疯狂凝固了。
他保持着前刺的姿势,右手还举在半空,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蓬消散的粉末,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最后的希望,碎了。
叶尘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随意地向前一挥。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苍龙剑气,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横扫而出。
剑光闪过。
钱伯庸的身体还僵在原地,但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血线迅速扩大。
下一秒,他那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颈动脉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染红了他身后的汉白玉栏杆。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重重地摔倒在地。
叶尘伸手,在半空中抓住了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
他拎着头发,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走过那十具被钉在墙上的宗师尸体,走出了武道大楼破碎的正门。
大楼外,夜风萧瑟。
空旷的广场和街道上,看似空无一人。
但在周围的高楼上、在街角的阴影里、在停靠路边的汽车中,无数双眼睛正通过望远镜、高倍摄像机死死盯着这里。
他们是金陵各大势力的探子。
当他们看到叶尘拎着一颗滴血的人头,从那座象征着金陵武道界最高权力的建筑里从容走出时,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
握着望远镜的手在抖。
负责记录的笔从指间滑落。
一名躲在车里的探子,甚至忘了关掉对讲机,粗重的喘息声传到了频道里所有人的耳中。
整个金陵的地下世界,在这一刻噤若寒蝉。
叶尘站在空旷的街道中央。
他看了一眼几十公里外,金陵城北的方向。
那里,是侯家庄园所在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金色丹珠急速旋转,磅礴的苍龙真气灌入右臂。
随即,他手臂肌肉坟起,将手中的人头,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侯家庄园的方向,猛然掷出!
人头在真气的包裹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化作一道黑点,消失在夜幕的尽头。
紧接着,真气灌入喉间,叶尘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整个金陵的夜空。
“明日日出,踏平侯家!”
声音穿透了云层,压过了风声,清晰地送入了金陵城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无数扇窗户被推开。
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骇然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
几十公里外,侯家庄园。
书房内,灯火通明。
侯家家主侯震天正端着一杯上好的龙井,听着手下的汇报。
“……家主,武道协会那边已经布下了十方锁龙阵,十位化境宗师联手,那姓叶的小子插翅难飞……”
话音未落。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轰隆!”
书房那由名贵金丝楠木打造的屋顶,像是被一颗陨石砸中,轰然炸开一个大洞。
木屑、瓦片和尘土簌簌落下。
一个黑乎乎的、沾满血污和脑浆的圆形物体,砸穿了屋顶,砸断了横梁,砸碎了地下的青石板,翻滚着停在了侯震天的脚边。
那是一个人头。
钱伯庸的人头。
他的眼睛还圆睁着,脸上凝固着临死前最后的惊恐与不甘。
侯震天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他低下头,看着滚到脚边的那张熟悉的面孔,双目中的血丝一根根爆出。
“咔嚓!”
手中的青花瓷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也就在这时,那如同神明宣判般的声音,从天际滚滚而来。
“明日日出,踏平侯家!”
侯震天赤红的双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焚烧殆尽。
他猛地站起身,咆哮道。
“请老祖宗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