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中原中也在五虎退的陪同下慢悠悠的逛了一圈未来暂住的地方,然后他飞速选定了长曾祢、同田贯隔壁——的对面,也就是九央住的那栋最顶层。 “为什么不住我隔壁?我们可以一起吃饭睡觉切磋啊。”同田贯语。 中也不为所动:“谢谢,不用了。” 物理意义上的远离,有助于他从见天的“兄弟,打吗”、“兄弟,来一把”中解脱。 虽然他和同田贯在同一个本丸里生活,平日里免不了见面,可这至少能避免睡觉的时候提心吊胆,担忧隔壁会不会给他来一出“惊喜”。 对此,九央表示:“看到你们关系好,我就放心啦。” 中也:“……”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九央看中也安顿好,又陪检查完本丸、安全感慢慢回落的付丧神们聊了一会儿,独自回房。 点开个人终端,九央连重新打字都不愿意,直接复制上次的信息,再次发送给时政,告诉他们,这回的“在异世界寻找失落的刀剑碎片”任务再度失败。 看着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信息,想着时政的人收到后的表情,她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没有时之政府提供的精确率更高的搜索仪,我没办法在大千世界里准确找到有碎片的世界,更别提准确回收。” “真遗憾。” 九央嘴里说着遗憾,可她的眼神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时政的威胁她没放在眼里,可是,上一个没脑子来威胁她的人,灵魂不知都碎成了多少块。 “有崽崽们的陪伴,我脾气果然好多了。” 感慨完,她点开论坛看最新的情报和进展,一上去,就看到一个盖了几万层高楼的飘红热帖。 【论迦勒底和sz的一二三事】 九央:……! 九央前段时间才把一窝付丧神介绍给从隔壁世界的人理保护组织“迦勒底”来的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在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她直接笑出声。 怀揣着某种令人愉快的猜测,九央跟恩奇都发通讯交流了一会儿。 一周前,九央和她家付丧神正和中也在他的世界做任务(游玩、锻炼)的时候,恩奇都和二手刀们相处了几天后。 恩奇都表示:我有点事要回迦勒底一趟,你们照顾好自己。 逐渐融入的刀子们:好,没问题,主人您也请多保重。 结果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一回去,被告知事情解决了,他们不需要加班(……)了。 吉尔伽美什当即怒了:召之即来呼之即去,杂修你当本王是什么人?! 恩奇都脾气好多了,他念着刀子们没来几天,还不太习惯,和盛怒中的吉尔伽美什打了个招呼,无视周围求救的目光,又回了本丸。 然后,喜闻乐见的事来了。 时之政府嘴上说把二手刀们给了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可在他们焦头烂额地忙前忙后,也没找出在上次时间溯行军入侵中掺了一脚的阳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他们的目光又不自觉的移到了原本属于阳,现在属于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的刀子们身上。 再加上那些天里审神者动乱不断,时政上上下下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他们迫切的希望出现一个吸引力足够的新闻,转移普通审神者的注意力。 所以。 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前脚离开,时政后脚找上恩奇都的本丸,要求本丸里的刀子们好好接受调查。 他们相信,他们可以从付丧神们间找到突破口,对 时间溯行军入侵事件的调查和对审神者的舆论引导都会有巨大的进展。 想得挺好,可时政忽略了付丧神们主观意愿,忽视了他们是否知道内情的可能,更看轻了恩奇都。 当初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在入职时遇见九央,九央和吉尔伽美什打起来,打得热火朝天,恩奇都却在劝架。 他们认为,恩奇都的性格比吉尔伽美什和九央好。 所以,他们趁着本丸主人都不在,选择了“性格好”的恩奇都的本丸进行调查,而不是脾气不好的吉尔伽美什的本丸。 要知道,单看两座本丸里的刃数,恩奇都本丸里的数量是吉尔伽美什的几倍,控制难度也是吉尔伽美什的数倍。 时之政府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动手,选择了对恩奇都本丸动手。 九央笑得头都要掉了。 ——吉尔伽美什不好欺负,恩奇都就好欺负了吗? 时政是怎么得出这个毫无破绽(无比睿智)的逻辑? 过程不必多说,当天时政总部大楼被轰成了危房,遍布着数不清的巨大破洞,摇摇欲坠。 旁观的毫发无损的审神者们:……哇! 恩奇都火了。 迦勒底悄然走入审神者和付丧神的视线。 几天后,好不容易被哄好的吉尔伽美什一听到“恩奇都被人背刺(时政:???)”的消息,怒发冲冠,又跑到时政总部,几炮下去,岌岌可危的大楼正式的再一次的变成废墟。 吉尔伽美什又火了。 审神者付丧神:哇!!! 迦勒底彻底火了。 听了一通第一手情报(八卦),九央满脸笑容的和恩奇都说再见,准备挂了通讯。 突然。 “对了,向时政打小报告、说你们不在的是谁?”九央好似漫不经心地问。 “狐之助。”恩奇都答。 通讯挂断后,终端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自动熄灭,九央还在笑。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揉揉脸,平静下来,喊来自家本丸的狐之助。 “有兴趣和我说说你过去的主人么?” · 基尔伯特大人是个好人。 纵使资历不足、经验匮乏,狐之助依旧下了这样的结论。 基尔伯特大人有一双比大海比天空还要澄澈的眸子,如最顶级的蓝宝石,毫无保留的告诉它、告诉他们,她爱他们。 这温暖的爱意和爱情不同,她视他们为家人,她和它还有他们之间静静流淌着纯粹至极的亲情。 她引导着付丧神体味生活,体味战斗之外的嬉笑怒骂、平安喜乐,引导着它尝遍不同口味的油豆腐、更多的美食。 由刀剑显现、由纸式化形的他们,身上越来越有人味。 她说:过去,有人这样帮助我,现在,我把我领会到的交给你们。 那是本丸氛围最好、也是它最怀念的时光。 那时它对时政的了解仅仅停留在表面,那时他们、她的付丧神们,笑着、郑重地承诺,会守护她,直到她生命的尽头。 听到这儿,基尔伯特大人总会无奈地说:“珍惜现在就好。” 自认和审神者和付丧神关系处得好的它,有一次贸贸然问:“审神者大人,可以问问您代号的由来吗?” “基尔伯特”,一个完完全全的男性名字。 狐之助说完又喏喏补充:“我不是想问您的真名……” “没关系。”金发 蓝眸的女人很美,她的语气很平静,“‘基尔伯特’是少佐的名字,我借来用一用。” 狐之助耳朵怂怂的,它觉得它好像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我原本的名字还是少佐给我取的。” 薇尔莉特·伊芙加登。 一个蕴含着无尽温柔和祝福的美好的名字。 薇尔莉特没有说她和基尔伯特的关系,狐之助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了。 她深爱着他。 和爱它、爱付丧神的方式不同。 从此之后,狐之助没再问过任何和“基尔伯特”有关的事。 它还特别和本丸里几个心思通透的付丧神嘱咐过。 那时的审神者,细长的手指抚在脖颈处缀有绿宝石的项链上,眼里满是淡淡的哀伤。 一年后。 一天夜里,审神者突然喊来狐之助,告诉它—— “时之政府找到我所属世界的平行世界,我想去看看。” 诡异的。 狐之助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要让审神者去。 可它揽不住她。 它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最后,本丸实力最高的一队刃坚持跟着审神者去往情况不明的平行世界,剩下它、更多的付丧神,等待他们的凯旋。 · “……我们没有等到归人,只等到断开的契约、时之政府冰冷的宣判。” “时政说,基尔伯特大人和那一队刃失去联络,更鉴于大人和本丸契约的消失,判定基尔伯特大人死亡,本丸回收,付丧神可选择前往时政仓库,等待下一任主人,或者不愿意的,直接跳刀解池。” “那你呢?”九央问。 “我作为被时之政府全权掌控的纸式,我没有选择权。” 九央轻声道:“有时候,销毁一只‘狐之助’,比销毁一振付丧神容易太多。” 狐之助:“……是的。” “不过你从中得到了你想知道的消息。” 低落只有一瞬,狐之助仰头对眼里晕染着淡淡欣赏的审神者说:“是。” “我知道了时之政府对狐之助的掌控,知道了他们对审神者的窥探……还知道了,他们对基尔伯特大人的利用。” 它没有提在知道全副身心相信的时之政府黑暗一面后,心里的天崩地裂。 不仅是因为世界观的崩塌,还因为自身安全受到威胁。 一只没有主人、没有审神者需要引导的狐之助,想它消失,多简单的一件事。 “名义上,时之政府只是希望和更多的世界建立稳定的通道,见识更多的人、事、物,对本身世界的发展起到一定正面作用。” “甚至,基尔伯特大人还要感谢时之政府第一个选她去异世界,因为那是她所属世界的平行世界。” 大大的落地窗外,是熟悉的天空、土地,狐之助不仅在九央的本丸里看了这么些天,更在薇尔莉特的本丸里看了数不清的日日夜夜。 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也陌生得可怕。 ·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稳定下来后,成年刀子们自觉主动的包揽杂事,大部分短刀,特指今剑和五虎退,闲下来没事了,撒欢一样跑到没有其他人的山坡上,跳上枝繁叶茂的万叶樱躯干,手臂碰着手臂坐下。 五虎退小声问盯着他不放的今剑。 半晌,今剑才用同样小的声音说:“三日月一直说我脑子太 直,我以前还不相信。” 五虎退腼腆地笑了笑。 “……你好厉害。”厉害得他觉得陌生。 “今剑你也很厉害呀。” “没你厉害。”今剑由衷地说,“我不给三日月拖后腿是正常水平,你给一期助攻是正常水平,我们两个一比较,还是你更厉害。” 五虎退沉默,他没有装傻问他帮了一期什么,也没有说其他。 他和他,是朋友。 小伙伴不说话了,今剑反倒笑起来。 “成年人的事,就让成年人自己搞去,我们呢,只能帮点儿小忙啦。”他朝五虎退眨眨眼,“我们还是小孩子嘛。” 五虎退用力点头,“嗯!” “阿嚏!” 中也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