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连揪内鬼,初立军威
听到这个消息秦岳、陈石头、石老刀三人脸色再度沉下。
刚端掉粮草营三个奸细,断掉敌军火烧粮仓的毒计,没想到城门的奸细又开始行动了!
雁朔关的布防、换防时间、兵力部署,皆是守城最核心的机密。
若是这些情报源源不断送到羯军主将穆耶手中,敌军便能精准抓住防线漏洞,择机猛攻,到时候雁朔关就危险了!
陈石头咬牙怒斥:“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关里关外将士拼死御敌,他们居然敢私通外敌!”
石老刀亦是面色铁青,手握刀柄,眼底满是杀意:“关内潜藏的内应,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多!”
苏烬表情平静道:“看来内奸们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开始铤而走险。
“去东城哨位。”
苏烬冷声说道,随后率先转身出发。
一众将领紧随其后,一队精锐亲卫紧随簇拥,众人直奔东城城墙防线。
此刻正值深夜,月色暗沉,东城城头冷风呼啸,值守的哨兵们在各自的岗位上,看似一切如常,实则暗流涌动。
刘力早就带队封锁了附近区域,没有惊动其余守军,只死死盯着城墙角落的位置。
见苏烬赶到,刘力立刻上前低声禀报。
“将军,方才私传密信的三人还在岗哨值守,没敢异动。
他们方才扎堆低语,动作隐秘,属下看得清楚,绝对是传递了信息”
苏烬抬眼扫向城头,目光锐利如刀,锁定三名站位刻意靠拢、神色躲闪的哨兵。
这三人都是驻守东城多年的老兵,看着憨厚老实,平日里值守也算勤勉,谁也不曾怀疑他们会通敌叛国。
也正因如此,他们潜伏许久,从未暴露,偷偷传递了无数情报。
“带过来。”苏烬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六名亲卫立刻上前,快步上前将三名哨兵当场扣住,反手摁在地面。
三人骤然被擒,心头一惊,但脸上很快强行镇定下来,装作一脸茫然无辜的模样。
为首一名年长的老兵率先开口,语气委屈又急切:“苏将军!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没犯什么错啊”
另外两人也立刻跟着附和,纷纷喊冤。
“是啊,将军!我们兄弟三人一直在岗值守,没有擅离职守,更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周围其余值守的东城哨兵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疑惑。
不少人心里暗自嘀咕,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将军闹的是哪一出。
面对三人滴水不漏的狡辩,苏烬面无表情,缓步上前。
哨兵屯将冯木,走过来行了一个军礼问道:“苏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苏烬:“这三人是内奸。
冯木先是错愕的看着苏烬,随后果断的摇摇头道:“这绝对不可能,他们三人随我征战沙场多年,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绝不可能是内奸,苏将军你一定是搞错了。
那三人也趁机大喊道:“是啊!你这是血口喷人,哪怕你是将军也不能随意冤枉人!
其他哨兵也开始窃窃私语,他们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苏烬,对这个年轻的将军,并不了解。
面对众人怀疑的眼神,刘力上前一步朗声道:“来人!把他们藏在暗桩的东西拿过来!
亲卫领命前去收集证据,结果却面色凝重的回来:“将军,并没有找到证据。
“什么!这下刘力脸色也变了。
三人也开始卖惨,哭诉道:“我们只是聊聊家常,却遭遇这种祸事,谁能给我们做主啊!
冯木看着苏烬语气生硬道:“还请苏将军给我们一个交代。
周围的哨兵见状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冤枉好人吗!
“是啊,无缘无故就说他们通敌卖国,连证据都没有。
“我看这个苏将军太武断,不是带兵的料。
刘力听到周围的话怒吼道:“是我告诉将军三人有问题,是我的错。
冯木:“就算如此,将军也不应该随意派人扣押士兵,这对于他们来讲是一种羞辱。
苏烬走到刘力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随后把目光投向冯木问道:“你觉得我是在羞辱他们?
冯木:“将军没有证据就擅自抓人,这似乎不符合规矩。
苏烬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知道这次是掉进对方的陷阱了,对付这种抱团串供、心存侥幸的内奸,硬碰硬根本没用,唯有拆分防线、逐个击破,才能让他们显露原形。
苏烬没有动刑,甚至没有厉声呵斥,只是俯身盯着为首的老兵,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们说只是闲聊家常?”
“今夜亥时三刻,正是东城换防交接的空档,其余哨兵都在交接防务,唯独你们三人在城墙死角。”
“深夜城头这么冷,别人都赶紧回去休息,谁会特意聚在暗处闲聊?”
为首老兵心头一慌,依旧硬撑:“我们很久没见了,就多聊了几句!”
“多聊了几句?”苏烬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二人,方才他跟你们说的家常,具体说了什么?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这话一出,两名哨兵僵在原地。
他们本就是临时串供,根本没有所谓的家常话题,一时间支支吾吾,语无伦次:“我……我记不清了……就是、就是家里的琐事……”
“记不清?”苏烬眼神渐冷,“方才闲聊不过一刻钟,转眼就忘了?分明是提前串供,谎话连篇!”
冯木这时候再次站出来说道:“将军这就是在为难人了,朋友之间互相闲聊,谁会记得那么清楚。
苏烬:“冯屯将真是爱兵如子,既然如此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紧接着,苏烬不再给他们抱团抵赖的机会,当即下令:“把三人分开,带去三处不同位置隔离问话,不许互通一言!”
亲卫立刻领命,将三名哨兵强行分开,两两相隔数十步,断绝他们串供的可能。
人心最是脆弱,抱团的时候还能硬撑,一旦孤身一人,心理防线就会松动。
苏烬先审讯了其他两个人,可是没有审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陈石头担忧的说道:“将军,这下麻烦了,一但我们没有证据,就变成了冤枉好人,恐怕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啊。
刘力咬着牙说道:“这件事因我而起,如果真的没办法收场,我甘愿受罚,稳定军心。
苏烬:“事情会有转机的。
几人都觉得苏烬是在安慰他们,现在这几个奸细就是死不承认,没有任何办法。
几人来到年纪最小、心理素质最差的那名哨兵。
苏烬瞥了他一眼说道:“他们已经招供了,说就是你指使他们传递消息,来人,把他带下去斩首示众!
“将军!不是我!是他们让我干的!我不是主谋!”
年轻的哨兵浑身发抖,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坦白了所有内情。
“我们三人都是高进安插在东城岗哨的暗线!暗中替他传递情报!”
“每次东城换防的具体时间、在岗兵力人数、临时布防调动,还有城关的守备漏洞,我们都会整理成密信,趁着深夜无人,藏在关外暗桩,交由羯军暗探取走!”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高进手握大权,我们若是不从,早就人头落地了!”
有了第一个人的口供,剩下两名老兵没等苏烬多问,也主动招供。
刘力几人没想到还能这么审问,仅仅用了一个小手段,就让内奸不打自招。
其他士兵得知三人竟然真的是内奸,都震惊不已。
“我的天啊,他们竟然真的是内奸。
“是啊,幸好苏将军发现了,不然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之前质疑苏烬的士兵也羞愧的低下头,躲进角落不敢再说什么。
冯木也赶紧走过来给苏烬赔罪。
“属下治军无方,士卒中有三个内奸,竟然不知道,请将军治罪!
苏烬:“这不怪你,像这种通敌卖国的内奸人人得而诛之。
短短一夜时间,粮草营、东城岗哨,两处要害位置的内鬼尽数被揪出。
之前不少士兵心里,觉得苏烬年纪轻轻,统领众人,心中或多或少存有不服与轻视。
但是今天见识过苏烬的手段,他们都服气了。
苏烬目光扫视众人道:“把这三名内奸关入大牢!其余人继续警戒!这件事任何人不准讨论!违者重罚!
众人散去,苏烬看着冯木的背影,对周疤子说道:“查一查这个人。
周疤子一愣,问道:“将军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苏烬点点头道:“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对劲,这个时候小心无大错。
细查之下,还真发现这个人不简单,他和高进是同乡,也是同年入伍,可奇怪的是,他这么多年一直担任屯将。
像这种战功赫赫的老兵,现在起码是个游击将军,甚至他带过的很多士卒都已经升任游击将军,他还是个屯将。
苏烬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一个小小的屯将,手下带过的兵竟然有几千人,如果他有其他想法,绝对要比高进危险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