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节
没有谁会在看到她的这副模样后,还会认为她只是一具冷漠无情的机器。 花簇听到了观众席上发出的欢呼,转头望去, 看到的是花沐强势吻住白枕的场景。 她的女儿都已如此大胆与直白,她又究竟在怕些什么呢? 还有什么比花筝的离开更让她害怕呢? “陛——” 女王陛下像是被感染了一般,狠狠吻向了领袖大人。 这一景象瞬间点燃了整个大会堂,一些学生开始大声发出爱的告白,更甚至有一些人已经紧紧拥抱在一起激烈亲吻。 一场恐怖袭击竟然以如此戏剧化的场面收尾,而这一切都被现场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盛朝王室的公关部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定有的忙活了。 “陛下……” “闭嘴,现在不准说话。” 花簇安排好访问团的所有事宜以后,马不停蹄地拉着花筝回宫,花筝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她呵斥了下去。 直到把花筝带回寝宫,狠狠关上门,花簇紧绷的神情才终于缓和了下来。 使用过无神领域之后,花筝原本会进入虚弱状态,但这一次导致她毫无反抗之力的并非无神领域的后遗症,而是之前面临的崩坏。 此刻的她即便是面对花簇这种甚少训练的向导,也没有丝毫的胜算。 她甚至是挨着花簇才能走回来。 花簇扶着她坐到床边,全程都没有假他人之手。 “现在觉得怎么样?” “还好。” 确实还不错,因为施展了无神领域,对于无法掌控海拉的无措感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花筝的表情此刻恢复了平静,花簇知道她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把衣服脱了。” 花筝苦笑地望着她,“陛下,您想做什么?” “无神领域之后你需要安抚。” “事实上,我这次真的不清楚自己需不需要。” 花筝不仅不确定自己是否需要安抚,甚至不清楚这一次之后还能不能召唤回海拉。 这一次无神领域的使用很快就会让纳米机器人再次失效,至于在这种时候长时间失去和海拉之间的联系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她真的不清楚。 “你不清楚?” “是,我不清楚。” 花簇冷笑了一声,竟然亲自伸手帮她解开了身上的披风。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不是对什么都说得信誓旦旦吗?”她口中讽刺着,手下却万分轻柔。 “怎么说来着?哦,‘我不相信有奇迹’,‘我已经看到了结局’,”花簇模仿着她的语气,竟显出了几分滑稽来,“你这张嘴不是挺能说的吗?你也会有不清楚的时候?我是不是听错了?” 花筝任她嘲讽,也任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我虽然不清楚过程,但我知道结局。” “你连过程都不清楚,又怎么能断定结局?不打开箱子之前,你永远不会知道里面的猫究竟是死是活。” “但我已经不是领袖了,在您摘下我面具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领袖,这和我的预计是一样的。” “你幼不幼稚,还和你的预计一样,你之前说的可是会把领袖之位交给白枕,然后离开我。” “和这样的结果有什么差别吗?” 花簇一边说,一边已经将她的外套脱下,“当然,你虽然不再是领袖,但仍然还是花筝,我不会让你离开盛朝,更不会让你离开我。” “陛下……” “花筝,我说到做到。”花簇压向她,神情严肃地道,“我是盛朝的女王,而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不再是领袖,不再是海拉,你只是我的花筝。” “我要把别人套在你身上的枷锁,把你自己套在身上的枷锁统统敲碎。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宰。” 花筝柔弱无骨地躺在花簇身下,眼眶湿润地望着她。 “您要怎么做呢?” 花簇压低身躯,“我终于彻底理解了一件事,阿筝,你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抖M,你要的不是温柔,不是体谅,更不是爱护。” 那条和花筝分别多年的项链,终于又一次被花簇戴到了她的颈项上。 “我一直以为能够用爱感化你,但如今我已经明白,只有真正驯服你,才能彻底驾驭你。” 花簇满意地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你是我的所有物,从我送你这条项链开始就一直是,以后都不准取下来。” 花筝歪了歪头,疑惑地望着她。 “听明白了没有?” 但女王强势的态度最终还是让她选择了诚服。 “我明白了。” 花簇像是奖赏小狗般怕了拍她的脸,“很好,你果然只有这样才会乖一点。” 趁着她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作威作福,女王陛下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太“小人得志”。 但这样的花簇确实让花筝感觉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安心。 她被解除了领袖的职位,已不用再为哨塔和盛朝思考。她不再是海拉——如果海拉这次之后不再回来,那么她的□□很快也将步入尾声。 如今的她一无所有,能被陛下轻易压制在身下,可她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服从姐姐让她有一种满足感,这一点从未变过。 “陛下,您知道我如果无法恢复能力,会是什么下场吗?” 她的身体拥有十分强大的复原能力,这与她强大的力量相辅相成,也互相制约。 失去精神力的压制,她的身躯将随时面临着各种癌变的危险。细胞无休止地复制,最终彻底失去控制。 “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去了解过吗?拾合已经告诉我了。” 沈拾合听过花簇的描述之后就推断出了花筝将要面临的问题,但同时她也给花簇提供了几个解决的思路。 “所以,您真的认为自己能够改变结局吗?” 花簇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生命或许会有终结,但爱是永恒。” 花筝神情呆愣。 “花筝,我要和你结合,彻底地结合。” 王室的向导和哨兵天赋异禀,对于结合热有着超高的耐受性,所以对结合也有着更大的自主权。 她和花筝虽然已经身体结合,但精神上两人的交流甚少,尤其是在塞壬拒绝海拉之后。 “不仅是你,海拉也会臣服在塞壬之下。既然你已经无法掌控它,那么就由我,由塞壬来拉住她。你是我的,海拉也是,别以为你们之中有谁能够逃脱。” 这会是解决的方法吗? 花筝从来没想过,也从来不觉得这件事能这样轻易地解决。可花簇的脸上是那么笃定的表情,仿佛是在说,你什么都不用思考,只要听我的就好。 什么都不用思考,只是服从命令,有的时候这也是一种幸福。 她无法相信自己,所以如果能够相信姐姐,那也是一种救赎。 “您……要和我结合?” “怎么,你不愿意?” “可如果是那样,我们之间将再也没有秘密,陛下,您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样的人。” 她从未想过能够和姐姐结合,也不敢让姐姐触及自己的内心。 “你觉得现在的我到底还有什么是无法面对的?”花簇抬起她的下颌,笑道,“倒是你,到时候可别被我吓到。” 陛下今日的王者气势真是叫人战栗,这种战栗甚至让花筝觉得有几分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慰。 不是身体上,而是精神上。 “可、可是我们还不知道海拉究竟能不能回来……” 她慢慢变得无法思考,也慢慢开始放弃思考。 “啊啊,是呢,”花簇露出为难的神情,“该怎么办才好呢?” “所以您……” 该放弃了? 花簇突然露出了恍然的微笑,“我知道了,在她回来之前让塞壬一直安抚你不就好了吗?对,我们还可以用上你送我的马鞭,熟悉的回忆更容易让海拉怀念?” 章节目录 然后HE(七) 花筝已经不知道今天究竟是哪一天, 三天还是四天?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白天还是黑夜? 这是一场漫长的比赛,花簇的体力和耐力都有所欠缺, 所以过程并不激烈。但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还不如花簇,这种缓慢的消磨也足以让她难以应对, 无力招架。 “陛下。” 但就算再怎么不知天日, 花筝也知道两人在这场比赛中消耗了太多的时间。 花簇因疲惫而睡得迷迷糊糊, 听到她的声音慢慢有了一丝反应。 “嗯……” “还有很多公务等着您处理, 您不该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无神领域的效果早就应该过去,花筝能够感觉到精神力的回归。但她没有感受到海拉,这意味着她的生命很可能将要走到尾声。 花簇累得够呛, 恨不得睡个天昏地暗,这时只是揽着她含糊道:“我都交给沐沐去处理了,没事的。” 陛下的这点真是丝毫未变, 累得想睡时雷打也不动——这种乐观的精神着实值得学习。 “可有一些事只有您能决定。” 花簇最受不了花筝在这种时候唠唠叨叨, 眯着眼找准她的嘴吻了过去。 “我不想听这些,起码现在不想。” 她从未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责任,甚至想过因此放弃自己的爱人。但老实说,世界少了谁都会一样运转, 盛朝少了她也一样。 沐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她偶尔偷个懒又怎么样呢? 所谓的光明女王,说到底不过是他们许多人的一厢情愿——包括她自己。 更何况,如今她所做的事比什么都重要——她正在努力挽救爱人的生命。 “所以你给我闭嘴。” 花筝叹了口气,没有阻止花簇的行为。虽然已经恢复了些许体力, 但反抗女王仍不是她的意愿。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并不想用这仅剩的一点儿时间来忤逆女王。 花簇亲了好一会儿才有几分意犹未尽地松开,见她脸色绯红,娇嫩欲滴,不禁生出了几分嫉妒之情。 “你真的一点儿都没老。” 随着寿命的增长,人类的各个时期也被几次重新定义。六十岁之前都还被定义为青壮年,花簇这个年纪事实上与二三十岁的人看不出有太大的差别。 但是,花筝这种几乎永葆青春的模样仍是无数人的梦想。 花筝被定格在了十六岁,她的容颜这么多年来几乎毫无变化。 叫人嫉妒,也叫人喜爱。 “陛下倒是更成熟了。” 花簇不满地道:“你嫌我老?” “没有这样的事,岁月没有在您身上留下任何瑕疵,给予您的都是宝贵的馈赠,为您增添了更多的魅力。” 花簇得承认,好话谁都乐意听,尤其是从爱人口中说出的赞美之词,叫人无比愉悦。 “算你识相。” 花筝轻笑,“我以为您不会在意这些。”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在意年龄?” 花筝指了指自己。 “你不算,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花簇险些被气到。 “可长生不老终究只是虚幻,没有人能够逃脱死亡,我也一样。”花筝露出一丝笑容,“陛下,放弃,塞壬找不到海拉的。” 哨向之间的精神结合,其过程就是精神体在对方的图景之中筑巢。可花筝没有精神图景,海拉一直都在本源之中。 也就是说,在理论上两人原本就不可能进行精神结合,更何况如今她还失去了与海拉的联系。花簇冒险让塞壬通过花筝进入了本源,然而到现在为止,她仍没有找到海拉。 这也是花簇会如此疲惫的原因——她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只能通过睡眠来恢复。 “你对什么都放弃得如此轻易吗?” “您不明白,我当初寻找白枕的时候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您这只是在白费力气。” 花筝当初直接以自己的意识进入本源,利用美杜莎对哈提的标记才能如此迅速地将白枕带回。 但花簇只是让塞壬进入那里,如果不小心,很可能连她的精神体也无法回归。 花簇看了花筝一眼,突然开口道:“我给你哼首歌。” “?” 花筝面露不解,以为花簇是想扯开话题。 “这首歌是塞壬给海拉哼过的,我不知道它是在哪里学的——毕竟对精神体,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花筝回想起了一些往事。那时候的塞壬因为被海拉标记,所以比花簇更早地接受了海拉,也更早地接受了她。 她隐约之中回忆起一些曲调,出自那面容温婉,似极了姐姐的海妖口中。 “你要不要听?” 陛下难得要给她唱歌,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花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拒绝。 “我很荣幸。” 花簇伸出手臂,一副要花筝枕上来的架势。花筝无奈又顺从地靠进她怀中,脑袋被结结实实地摁到了柔软的胸口上。 同样的曲调,从陛下口中哼出和在塞壬口中哼出,给人的感觉有很大的不同。塞壬的“哼唱”并非是通过听觉传达给他人,像是一段古老的历史正在向他人倾诉自己。 但陛下的音调空灵委婉,少了一丝苍凉,多了一丝清越。 舒缓的曲调直接通过胸腔传达到了花筝的耳中,花簇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如同抱着女儿一般。 无论是歌声还是花簇的安抚都十分具有催眠功效,花筝渐渐感觉到了困意——她在睡眠方面没有强制性需求,只有近几年身体无法负担时才会偶尔入睡。 但此刻的她感受到了与过往完全不同意义上的睡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放松。 她已经不用再坚持了,不是吗? 累了的话就休息,难过的话就哭泣,她已经用不着再逞强。 “阿筝,睡。” 花簇听到胸前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只是这几天而已,她似乎重新认识了花筝。 对待她需要像对待孩子一般温柔有耐心,但又不能过分纵容。该奖励的时候奖励,该严厉的时候严厉。她所谓的理性判断恰恰是她不谙世事的表现,因为她没有加入作为人的思考,没有利用经验和阅历去做判断。 她只是一个孩子,越聪明,越需要管教。 曾经的她因为花筝的强大和强势,因为自己的尊严和面子,看漏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对花筝,鞭子比糖果更有效,管束比放纵更恰当。 但现在她不会再犯错,也不会再迷茫。 “海拉,快点回来。” 她紧紧抱住花筝,打从心底发出祈祷。 花筝讨厌睡眠——一个人怎么能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呢? 花筝也讨厌梦境——那会暴露一个人心底最大的渴望与脆弱。 她本不该贪恋美梦。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