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关越是非常生气的。 气到下晚自习回去的路上,他手指在手机上摁得飞快,屏幕都要给他摁裂。 -蒋尽欢,你怎么还没过来!? -???哥们,你知道距离你跟我说,让我转学才多久吗?教育局局长不是我爹,也不是我亲戚啊! -我管你这么多,我现在已经遏制不住抽死蒋凭意的洪荒之力了。 -……我尽量,主要是你还让我带个人,这太难了你知道吗?太难了。 -你再不来你妈棺材板盖不住了。 “你给谁发消息?”祁慎一把拽过差点撞到电梯门的关越,不怎么高兴的问。 进了电梯,没信号了。 关越刚好收到了下个星期的答复,心情算不错的将手机塞回兜里,然后给祁慎说:“就以前一个初中的,他说他下星期转学到咱们学校来。” 祁慎摁楼层的手顿了一下,余光瞥见关越愉悦的表情,脑子里回放着初中和他们玩得比较好的同学。 “原本哪个学校的?”祁慎问。 关越想了一下,实在不记得蒋尽欢高中是哪个学校了。 他很诚实的告诉祁慎:“不晓得。” 原本暗戳戳想问对方名字的祁慎,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咽了回去。 他心情松快了一些。 在电梯叮得一声响起时,祁慎大步流星的走出去,语气稍显轻松的跟关越说:“那等他转学过来了,你介绍我认识。” 关越脚步一顿。 把蒋尽欢介绍给祁哥认识? 关越有点犹豫,虽然蒋尽欢将他拉入歧途,但他还是觉得蒋尽欢挺好的,是个好哥们儿。 而且现在他打算跟蒋尽欢沆瀣一气,整死蒋凭意那个渣男。 这种时候,带蒋尽欢到祁哥面前挨打…… 祁慎心一沉,转过头来问:“是女朋友?” 关越立马摇头否认:“不不不。是男的。” “男,朋友?”祁慎反手摸这颈后腺体,食指狠狠的摁在银片上,告诫自己若是……就更要见了! 谁他妈有胆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叼走他养的小崽子。 关越反应特别大:“当然不是了!他那种人……噫,比祁哥做我男朋友还令人难以想像。” 虽然不是男朋友关系,祁慎也不怎么愉快。 他差点就忍不住问,我做你男朋友难以想象吗? 理智摁住了这个不符合当下时机的问话,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你小学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啊?”关越懵懂疑惑。 “还怕我见了他,抢走你这个朋友?”祁慎语气带着几分讽刺,故意激关越。 关越没听出来,以为他祁哥在开玩笑。 “我不怕这个……哎,算了,祁哥你要见的话,我让他请咱们吃烧烤。”关越想着以后免不得和蒋尽欢走得近,他又立志与祁哥同进同出,蒋尽欢早晚都是得跟祁哥碰面的。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关越心想,我尽量充当缓和剂,说不定蒋尽欢挨打挨着挨着,祁哥就把他当自己人了,从而对蒋凭意同仇敌忾呢! 远在青山区的蒋尽欢正跟他新交不久的朋友秦小赐讲话,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喷嚏,鼻涕都喷出来了。 秦小赐问:“感冒了?” 蒋尽欢揉了揉鼻子:“没有啊……可能走廊风太大了,咱们都楼梯间说。” “行。” 深夜。 关越又在房间寂静后半个小时,爬起来,跪坐在床上,小声喊:“祁哥,祁哥……你睡了吗?祁哥?” 没有人回答他。 关越想应该是睡着了。 关越假装躺着,睡梦中打拳,将祁慎推翻了身。 在祁慎翻身,又一次确定祁慎还睡着后,关越打开手机电筒,对着祁慎后脖子腺体拍了张照。 发给罗子铭后问:“这个牙印还在哎,标记还算在?我应该不用咬了?” 深更半夜依旧不睡觉的罗子铭:“不!你得咬!你之前不是说你祁哥发现你半夜三更咬他吗?” “……”关越有点尴尬,“我反应过来了,我打了补丁,祁哥以为我梦游啃鸭脖子呢!就是不知道以后找什么借口。” 罗子铭循循渐进:“找什么借口啊?还需要什么借口啊!你继续咬,把你抓个正着你就是梦游啃鸭脖,没有抓到你,只看见伤口那就是伤口没好。” 关越一拍大腿,似恍然大悟。 对啊!他天天偷偷摸摸的咬,祁哥知道了他就是在梦游,不知道就是因为伤口没好。 通过罗子铭的开解,引导,关越又压着祁慎,咬了一口祁慎的腺体。 甜心巧克力味。 好吃的不得了。 这一回关越忍住没吮,祁慎也没醒过来。 关越喜滋滋的拍了张咬好了的照片给罗子铭。 罗子铭大肆表扬了关越,且动之以情:“阿慎有你这个好兄弟,真是他的福气!你太好的,越越,你真的太好!为了你祁哥,牺牲自己。” 关越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没敢告诉罗子铭自己还挺馋甜心巧克力味的。 他只说:“哎!我没牺牲什么,只要祁哥身体好,我跟他换胃都行!” 罗子铭:“……” 他蛮想问问关越是不是对胃,尤其是祁的胃有错误的认知。 但还没能问出口,关越跟他说了晚安,睡觉去了。 罗子铭独守空房,对月叹气。 想了许久,他给祁慎发了一条消息。 -侄子哎!小叔父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把握了! 第二日清晨,正在刷牙的祁慎看到这条消息,特别没有叔侄爱的回了一句:“独守空闺,信息素失调?” 轮休,睡得天昏地暗的罗子铭一无所知。 祁慎也没在意,甩下手机,准备绑上颈带的时候,稍稍犹豫,从柜子里重新翻了一条黑色的颈带戴上。 这是不一样的颈带,但一直到学校,关越都没有任何发现。 关越啃着学校门口买的烧卖,边走边问:“祁哥,你吃的藕包好吃吗?” “还行。”祁慎扯了扯颈带,“你要吃?” 关越想了一下,嘿嘿一笑:“想吃!” 祁慎看了关越一眼,又扯了扯颈带:“给你。” “祁哥你最好了!”关越三口吃掉一个小包子,高兴的不得了,余光瞥见祁慎扯颈带的行为,顺口问,“祁哥,这别扯颈带,就算带着不舒服,你也要带着,不然教导主任拽你去念检讨的,以耍流氓的罪名。” 祁慎:“……” 这小崽子,一丁点也没有发现颈带换了。 他叹了口气,没搭理关越,也不再扯颈带了,进了教室往位置上一坐,准备背书静心。 但才坐稳没多久,一个长得瘦瘦小小,白白净净,带着极厚镜片的男O把关越喊了出去。 18班后排的男生有不少众说纷纭。 “我操,关越信息素都没有,还不长个的男A竟然有人告白!” “操操操,天理不公啊!这年头没有信息素的A都有人要了,我这种信息素霸道、身材又好的人,没收到一封情书过!” “快看!那个小眼睛掏东西了!赌一根黄瓜,是情书!” “我觉得也有可能是巧克力!这年头表白不都送巧克力吗?!” 啪—— 祁慎手上转动的中性笔被他单手掰成了两半。 坐在他前头的曲飞宇听到动静,条件反射往地下看:“嗯?没东西掉啊?” 祁慎面无表情道:“没掉东西,抱歉,我不小心掰断了一支笔。” 曲飞宇抬头看见被祁慎掰断的笔,战栗从脚底板冲上了脑门,他吓得惨白了脸,僵硬得回头,拿着语文书干巴巴的背文言文。 “我操!是一个本子!” “日!这是哪个班的学生啊!写情书用的不是一张纸,是一个本子!” 教室里闹哄哄的,一群大老爷们非常的兴奋,要不是被关越昨天揍蒋凭意的行径给惊到了,他们能趴到窗户上去围观。 关越对此一无所知,他往楼下眺望,看到刘平夹着教案和一摞资料要上楼了,他便跟眼前的小男生说:“我们班老师要上来了,不能跟你多说了,你让杨佳明把你微信发给我,我们微信详细聊具体罚抄情况,你看怎么样?” 小男生松了口气:“嗯嗯,你是同意了吗?” 关越点头:“同意同意,如果你搞得不错,我下次继续找你。” 估摸着刘平快到二楼了,关越当机立断:“就这样,我先回教室了,你也赶紧回,咱们微信联系。” 说完一溜烟的跑回了教室。 小男生也急急忙忙离开了。 回到教室,刘平还没到,勾江不愧狗子之名,嗅到了八卦的气味,在关越坐下的时候,人往后一靠,立马问:“越越,那是给你告白的吗?哪个班的?叫啥名啊?我日,他真的牛/逼啊!我从未见过用本子写情书的人,用事实阐述纸短情长啊!” “哈?你说啥玩意儿呢?”关越莫名其妙的问。 勾江还没来得及讲话,隔关越一条走廊的是刘明俊酸成了柠檬精:“关越,别装了,窗户边上的体委都把消息传过来了,你同意了刚才那个小O,我操,酸了酸了,酸死我了!” 咣当—— 刘明俊话音刚落,关越旁边的祁慎冷不丁站了起来,还带倒了他的椅子,颇大的动静,叫教室里朗朗读书声停了下来,全部看了过来。 刚踏进教室的刘平愣了一下:“祁慎?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祁慎看了关越一眼,脸色不太好看:“不,去厕所。” 对成绩好的学生,尤其是年级第一,做老师的都有一颗宽容心。刘平没有任何怀疑,没有任何批评,直接说:“行,去。” 祁慎大步流星离开。 关越直觉不太妙。 尤其是勾江小声问:“越越,你祁哥不高兴啊?你又干什么蠢事了?” 关越:“???” “我没有啊!” 勾江笃定:“不,你肯定有。祁哥只有你才干蠢事了,他才会不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呜呜,还差好多! 今日红娘:罗子铭,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