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招揽贤才,陈群来投
“报——!”
急促的脚步声踏碎清晨薄雾,一名亲卫冲进徐州州府议事厅,单膝跪地,手中紧握一封信笺:“主公!颍川陈群投书,人已在城外十里亭等候!但……”
刘朔正在与郭嘉核对今岁粮赋数字,闻言抬头:“但什么?说。”
亲卫一咬牙:“陈群在亭中等候时,遭下邳张氏子张安带人截住去路,言语羞辱,不许他入城!张安扬言,徐州不纳‘外州之儒’,说陈群若敢踏进下邳城门一步,便打断他的双腿!”
堂内瞬间寂静。
郭嘉手中羽扇一停,挑了挑眉:“下邳张氏?便是那个暗中与旧吏糜氏往来、前日拒缴囤粮的那一家?”
“正是。”亲卫道,“张安带了四十余名家奴,携棍带刀,围在十里亭外。陈群的随从仅三人,此刻被堵在亭中,进退两难。”
刘朔“啪”地一声将手中竹简扣在案上,面色沉如寒铁。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掠过堂下赵云的身影。
“赵子龙。”
“末将在!”
“点一百铁骑,随我出城。”
“主公!”陈登急忙站起,“张氏在下邳经营三代,与太守府幕僚皆有姻亲,若此时强冲,恐落人口实,被人指为‘苛待地方望族’!”
刘朔转头看他,目光锋利:“元龙,我问你。这位陈长文,是不是我刘朔请来治徐州的贤才?”
陈登一怔:“是。”
“张安围他,是围他还是打我脸?”
陈登沉默片刻,道:“……是打主公的脸。”
“那还等什么?”刘朔大步向外走,甲胄被亲卫匆匆披上,铿锵作响,“我是徐州之主,若连前来投效的贤才都护不住,日后谁还敢踏进徐州一步?传令——铁骑出城,不必收敛锋芒,让下邳的人都好好看看,我刘朔请的人,谁敢动!”
赵云早已转身而出,片刻间蹄声如雷,一百玄甲铁骑列队完毕。刘朔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城中百姓纷纷让道,看着这位年轻徐州之主率铁骑出城的凛冽背影,议论如潮。
十里亭外,秋风萧瑟。
陈群立于亭中,一袭青衫被风卷起衣角,面容清瘦而沉静。他身后三名随从手按剑柄,面朝外围,亭外四十余名膀大腰圆的张氏家奴手持棍棒,将亭子团团围住。为首一人约莫二十出头,锦衣玉带,面皮白净,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正是张安。
“陈群,颍川陈氏?好大的名头!”张安手中折扇一收,在掌心敲了敲,“可这徐州不是你颍川,你一个外乡人,捧着一封破信就想进城做官?你当我下邳无人?”
陈群目光平静,语气不卑不亢:“张某,我奉徐州之主刘使君之命,携治策来投。你拦路阻截,可是要违抗州府之令?”
“州府之令?”张安哈哈大笑,回头看向家奴们,“听见没有?他用州府压我!笑话!我张家在徐州三代,什么州府没见过?你可知刺史府中有几位幕僚是我张家门生?你可知我姑姑嫁的是谁?”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狞笑道:“识相点,把信留下,乖乖滚回颍川。刘朔一个新来的,连屁股都没在徐州坐热,你真以为他能护得住你?”
陈群抬眼直视张安,忽然笑了。那笑容温和,却让张安莫名脊背一寒。
“张某,”陈群轻声道,“你可知为何我明知你在此拦路,却依然只带三人赴约?”
张安一愣:“为何?”
“因为我不信,”陈群一字一字道,“徐州之主,会让前来投效的士子,在自己的地界上,被人欺辱。”
张安面色一沉,正要发作,突然——
地面微颤。
那是马蹄声,沉重、密集、整齐如战鼓。由远及近,由闷转烈,像一头猛然觉醒的巨兽,正在咆哮逼近。
张安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官道尽头,黑甲如潮,玄色旌旗猎猎飞扬,当先一骑白马银枪,赵云面如霜雪,枪尖寒光刺目。而在赵云身后,刘朔纵马而来,玄甲映日,目光冷冽如同出鞘之刃。
一百铁骑如钢铁洪流,从官道上碾压而至。张氏家奴们仓皇回头,有人腿软后退,有人手中棍棒“哐当”落地。在真正的百战骑兵面前,这些街头逞凶的恶奴如同纸扎一般不堪一击。
铁骑未停,直接冲散包围圈,将家奴们逼得四散奔逃。赵云勒马停于亭前,枪尖斜指地面,冷冷扫了一圈那些瑟瑟发抖的家奴。
“谁敢再上前一步,”赵云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斩。”
刘朔翻身下马,大步走入亭中。他看也不看亭外那些噤若寒蝉的张氏家奴,目光落于陈群身上,双手一拱,声音温和却穿透力极强:“长文,抱歉,让你受惊了。”
陈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荡,躬身长揖:“颍川陈群,拜见使君。群一路行来,观徐州吏治废弛、豪强坐大,本还有些踌躇是否该投——”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与刘朔对视:“但使君今日这一骑破围、百里驰援之举,让群再无半分疑虑!徐州之主如此待士,天下贤才,必趋之若鹜!”
刘朔伸手扶起他,嘴角微扬:“长文不怪我来得迟便好。走,回城说话。这十里亭风大,不是待客之地。”
他转身看向亭外张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只余一片霜寒。
张安此刻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颤如筛糠,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刘、刘使君!小的知错!小的有眼无珠!求使君饶命!”
刘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张安,你方才说,我刘朔在徐州屁股没坐热?”
张安拼命磕头:“不敢!不敢!小的胡言乱语!”
“你还有一句话,说陈长文是‘外州之儒’。”刘朔微微俯身,“那我现在告诉你——从今日起,凡来徐州投效的贤才,都是我刘朔的座上宾。你再敢动他们一根手指,我把你张家的祖宅拆了铺路。”
张安瘫软如泥,磕头如捣蒜。
刘朔不再看他,转身登马,与陈群并辔而行。铁骑如龙,护着青衫文士,浩浩荡荡返回下邳城。
城中百姓闻讯涌上街头,议论四起。有人认出陈群是颍川名士,有人看到张安跪在尘埃中瑟瑟发抖,消息如野火般蔓延。
回到州府,刘朔屏退闲人,只留赵云、郭嘉、陈登在侧,请陈群上座。陈群也不客套,从怀中取出一卷写满蝇头小楷的竹简,双手呈上。
“使君,群于来徐路上,草拟一份《徐州治策纲要》。”陈群目光沉静,“其一,重定吏治,清查府库,豪强侵占官田者,勒令退还;其二,推行屯田,以官牛种子贷与流民,分收分税;其三,整顿学政,开科取士,无论籍贯出身,唯才是举。”
刘朔接过竹简,逐字细读,越看目光越亮。陈群此策条理分明,既有雷霆手段的烈度,又有长治久安的厚度,与他心中构想的徐州蓝图不谋而合,却更精细、更周全。
郭嘉凑过来瞄了一眼,啧啧赞道:“好一篇《治策》!吏治、屯田、取士三管齐下,若真能推行,徐州三年可大治,五年可强国。陈长文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陈登亦上前一步,躬身拱手:“主公,长文兄此策,远比登之前所议之策更为详备。若得长文主持,徐州内政有望。”
刘朔将竹简放下,目光郑重地看着陈群:“长文,我今日便授你‘典农校尉’之职,兼领督邮,持节巡行诸县,整饬吏治,规划屯田。你只管放手去办,任何阻拦,我来扫平。”
陈群一怔,显然没想到刘朔会给他如此大的权限。他沉默片刻,重新整了整衣冠,肃容跪拜:“群,愿效犬马之劳!但群也请使君一言——”
“你说。”
“推行新政,必触豪强之利。张氏只是第一关,后面还有糜氏、陈氏、曹氏。使君今日能驰援十里亭,来日能否在豪强联手上书弹劾时,依然信群不移?”
刘朔上前一步,亲自扶起陈群,目光如炬:“长文,我信你,不是信你陈家之名,是信你陈群之才。你放手施为,若有人敢用笔墨攻讦你,我替你执笔回击;若有人敢用刀剑威胁你,赵子龙的枪就在城外等着。”
赵云抱拳点头,一言不发,却如山岳般令人心安。
陈群眼眶微热,拱手道:“有主公此言,群虽万死,不敢辞也。”
刘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众人:“张氏今日拦路之事,不必遮掩,散出去。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来徐州投我刘朔,我护得住;在徐州贪赃枉法,我斩得了。”
郭嘉摇着羽扇,笑得意味深长:“主公这一手,收贤才、立威名、震豪强,一箭三雕。只怕明日城门外的投书,要堆成小山了。”
刘朔望向窗外,暮色如金,洒满下邳城郭。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细微的弧度:“越多越好。这天下,缺的不是人才,是敢用人才的胸怀。长文来了,我徐州的骨架,才算真正长齐了。”
(第4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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