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排队!
但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单纯的毅力和所谓武士道精神根本无法阻挡住武装到牙齿的滇军团。特别是当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旋翼轰鸣声时,日军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那是滇军团最新配属的武装直升机编队。几架犹如钢铁巨鸟般的直升机从山脊线后方猛然跃起,悬停在山谷上空。机头下方的重机枪和两侧短翼挂载的火箭巢对准了下方无处躲藏的日军。
武装直升机以绝对的空中优势,开始对残存的日军进行点名式的屠杀。火箭弹如同流星雨般砸落,重机枪的曳光弹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死亡的沟壑。在这种来自头顶的立体打击下,日军彻底失去了任何还手的余地,他们被打得抱头鼠窜,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终于,在经历了长达半个小时的单方面屠戮后,残存的日军承受不住这种地狱般的折磨。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步枪,紧接着,一面面用白衬衫或者兜裆布临时撕扯而成的白条,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上颤抖着举了起来。
战斗结束了。经过清点,举白旗投降的日军竟然多达五百多名。这个数字甚至比负责主攻的爬山虎团在场的一个营的兵力还要多出六十人。看着这些往日里耀武扬威、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日军俘虏,战士们的眼中充满了鄙夷和仇恨。
一名连长快步走到团长面前,眼神中闪烁着杀意,压低声音请示道:“团长,这帮畜生手上沾满了咱们同胞的血,留着他们也是浪费粮食,要不要把他们拉到沟里全杀了,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团长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那些俘虏,缓缓摇了摇头:“不用。就这么一枪崩了他们太便宜了。总座有令,把他们全部活着押回总部去。咱们滇军团以前吃过日军不少亏,很多新兵心里对日本人还有阴影。把这几百号鬼子像狗一样牵回去游街,让所有兄弟都看看,所谓的皇军也不过是群怕死的孬种。这能好好提振一下全军的士气,比杀几百个鬼子管用得多。”
说罢,团长转过身,对着那些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日军俘虏怒吼道:“趴着干嘛?装死啊?全他妈给我滚起来!”
周围的滇军团战士立刻端着枪围了上去,用枪托狠狠地砸在那些动作迟缓的日军身上。一名满口四川口音的老兵一脚踹翻了一个企图偷偷藏匿匕首的日军军曹,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对方的脑门上,恶狠狠地骂道:“格老子的!你们要是谁敢再给老子动一下歪心思,老子现在就把谁给打成筛子!都给老子抱头,排好队,走!”
于是,这批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此刻被彻底剥夺了尊严,像一群被驱赶的羊群一样,被押解着向滇军团总部走去。一路上,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中国军队无不欢呼雀跃,滇军团的士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提振,抗日必胜的信念在每一个人心中燃烧得更加旺盛。
……
与此同时,远在几十公里外的日军前敌指挥所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窖一般。
渡边正夫中将,这位一直以来以沉稳冷酷著称的日军高级将领,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在作战地图前暴跳如雷。他一把将桌子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精致的瓷器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昂贵的地毯。
“八嘎!八嘎呀路!”渡边正夫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挥舞着拳头,口水几乎喷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几名参谋的脸上,“那一群吃里扒外的蠢货!帝国给他们发枪,给他们发军饷,他们竟然在战斗刚打响的时候就半路跑了!简直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负责督战的军官鼻子破口大骂:“还有你们这群蠢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出发前我是怎么交代的?为什么不知道好好看一下这群土著军?连一群未开化的猴子都看不住,你们统统都该切腹谢罪!”
渡边正夫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眼前猛地一黑,差点气得脑溢血当场发作。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腿一软,一下子瘫倒在铺着天鹅绒的指挥座椅上。旁边的副官见状,急忙上前递过一杯温水,却被他粗暴地一把推开。他双手痛苦地揉捏着太阳穴,大脑在飞速运转,苦苦思索着挽回败局的办法。
良久,渡边正夫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音嘶哑地下达了新的命令:“传我的命令!现在我们手里还剩下八万人的主力部队。不能再添油战术了。命令所有部队,放弃正面强攻,全部向敌军的侧翼展开大规模冲锋!这一次,必须把那些土著仆从军给我死死地看好!谁敢后退半步,杀无赦!”
指挥所内的军官们虽然对这个冒险的计划心存疑虑,但在渡边正夫那吃人般的目光逼视下,只能齐刷刷地立正低头,大声应答:“哈依!”
随着命令的下达,日军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笨重地运转起来。渡边正夫只在正面阵地留下了极少量的老弱病残用来迷惑敌人,其余的数万日军主力,在渡边正夫与另一位日军名将山下奉文的分别亲自指挥下,兵分两路,如同两把巨大的钳子,借着夜色和山林的掩护,气势汹汹地向着滇军团的左右两翼包抄而去。
吸取了上一次惨痛的教训,这一次日军的督战队可谓是倾巢而出,手段极其残忍。在行军途中,情况起初看起来似乎非常“良好”。确实有几批土著军因为恐惧前方的炮火,企图趁着夜色开溜,但他们刚刚脱离队伍不到十米,就被一直死死盯着他们的日军督战队毫不犹豫地一枪打爆了脑袋。
鲜血和脑浆溅在其他土著士兵的脸上,这种杀鸡儆猴的血腥手段立刻起到了震慑作用。其余的土著军立刻变得老老实实的,浑身发抖地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再也不敢有丝毫造次。毕竟,日军长期以来在他们统治区内建立的残暴形象,早就在这些土著的心里根深蒂固了。此时的他们,就像是被粗壮的麻绳死死拴住的战象一样,虽然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抗拒,但在锋利的刺刀逼迫下,只能麻木地向前挪动。除非到了真正狗急跳墙、必死无疑的绝境,否则他们绝对不敢再轻易尝试逃跑。
然而,渡边正夫和山下奉文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侧翼偷袭计划,在滇军团的眼中,却如同透明的一般可笑。
赵和,这位滇军团的灵魂人物之一,此刻正稳坐在前线指挥部的沙盘前,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地图上代表日军动向的红色箭头。他早就料到日军在正面受挫后,必然会采取他们最擅长的两翼包抄战术来偷袭。
“想抄我们的后路?渡边正夫也太小看我们了。”赵和冷笑一声。他布置在漫山遍野的暗哨网络可不是吃素的,日军那庞大部队的调动,哪怕是再怎么隐蔽,也无法逃过那些装备了夜视仪和高频电台的侦察兵的眼睛。日军的每一步行动,都实时地汇总到了他的指挥桌上。
“传令下去!”赵和猛地放下茶杯,眼中精光四射,果断地下达了作战指令,“所有主力战团,立刻放弃原有阵地,迅速向两侧山脊机动。分两路,与企图偷袭的日军爆发正面战斗!不要给他们展开阵型的机会,用最猛烈的火力,把他们给我硬生生地顶回去!”
随着赵和的命令,滇军团的各个战团犹如出闸的猛虎,迅速进入了预定阻击阵地。当日军气喘吁吁地爬上半山腰,以为即将完成包抄时,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钢铁风暴。
全面装备了泵动式榴弹枪和全自动步枪的滇军团,其战斗力早已爆表。在双方接触的第一个回合,滇军团就展现出了碾压日军几个数量级的恐怖火力。
夜空中,无数的曳光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伴随着“嗵嗵嗵”的沉闷声响,成百上千发四十毫米榴弹如同暴雨般砸进日军密集的冲锋队形中。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日军成片成片地被炸飞,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在空中飞舞。
日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彻底打懵了。他们趴在泥水里,绝望地看着前方那道仿佛永远无法逾越的火墙。
一名浑身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日军老兵,惊恐地看着不远处一个接一个爆炸的火球,声音颤抖地对着身边的同伴喊道:“八嘎!他们这是什么怪物武器?为什么一把看起来像步枪一样的东西,可以像迫击炮一样连续打出炮弹来?这不可能!”
旁边一名稍微有些见识的军曹,脸色苍白,紧紧地把身体贴在地面上,绝望地分析道:“这……这应该就是情报里提到过的新式榴弹枪吧!听说苏军也有类似的武器。可是,我们大日本皇军也有相同的掷弹筒和枪榴弹啊,但我们那是一击一发,打完还要重新装填,射程撑死也就五十米。而对面的支那军,他们手里的武器居然可以一次性连续打出四发,而且射程起码达到了惊人的三百米!这仗根本没法打,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活靶子!”
这种在武器代差上带来的深深的无力感,如同瘟疫一般在日军队伍中迅速蔓延。面对着这种仿佛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这名原本还算坚强的日军军曹也彻底打起了退堂鼓。并不是所有日军都被武士道精神洗脑到了悍不畏死的地步,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人类求生的本能终究占据了上风。
在战线的另一个角落,一名年轻的日军新兵紧紧抓着旁边一名中年军曹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哀求道:“舅舅!对面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冲不上去的,上去就是送死!要不我们跑路吧?趁着现在天黑混乱,只要我们运气好,躲过督战队,就能逃回到港口。只要上了船,我们就能回到本土,我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啊!”
那名被称为舅舅的中年军曹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战友,又看了看外甥那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神,内心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那好吧!大日本皇军已经败了,留在这里只是白白送命。跟紧我,千万别出声,这真的只能看天照大神保佑我们的运气了!”
借着一次剧烈爆炸扬起的尘土掩护,这对舅甥俩扔掉了沉重的步枪,悄悄地向后方溜去。然而,战场上的恐慌是极具传染性的。他们逃跑的身影很快就被周围的其他日军看到了。当第一批人开始逃跑而没有受到惩罚时,心理防线的崩溃就如同雪崩一般不可阻挡。其余的日军见状,也纷纷扔掉武器,加入了逃跑的行列。
最致命的是,这些带头逃跑的日军中,竟然有相当一部分是渡边正夫寄予厚望、专门用来监督土著军的督战队成员!连这些本该执行军法的宪兵和精锐都开始溃逃,整个日军的指挥体系瞬间土崩瓦解。
原本就提心吊胆的土著军,一看连看守他们的日本主子都跑了,哪里还会留在原地等死。他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如同出笼的野鸟一般,四散奔逃,跑得比日军还要快。
就这样,原本气势汹汹的八万日军大军,在滇军团绝对火力的震慑下,竟然不战自退,演变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溃败。当滇军团的冲锋号角响彻夜空,战士们端着刺刀发起全线反冲锋时,日军的防线已经彻底不复存在。
兵败如山倒。在这股不可阻挡的溃逃狂潮中,连一直在后方指挥的渡边正夫中将也无法幸免。看着漫山遍野逃跑的士兵和逼近的滇军团,渡边正夫知道大势已去。他连切腹的勇气都没有了,在几名死忠卫士的拼死保护下,狼狈不堪地爬上一辆吉普车,加入了逃跑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