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自从走错厕所以后,关越明白一个道理。 如果不想请家长,记大过,更或转学的话,他在学校是不能够在厕所和他祁哥同进同出了的。 虽然他们都是大老爷们儿,但他们在这个操蛋的字母世界,不是同种性别了。 第二节晚自习课间。 关越已经用面对着后门的姿势坐了五分钟了,教室里闹哄哄的声音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越越,你看啥呢?”勾江敲了敲桌子,喊关越,但关越没搭理。 勾江准备动手去掰关越的脸,给他上厕所回来的同桌曲飞宇给拍了一下。 “让我进去一下。”曲飞宇说。 勾江只能起身,让曲飞宇先进去,之后再问关越想什么玩意儿,跟聋了似的。 但没想到关越会冷不丁转过头来,拽住了曲飞宇撑在他课桌上的右手腕。 曲飞宇吓了一跳:“你干啥?” 勾江也是一惊,曲飞宇招惹关越了?关越又要打架? 没等他想个明白,关越盯着曲飞宇问:“你去的那个厕所?” “就、就二楼的啊。”曲飞宇咽了咽口水,老实说。 关越有点失望的放手,二楼的厕所是男Beta的厕所。 曲飞宇连忙回到座位,拍了拍胸口,安抚他那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 “不是,越越,你干啥呢?”勾江瞟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曲飞宇,压低了声音问关越,“我的越越哎!你你你……你该不是看上那谁谁谁了?” “没啊。”关越心不在焉,继续盯看教室后门。 被忽视得太彻底的勾江不太痛快了,站起来往前一扑,想将关越的脸掰过来,但没想到以前任他搂抱捏脸,根本反抗不了的关越竟然一脚往地上一踩,往后一跳,后撤一米多,屁股还撞倒了他自个坐着的椅子。 平常人要是这么后跳,背上还顶着椅背,估计得仰摔。 关越不。 关越跳开,连踉跄都没有,只有椅子咣当一下,倒在地上。 这动静有点儿大,后排的人全都看过来了。 趴在关越桌子上的勾江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有些僵硬。 他刚才被关越看了一眼,只觉整个人凉飕飕的,脖子不太安全。 倒是关越很快收敛了走歧途那些年养成的煞气,他扶着椅子重新坐好,对于其他人的视线当没看见的,若无其事的抽了勾江肩膀一下。 “狗子!你没事吓我干嘛?!” 勾江惊醒,他猛抽了一下关越的胳膊,没好气道:“你还说了,刚想问你事儿,你跟个小O似的跳开,要不是你是个小A,别人还以为我把你咋了呢!” “哈哈。”关越含糊笑过,说了两句抱歉后问,“你刚说要问我,啥事啊?” 勾江心大,把刚才的情况归于自个把关越吓到了,导致关越有了过激反应。 关越一提其他,他很快就被转移话题了。 “我问你是不是看上谁了,总盯着后门看,难不成你看上的那个人这会儿在后门口杵着?” 说着勾江也往后门口看过去。 虽说高二(18)班是钟林一中的重点班,但现在只不过高二上学期,就算是重点班的学生们也没有感到紧迫,距离上课还有两三分钟,走廊和门口那边还聚集了不少理科班的男孩子在打闹。 勾江寻望了一圈,不管是小O还有小B,甚至于小A他都看了一圈,并没有找到特别出色的人。 不是说勾江眼光高,异常挑剔,而是关越长期跟祁慎在一块儿。有祁慎珠玉在前,勾江不觉得关越会看上太差的。 找不出目标任务,勾江拧着眉头直接问关越:“不是,越越,你直接说,你到底看上了哪个?我给你参谋参谋?” 刚问完,勾江就对上关越关怀智障的眼神。 勾江:“???” 他关心小老弟的感情健康,为什么要把他当成智障? “我在等祁哥,”关越没唧唧歪歪,直接说了自己等谁,同时跟勾江抱怨了起来,“狗子,你说这厕所干嘛分那么多啊?直接男女一分不就成了?现在我还不能跟祁哥一块儿去厕所了。” 勾江:“……” 是他高估了关越的年纪,这厮还没到青春懵懂,初恋乍现时期,这还是个‘祁哥宝’呢! 没等勾江吐槽关越,祁慎踩着上课号铃声进来了。 祁慎才坐在椅子上,关越就直接无视了还跟他讲话的勾江,凑到祁慎身边小声哔哔:“祁哥!你肚子疼吗?” 祁慎扭了扭手腕,刚才在天台上揍人没活动筋骨,锤完人就有点儿发胀。 听着关越的话,有些莫名:“不疼,你打哪儿听说我肚子疼了?” “那祁哥你是不是肾不好啊?”关越特别关心的问。 勾江在前面听到这一嘴,没忍住趴在桌上狂笑出声,边笑还边锤桌子。 夹着批过卷子走进来的数学老师何女士听见调侃道:“勾江,你这是提前为你不及格的数学卷子乐呵吗?” 何女士真名何湘,今年三十八岁,但她打扮和思想都年轻,看起来跟二十七八的年轻姑娘一样。上课幽默风趣,课下又特别开明好相处,学生都不怎么怕她,但很尊敬她。 因此勾江是条件反射的反驳:“我不及格?不可能啊!我跟祁哥对了答案的!肯定能及格才对!” 何女士看了勾江一眼,似笑非笑,勾江有种不详的预感。 等到各小组长把打分过的卷子发下来,他定眼一看,八十九分。 一百五的卷子,他打八十九分,和及格差了一分! 勾江看着分数,心道,完了完了,我妈要弄死我了。 今天晚自习第三节 归何女士轮值,她按照惯例让他们做作业、订错,没占用这节课来讲题,只坐在讲台前说一嘴:“这回数学卷子确实有点难度,咱们班就十四个及格了的,全年级最高分是满分,独苗一个,在咱们班。” 班上的同学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个满分是谁了。 不过依旧议论纷纷,皆是嘀咕祁慎不是人,这种难度的卷子都满分。 作为被议论的人,祁慎正摁着关越的脖子,低声问:“你打哪儿听说我肾不好的?” 关越缩着脖子:“祁哥,你别生气啊……咱们不能讳病忌医啊!你这又不是拉肚子,在厕所待了一整个课间,肯定是肾不好,你让我问问小罗舅父,说不定是因为你信息素不稳定造成的,要是的话,这问题就大了去了!” “瞎几把扯,”祁慎骂了一句,“我去天台抽烟了。” 关越听着一愣。 他也不管自个后脖子被捏着,很是诧异的看着祁慎。 祁哥,竟然骂人。 祁哥竟然会骂人! 祁慎被他看得烦,拧眉问:“看什么?我去抽根烟,不行?” 关越摇头又点头,把祁慎弄得莫名其妙。 “看着我做什么?”祁慎问。 “祁哥,说鸡不说巴,文明你我他。”关越正儿八经的说。 祁慎:“……” 想什么呢祁慎,这种没脑子、没开窍的小崽子哪里会发现你的谎。 他叹了口气,放开了关越的领子,将发下来的卷子往抽屉里一放,拿出新的资料准备来写一节课。 但关越这个阴魂不散的小崽子又凑了过来:“祁哥,那你不去厕所,去天台干嘛不叫我一起啊?我不抽烟,但我可以跟你看着人,不叫别个看见你抽烟啊!” 学校里是禁止学生抽烟的。 高二的年级主任严抓抽烟的学生,看见了那是得写检讨,念检讨,罚打扫一条龙服务的。 祁慎含糊的嗯了声:“下次叫你。” 得到肯定答复的关越喜滋滋的坐好。 他准备用最后一节晚自习,打吃鸡,趁着何女士不注意,将关斐给他买的微型耳机往右耳里一塞,悄咪咪的点开游戏,进行匹配。 游戏开始没一半儿,蒋凭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关越没准备搭理,那狗娘养的渣男无非就是跟他约架。 但在关越继续游戏的时候,一声响亮的报告让他手一抖,没得人头就算了,还暴露了位置,被人一枪爆头。 “操!”关越骂了一声。 他抬头看过去,想知道哪个王八蛋这么找锤。 结果竟然和捂着肚子走进来的蒋凭意对上了视线。 蒋凭意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不等关越回瞪蒋凭意,蒋凭意已经在他自个的位置上坐好了。 因为他捂着肚子,何女士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还特意过去问他身体情况。 关越脸的皱起来了。 这个蒋凭意,搞什么? 又联想到刚才的消息,关越点开了微信,看到蒋凭意给自己发了个录音文件。 关越戴着耳机在,他直接打开听。 滋滋滋的电流声传进耳朵,大概过来十几秒才听到声音。 “你来了啊?”蒋凭意说。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关越也听出来那是祁慎的声音。 关越一顿,蒋凭意是什么意思? 关越没时间想明白,录音里的声音仍旧继续。 “在此之前,我想向你问个明白,”蒋凭意说,“就是那天在酒,咱们碰上的那天晚上,你说我们不是男朋友关系,意思是否定那个晚上吗?” 祁慎可能叼着烟,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你没脑子吗?风花雪月是个什么地方,你不知道?” 蒋凭意呵的笑了一声:“你说得对,约/炮的地儿而已……行,我明白了,是我自作多情了,要打你就动手。” 关越:“!” 约/炮! 祁哥跟蒋凭意在‘风花雪月’酒约炮了的! 关越觉得心里安了个语音炸弹。 约/炮这个词,就是爆/炸信号。 嘭得一声炸开,整个人都被烧起来了。 他目光似刀,怒视蒋凭意的后脑勺,恨不得把蒋凭意当个西瓜给切了。 王八蛋!为了和祁哥在一起,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 祁慎想,上辈子指不定也是这样骗了祁哥的身,骗了祁哥的心,然后渣了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