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高贵什么?
陆景深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已经结婚了,要是被撞破就完了。
别说月底评先进了,恐怕还要被服装厂开除。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实在不行,只能把责任推倒杨新月身上,就说是她勾引的自己。
本来就是她勾引的,她要是不跟进,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而且刚才自己让她走,是她非赖着不走。
“到底谁在里面?!”
门外的人再次推了推门,声音冷厉起来
杨新月皱了皱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爸?”
她试探着看口问道。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门被一脚踹开!
杨新月的父亲杨爱民站在门口,他怒目圆睁,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他捏紧了拳头,对杨新月道:
“出去!”
杨爱民对女儿杨新月格外宠爱,吃的穿的都给最好的,什么都依着她。
杨新月也是乖巧懂事,从来没让人操心过。唯独在找对象这件事上,就认准了已经结了婚的陆景深!
那么多优秀小伙子,她愣是一个看不上。为此杨爱民和媳妇吴美娟没少苦口婆心地劝,可是不光没用,杨新月甚至扬言要与陆景深私奔。
杨爱民怕逼急了,杨新月真跟着陆景深跑了,只能作罢。
只希望陆景深尽快离婚,娶了杨新月,好好待他。
可是现在他们在干什么?在杂物间偷情!
杨爱民把杨新月扯出来,进去就要打陆景深,杨新月死死拖住他。
“爸——别打他。”
陆景深吓得紧紧靠在货架上,解释道:
“我,我们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顾及过我女儿的名声吗?你要是真心待她,会把她往这种地方带?今天是被我撞见了,要是别人呢?!”
杨爱民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能立刻撕了陆景深。
“松手!”杨爱民一把将杨新月推出了杂物间。
挥起拳头就砸在了陆景深的脸上,陆景深被打得撞翻了货架,狼狈地爬起来。
杨爱民扯住他的衣领,又是一拳,陆景深的鼻子冒出血来。
“啊——流血了,爸——别再打了——”
杨新月心疼得要命,跺着脚急得直哭。
杨爱民才管不了那么多,他一拳一拳往陆景深的脸上招呼,他想揍他好久了。
两年了,这小子嘴上答应着离婚,却一直也没离了。
以前不管怎么样,女儿被哄得高兴,最近女儿经常半夜在房间里哭,早上起来眼睛肿得像个桃子。
他陆景深这是玩够了,想放手?门都没有!不让他付出点代价,他不知道他杨爱民的拳头有多硬,他杨爱民的女儿,更不是随便就能被欺负的!
“别打了,再打我就死给你看!”
杨新月手里握着一把长长的尖锥,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杨爱民的拳头停在半空,狠狠砸在了旁边的装废料的袋子上。
他站起身来,指着陆景深警告道:
“你别找死。”
杨爱民转身拉起杨新月就往外走。
现在工人都吃饭午休去了,一会儿回来看到这情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杨新月满脸是泪,还不住地回头去看陆景深。
被杨爱民扯着胳膊拽走了。
陆景深缓了好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呸!”
他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血。
杨爱民这个老不死的,下手真够狠的。
他们两人你情我愿的事,用得着他多管闲事了。
刚才杨新月那表情,比他还享受呢!
真以为自己女儿,是什么贞洁烈女了!
陆景深一瘸一拐地走出杂物间,趁着工人都还没来,他得赶紧回家,省得被人看见了胡说八道。
他匆匆洗了把脸,就往大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碰上了工人小王。
小王震惊地看着他:“陆技术员,你这是怎么了?”
“杂物间的货架倒了,把我砸里面了,帮我请几个假,我先回去了。”
陆景深说道。
小王敬佩地道:“陆技术员您真是一心为厂,牺牲中午休息的时间,还在厂子里忙活。”
陆景深摆摆手往前走去。
他浑身散了架般地疼,脸上已经肿了起来。
他心底某些阴暗的想法冒了出来——
杨爱民不是宝贝杨新月吗?
那他偏要把她拉进泥潭,用力践踏。
他高贵什么?同样都是人,他每次看到他,就像看到苍蝇一样。
要不是看上服装厂厂长的位置,他才不稀罕巴结他呢!
至于杨新月,也不过是他向上爬的梯子。
有了钱,他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别说杨新月,就是沈棠,也得乖乖爬过来。
文工团培训宿舍。
沈棠正跟着葛爱华,在形体室练习舞蹈。
她为了不漏出马脚,刻意装得笨拙了些。
就算是这样,葛爱华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儿地夸赞她有天赋。
只有沈棠自己知道,哪来的什么天赋。
当初,她进入女团的时候,是最笨的。
她能入选,纯纯是因为长得漂亮。
她身体柔软度不够,力量不达标,就连节奏都跟不上。
每次团舞,她都频频出错。
团员们瞧不起她,嘲笑她,甚至排挤她。
她躲在卫生间里哭了好久,甚至产生了退团的想法。
可是合同已经签了,她中途退出,要交大额的违约金,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擦了眼泪,咬紧牙,铆足了劲儿地练。
别人能行,她凭什么就不行!
别人休息,她在练;别人睡觉,她在练;别人玩闹,她还在练。
终于,她能够跟得上节拍了。
终于,她站上了女团C位。
后来女团解散,她凭借着同样一股韧劲儿,在影视圈也闯出了一翻天地。
——人称“拼命三娘”。
“好了,休息会儿吧!”
葛爱华的话,把沈棠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她停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霍修远隔着窗户,远远地看着。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奇怪。
沈棠跟葛爱华一起,擦着汗走出了形体室,
“要是能做个SPA放松一下就好了。”沈棠顺嘴说道。
“SPA是什么?”
霍修远眸色暗沉地看向她。
沈棠心里一咯噔,糟了说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