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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废品里的天价漏,黑市大佬求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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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陈凡就醒了。

    不是鸡叫醒的,是生物钟。连着几天穿梭两界、神经紧绷,身体已经自动调整到亢奋状态。

    他轻手轻脚起床,推开里屋的门。

    堂屋里,陈桂花已经起来了,正拿着那块蓝色卡其布在身上比划。听见动静,她慌忙把布放下,脸上却藏不住笑:“凡子醒了?娘给你做早饭,想吃啥?”

    “随便弄点就成。”陈凡走到院里。

    陈建国正蹲在墙根,拿着新买的解放鞋,用布一遍遍擦。鞋已经穿了两天,但他擦得像是刚从百货大楼捧回来似的。

    “爹,鞋合脚不?”

    “合脚,合脚!”陈建国站起来,走了两步,咧嘴笑,“软和,不硌脚。”

    陈凡也笑了。

    这就是他要的。父母脸上有笑,碗里有肉,脚下有鞋。

    “凡子,”陈桂花从灶房探出头,压低声音,“昨儿个你大伯他们走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我担心他们……”

    “怕啥。”陈凡舀了瓢凉水洗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钱还清了,他们还能说啥?”

    话是这么说,但陈凡心里有数。

    大伯陈建军一家,是典型的势利眼。以前你家穷,他踩你。现在你好像有点起色了,他不会替你高兴,只会眼红,会琢磨你钱哪来的,会想方设法从你这儿再榨点油水。

    不过,陈凡不怕。

    他现在有穿梭两界的能力,有整个2026年的廉价物资做后盾。大伯那点小算计,在降维打击面前,不值一提。

    “娘,今天我还得进城一趟。”陈凡擦干脸,“晌午不一定回来,您和爹自己吃饭,别省着,肉该吃就吃。”

    “哎,哎。”陈桂花应着,从锅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塞进陈凡手里,“带着,路上吃。”

    馒头是昨天剩的白面蒸的,松软香甜。陈凡咬了一大口,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还债只是第一步。

    现在手里有三十五块多的现金,在1988年不算小钱,但离“翻身”还差得远。

    昨天和赵眼镜的生意打开了渠道,但光靠辣条、糖果这些零食,赚的是辛苦钱,量也有限。要想快速积累资本,得找利润更高的东西。

    陈凡想起昨天买的粮票和邮票。

    这些东西在2026年能值钱,但需要时间——得找到合适的买家,得懂行,得鉴定品相。不适合快速周转。

    他需要的是那种“在1988年不值钱,但在2026年能立刻变现、且利润极高”的东西。

    古董。

    准确说,是那些还没被意识到价值的“老物件”。

    吃过早饭,陈凡背上帆布包出门。包里装着剩下的手电筒、尼龙袜、润肤膏,还有五个铁皮糖盒。

    他没直接去县城,而是绕到村后的打谷场。

    打谷场边上有个废品收购站,是村里老光棍刘老四开的。几间破瓦房,院子里堆满了废铜烂铁、旧报纸、破麻袋,空气里一股霉味。

    陈凡小时候常来这儿玩,捡点废铁卖钱,换糖吃。

    “刘叔!”陈凡在院门口喊。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从屋里出来,眯着眼看了半天:“呦,是凡子啊。咋,又来卖废铁?”

    “不卖,看看。”陈凡走进院子,“您这儿最近收了啥好东西没?”

    “好东西?”刘老四嗤笑,“我这儿能有好东西?都是些破铜烂铁、旧书烂报。咋,你小子发财了,想淘换点啥?”

    陈凡没接话,在院子里转悠。

    确实是破烂。锈蚀的铁锅、断了把的锄头、豁了口的瓦罐、一堆旧报纸杂志,用麻绳捆着。墙角还堆着几个缺腿的凳子、散了架的柜子。

    陈凡蹲下来,翻看那些旧报纸。

    大多是《人民日报》《红旗》杂志,日期从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泛黄,卷边,有的还被虫蛀了。在2026年,这些或许有点收藏价值,但太占地方,运输也麻烦。

    他又去看那堆破铜烂铁。

    生锈的剪刀、变形的铝锅、断了齿的耙子……等等。

    陈凡目光停在一个脏兮兮的铁盒子上。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锈得看不出原色。但盒盖上隐约有凸起的纹路,像是……花纹?

    他捡起盒子,用手抹了抹锈迹。

    露出了点暗红色。是漆?不对,像是某种金属氧化后的颜色。

    陈凡心跳快了一拍。他用力擦了擦,锈迹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底色,和繁复的缠枝莲纹。

    铜的。

    而且这纹路,这工艺,不像普通物件。

    “刘叔,这盒子哪来的?”

    刘老四凑过来看了眼:“哦,这个啊。前阵子收的,西头老张家拆房子,从墙缝里扒拉出来的。看着是铜的,就留下了。咋,你要?”

    “我看看。”陈凡说着,试图打开盒子。

    盒盖锈死了,打不开。他掂了掂,有点分量。

    “多少钱?”

    “你要?”刘老四眼珠转了转,“这可是铜的,少说也得……五毛!”

    五毛钱,在1988年能买一斤多白面了。

    陈凡没还价,直接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过去。

    刘老四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接过钱,嘟囔:“你小子还真发财了……”

    陈凡把铜盒揣进怀里,继续翻。

    又翻出一本旧书,蓝色封皮,线装,纸都脆了。封面四个字:《芥子园画谱》。翻开,里面是工笔花鸟,画得极细,但破损严重,缺了好几页。

    “这本呢?”

    “这本……”刘老四挠挠头,“这也算废纸,一分钱。”

    陈凡又给了他一分钱。

    接着,他又在一堆破布头里,翻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铜钱,用红线串着,都生绿锈了。

    “这铜钱……”

    “哦,这个啊,也是老张家的一起收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破四旧那会儿藏起来的。你要?给一毛钱,全拿走。”

    陈凡拿起那串铜钱,大概十几个,沉甸甸的。锈得厉害,但隐约能看出“乾隆通宝”“嘉庆通宝”的字样。

    “要了。”他又掏出一毛钱。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堆破家具上。

    一个散了架的梳妆台,镜子碎了,木头朽了。一个缺了条腿的八仙桌,雕花还挺精细。还有几个小板凳,一个破藤箱。

    “这些家具……”

    “你要?”刘老四眼睛一亮,“你要的话,全拉走,给两块钱就成!”

    两块钱,买一堆破烂。

    但陈凡看着那个八仙桌的雕花,心里一动。

    “刘叔,我手头没那么多现钱。这样,我拿东西跟您换,成不?”

    “啥东西?”

    陈凡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双尼龙袜。

    透明的玻璃丝袜,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这玩意儿在2026年,地摊上十块钱三双。但在1988年……

    刘老四眼睛直了。

    “这、这是尼龙袜?”他声音都变了。

    “嗯。上海货,结实,透气,不起球。”陈凡面不改色地胡诌,“供销社卖一块二一双,还要工业券。我这一双,换您这些家具,成不?”

    “成!成!”刘老四一把抢过袜子,摸了又摸,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像是怕陈凡反悔,“这些破烂你都拉走!现在就能拉!”

    陈凡笑了。

    一双尼龙袜,成本三毛三。换了一堆“破烂”。

    但他知道,这堆破烂里,可能藏着宝贝。

    “刘叔,我暂时没地方放,先搁您这儿。过两天我找车来拉,成不?”

    “成成成!放多久都成!”刘老四满口答应,看陈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离开废品站,陈凡没急着进城,而是先回了家。

    关上里屋的门,他把今天的收获摊在床上。

    铜盒子,打不开。

    线装破书,缺页严重。

    一串铜钱,十几个,锈迹斑斑。

    陈凡先拿起铜钱,用旧布蘸水,一点点擦。

    铜钱上的绿锈慢慢被擦掉,露出底下黄澄澄的铜色。字迹也清晰了:“乾隆通宝”“嘉庆通宝”“道光通宝”……都是清朝常见的铜钱。

    陈凡有些失望。这些铜钱在2026年也能卖点钱,但也就几十块一个,算不上大漏。

    直到他擦到最后一枚。

    这枚铜钱比其他的大一圈,也更厚。正面是“光绪元宝”四个字,中间有满文。背面是盘龙纹,上下左右各有四个字:“库平七钱二分”。

    陈凡手抖了一下。

    他虽然不是古董专家,但前世刷短视频、看,也知道“光绪元宝”是银元,不是铜钱。而且“库平七钱二分”是标准银元重量,大约27克。

    可手里这枚,颜色是黄的,明显是铜的。

    难道是铜样?试铸币?

    陈凡心跳加速,小心地用指甲刮了刮边缘。

    一层铜绿被刮掉,底下露出一抹……银色?

    他赶紧用布蘸水,用力擦。

    铜绿慢慢脱落,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是银的!

    只是表面氧化得厉害,又被铜锈覆盖,看起来像铜的!

    陈凡呼吸都急促了。他拿起这枚银元,对着窗户光仔细看。

    字迹清晰,龙纹精细,边齿完整。虽然有些磨损,但整体品相不错。

    光绪元宝,库平七钱二分。

    在2026年,这种银元如果是真品,品相好的能卖到……多少?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

    陈凡不敢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比那堆铜钱值钱得多!

    他小心翼翼地把银元用布包好,揣进贴身口袋。

    然后拿起那个铜盒子,找了把旧螺丝刀,一点一点撬。

    锈蚀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盒子被撬开了。

    里面是空的,只有一股霉味。

    但盒子内壁,刻着两行小字:“大清光绪年制”“内务府造办处”。

    陈凡手一抖。

    内务府造办处,那是清朝宫廷的制造机构。这盒子,是官造?

    他仔细看盒子的做工。虽然锈蚀严重,但能看出工艺精湛,缠枝莲纹流畅生动,盒盖和盒身的契合度极高。只是年代久远,又没保养,才变成这副破烂样。

    如果清理干净,还原本来面目……

    陈凡不敢想。

    他定了定神,又拿起那本《芥子园画谱》。

    书很破,缺页严重,但剩下的页面,画工极其精美。花鸟鱼虫,栩栩如生。而且纸张是宣纸,虽然发黄发脆,但质地细腻。

    陈凡不懂书画,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他把三样东西小心收好,藏在床底下的破木箱里,用旧衣服盖住。

    然后,背上帆布包,再次出门。

    这一次,他目标明确:县城,黑市,找赵眼镜。

    ……

    县城黑市,比昨天更热闹了。

    改革开放的风已经吹了十年,虽然还有“投机倒把”的帽子,但做小买卖的人明显多了。卖衣服的、卖鞋袜的、卖针头线脑的,甚至还有人卖磁带、卖港台明星贴画。

    陈凡在集市里转了一圈,没看见赵眼镜。

    他找了个僻静角落,把帆布包里的东西摆出来:两个手电筒,九双尼龙袜,十管润肤膏,五个铁皮糖盒。

    刚摆好,就围上来几个人。

    “手电筒咋卖?”

    “三块五。”

    “这么贵?供销社的才……”

    “供销社的要工业券,还要等货。我这现货,装两节电池就能用,能用大半年。”陈凡拧亮手电筒,一束强光射出。

    问价的人不说话了,掏出三块五毛钱,买走一个。

    接着是尼龙袜。

    “这袜子……真结实?”一个大妈拿起一双,对着光看。

    “您扯扯看,扯不坏。”

    大妈用力扯了扯,袜子弹性极好,果然没坏。“多少钱?”

    “一块一,不要票。”

    “供销社一块二还要券……”大妈犹豫了一下,“来两双!”

    很快,两双袜子卖出去。

    润肤膏更抢手。冬天快到了,皮肤容易皴裂,“万紫千红”是这年代的护肤名牌。陈凡卖八毛一管,比供销社便宜一毛,还不要券,十管很快被抢光。

    铁皮糖盒最受欢迎。这玩意儿在2026年是仿古工艺品,但在1988年,这就是正儿八经的“上海货”,精致,漂亮,拿出去有面子。

    陈凡卖五毛一个,五个盒子,不到十分钟卖光。

    最后剩一个手电筒和七双袜子,陈凡不卖了,收起来。

    这时,赵眼镜来了。

    “小兄弟,今天来这么早?”赵眼镜推了推眼镜,看了眼陈凡空了大半的帆布包,“哟,货卖得不错啊。”

    “赵老板。”陈凡站起身,“正等您呢。”

    “等我?”赵眼镜笑了,“又有货?”

    “有,但不是吃的。”陈凡从包里掏出那个手电筒,拧亮,“这个,要吗?”

    赵眼镜接过手电筒,仔细看了看:“电池的?亮倒是挺亮。多少钱?”

    “批发价,两块八。您转手卖三块五,好卖。”

    赵眼镜想了想:“先来二十个。有吗?”

    “有,但得等两天。”陈凡说,“还有这个。”

    他又掏出一双尼龙袜。

    赵眼镜眼睛一亮:“这袜子……供销社一块二还要券,你这……”

    “批发价,八毛。您卖一块一,肯定抢手。”

    “有多少要多少!”赵眼镜这次毫不犹豫,“先来一百双!”

    陈凡心里快速算账。

    手电筒,在2026年批发价十二块一个,二十个二百四。卖两块八一个,二十个五十六块。利润……负一百八十四。亏大了。

    但账不能这么算。

    他需要的是1988年的现金,用来收购老物件,用来做本钱。而且,手电筒和袜子在现代是廉价工业品,在1988年是紧俏货,能快速打开渠道,建立人脉。

    “行,两天后,还是这儿,二十个手电筒,一百双袜子。”陈凡说,“但赵老板,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给您供货,您帮我收点东西。”陈凡压低声音,“老钱币,旧邮票,老书,老物件。只要是老的、旧的,我都要。价钱好说,可以用货换,也可以用钱买。”

    赵眼镜眯起眼:“小兄弟,你对这些玩意儿有兴趣?”

    “有点兴趣,想收着玩。”陈凡含糊道。

    “行。”赵眼镜很痛快,“我帮你留意。不过这些东西,得碰,不是天天有。”

    “不急。”陈凡说,“有就收,没有就算了。另外,赵老板,您认识收老家具的人吗?”

    “老家具?”赵眼镜愣了愣,“你是说……那些破桌子烂椅子?”

    “对。雕花的,老木头做的,越老越好。”

    “那玩意儿……”赵眼镜挠挠头,“乡下多的是,前些年破四旧,砸了不少,也藏了不少。现在谁还要那些破玩意儿?占地方。”

    “我要。”陈凡说,“您帮我打听,谁家有不想要的老家具,我收。价钱好商量,可以用货换,也可以用钱。”

    赵眼镜看着陈凡,眼神里多了些探究。

    但他没多问,只是点头:“成,我帮你问问。”

    交易谈妥,陈凡没多留,离开了黑市。

    他没回家,而是在县城里转悠,找到一家五金店,花五毛钱买了把小锤子,又花两毛钱买了把小凿子。

    然后找了条没人的小巷,从怀里掏出那枚光绪元宝,用小锤子和凿子,小心翼翼地把表面残留的铜锈一点点剔掉。

    这是个精细活,他不敢用力,生怕伤到银元。

    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银元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银白色,光泽温润。正面“光绪元宝”四个字端庄清晰,背面盘龙栩栩如生。边齿完整,只有些许流通磨损。

    漂亮。

    太漂亮了。

    陈凡把银元擦干净,对着阳光看。龙纹的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眼睛炯炯有神。

    这玩意儿,在2026年,能值多少钱?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肯定比辣条、袜子、手电筒加起来都值钱。

    把银元收好,陈凡又去了趟废品站。

    刘老四还在,正美滋滋地欣赏那双尼龙袜。见陈凡来了,赶紧把袜子藏起来:“凡子,咋又来了?”

    “刘叔,跟您打听个事儿。”陈凡递过去一根烟——刚才在县城买的,大前门,一毛钱一包。

    刘老四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态度热情多了:“啥事儿,你说。”

    “咱们村,还有附近几个村,谁家还有这种老物件?”陈凡指了指那堆破家具,“旧桌子旧椅子,旧箱子旧柜子,旧书旧画,老钱币老邮票,都行。”

    “你要这些破烂干啥?”刘老四不解。

    “我有用。”陈凡又递过去一毛钱,“您帮我打听,谁家有,我愿意收。用钱收,或者用东西换,都行。”

    刘老四接过钱,揣进兜里,嘿嘿笑:“你小子,神神秘秘的。行,我给你打听。不过咱可说好,要是收着了,你得……”

    “少不了您的好处。”陈凡说。

    离开废品站,陈凡没回村,而是找了个僻静地方,集中意念。

    穿梭。

    ……

    2026年的出租屋。

    陈凡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掏出那枚光绪元宝。

    打开手机,拍照,上传淘宝“拍照识物”。

    结果很快出来:光绪元宝,库平七钱二分,清代晚期流通银元。品相不同,价格差异巨大。普通品相几千元,美品万元以上,原光未流通的甚至能到几十万。

    陈凡心跳如鼓。

    他又打开几个收藏网站,搜索“光绪元宝 价格”。

    跳出一堆信息:某拍卖行,一枚品相完好的光绪元宝,成交价八万六。某收藏论坛,有人出价十二万求购原光币。某二手平台,一枚普通品相的,标价五千八。

    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这枚,清理过后,算美品还是普通品?

    他不懂。得找专业人士。

    但找谁?古玩店?拍卖行?还是网上找个鉴定师?

    陈凡想了想,打开闲鱼,发了条信息:

    “光绪元宝一枚,库平七钱二分,求鉴定,求估价。可同城交易。”

    附上照片,各个角度的特写。

    发完,他又打开淘宝,下单。

    手电筒,二十个,批发价每个十二,加运费,总共二百五。

    尼龙袜,一百双,批发价每双三毛三,三十三块。再加十双,凑一百一十双,三十六块三。

    润肤膏,再来二十管,四十块。

    铁皮糖盒,十个,五十块。

    总共:三百七十六块三。

    花呗额度还剩八百二十三块七。

    陈凡一咬牙,全下了单。地址写的出租屋,备注“尽快发货”。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银元。

    银白色的光泽,在2026年的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枚小小的银元,在1988年,是从废品站一堆破烂里翻出来的,成本一毛钱。

    在2026年,可能值几千,几万,甚至更多。

    一千倍?一万倍?十万倍?

    陈凡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条路,走对了。

    真正的暴利,不在零食,不在袜子,不在手电筒。

    而在这些被时代遗忘的“破烂”里。

    手机震了一下。

    闲鱼有人回复了。

    “图看真。边齿、压力、包浆都对。品相不错,有磨损,算美品。市场价八万左右,具体看实物。可上门交易,我在北京,可走平台鉴定。”

    八万。

    陈凡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出声。

    越笑越大声。

    笑着笑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八万。

    在2026年,八万不多,也就他两年工资。

    但在1988年,八万是什么概念?

    万元户就是富翁的年代,八万,是天文数字。

    而得到这八万,他只花了一毛钱,加一双尼龙袜。

    不,尼龙袜是换家具的。银元是附带的。

    等于零成本。

    陈凡握紧银元,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

    不能急。

    这枚银元不能现在就卖。他不了解行情,不懂鉴定,贸然出手,可能被骗,可能卖亏。

    而且,在1988年,他需要的是启动资金,是小额现金。突然拿出几万块,没法解释来源,反而惹祸上身。

    慢慢来。

    先用手电筒、袜子这些小商品,打开渠道,积累现金和人脉。

    同时,用这些现金和人脉,低价收购老物件。

    然后,拿到2026年变现。

    变现的钱,一部分改善生活,一部分作为本钱,在现代采购更多廉价商品,运到1988年销售。

    循环,滚雪球。

    雪球会越滚越大。

    直到……

    陈凡看向窗外,2026年的城市夜景,灯火辉煌。

    直到他成为两个时代的桥梁。

    直到他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直到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只能仰望。

    他收起银元,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1988年10月10日。今日收获:光绪元宝一枚(预估价值8万+),铜盒一个(疑似官造),古书一本。成本:0.61元+1双袜子。”

    “明日计划:1.与赵眼镜交易,巩固渠道。2.通过刘老四扩大收货范围。3.试探出售少量粮票邮票,测试现代变现速度。”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

    窗外,夜色已深。

    但陈凡知道,他的时代,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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