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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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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鹤书走远不见了。    虞鱼还没回过神。    刚才的那个拥抱里, 铺天盖地的阳气朝他席卷而来,弄得他有点儿晕头转向。    真奇怪, 对方的阳气原来这么浓吗?为什么他上次没有注意到?    而且这股阳气给他的感觉跟其他人也不太一样。    虞鱼苦思冥想。    温羡清注意到他纠结的小情绪, 温和地问:“怎么了?”    虞鱼望着他, 歪了歪头,神色乖巧:“有点冷, 我能抱一下你吗?”    温羡清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弄得脑袋发懵,他的话先于思考脱口而出:“可以。”    虞鱼伸手, 直接抱上了温羡清。    温羡清下意识地搂住虞鱼。    少年的骨架纤细, 让人有种伸出手就能将他整个人放在怀里的感觉。    温羡清一低头就能看见虞鱼头顶可爱小巧的发璇。    那股扑鼻的清新薄荷香这一次不但没能让他清醒,反而让他沉醉发晕,如同喝了一杯高度数的薄荷酒。    虞鱼很快就把人松开了。    他细细地感受了一遍温羡清身上的阳气, 对方身上的阳气同以往一样,很正常。    为了确定他没有感知错误,虞鱼干脆又转身去, 也想抱一抱宿沉和贺故渊。    宿沉被虞鱼扑到怀里时, 冷漠的面庞上浮现出有点别扭的害羞。    贺故渊在和虞鱼对视的一瞬间, 就主动张开双臂, 然后将人抱了个满怀。    很主动很镇定,如果耳根没有通红的话。    三个男人被措手不及地撩了一把, 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罪魁祸首”虞鱼毫无所觉,还在心里学术报告般地总结陈词:三人身上的阳气气息都没有异常。    一阵冷风吹来,虞鱼的脸被吹得冰冰凉凉,他把脸扎进围巾里, 蹭了蹭。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一样呢?他想不明白。    虽然有了个小插曲,但是虞鱼接下来依旧吃得开开心心,直到贺故渊出声阻止:    “不能再吃了。”贺故渊沉声道。    他是掐着虞鱼的饭量算的,现在虞鱼应该已经有点吃撑了。    但是对方还在试图把剩下的烧土豆给偷偷吃掉。    虞鱼被一大口土豆撑得双颊微鼓,和藏食物的小松鼠一模一样。    他唧唧地咬着嘴里的土豆,黝黑水亮的眼睛很无辜,仿佛在说:    “我还没有吃撑,我可以!”    贺故渊毫不动摇:“不可以。”    虞鱼委屈地把土豆给咽下去,转眼去求助温羡清和宿沉。    但两人也都别过眼,赞同贺故渊的话。    “鱼鱼,再吃的话你晚上又要睡不着的。”宿沉对此颇有经验。    虞鱼整个人一下就蔫哒哒,如同霜打的小白菜:“好叭。”    ·    一行人转而回了住的别墅。    虞鱼把自己房间的灯打开,灯光把房间照得明亮。    今天遇到沈鹤书,他又想起来之前在鹿鸣酒里遇到的那个雪人。    当时他好像念叨着什么“斯图纳塔”。    那是什么东西?    虞鱼用手机登上了妖怪专属内网,想搜搜看,又不知道这四个字具体该怎么写。    一阵盲打后,搜索结果半点相关的信息都没有,甚至连沾边都沾不上。    虞鱼摁灭手机屏幕,断然放弃。    他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坐在床上,把背来的小背包拿着,翻找了一遍,找出了带着的引路纸。    最后一位雇主的姓名赫然在上:沈鹤书。    虞鱼拧了拧眉,既然引路纸是这么判定的,应该不会出错。    他看了看雇主要求,果不其然是想让他去当模特。    虞鱼不太高兴地瘪瘪嘴,引路纸被扔到一边,人在蓬松绵软的床上打了个滚。    虽然沈鹤书为人绅士,对人亲疏有度,甚至于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们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但是虞鱼莫名对他口中的“模特”不感兴趣。    总觉得怪怪的。    虞鱼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到床头,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就响了。    他伸手一阵盲摸,把手机攥到手里,接了电话。    “喂?”    萧璟听到虞鱼有气无力的声音,挑眉:“鱼鱼,怎么不高兴?”    虞鱼抱着抱枕坐起来,闷闷道:“没有不高兴。”    萧璟觉着好笑:“说话都没精神,还没不高兴?”    虞鱼不说话,疯狂揉搓手里的抱枕,像是泄愤。    萧璟在“到底高不高兴”的问题上纠缠不放,开门见山地说了打电话的缘由:“鱼鱼,你翻一翻身上有没有带着根青色的羽毛。”    “青色的羽毛?”虞鱼注意力转移,停止了揉搓抱枕的行为。    他下床,穿上棉拖哒哒哒地往衣架那儿走,把今天自己穿的衣服口袋都翻找了一遍,在大衣的兜里翻到了一根青色的羽毛,但是已经断开了。    ?什么时候有羽毛的?他都不知道。    虞鱼:“有羽毛,一根青色的,但是它已经断掉了。”    虞鱼把那根断掉的羽毛放在灯光下,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断口还挺整齐,就好像是被锋利的刀给割开的。    青色的羽毛在灯光下泛着瑰丽的光晕,虞鱼瞧着,觉得眼熟极了。    “这是青鸟的羽毛吗?”虞鱼问。    萧璟肯定道:“是。它们说是送给你祈福挡灾的。”    虞鱼一点就透:“羽毛断掉了,是不是意味着我身上的灾祸已经被挡去一道了?”    “是。”萧璟说,“小心一点,青鸟它们现在的力量不够,一根羽毛只能为你挡一次灾。”    虞鱼应下,眨眨眼,忽然道:“青鸟它们还好吗?”    他的话就像水滴进了热油锅里,一下子就让对面沸腾起来。    青鸟们滚成一团,挤到萧璟的手机旁,叽叽喳喳地:    “很好!”    “鱼鱼不担心!”    “每天都有玉米吃!”    “下次可以给你送一大堆羽毛!”    场面一度濒临失控,最后还是萧璟把这群吵吵闹闹的青鸟重新赶到笼子里关起来,才控制住混乱的场面。    他头疼地拿着手机:“你也听到了,好得不行,一群鸟都圆了一大圈,要是鸡的话都可以准备宰了吃。”    青鸟们一听不乐意了,又开始凑成一团叽叽喳喳:    “你才肥!”    “你最胖!”    “不能吃!”    萧璟:“……”    撸起袖子就想抓鸟下锅。    今天就吃鸟肉火锅。    虞鱼没忍住笑出声    萧璟听着他的笑,心里像有小猫爪在挠,痒痒的。    他故作委屈:“你还笑,我没有胖!”    虞鱼咳了两声,郑重其事:“嗯,你没有胖。”    萧璟:“……”怎么感觉被鱼鱼这样一说,就好像是他真的胖了,但是非要别人假装他没胖。    两人又说了几句,互道晚安,最后在青鸟们凑热闹的晚安声中挂断了电话。    萧璟坐在椅子上,思考几秒,走到房间里摆着的落地镜前,照了照镜子。    左看右看后,终于缓缓放下心。    可以,很英俊潇洒,他就是没胖!    ·    时间一到,虞鱼准时熄灯睡觉。    今天逛夜市,吃吃停停,但拢共也走了不少路。虞鱼一沾床,几乎马上就睡过去。    一觉睡到半夜,忽然醒了。    虞鱼把身子蜷成一团,他摁着隐隐作痛的胃部,只觉得一阵阵地反酸。    很难受,不舒服。    虞鱼揉着仿佛揪在一起的胃,抽了抽鼻子。    他不应该吃那么多的。    虞鱼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烧水壶里的水已经放凉了,只剩下一点点的温度,喝进肚子里不但没能缓解难受,反而让虞鱼进洗手间里吐了个天昏地暗。    虞鱼进洗手间时匆忙按亮的是洗手间顶上的浴霸,光线亮得惊人,还带着热意。    照得人昏昏欲睡。    虞鱼难受着半睡半醒。    “鱼鱼?”    迷迷糊糊中,虞鱼听见有人喊他的声音。    他半睁眼睛,寻声望去,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洗手间的门口。    外面的灯没有打开,虞鱼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但是朦胧中觉得对方的声音很熟悉很熟悉。    贺故渊跨进门内,来到了虞鱼的面前。    他蹲下身,虞鱼也终于能看清他的脸了。    那样的焦急与担忧,一向的沉稳全被彻底打碎。    他好像又让贺先生担心了。虞鱼迷迷糊糊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更啦。    今天出去走了走,回来之后……睡到天昏地暗。    我也太能睡了,怕不是要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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