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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一次暴利,翻身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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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攥着那五块钱,在县城街道上站了好一会儿。

    秋风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他低头看着手里皱巴巴的纸币——一张两元,三张一元,全是第三套人民币,那些后来只能在收藏市场见到的图案。

    真实。

    太真实了。

    “小兄弟,要坐车不?”一个蹬三轮的师傅在路边喊。

    陈凡摇摇头,把五块钱仔细叠好,揣进内衣口袋,按了按。然后转身,快步朝集市方向又折了回去。

    他没去找赵眼镜,而是钻进集市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人少些,有几个收旧货的摊子,地上摆着些瓶瓶罐罐、旧书废报。

    陈凡在一个摊子前蹲下。

    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正眯着眼打盹。摊上摆着几个缺了口的瓷碗、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几本毛了边的旧书,还有一沓用皮筋捆着的……粮票。

    陈凡眼睛一亮。

    “大爷,这粮票咋卖?”

    老头睁开眼,打量了陈凡一下:“全国粮票,一斤的,一毛一张。本地粮票,五分。”

    陈凡拿起那沓票。有全国通用的,有本省的,面值一斤、半斤、二两的都有。粗略一数,大约三四十张。

    “全要了,能便宜点不?”

    老头又看了他一眼:“全要?”

    “嗯。”

    “全国的一共十五张,一毛一张,一块五。本地的二十一张,五分一张,一块零五分。加起来两块五毛五。你给两块五吧。”

    陈凡没还价,掏出那五块钱递过去。

    老头愣了愣,接过钱,从怀里掏出个布钱包,找了半天,凑出两块钱和五毛的毛票。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粮票整理好,递给陈凡。

    “小伙子,收这玩意儿干啥?现在粮票不好使了,城里都开始用粮本了。”老头嘀咕。

    陈凡笑笑,没说话,把粮票揣好。

    他知道,在2026年,这些粮票在收藏市场,品相好的一张就能卖几十甚至上百。这几毛钱的成本,将来能翻几百上千倍。

    但这还不是现在的主要目标。

    他现在需要的是启动资金,大量的、能在两个时代之间快速周转的资金。

    离开小巷,陈凡直奔邮电局。

    1988年的邮电局,绿色门脸,玻璃门上贴着“人民邮电”四个红字。进去后,是长长的柜台,有人在寄信,有人在汇款,有人在订报纸。

    陈凡走到卖邮票的窗口。

    “同志,有邮票吗?”

    柜台后是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有。普通邮票八分,航空邮票一毛五。要哪种?”

    “都要。普通邮票来二十张,航空邮票来十张。”

    姑娘愣了一下,一边开票一边问:“寄这么多信?”

    “帮单位买的。”陈凡面不改色。

    邮票到手,薄薄一叠。在2026年,这些邮票里,说不定就有“猴票”——1980年发行的庚申年猴票,后来一张能卖上万。但陈凡没时间细看,只能先都收着。

    出了邮电局,陈凡又去了趟百货大楼。

    三层的水泥楼,门口挂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进去后,货架上东西不多,日用品、布匹、文具,分类摆着。每个柜台后面都站着售货员,态度冷淡。

    陈凡转了一圈,记下了价格。

    暖水壶:五块二,要工业券。

    永久牌自行车:一百六十八,要票。

    上海牌手表:一百二,要票。

    蝴蝶牌缝纫机:一百四十五,要票。

    他手里那点钱,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

    但陈凡不着急。他在卖文具的柜台前停下,花五分钱买了个笔记本,又花两分钱买了支铅笔。

    然后转身离开。

    回村的驴车上,陈凡打开笔记本,开始算账。

    今天收入:五块。

    支出:粮票两块五,邮票两块六,笔记本和铅笔七分,车费一毛。

    还剩:两块七毛三分。

    本钱十三块七角二,花掉两块七毛,还剩十一块零二分。

    加上今天赚的五块,再减去买粮票邮票的三块一毛,总共剩……三块六毛三分。

    账有点乱。但陈凡脑子清醒。

    关键不是现在手里有多少钱,而是明天那笔生意。

    一百包辣条,成本三十块。他在2026年还剩三十七块三,够。

    两百颗糖,成本……大概一块三毛钱。

    但卖出去,辣条能卖四十五块,糖能卖一块六。

    总计:四十六块六。

    利润:十五块三。

    这还不算,如果能长期供货……

    陈凡合上笔记本,看向车窗外。

    土路两旁是收割后的农田,远处是连绵的丘陵。几个农民在田里拾稻穗,佝偻着背。

    他深吸一口气。

    明天。

    ……

    傍晚,陈凡回到村里。

    刚进院门,就看见陈桂花在灶房门口张望,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咋样?”

    陈建国也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编了一半的竹筐。

    陈凡没说话,先从怀里掏出那三块六毛三分钱,放在院里的石磨上。

    然后,又掏出那沓粮票,那叠邮票。

    陈桂花眼睛都直了:“这、这哪儿来的?”

    “今天赚的。”陈凡说,“粮票和邮票,是我买的。”

    “买的?”陈建国拿起粮票,一张张翻看,“这玩意儿现在没啥用了,你还花钱买?”

    “以后有用。”陈凡没多解释,“爹,娘,明天我还得进城。有个大生意,谈好了,一百包辣条,两百颗糖。能赚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块?”陈桂花问。

    “二十。”陈凡说。

    陈桂花倒抽一口冷气。

    陈建国手一抖,竹筐掉在地上。

    “二、二十块?”陈桂花声音发颤,“一天……赚二十?”

    “嗯。”陈凡点头,“但得先有本钱。我算过了,本钱要三十多。咱家那十三块不够,我得再去借点。”

    “借?”陈桂花脸色一白,“找谁借?村里谁肯借给咱家……”

    “不找村里人。”陈凡说,“我找那个走货的。他信我,愿意先赊货给我,卖了再结账。”

    这是陈凡想好的说辞。毕竟他穿梭两界的能力,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父母。

    陈建国盯着儿子看了好久,最后说:“凡子,爹信你。但你得答应爹,万一……万一不成,咱就认了,好好种地,慢慢还债,成不?”

    “爹,能成。”陈凡说得斩钉截铁。

    晚饭还是玉米糊糊,但陈桂花特意蒸了三个鸡蛋,一人一个。这在他们家,已经是过年才有的待遇了。

    陈凡把鸡蛋夹给父母:“你们吃,我吃糊糊就行。”

    “你吃!”陈桂花又把鸡蛋夹回来,“你明天还要办事,得吃好点。”

    推让半天,最后鸡蛋一分为二,三人分着吃了。

    夜里,等父母睡下,陈凡又悄悄回到2026年。

    这次,他目标明确。

    打开淘宝,找到之前收藏的批发店铺。

    辣条,一百包,批发起价二十五块,运费五块,总共三十。

    水果硬糖,散装,要了两斤半,二十块,大约三百颗。多买点,有备无患。

    铁皮糖盒,又买了五个,二十五块。这玩意儿在1988年绝对是抢手货。

    老式手电筒,追加两个,二十四块。

    尼龙袜,追加十双,三十三块。

    万紫千红润肤膏,买了十管,二十块。

    总共:一百五十二块。

    而他支付宝余额只有三十七块三。

    陈凡盯着屏幕,咬了咬牙,点开花呗。

    额度还剩一千二。

    他分两笔下单,用花呗付了款。

    下单成功。发货地浙江义乌,预计三天到货。等不及了。

    陈凡又打开拼多多,找同城卖家。加急,加钱。

    最后找到一家本地的百货批发店,有辣条、糖果、袜子。价格贵点,但能闪送。

    下单,辣条五十包,糖果两斤,袜子十双,总共九十八块。选择“两小时达”。

    等待的时候,陈凡在屋里转了一圈,翻箱倒柜。

    找出一个旧帆布包,是前公司发的纪念品,上面印着“某某科技公司2019年度优秀员工”——这字迹在1988年绝对是大问题。

    他找了把剪刀,把商标和字都剪掉,又用打火机把边缘烧了烧,做出磨损的样子。

    又翻出几件旧衣服,纯色没logo的,准备带到1988年穿。

    两小时后,闪送到了。

    两大袋子东西堆在门口。陈凡清点完毕,把所有东西装进处理过的帆布包。

    然后,他坐在床上,看着那个包。

    鼓鼓囊囊,装满了他翻身的希望。

    不,不只是翻身。

    是改命。

    他想起大伯那张居高临下的脸,想起堂哥嘲讽的语气,想起父母在昏暗煤油灯下数着几分几毛钱的样子。

    陈凡握紧了拳头。

    然后,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穿梭。

    ……

    鸡还没叫,陈凡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背起帆布包。包里塞得满满当当,勒得肩膀生疼。

    陈桂花已经起了,正在灶房烧火。见陈凡出来,从锅里拿出两个窝窝头,用布包好:“带着,路上吃。”

    “娘,今天别出门。”陈凡低声说,“不管谁来说啥,都别应声。等我回来。”

    陈桂花愣了愣,点头:“哎。”

    陈建国也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那十三块钱:“钱拿着。”

    陈凡没全要,只拿了十块:“够了。”

    天还黑着,陈凡出了门。

    这次他没坐驴车——驴车太慢,而且人多眼杂。他走到村口,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拦到一辆去县城的拖拉机。

    开拖拉机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听陈凡说要去县城,一挥手:“上来吧,给一毛钱就行。”

    拖拉机“突突突”地响,冒着黑烟,在土路上颠簸。陈凡紧紧抱着帆布包,生怕把里面的东西颠坏了。

    一个多小时后,县城到了。

    陈凡直奔昨天那个巷子。到的时候才七点多,集市刚开,人还不多。

    赵眼镜已经在了,蹲在墙角抽烟。看见陈凡,他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来了?”

    “来了。”陈凡放下帆布包,拉开拉链。

    赵眼镜探头一看,眼睛就直了。

    一百包辣条,整整齐齐码着。红艳艳的包装,在晨光下格外扎眼。

    旁边是几大袋散装糖果,五颜六色,用透明塑料袋分装成小包,每包大约二十颗。

    还有五个崭新的铁皮糖盒,印着工农兵、上海字样,油漆锃亮。

    “这盒子……”赵眼镜拿起一个,仔细端详,“上海货?不对,这油漆太新了……”

    “南边来的,刚出的新款。”陈凡面不改色,“赵老板,点货吧。”

    赵眼镜也不废话,蹲下来,一包一包数。

    “辣条一百包,没错。糖果……这一包二十颗,十包,二百颗。盒子五个。”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黑色人造革包,打开,数钱。

    “辣条四毛五一包,一百包,四十五块。糖果八厘一颗,二百颗,一块六毛。盒子你说不单卖,那就按说好的,当赠品。总共四十六块六,对吧?”

    “对。”陈凡心跳有点快。

    赵眼镜数出四张大团结,又数出六块六毛的零钱,递给陈凡。

    陈凡接过,手指摸过钞票粗糙的质感。四十六块六,在1988年,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而他,只用了一天时间,用不到四十块的成本,就赚到了。

    “小兄弟,”赵眼镜把货装进自己带来的蛇皮袋,“以后还有货,直接找我。辣条、糖果,有多少要多少。这种盒子,有多少我也要,价钱好说。”

    “行。”陈凡把钱仔细收好,“赵老板,我还想问问,您这儿收别的东西不?”

    “啥东西?”

    “比如……旧东西。”陈凡斟酌着措辞,“老钱币,旧邮票,老书,老物件。”

    赵眼镜看了他一眼:“收是收,但得看是什么。太破的不值钱,得是成色好的、稀罕的。”

    “比如呢?”

    “比如袁大头,现在能卖到七八块一个。老铜钱,看年代,康熙、乾隆的,品相好的一两毛一个。邮票嘛,得是成套的、稀少的。旧书一般不值钱,除非是线装书、古籍。”赵眼镜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小兄弟,你要是有门路弄到这些,我这儿价格绝对公道。”

    陈凡点头:“我留意着。”

    交易完成,陈凡没多留,背着空了一半的帆布包离开。

    他没走远,在县城里又转了一圈,找到一家供销社,用粮票买了五斤白面、两斤猪肉,又买了一斤白糖、半斤盐。

    白面一斤一毛八,五斤九毛。猪肉一斤一块二,两斤两块四。白糖一斤八毛,半斤盐一毛。

    总共花了四块二毛。

    陈凡拎着这些东西,又去百货大楼,花三块钱买了块蓝色卡其布——这是给陈桂花做新衣服的。又花两块五,买了双解放鞋,给陈建国的。

    走出百货大楼时,陈凡手里的大包小包,已经让路人侧目了。

    但他没停,又去了趟邮局旁边的商店,花一块钱买了瓶橘子罐头——玻璃瓶,里面泡着七八瓣橘子,是这年代探望病人的高档礼品。

    最后,他在路边摊买了五个肉包子,五分钱一个,两毛五。热乎乎的,用油纸包着。

    全部花销:十块八毛五。

    而他手里,还剩下三十五块七毛五。

    加上家里的十一块零二分,总共四十六块七毛七。

    够了。

    还大伯的五十块,够了。

    不光够,还能剩。

    陈凡站在县城街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朝驴车站走去。

    ……

    下午三点,陈凡回到村里。

    他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手里拎着白面、猪肉、布料、罐头,像个凯旋的将军。

    村里人正在村口老槐树下闲聊,看见陈凡,全都愣住了。

    “凡子,你这是……”一个婶子瞪大眼睛。

    “进城买了点东西。”陈凡笑笑,脚步不停。

    “哎哟,这白面!这猪肉!还有布!”另一个大妈惊呼,“这得花多少钱啊!”

    陈凡没回答,径直往家走。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全村。

    “陈凡家小子进城,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白面!猪肉!还有新布!”

    “他不是欠他大伯五十块钱吗?哪来的钱?”

    “该不会是……”

    “偷的”两个字没说出来,但所有人的眼神都透着怀疑。

    陈凡不管这些,推开自家院门。

    陈桂花正在院里喂鸡,看见儿子拎着这么多东西进来,手里的鸡食盆“哐当”掉在地上。

    “娘,接着。”陈凡把东西一样样递过去,“白面,晚上包饺子。猪肉,一半包饺子,一半腌起来。布,给您做件新褂子。鞋,给爹的。罐头,留着吃。包子,还热乎,您和爹先垫垫。”

    陈桂花手抖得接不住东西,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赚的。”陈凡把帆布包放下,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钱,一沓毛票,还有四张大团结,“娘,您数数。”

    陈桂花哆嗦着接过钱,一张一张数。

    “十块、二十、三十、四十……四十六块七毛七?”

    “嗯。”陈凡说,“本钱十块,赚了三十六块七毛七。花了十块八毛五买东西,还剩这些。”

    陈桂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捧着钱,又哭又笑。

    陈建国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也呆了。

    “爹,试试鞋。”陈凡把解放鞋递过去。

    陈建国没接鞋,先走到陈桂花身边,拿起一张大团结,对着光看。是真的。四张都是真的。

    “真……真赚了?”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声音都在颤。

    “赚了。”陈凡说,“而且,这生意还能做。明天,后天,以后天天都能做。”

    陈桂花突然站起来,擦干眼泪:“包饺子!今晚包饺子!”

    她把白面、猪肉拎进灶房,忙活起来。手脚麻利,像是年轻了十岁。

    陈建国坐在院里,拿着那双解放鞋,摸了又摸,最后脱下脚上那双补了又补的布鞋,小心翼翼地把新鞋穿上。

    合脚。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陈凡看着父母,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但另一块石头,很快就要砸上门了。

    ……

    傍晚,饺子刚下锅,院门就被踹开了。

    陈建军黑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刘翠花和陈强。

    “陈建国!三天到了!钱呢?!”陈建军进门就吼。

    然后,他就闻到了肉香。

    看到了灶房门口挂着的猪肉。

    看到了陈桂花身上还没摘下来的新布。

    看到了陈建国脚上崭新的解放鞋。

    陈建军的脸,瞬间铁青。

    “你们……你们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刘翠花尖叫起来,“该不会是把还我们的钱花了吧?!”

    陈凡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五张大团结。

    “大伯,五十块,您点点。”

    陈建军盯着那五张崭新的大团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哪来的钱?”

    “赚的。”陈凡把钱递过去。

    陈建军没接,而是盯着陈凡:“怎么赚的?你一个穷小子,三天赚五十块?偷的吧?!”

    “大伯,”陈凡平静地说,“钱我挣的,干干净净。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派出所告我。但今天,这钱您得收下。欠条呢?”

    陈建军脸色变幻,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陈凡接过欠条,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再撕,撕成碎片,一扬。

    纸屑纷纷扬扬。

    “从今天起,我们家不欠您的了。”陈凡说,“门在那边,不送。”

    陈建军气得浑身发抖:“陈凡!你、你……”

    “我怎么?”陈凡往前走了一步,“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清了,难不成还要跪下来给您磕头?”

    “你放肆!”陈强冲上来,想推陈凡。

    陈凡侧身躲过,冷冷看着他:“堂哥,这是我家。你要动手,咱们去村委会,去派出所,都行。”

    陈强被他的眼神镇住了。

    那眼神,冰冷,平静,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农村青年,倒像个……见过世面的人。

    “好,好,好!”陈建军连说三个好字,一把抢过陈凡手里的钱,“陈建国,陈桂花,你们教的好儿子!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就走。

    刘翠花还想说什么,被陈建军一把拽走。

    陈强狠狠瞪了陈凡一眼,也跟了出去。

    院门“砰”地关上。

    灶房里,饺子熟了,热气腾腾。

    陈桂花端着一大盘饺子出来,放在院里石磨上。白面饺子,皮薄馅大,透着油光。

    “吃饭。”她说。

    一家三口坐下来,陈建国倒了三碗白开水。

    “以水代酒。”陈建国端起碗,“今天,咱家翻身了。”

    陈桂花也端起碗,眼泪又掉下来:“翻身了……”

    陈凡端起碗,和父母碰了一下。

    饺子很香,肉馅饱满,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陈凡吃了二十个。

    这是他穿越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

    吃完饭,陈桂花收拾碗筷,陈建国蹲在院里抽烟。陈凡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剩下的东西:两个手电筒,十双尼龙袜,十管润肤膏,还有五个铁皮糖盒。

    又掏出今天买的粮票、邮票,还有那本笔记本。

    翻开,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1988年10月9日,第一桶金:四十六块六毛。还债五十,剩三十五块七毛五。加家里余钱,共四十六块七毛七。今日购物支出十块八毛五,实际结余:三十五块九角二。”

    “下一步:扩大规模。寻找八十年代老物件,测试现代变现价值。目标:一个月内,攒够第一笔‘古董启动资金’。”

    写完,陈凡合上笔记本。

    窗外,天完全黑了。

    但陈凡知道,他的天,刚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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