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观影一
NEWT魔咒学收卷的钟声刚荡过礼堂穹顶,德拉科?马尔福把银质羽毛笔插回笔袋,不耐烦地偏头躲开布雷斯凑过来的肩膀。
潘西对着小镜子补口红,指尖沾着点浆果色的膏体,正说晚上毕业舞会的事。
周遭的喧闹忽然像被掐断了似的,眼前炸开一片温吞的纯白。
失重感只一瞬,脚下重重踩上一片冰凉坚硬的黑石地面,凉气顺着鞋底往上窜。
德拉科踉跄半步站稳,第一时间攥紧了袍子里的魔杖。
抬眼扫过去,黑石空间里零零散散站着的,全是熟面孔。
哈利?波特跟罗恩?韦斯莱摔在一块儿,赫敏?格兰杰蹲在旁边拉他们。
教授们站在另一侧。
邓布利多握着老魔杖,半月形眼镜滑到鼻尖,神色凝重。
麦格教授整着歪掉的尖顶帽,眉头拧成疙瘩。
斯内普站在阴影里,黑着脸扫过在场的学生,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弗立维教授踮着脚往远处看,斯普劳特教授攥着她的园艺手套,一脸无措。
“这是什么地方?”
罗恩揉着屁股爬起来,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我们怎么会在这儿?礼堂呢?”
没人回答他。
德拉科冷着脸往旁边挪了两步,跟布雷斯、诺特和潘西站成一小团。
斯莱特林这边就他们四个,都是跟他玩了七年的核心人物,其余那些凑趣的跟班一个都没进来。
正惊疑着,正前方的黑暗里忽然亮起光。
一面巨大的光幕缓缓浮起来,黑底上浮着四个银灰色的方块字,横平竖直,是从没见过的东方字体。
怪事就在这儿。
没人认得这字,可视线落上去的刹那,四个字的意思清清楚楚浮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张家过往。
“中国字。”
赫敏最先反应过来,推了推眼镜往前凑了两步,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在一本书里见过同款字形,可我根本没学过读写……”
“这不是翻译咒,我感受不到任何魔法波动,意思是直接印进脑子里的。”
“张家?”
罗恩挠了挠头,忽然拍了下大腿,“海游·张的家族吗?”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谁不认识张海游。
从入学开始,不断向他们展现出了她惊人的实力和神秘的家族。
七年同校,低头不见抬头见,谁都觉得她神秘,可谁都不了解她的家族。
哈利点点头,绿眼睛里全是错愕。
德拉科嗤了一声,可指尖却微微收紧了。
他比谁都清楚张海游的与众不同,这真的是她的家族的手笔吗?
“还真有可能是她。”
布雷斯摸着下巴,眼神里全是惊疑,“毕竟她那么强,能把我们拉进这个神秘的空间也不足为奇。”
话音刚落,又是几波白光亮起。
韦斯莱夫人和亚瑟最先出现,莫丽一落地就扑过去抱住罗恩和哈利,指尖都在抖:“老天!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本来在看台等着毕业典礼!”
另一边,卢修斯和纳西莎并肩站着。
纳西莎快步走到德拉科身边,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卢修斯则抬着下巴扫了眼光幕上的字,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是知道东方张家的,自从那个海游·张出现在霍格沃兹后,纯血圈子里私下都在调查,可连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人都查不出这个家族的底细。
卢修斯偏头看向德拉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郑重。
“是她搞出来的吗?”
德拉科抿着唇,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又一道清冷的白光落了下来。
黑色卷发,桀骜的眉眼,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刚出现时还松松垮垮的,像是刚从格里莫广场的壁炉跨出来,可看清不远处站着的哈利,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他身边紧跟着亮起光。
旧羊毛衫,磨毛的袍子,眉眼温和带着点疲惫,是莱姆斯?卢平。
空气瞬间静了。
哈利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浸了水的棉花堵着,半天挤不出完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天狼星……莱姆斯……”
赫敏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罗恩瞪圆了眼睛,半天合不上嘴。
邓布利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复杂得看不清情绪。
谁都知道,小天狼星死在神秘事务司,卢平倒在最后的战役里,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小天狼星往前走了两步,脚步都有些发飘,伸手想碰哈利,临了又收回来,怕一碰就碎成幻影:“哈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在……”
“我也不清楚。”
卢平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前方巨大的光幕上,眉头微微皱起。
“是中文,我们都能看懂,但没人学过。”
赫敏小声说,带着点哭腔,“大家都猜…… 是海游·张的家族,她是从中国来的。”
“海游·张?”
天狼星愣了一下,随即挑眉笑了,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他当然知道,毕竟他还差点被那个小姑娘放了血。
不过她家手笔够大的啊,连死人都能捞过来看热闹。
没人能接话。
在场的十几个人,心里都悬着同一个疑问:张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偏偏把他们这些人拉到这儿,就为了看一段“张家过往”?
就在这时,光幕上的银灰色字迹慢慢淡了下去。
流动的光影从黑暗深处渗出来,像缓缓掀开的尘封画卷。
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教授、学生、家长,还有两个死而复生的闯入者,都不由自主地抬着头,死死盯着那面巨大的光幕。
他们终于要知道,张海游到底来自一个什么样的家族。
流动的光影从黑暗深处渗出来,像缓缓掀开的尘封画卷。
画面沉进一处阴沉的青砖宅院,天井窄得像一线天,常年晒不到太阳,地砖缝里渗着暗绿的霉斑。
镜头往里推,是间打通的大屋,靠墙摆着一溜儿窄木床,十几个半大孩子穿着一模一样的灰布短打来到院子里,都直挺挺地站着。
最小的看着才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个个面无表情,脸上半分孩子气都找不到。
“这是哪儿?”罗恩小声嘀咕,“看着这么阴森。”
没人答话。
画面里很快走出几个穿黑衣的成年人,面无表情地往孩子们腿上摞青砖。
一块,两块,摞到第三块时,有个年纪小的腿抖了一下,旁边的黑衣人手起棍落,藤条结结实实抽在那孩子背上,“啪”的一声脆响,隔着光幕都像抽在人皮肤上。
那孩子疼得身子一缩,却咬着牙没吭声,硬生生把腰重新挺直了。
韦斯莱夫人捂住嘴,倒吸一口冷气:“老天!他们还是孩子啊!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亚瑟皱紧了眉,伸手按住妻子的肩:“看样子……是家族里训练孩子的地方。可这方法也太狠了。”
训练还在继续。
孩子们蒙着黑布摸墙角的机关铜簧,错一下,指尖就被铜刺扎出鲜血。
两两对打时输了的人,只能站在墙角看着别人吃饭,连口水都不给喝。
夜里还要摸黑走摆满地刺的回廊,摔下去就是一身血口子。
镜头扫过一张张稚嫩却麻木的脸,没有哭号,没有求饶,连疼极了的闷哼都压得极低,像一群被抽走了情绪的木偶。
最扎眼的是站在最前排的那个小孩。
他看着才六七岁的样子,比别的孩子都瘦小,穿的灰布褂子洗得发白。
他是这群孩子里最小的,挨的罚却最重,腿上压的青砖比别人多一块,藤条抽在背上,布帛渗出血印子,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黑眼睛空落落的,像没知觉似的。
藤条抽第三下时,他身形晃了晃,膝盖弯了半寸,又硬生生绷了回去,垂在身侧的小手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里。
赫敏眼圈一下子红了,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这根本不是训练!这是虐待!他们还这么小,骨头都没长齐,这么练下去会废掉的!”
“我妈妈揍我最狠的时候,也就拿扫帚抽两下屁股。”
罗恩张着嘴,半天合不上,“这哪是教本事,这是往死里折腾啊。”
哈利没说话,绿眼睛牢牢盯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指尖微微发凉。
他想起在德思礼家的日子,弗农姨父的责骂、达力的拳头固然难熬,可也没这样日复一日、精准到每一下的惩罚。
这些孩子连饭都吃不饱,却还要天天受这种罪,眼里连点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