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0)
到他了。” “你别急,”傅瑶听出了哭腔,略觉意外,“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傅瑶没有下线,拿了另一个手机打电话,过了好一会:“打不通,怎么会,他去做什么了,应该不会出事?” 她没听到队伍里的回应,忍不住担忧道:“楚钰?” “我去找他。” 楚钰下线了。 他抓起手机钥匙,披上羽绒服,冲出了房间。 他一路冲下来,像一缕风,楼里是热闹的阖家团圆欢声笑语,楼外却冷清得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冲到两栋楼之间,又突然脚步一顿,往后看了一眼。 幽幽路灯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静静匍匐在车位,还打着火,车窗降了一点点,只能隐约看见,车里好像坐了个人。 他慢慢走过去,趴在窗边,勉强看清了那是他傅叔叔。 他好像极不舒服,手里还攥着什么,往楚钰这边偏了偏头。 傅正铭睡得不太安稳,梦里少年红着眼眶注视着他,唇色鲜红,像刚被蹂、躏过。他嘴上还留有那柔软的触感,让人着魔。 “傅叔叔……” 傅正铭猛然惊醒,头重脚轻,半晌反应过来,视线重新聚焦,好不容易看清车窗外有个人,连忙降下车窗打开灯。 楚钰就站在风里,眼睛也是通红的,傅正铭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没有醒来,怔愣片刻,楚钰已经拉开车门扑了过来。 怀里的温度如此真实,衣服上还带着些许凉意,傅正铭抱住他,去扶他,却发现手里攥着个小玩意,一直没放开。 楚钰鼻头也是红的,吸了吸鼻子,看清那是什么,心里一时五味陈杂。 他仰头看向傅正铭:“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怎么在车里睡觉也不上去?” 傅正铭还带着些惫倦的睡态,回忆了下自己怎么在这睡过去了。 他下午离开傅家,先去了快递点,他定的核雕工具和核都到了。拿到后就来了这边,但上楼前想起傅瑶的叮嘱,还要吃药,为免老爷子和楚钰担心,他就在车里吃了。吃完药接了会工作上的电话,竟有些犯困,想着精神不好上去也要被问,就打算先睡一觉。再者他没和老爷子说自己晚上会来,可能家里没做他的饭,他晚点上去也省的麻烦。 实在是这几天脑子一直绷着,难得放松下来,他竟胡思乱想了许多,往常并不会这么婆婆妈妈。 这些都没必要和楚钰说。 “对了,”傅正铭回神,“叔叔给你带了新年礼物。” “不要。” 傅正铭一怔。 楚钰问他:“你怎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他语气里透出些委屈,傅正铭去拿手机,这才发现,已经关机了。 “和几个生意上的朋友聊了几句,没电了。” 楚钰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你怎么会睡在这?” 楚钰看到中控台上有一个塑料袋,拽过来一看,里面果然是药,好几盒。 “小感冒,药有点催眠,”傅正铭见他发现了,也没再瞒着,小孩为他难过担忧的样子,让他心底触动不已,“本来只想眯一会,没想到睡熟了。” “你明明生病住院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和姥爷?” 傅正铭沉默两秒:“不想让你们担心。” 楚钰眼泪悬在眼眶:“你不告诉我们,谁去医院照顾你,傅家那些人吗?他们根本不配当你的家人,只有我和姥爷才是你的家人,你却不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根本就不觉得我和姥爷是你的家人,只有我一厢情愿?” “楚钰,钰钰,别哭,别哭,”傅正铭手忙脚乱,被他哭得心揪成一团,抱着他上来,让他坐到自己身上,帮他擦眼泪,“宝贝别哭,叔叔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只是事情太多了,我考虑不过来了……” “你又不是超人,”楚钰把头埋在他肩处,眼泪都擦在他毛衣上,“又不能面面俱到,有事情,我们明明可以一起分担,你却什么都瞒着我。” 傅正铭告饶道:“是叔叔错了。” “你没错。” “我错了。” “闭嘴。”楚钰捂住他嘴,不许他说。 傅正铭眼底溢出些笑,很温暖。 楚钰红着耳根,还是坚定地道:“我错了。” 是他错了,他根本就不可能和傅正铭保持距离,看到傅正铭在除夕夜这样阖家团圆的节日却疲惫孤独地蜷缩在车里,他难受得快呼吸不过来。 他太在乎他了,这在乎和喜欢的关系也许并没有那么大,他们是亲人,是事事牵挂无法分割的亲人。 楚钰想,就算傅正铭不喜欢他,把他当亲人,醉酒认错了人,他们可以保持这样的状态,也够了。他也可以当那天晚上的亲吻并没有发生过,他们依然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这样他才可以事事坦然地向他问个清楚,知道他生病难过也可以理所应当去关心他照顾他。自己难过不舒服也可以自然而然地向他撒娇卖乖求抱抱。 他们之间不会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风从车门那钻进来,傅正铭把车门合上,关了窗,车子里又重新暖和起来。 楚钰不再哭了,擦干净眼泪,抬起头和傅正铭对视,眼睫濡湿,眼睛也清澈如洗。怔愣片刻,清泉般的眸子荡开涟漪,一丝无措,一丝懊恼,更多的是羞赧。心跳又加快,他慌忙垂落眼帘,默默地从傅正铭身上下去了。 傅正铭失神地收回扶在他腰上的手,神思好像被拽进了那好看到仿佛能蛊惑人心的眼眸里。怀里一空,心底也仿佛跟着空了。腿上好像还有被坐过温度和重量,他拉了拉大衣。 过了会,他又降下了一点车窗。 楚钰坐到副驾。 他把傅正铭手心的小羊重新挂回镜子上,抱着傅正铭送他的雕刻刀和橄榄核翻看:“等过段时间,我雕得更好了,再送你新的挂上去。” 傅正铭笑道:“那这个呢?” 楚钰:“丢了。” “好。” “你还真答应了?”楚钰不高兴,“我刚学,雕的第一个像样的核雕就送给你了,有纪念意义的。” 傅正铭轻笑:“叔叔逗你的,等你送了新的,这个就挂钥匙上。” “这还差不多。” 他们在车里坐了会,才带着东西回楼上。 姥爷睡了,小猫也睡了,房里很安静。傅正铭铺好了书房的床,洗漱完要去睡,却被楚钰拉住,耳根微热地道:“这床太窄了睡着不舒服,你病才好,睡大床。” 傅正铭道:“你睡小床?” 楚钰嗯了声,才爬到床上,却听傅正铭道:“不然挤一挤?” 楚钰心底一跳:“啊?” 傅正铭揉揉他头,见他红着脸,呆兮兮的,笑道:“一起睡?” “不,不了?” 楚钰才把自己说服,以后不远着他傅叔了,要是一下又靠得太近,他把持不住了怎么办。 傅正铭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也觉出这建议不太妥当:“没事,我睡这里,你还是去睡大床。” 楚钰跪坐在床上:“先到先得。” 傅正铭失笑,也不和他抢了:“那好。” 熄了灯,俩人都躺了下来。 傅正铭嗅着被窝里属于楚钰的奶味的甜香,心神安定下来。一会,正要闭眼,书房里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卧室的门被推开,小孩抱着枕头被子站在门边。 傅正铭微微诧异,但笑着张开了手。 楚钰欢快地扑了过去,把被子枕头放好,躺下,轻轻吁了口气。 傅叔叔又回来了,就躺在他身边,熟悉的气息围绕着他,他此刻才知道他有多想念傅叔叔总是看得到找得着的日子。 楚钰担惊受怕胡思乱想好几天,都快精神错乱了,也没想着和傅正铭再说两句话,此刻骤然放松下来,兴奋了没两分钟,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傅正铭倒是睡够了,没了困意,听到楚钰呼吸绵长起来,绷紧的脑子和心,也终于回到了最妥帖的状态。 零点,楚钰翻滚到傅正铭身边。 傅正铭借着微弱的光,目光临摹着少年俊俏的眉眼,心底一片安宁。他至今不明白楚钰这段时间为什么和他这么置气,但此刻已经不重要了。他有些伸手想将小孩抱过来,但刚触到对方被子还是停下。最终无奈地笑了笑,凝望了他无辜的睡脸一会,凑过去在额角落下轻吻:“新年快乐,宝贝。” ☆、Chapter 56 Chapter 56 楚钰被姥爷收拾东西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动了下,发现自己被人搂着,一只大手隔着被子重重压在他腰上,被窝里暖得让楚钰有些出汗。 熟悉的气息包围着他,想起什么,他心头乱跳,像揣了只兔子在胸膛里。 他盯着傅正铭看了会。 男人睡得很安稳,至少没有在梦里也皱着眉,剑眉朗目,不过眼睛闭着,眼睫倒是挺长的,又黑又密,鼻梁高挺,薄唇泛着白,看起来还是气色不太好。 楚钰没察觉自己的手已经落到了傅正铭脸上,直到对上傅正铭含笑的目光。 他脸慢慢红了,默默往后缩了下,推开被子,一溜烟下了床。 姥爷在窗边扭腰,呼吸新鲜空气,看到他一头乱毛穿着睡衣跑出来,问道:“尿急啊?” 楚钰正没借口呢,闻言嗯嗯点头。 “睡傻了?尿急就去啊。” 楚钰连忙跑进厕所。 姥爷正要回头,却见房里又出来一个,一愣。 “你昨晚什么时候过来的?” 傅正铭道:“有点晚了,就没吵醒老师。” 一顿又解释了句:“感冒刚好,楚钰担心我小床睡不好,就让我和他挤了一晚。” 他鼻音很重,姥爷一听就听出来:“是听着感冒了,严重吗?” “不严重。”肺炎都好了,也没必要再跟老人家说。 楚钰上了个厕所,顺便洗脸刷牙。 等他出来,傅正铭已经换好衣服在沙发坐下了。 姥爷正在说他:“我就说注意身体,别累垮了,你看。唉,你这孩子,真是的,哪有那么多事要忙啊,工作什么时候做不行,要攒着过年做。” 姥爷絮絮叨叨:“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种时候身边要有个能照顾自己的体己的多好。念叨多了你不爱听,让你找又不找,能打单身一辈子?” 傅正铭听着笑,看到楚钰出来,走到他身边掐了下他瓷白小脸,也进了浴室。 中午李老爷子来找姥爷,想要让家里一个姑父过来借住。他家里客人多,房子又不大,年年都要找邻居借床。 傅正铭道:“我晚上回去。” 姥爷问:“你回哪去,回傅家?” 傅正铭还没回答,楚钰已经抢道:“他不回傅家。” 姥爷道:“不回傅家那就是回万庭?这过年呢,一个人孤零零住着舒服?没事,既然都和楚钰挤过了,那就接着挤。反正过两天楚钰也要去走亲戚了。” 说到走亲戚,楚钰头都大了,连可以继续和傅正铭睡一张床这件事都不能让他高兴起来。 但走亲戚这事又由不得他任性,爷爷奶奶那是必定要去的。 而爷爷奶奶的亲戚也多,每年过年小洋楼都跟菜市场似的能挤满了人。 楚钰很多都不认识,以前跟着爸妈,让怎么喊就怎么喊,往往都脸对不上称呼。 楚钰走的时候眉梢耷拉着,不情愿写了满脸。 傅正铭送他到机场,抱着人好一番安慰:“坚持一下,至少去看看爷爷奶奶,实在嫌吵,看完就回来,叔叔给你订机票,来接你。” 楚钰在傅叔叔身上汲取到满格的能量,回到家,刚进门就duang掉到了红线。包被不知道哪来的熊孩子拽坏了肩带,手机差点被抢得摔进门口臭水沟。几个大姨大妈对他一身时髦打扮评头论足,问他成绩让他不要早恋最后又拐到傅正铭身上。没想到有表妹听到名字,还拿出手机问是不是热搜上那个傅正铭。那头衔身价吓得一群人一哄而上。 楚钰连忙否认,一个头两个大,小姑姑问要不要一起走,忙不迭跟着跑了。 小姑姑也有关注热搜,问楚钰:“热搜上那个傅正铭是你傅叔叔吗?” 楚钰跟小姑姑倒是承认了:“是他。” 小姑姑唏嘘:“确实厉害,这样的人,对姥爷和你还这么好,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品不错,肯定也是个讲良心的生意人。” “他是姥爷带大的,当然跟他亲生父亲不一样。”楚钰与有荣焉,“我们才是一家人。” 小姑姑失笑:“我记得你年前还在跟你傅叔叔闹别扭呢。” 身价如此不菲的男人,每天要忙的事肯定很多,却还那么费心哄一个小孩,看来心里确实是很看重楚钰。 楚钰赧然,转移话题:“姑姑,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 这个春节假期有苦有乐,但总体来说还是欢乐居多。一旦想开了,就什么都不是事。 楚钰回去前给傅正铭发消息:“我还有好多好多作业没写完。” 傅正铭学他的语气:“我也有很多很多工作没做完。” 楚钰道:“我们可以一起。” 傅正铭建议:“你可以来公司写工作,办公室很大很安静。” 楚钰霎时心动:“真的?不会打扰你?” “你要写作业,怎么会打扰我。” 楚钰迫不及待想回去,第一次对写作业这件事这么热衷。 楚钰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回到家,老爷子已经在家组了三天的牌班子了。 他还是提前回来了,但没跟傅正铭说,回家放了东西,背上电脑和作业就跑去公司找傅正铭。 长假过后,初六傅正铭就上了班。 他偷偷联系了上次年会的小助理,连杨助理都没告诉,让小助理来接自己。 到了电梯旁,小助理道:“傅总在开会,春节假期上来事情特别多,一天三四个会议都是少的。” 楚钰好奇:“他不是都当董事长了吗,为什么你们还叫他傅总?” 小助理:“叫习惯了。” 楚钰没注意到旁边一个专用电梯开了,一群人出来,正中就是一道熟悉的身影,教育小助理:“太没眼色了,你应该在他走马上任第一秒立马喊他傅董事长,马屁要拍的自然又到位,他心里一高兴,就把你提拔成御前总管,顶替杨助理的位置。” 小助理却注意到旁边的人了,面部表情有些扭曲,想出声喊人却被摆手制止。 楚钰还在说:“你等着,待会我教你,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身后有人问:“是吗,你怎么教他?” 楚钰一秒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一回头,却震惊发现身后站了一排人,傅正铭领头,还有三个大腹便便道貌岸然一看就是高层的中老年男人,最后排则是清爽干练秘书组。 老男人都哈哈笑出声,有一个还说,小伙子很有前途呀。秘书组倒是很有职业素养,但看楚钰的眼神都充满了怜爱,只有个别在忍笑。 楚钰闹了个大红脸。 傅正铭让他来身边,带着他一起送走了客户和公司董事。 客户临走看着楚钰还忍俊不禁,说:“我儿子也和你一样调皮,这是傅董……” 傅正铭道:“侄子。” 客户恍然点点头,和他握了握手:“期待合作。” 一路回楼上,楚钰总觉得大家都在偷偷笑他,他们说不定已经在群里大肆宣扬此事了。 但他想错了,大家不是偷偷笑他,只是觉得傅董家的小朋友太可爱了,尤其是被抓包时脸红的样子,简直就是个甜心小宝贝。 楚钰热得一进办公室就脱了围巾和羽绒服。 他今天围的林阿姨给织的白色围巾,衬得小脸越发白里透红,穿的是一件黑色到小腿的长款羽绒服。 傅正铭看了眼他身上那件羽绒服,微妙地笑了笑,坐到椅子上。 楚钰把衣服挂到衣架上,注意到旁边有一件一样的,瞬间惊喜不已,他和傅叔叔居然这么有默契。 但他摸了摸那件大一点的衣服,后知后觉的想,这算什么,亲子装,情侣装? 傅正铭的办公室换了,假期期间简单重装过,主要换了软装,办公桌很大,傅正铭拉来一张椅子,让楚钰和他并排坐。 楚钰见他在打字办公,就也不吵他,拿出作业。 这次助理送来的牛奶终于没那么甜了,热乎乎还很醇香,他抱着喝了一口,又忍不住偷看傅正铭。 他都好几天没见傅正铭了,每天发发微信好像根本没什么意思,此刻见到他,才觉得心底生出无限的欢喜。 傅正铭穿着黑色西装,领口没系领带,打了会字解开一颗扣子,还扯了扯,隐约可见平直的锁骨。大手看着就很有力,连手背青筋都很性感。他中指很长,听说中指长的男人那什么也长,楚钰只能拿自己验证,对别人没关注。不知道傅正铭是不是也……思绪一路跑马,听到咚的轻响,楚钰才回过神过,傅正铭敲了下桌子正疑惑地看着他。 楚钰想到自己刚刚都发散了些什么玩意,红着耳根默默低头继续写作业。 傅正铭看到他歪头写了会,有些无聊地舔唇边的奶渍玩,眸光暗了暗,移开视线:“无聊吗,无聊让小助理进来陪你,让他跟你学习学习?” 楚钰茫然:“学习什么?” 傅正铭揶揄地笑。 楚钰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生气:“你还敢提,让我当众出丑还不提醒我,太过分了。” 傅正铭笑起来:“怎么会是出丑,明明很可爱,叔叔倒是很好奇,你要怎么教他自然又到位地拍我马屁。” 他没想到一出电梯就能看到这几天没见的宝贝,还能听到他说那么可爱的话,那一刻心都似化了。怎么舍得打断他。 楚钰理所当然道:“还要教吗,我叫你一声傅叔叔你敢不答应吗?” 傅正铭心想,小家伙越来越嚣张了,却还是纵容道:“不敢。” 但楚钰顿了顿:“我觉得我不应该叫你傅叔叔。” “那应该叫什么?” “我不能低我哥一个辈分,他叫你傅正铭,我应该也叫你傅正铭。” 果然惯得无法无天了就要爬到头上造反。 傅正铭在他额上敲了一个暴栗:“你只能叫傅叔叔。” 楚钰吃痛捂额,再拿起笔写作业,就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嘀咕:“我还能叫好叔叔。” 傅正铭:“……” ☆、Chapter 57 Chapter 57 傅正铭确实很忙,一会功夫来了三四趟人,助理进来倒是镇定,就是公司高管,看到楚钰在旁埋头写作业,难免露出诧异神情。但楚钰不吵事,他们就只当小孩不存在,内心感叹着傅董是真的不容易啊,给不靠谱的爹收拾烂摊子回头还要奶孩子。 中午要吃饭的时候,一个出差回来的总经理来汇报工作。 一大堆专业术语兼他语气又平直无波,楚钰本来写作业就写困了,写着写着趴在桌上,听了一会直接睡了过去,笔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总经理一静,看向对面。 傅正铭倒是在听,目光却一直是落在楚钰身上,见他终于被催眠得睡过去了,笑起来:“接着说,催眠效果不错。” 这位老总:“……” 楚钰没能睡多久,闻到饭菜的香味醒了过来。 傅正铭打算午餐到了再叫醒他,没想到他自己醒了。 “饿了。”楚钰坐到窗边的茶几旁,“这是你们公司食堂员工餐吗?” “你想吃食堂?”傅正铭道,“这是外面餐厅订的,想吃食堂现在下去?” “那这个怎么办?” “给秘书处,他们会帮你解决。” 三菜一汤,还挺丰盛,还有摆盘,一看就不是一般餐厅订的,楚钰食欲已经被勾起来了,道:“算了,下次。” 傅正铭陪他一起。 “作业写了多少了?” 楚钰头大,难得语气带着点崩溃:“数学还有六张卷子;物理还有八张卷子加半本习题集;语文还有十篇周记,五篇作文,六张试卷,一本分类强化题库;英语写的差不多了;化学和生物一个字没动,还有全套试卷和题集。” 傅正铭:“……” 楚钰:“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提作业,没有食欲了。” 傅正铭略微心疼但又爱莫能助,只试着给了个建议:“我以前上高三的时候作业也很多,但是上A大不需要拼了命的学,考个将近七百分就差不多了。所以叔叔那时候,像这样长假,作业实在太多,写不完就直接写个答案。” 楚钰歪头:“你在教我偷懒吗?可是写答案不还是要算?”课后答案在作业发下来的时候就被摘掉了。 傅正铭:“可以省下写步骤的过程,只写答案的话,你草稿纸上算算步骤不是容易很多。就算出现点误差,至少还是算过的。” 楚钰怀疑地盯了他两秒。 傅正铭失笑:“像寒暑假作业,老师不会认真查的,随便算算就好了。” 楚钰啧啧两声:“没想到啊。” 傅正铭:“没办法,太认真,分数超A大分数线太多也不好。” 楚钰默了两秒:“说的也是。” 晚上,傅正铭带着楚钰回家,天空又飘起了雪花,细细碎碎的,虽然不大,但也很好看,而且这可能是A市这个冬天最后一场雪了。 楚钰不由扭头看向他傅叔。 大概是心有灵犀,又或者是对答应楚钰的事太过上心,傅正铭几乎没回头就知道此刻楚钰在想什么:“想去郊区别墅泡温泉吗?” 楚钰哼哼:“之前还答应我,等我回来就带我去。” 傅正铭道:“我倒是想带你去,后来不是又上课了,再后面又……” 不能提后面,提后面就绕不过吵架的事。 楚钰帮他跳过了:“那这次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 傅正铭:“今晚。” “不带姥爷?” “不带。” 楚钰嘿嘿笑,有些小得意。 但晚上回到家,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视机幽幽亮着蓝光,姥爷孤苦伶仃地抱着猫勾着头打瞌睡。 楚钰心疼,没法抛下他姥爷:“算了,还是一起去。” 晚上没做饭,吃的是傅正铭订的餐,路上自己取回来的。 姥爷还不高兴:“你们忙,我给你们做就行了,订的就好吃一些?” 说着稀里呼噜吃了两大碗。 傅正铭把去别墅的事提了提。 “今晚就去?”姥爷道,“你不要找人收拾下房子?” “上次走就留了人在那边,去了随时能住。”他答应楚钰要带他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就一直留着人清理打扫。 “我白天没时间送你们,楚钰作业还没写完,去那边清静,又不冷,刚好最后这两天赶赶作业。” 姥爷听到这瞪了楚钰一眼:“平时不努力,全堆到一起写,臭小子。那行,收拾东西,走。” 姥爷出来才知道又下雪了,心说怪不得打牌的时候觉得手冷。 他还惦记着牌友,但想想楚钰还有一大把作业,还是乖外孙的学习重要,就遗憾地提着猫包上车了。一上车看到楚钰竟然还带着滑板,不由生气拍了他一下。 “臭小子,你是去学习的还是去玩滑板的?” 楚钰:“我是去泡温泉的。” 郊区还是有点远,姥爷路上霸占着后排睡了过去。楚钰回头给姥爷把毯子拉好,和傅正铭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可以提个神。聊什么不重要,但心底很满足。 到了半山腰别墅,姥爷自己醒了,就是刚睡醒脚不给力。郊区这边上次下的雪都还没化,这次又下了一场小雪,地面湿滑,傅正铭下车背着他进屋。 楚钰在后面本想去拎东西,却发现进入万恶的资本主义世界,有人安排好了一切。车被妥当地停进车库,行李自有人搬,猫包也有人小心拎着。 傅正铭送姥爷回房,楚钰绕着偌大的别墅转了一小圈。 别墅是中式风格,装修也端庄稳重,很有古韵,很暖,连走到走廊上都不觉得冷。不知道维持这么大一个别墅的暖气,得要花多少钱。 楚钰看到后院花园里,正中还立着那个高大洁白的雪人,连他鼻子的胡萝卜都没掉,只是倾斜了一个角度,不再那么邪恶地直挺挺对着人了。 傅正铭找到他:“不冷?” 楚钰摇摇头,靠着他肩,有些犯懒。 “去睡?这边给你准备了房间。” “早就准备了吗?” 傅正铭笑着捏捏他后颈:“嗯,你不是说要来吗。” “我不要来,你就不带我来了?”楚钰开启蛮不讲理模式。 傅正铭莞尔:“那当然要你求我才能带你来。” “想的倒美。”楚钰拍拍他叔的肩,“我也要背。” 天底下,傅叔叔只能对他最好,姥爷也不能超越他的待遇。 路上,楚钰蹭了蹭傅正铭宽阔结实的背,觉得不用走路实在太舒服了。 别墅的房子又大又暖,床宽敞软和,看着就很好睡。楚钰想着,这么大的床不能和人挤一挤,就很遗憾。 但实在太困,迷迷糊糊洗漱完就倒在床上闷头睡去了。 傅正铭早起去了公司。 楚钰醒来吃了后厨准备的丰盛的早餐,后知后觉,郊区离公司那么远,傅叔叔来回赶岂不是很累。 他又后悔昨晚冲动,应该挑个好时间再来的。 上午楚钰开始写作业,小黄趴在他作业前,伸出一只爪爪帮他摁着书页。姥爷在一旁看一本志怪小说,看了会见楚钰百无聊赖地转笔,还去逗猫,生气道:“还不认真点,是不是以为自己考了个年级第一就骄傲了?你还差的远呢。” 楚钰不服气:“我怎么就差的远了,年级第一都不够,我要上天吗?” 姥爷:“你叔当年,三次全市模拟都是市状元,最后高考,跟省状元也就差了三分,比A大分数线高了好几十分,被清华北大那个抢啊。” 姥爷得意又骄傲,下巴扬起来:“姥爷被堵的门都出不了,电话也不敢接。我劝你叔去清华,他最后还是坚持,去了A大,近。最后学杂全免,还拿了十万奖学金。” 楚钰:“……” 想起昨天办公室傅正铭跟他说了什么,他气哼哼的,打算等人回来就算账。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就知道胡说八道哄人。 来了郊区别墅,楚钰和姥爷都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靡日子。 吃了可口丰盛的午餐,睡个午觉又去泡温泉。爷俩拿了副扑克,趴在池子边玩扑克接龙,不过没什么意思,没一会牌还被水汽洇湿了。 楚钰见姥爷享受地靠着池子,忍不住道:“这边环境好,冬天又不冷,挺适合养老的,傅叔叔让你来你为什么不来?” 姥爷瞪他一眼:“你以为姥爷跟你似的就知道贪图享受,姥爷在这住两三天还好,住久了就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不习惯被人伺候着。” 楚钰揭破他:“你就是想打牌。” “确实也挺想打牌的,跟你李爷爷他们打有意思多了。跟这里的佣人们打,那钱输来输去都算在你叔头上。他们还不敢乱说话,没劲的很。” 泡了一会姥爷就不泡了:“骨头都酥了,出去逛逛。” 楚钰却觉得一直泡着很舒服,身体都好像轻盈几分,暖融融的。可能太舒服了,泡着泡着眼皮有点沉,趴在池子边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身边有说话的声音。 “看看他什么时候醒。”姥爷看热闹的声音响起。 “醒了。” “是醒了,眼睫毛动了,手也动了,眼睛睁开了,这脸红的,要骂人了。” 楚钰:“……” 他赤身就穿一条小裤头,岸上俩人却是穿戴整齐,傅正铭还称得上是衣冠楚楚。 傅正铭含笑望着他,不过目光规矩地只停在他脸上。 “我睡了多久?” “就一会,以后不要在汤池里睡,有危险。” 楚钰问什么危险,过去拿浴巾却脚底一滑。 汤池里都是鹅卵石,有专人打理,但泡久了脚软,不小心就会打滑。 傅正铭一惊,连忙伏在岸边拉住了楚钰的手,却被他拖得一起掉进了水里。 姥爷:“哈哈哈哈。” 楚钰&傅正铭:“……” 傅正铭回来后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才来找楚钰,脚上穿的也是木屐,倒不怕被弄湿了。只是此时楚钰滑嫩瓷白的身体被热水浸泡得柔若无骨,泛起诱人的粉色。靠在他臂弯间,半点力气也没有。傅正铭本克制着不看,结果反而将人看了个彻底,手还扶在他腰间,触到那细腻炽热的肌肤。 楚钰倒是没工夫多想,喝了口硫磺味的洗澡水,呸呸吐掉,回过神发现傅正铭取过他的浴巾,裹在了自己身上。 楚钰:“???” 姥爷道:“我去给正铭拿干净衣服,你也赶紧出来了。” 傅正铭随手擦了擦,把浴巾扔在腿间,拉着楚钰上来,才把浴巾给他,转身去了浴室。 姥爷回来给傅正铭递了衣服,楚钰也擦干自己裹上浴袍。 他小脸还红通通的,头发也湿着,往下滴水,整个人像颗熟透的樱桃似的诱人。 傅正铭出来后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楚钰在浴袍外搭着羽绒服外套,跟他们出去,问傅正铭:“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呀?” “下午事情不多。” 这两天要花时间陪他们,不要紧的工作可以带回来做。 楚钰又道:“这边离公司太远了,你每天来回赶会不会累啊?不能疲劳驾驶。” “家里有司机,这两天叔叔不开车。” 楚钰放心了:“那就好。” 并且因为他能提前回来还挺开心的。 不过楚钰回房间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想起旧账,小脸就冷下来了。 “傅正铭,你好好想想你最近做了什么?” 楚钰话刚说完被姥爷敲了个暴栗:“你喊什么?” 楚钰:“……傅叔叔。” 傅正铭:“噗。” 笑完就被瞪了一眼,刚要说话就见楚钰撇开了头:“别和我说话。” 姥爷:“怎么,又要跟你叔闹别扭?” 楚钰生气道:“你还向着他说话,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姥爷茫然:“怎么就没有一句实话了,他骗你什么了?” 楚钰气哼哼道:“你自己问他,昨天我在他公司写作业的时候他跟我说什么了。他还教我写作业偷懒。” 姥爷看向傅正铭:“怎么回事?” 傅正铭没想到楚钰还跟姥爷告状,但还是不知道自己骗他什么了,道:“我是看他作业太多写不完了,教他只写答案,但过程还是要在草稿纸上算的。” 姥爷道:“写不完还是要认真写,不能偷懒,下次不能再这么教他了。” “好。” “行了,就这么点小事,吃饭去。”姥爷背着手悠哉悠哉去餐厅了。 楚钰:“……” 傅正铭见他还不高兴,问道:“到底怎么了?” 楚钰幽幽道:“我都听姥爷说了。你骗我,高考上A大考个七百分差不多了,结果你自己考了市状元,还差三分省状元,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没想到他在计较这件事,幽怨的样子很是可爱。傅正铭忍了忍,没忍住,严肃不起来只好先笑为敬。 楚钰狠狠踩了他一脚,去吃饭了。 ☆、Chapter 58 Chapter 58 郊区这边的雪还没化,又下了一场雪,院子里的雪人看起来更胖了。 楚钰找佣人帮忙搬着电脑、滑板和颜料去了院里。 傅正铭在窗边看了会,见他像只忙碌的小蜜蜂,笑了笑。 楚钰在电脑上已经把图案先画了出来,此刻正琢磨着给滑板上色。 刚打开颜料罐,傅正铭过来了:“楚钰……” 楚钰扭开头。 傅正铭失笑,在一旁坐下,看着他忙碌:“叔叔那时确实只有将近七百分。” 楚钰睨他一眼。 傅正铭补充:“省状元七百零二分,不能怪我,谁让他不考高一点呢。” 楚钰:“……” 他大步跨进院子里,揪过雪人身上的碎雪,团了团,扔了过去。 傅正铭歪头竟没躲开,还是被砸了一下脸,雪从他脸上滑下来,让他像个白胡子老头。 他也大步跨出亭子,来逮人。 俩人围着雪人绕圈,互扔雪球,把雪人薅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窟窿,好生可怜。 楚钰笑得眼前都是雾气,转的头晕眼花,最后竟自投罗网,一头撞进他叔怀里。 傅正铭笑着给他拍身上的雪:“开心了?” 楚钰骂他:“无耻,人家省状元做错了什么。”省状元已经够努力了。 傅正铭也觉好笑:“其实是那年题比较难,不过就算不难,我应该也会考的不错,因为考好了有奖金。” 他很懂事,知道自己只是被领养的小孩,知道就算老师把他当自己孩子,年纪大了,也供不过来。他只好自力更生,自己为自己创造条件。 楚钰一想就明白了,抬手也拂开他肩上的雪:“我想好给滑板设计什么了?” 傅正铭道:“什么?” 楚钰戳戳那个雪人:“就他,你给我堆的。” 傅正铭没提醒他,是他和姥爷一起堆的,姥爷帮他收集了雪,捡了两颗充做眼睛的石头,还去厨房拿了个胡萝卜。勉强算他一个人堆的。 楚钰拼出一个几何雪人,脑袋是一个球,身体是上窄下宽的圆台,鼻子长长伸出去,是个橙红色的圆锥,各个部分并没有连在一起,能看出是个很有个性的雪人。 素来滑板涂鸦都是比较炫酷的图案,楚钰这个,却有种冷峻诡异的萌感。板面正反都用深蓝色围出一个上宽下尖的不规则半圆,把雪人圈在了里面。画的时候,楚钰看了眼傅正铭,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撇了撇嘴,在板面背后涂上了自己的名字首字母,CY。还在Y的枝丫上,画了个往上走的火柴人,画完了把细刷子递给傅正铭。 傅正铭:“给我画?” 楚钰点头。 傅正铭看了眼那个小人,在他身边补上了另一个,大一点的,像在带着后面那个小人一步一步往上爬。 楚钰很满意:“好了,放着。” 把板面留在亭子里晾干,楚钰看了眼院子:“等天气暖和后它就会化了,但是现在它已经被保存在我的滑板上了。” 院子里的雪人没化但已经不成样子了,顶着坑坑洼洼的脑袋无辜地望着他。 、 楚钰作业实在是写不完了,第二天下午,直接写睡了过去。 好在姥爷回房间午睡去了,否则要敲楚钰脑袋。 傅正铭回来的时候,就见小黄正蹲在桌上,先是伸出爪子轻拍了下楚钰,而后又低头,竟像是打算轻薄楚钰被桌子压得嘟起的唇。 他连忙过去把猫拎开,敲了敲它脑袋:“小□□。” 小黄缩着爪爪,无辜地喵喵叫,好像在反驳,“我才不是”。 小黄一被放下就一溜烟跑了。 傅正铭在楚钰身边坐下,翻看他的作业。 楚钰在写作文,字越写越飘,后面写到“我妈说”,说字都快辨不出了。 显然写到这就实在困得不行了。 楚钰迷迷糊糊察觉身边有动静,也没注意是谁,还以为姥爷来敲他脑袋了,摸到笔托着腮又写:“感情雾里看花时最美,不必计较得失,每有一点点收获,都心喜不已……” 他还没写完,听到有人笑:“这是月华老师书里的名言?” 楚钰被吓了跳,差点把纸给戳破了,回头一看:“是你啊。” 他把笔一扔,甩甩手:“傅叔叔,我手都写酸了,你看这个我手指上的茧,我中指指头都红了。” 他撒娇撒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傅正铭见他手指确实留下红印,知道他补作业辛苦了,捏着他指尖揉了揉。 楚钰抽气:“真的好酸。” 傅正铭道:“虽然你很可怜,但叔叔还是想说,阅卷老师可不知道你妈妈是谁。” 傅正铭点了点作文里的那句“我妈说”。 楚钰崩溃地将头磕到桌上:“我写晕了,我不想改了我好累,反正老师也不会认真检查寒暑假作业的,对不对?” 他以为他卖个可怜撒个娇傅正铭一定会答应,因为以往这样都很有用,正要收拾作业,叫他傅叔叔出去散心,却震惊听到两个字“不行”。 楚钰:“???” 傅正铭:“我已经跟姥爷认错了,不能教你偷懒,以后我监督你。” 楚钰:“……” 他哭丧着脸:“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跟姥爷告状。” 傅正铭一本正经义正言辞:“钰钰没错,是叔叔错了,姥爷说的对。” “你别说了,是我错了。” “我错了。” “我、错、了!” 傅正铭还要开口:“是我……” 话音还没落,就被扑到了沙发上,楚钰凶神恶煞掐住他脖子:“到底谁错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傅正铭终于绷不住,眼底溢出笑意,说不出的温柔宠溺。 楚钰心脏砰砰跳,不自在地推他一把放开他:“所以我认错了,你不许再说了,再说揍你!” 傅正铭忍俊不禁:“好。” 认错还认得如此凶,大概天底下独一份了。 楚钰确实是写得手很疼,傅正铭也知道他写累了,见时间还早:“去外面散散心?” 楚钰正有此意:“去哪呀?” “A大凌云校区就在附近,半个小时能到,带你去学校逛逛?” A大作为十大名校之一,风景也驰名中国。 楚钰没有意见。 傅正铭开车,带着楚钰先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吃街。 小吃街长长一条,各国各地的美食都应有尽有。 楚钰还真饿了,这个窗口点一串鱿鱼,那个窗口要一碗土豆,买一杯奶茶让傅正铭端着,想喝了凑过去咬住吸管吸一口。 学校还没开学,但凌云校区多研究生,还有留校考研的大三大四学生,因此快到饭点,人还是挺多的。 俩人这一个只管吃,一个帮忙拎东西的组合,吸引了不少目光。 某个卖鸭脖的窗口,兼职的女生对旁边的男生道:“那是一对,也太甜了,年纪小一点的那个是不是A大学生啊,不知道大几。” 男生抬头看去,就见年纪小一点的那个正用签子插了一块土豆喂进男人嘴里。 是最后一块,楚钰喂完想买点别的,回头就和鸭脖店里的徐锴面面相觑。 徐锴没说话,取过夹子和篓子,夹了些鸭脖、鸭翅,又夹了些毛豆,称了下,拎起来,示意楚钰。 楚钰过去:“你还强买强卖?我可没说要买。” 徐锴:“请你的,挺辣的,你可以再去买杯奶茶。” 楚钰的奶茶快喝完了。 “不用。”楚钰看了眼傅正铭。 傅正铭已经在拿钱了。 他钱包里现金不多,但卡多得能打牌了,抽出一张一百递过去。 徐锴不收,旁边女生只顾着激动了,偷瞥傅正铭的钱包,也没收钱。 “收着,和楚钰是同学?在兼职吗?” “同桌。”徐锴见他坚持,还是把钱接了过来,又给他找零。 傅正铭接了钱:“你作业写完了吗?” 徐锴:“?” 傅正铭:“楚钰作业还没写完。” 楚钰:“……” 他忙不迭把傅正铭拽走了。 徐锴望着那俩背影,好笑:“当然也没写完。” 女生半晌回过神来,激动得掐手心:“我我我,我好像认出他了?” 徐锴莫名其妙:“认出谁了?” “那是不是川行电子的董事长傅正铭?身价百亿啊!我看到他钱包里的卡了,那么多银行卡,还有黑金卡,好有钱!” 徐锴听到身价吃了一惊,还以为她数错了零,正想问,却瞥见路边出租车下来一个人。 身边女生还在说:“那个男生是你同学?他和傅董什么关系啊,不是那什么。” 徐锴有点不耐烦:“他们是亲戚。” 女生哦了一声,很是失望,还想再问点八卦,却被一声厉喝打断。 “徐锴你出来!” 徐锴吐出口气,不情不愿从柜台后走出去。 楚钰吃了半只鸭翅,被辣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和傅正铭回头去买奶茶。 傅正铭让他别吃了:“吃不了辣又喝奶茶,小心吃坏了肚子。” 楚钰凑过去让他帮自己擦眼角:“偶尔吃一点没事的。” 路过鸭脖店的时候,楚钰竟看到了徐老师,他正纠结要不要过去打招呼,就见徐老师大步上前,一把拽过徐锴:“你作业写完了吗?” 楚钰震惊,怎么感觉徐锴和徐老师关系不一般,没有哪个老师会这么负责任,放假了还实地跟踪学生作业的,更何况还是前老师了。他忍不住看了眼傅正铭。 傅正铭道:“是你们以前的班主任?” 楚钰点点头,见那边已经吵起来了。 “作业一个字都没动还来兼职?你期末进步了两名我还以为你真开始努力了,对学习上心了。你就那么缺钱,就那么喜欢看那些没营养的漫画杂志?你信不信我全给你烧了?” “你烧呗,又不是没烧过。”徐锴看起来混不吝,“烧了我再兼职赚钱继续买呗。” 徐老师被气得胸口起伏,手举起又放下。 徐锴抱臂:“你又翻我包了?不然怎么知道我作业一个字都没动。” “马上就要开学了!”徐老师有些歇斯底里,“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是不是不想读书,你要不想读了,你现在辍学,我让你去打工……” 她抬手指了个方向,却看到了楚钰和傅正铭,愣了下后,面上显出些尴尬和难堪。 她颓然地撇开头,抹了下脸:“跟妈妈回去。” 徐锴也往旁边瞥了眼:“你先回,这是最后一天兼职了,我晚上会回去补作业的。” “那么多你补得过来吗?你平时都干什么了,是不是就躲在房里玩游戏了?” “对啊,放假了嘛。” 徐老师:“……” 徐锴见她真快要崩溃了,也不想再刺激她,走到路边,帮她邀了辆车:“你先回,最后两个小时了,我干完就回。” 徐老师还想说什么,徐锴道:“旁边还有学生家长看着呢。” 徐老师无奈地坐上去:“妈答应你,以后尽量克制不再乱翻你东西,你能不能听话点,妈不想你以后想起自己的高三只有后悔。妈复读过,知道复读有多辛苦有多难,妈不想你走我的老路。” 徐锴沉默两秒:“好。” 他合上了车门,目送车开远。 等车子走了,他在一旁长椅上坐了下来。 过了会,一袋鸭脖在他眼前晃了晃。 徐锴抬眼。 楚钰站在一旁:“你自己吃了,太辣了我吃不了。” 徐锴看了一眼:“你叔呢。” “他去开车了,姥爷打电话,让我们回去吃饭。” 楚钰在旁边坐下来。 徐锴倒也没客气,取了一只鸭翅膀:“你不好奇徐老师和我的关系吗?” “好奇啊,你愿意说吗?” “她是我妈。”虽然学校里母子俩把关系瞒得很紧,但徐锴并不介意说出来,而且他相信他同桌会保密,“我们是单亲家庭,我没有爸爸。” 楚钰忍不住道:“徐老师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徐锴道:“那是因为,她大一就怀了我,未婚先孕。” 徐露高考发挥失常,复读的时候认识了徐锴父亲,俩人那时候互相鼓励支持,一起考上了师范。大一的时候发现怀了徐锴,徐锴他爸就带徐露去见了家长,男方让徐露生,徐锴姥爷让徐露打掉。最后徐露信了他爸,休学一年把徐锴生下来了。 “他们到我爸大四就分手了,我妈还大三,我爸却考研去了北方,后来又出国了,前两年带了个孩子回来,比我小四岁,还叫我哥哥。” 楚钰心情复杂。 徐锴道:“我妈从头到尾连个名分都没有。我小时候总觉得她挺讨厌我的,我也很讨厌她,因为她总是乱翻乱扔我东西。” “我初中的时候,她发现我包里有漫画杂志,问也没问我就拿去烧了。其实那是我同学藏在我包里的。” “我和她合不来,去了姥爷那,但是姥爷没多久就过世了,我只好又转学过来。” 徐锴也是憋了很久了,同桌有种奇异的力量,坐在他身边什么也不说就让他很有倾诉的**。 楚钰道:“学校里完全看不出你们是母子关系。” 徐锴道:“她没结婚就有了个这么大的孩子,传出去不好听啊。” 楚钰:“其实她应该还是挺在乎你的,很少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这跟你爸没关系。” 徐锴道:“我之前也觉得她不在乎我讨厌我,她让我别看那些漫画杂志,还烧掉那些东西,我就和她作对,她烧一本我买一本,没钱买就去兼职。她气得掉了两个晚上眼泪,后来就不管我了。” 楚钰道:“我以前也经常气我爸妈,还专门去学散打,就为了打架惹事,后来,他们在我高三即将开学的时候车祸去世了。” 徐锴拍了拍楚钰的肩,瞥到一旁傅正铭的车来了好一会了:“谢谢你安慰我。我知道轻重缓急的,以后也不打算再气她和她作对了。我还要工作,你叔等你好一会了,回去。” 俩人站起来,徐锴抱了下楚钰:“同桌你真香。” 楚钰一拳把他挥开:“滚!” 徐锴又嘻嘻哈哈起来。 楚钰安慰完同桌,自己心情反而不太好,回到车上闻到淡淡烟味,道:“给我也抽一根。” 被重重敲了下脑门。 傅正铭开动车子:“聊什么了,怎么还抱上了?” 楚钰摇摇头,又深沉地叹口气。 傅正铭失笑,又在他额角被敲过的地方轻轻揉了揉。 ☆、Chapter 59 Chapter 59 晚上吃过饭,楚钰在书房补作业,傅正铭在办公,姥爷在数银行卡。 楚钰写累了,甩甩手,往那边瞥了眼,就见他姥爷像个土大款:“五十六,二十二,五,二百三十六,四百二十三……” 然后带着老花眼镜,借着楚钰的笔在纸上加加减减。 楚钰心算一秒:“七百四十二万,姥爷你好有钱。” 姥爷瞪他一眼:“写你的作业。” 傅正铭道:“老师算这个干什么?” 姥爷拿着卡,让他们坐过来:“除夕那天就想跟你说,中午你没来。明天楚钰就开学了,再不说就没工夫说了。楚钰哥哥,楚荀,除夕那天晚上还打电话跟我说,钱不能放在银行卡里吃利息,卖了版权几百万,吃利息会贬值,让我把钱交给你,投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但这钱也不是我的,是楚钰的,得问问他的意见。其实楚荀不说,我也打算把这钱给你,让你管着。我老了,哪天被这小子一忽悠,那钱就全被他自己拿跑了,不知道要怎么乱用。” 楚钰撇嘴:“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钱,乱用又怎么了。” 姥爷瞪眼:“挥霍完了,我看你再用什么,以后没钱就喝西北风。” 傅正铭坐观他们爷孙斗嘴,觉得有趣:“楚钰不会乱用的,更何况还有我在。” 姥爷嗯了声:“有你在,管着他,我才能放心。” 他先拿过那张数额最大的卡:“这张就是影视版权费,现在这文化行业,没想到也这么挣钱,随随便便就几百万,以前想都不敢想。” 又拿那张两百万的:“这是楚钰爸妈留给他的钱,我没动过。” 再拿那张二十二万和那张五十六万的:“这也是,二十二万这张本来是二十七万,楚钰住在你那,我就取了五万给你。” 楚钰看向最后那张,最陈旧的卡:“这张五万的呢?” 姥爷揣起来:“这是你姥爷的老底!” 楚钰憋笑。 姥爷哼了声:“你看看,这钱都怎么处理。” 傅正铭喝了口茶,看楚钰:“你自己决定。” 姥爷:“怎么能让他自己决定?” 楚钰轻哼,抓过两张数额最大的卡,推到傅正铭面前,豪气万千:“都给你了。” 那张二十二万和五十六万的,分别是家里平时开支的钱和他爸工资攒的钱,他递给姥爷:“现在姥爷老底就不只五万了,发达了。” 傅正铭笑道:“那你自己呢。” 楚钰瞪他一眼:“你拿了我的钱去投资,怎么也要给我些分红,我也不要多了,一个月一万就好了。” 傅正铭还没答应,就被姥爷抢道:“你想得倒挺美,你个学生仔仔一个月要一万做什么?” 姥爷道:“赚了钱你就给他存起来!” 傅正铭道:“可以循环投资,存起来也是在银行吃利息,现在一个月一万没有问题。等你上大学了,叔叔给你办一张卡,所有分红每个月都会按时打到你卡里。上大学就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钱了,你想买东西想自己投资都可以。” 姥爷生气:“你把卡给我,不能给你了,这么惯着他。” 傅正铭安抚老爷子:“楚钰很懂事,不会乱花钱的,把钱给他也是为了锻炼他的理财能力,您应该相信他。” 楚钰感动得泪眼汪汪:“就是,傅叔每个月给我打三千零花,我都只用了一点点,现在卡里还有两万多。” 姥爷震惊:“你每个月还给他打三千,什么时候的事?” 楚钰奇怪道:“不是你让傅叔给我打的吗,零花钱啊,卡还是你办的。” 傅正铭掩唇:“咳。” 姥爷哎呀一声拍桌子:“我是给你他的生活费,怎么能给他当零花钱呢?” 楚钰也反应过来了:“那姥爷你也太小气了,五万都不够给林阿姨刘叔发一个月工资的。” 姥爷暴起,抓过桌上装饰用的木雕笔筒就要打人。 楚钰连忙往傅正铭身后躲:“叔救我。” 傅正铭好笑,连忙拦住姥爷:“老师,这个笔筒十二万。” 姥爷吃了一惊:“什么破笔筒。” 说着看一眼,还是在傅正铭身上敲了下:“你也该打。” 他小心翼翼把笔筒放回去,坐下来喘了口气,想了想,把那张二十二万的又推给傅正铭:“你在他身上花的心思太多了,老师问你你也不会说实话,这张要是不够,那也没有了,不能惯着他过那么奢侈无度的生活。” 傅正铭笑着把卡又推回去:“已经够了。” 他收好了数额最大的两张卡:“楚钰在我那就算每天锦衣玉食,也就两三个月了,这几百万还不够吗。不要半年,这六百多万就能翻番,楚钰愿意给叔叔多少?” 楚钰趴在他肩头,眼底清晰地倒映着傅正铭俊朗的面容,笑容依恋:“你想要多少就给多少,不过你又不差我这点钱。” 姥爷喝了口茶,看到这一幕一口水呛到,连连咳嗽,傅正铭连忙去抚他背,却被他挥开。 “我没事。”老爷子都有些后悔了,第不知道多少次强调,“别太惯着他了!” 傅正铭笑道:“我知道,我有分寸。” 有个屁的分寸!但老头儿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正都不会听他的。 姥爷分完钱,坐了会,去睡了。 楚钰还有怎么写也写不完的作业,傅正铭则一直在回邮件看文件,偶尔还出去打几个电话,也有忙不完的工作。 过了会傅正铭问:“楚钰有没有感兴趣的行业?” 楚钰揉了揉酸痛的手,想了想:“没有。” 傅正铭换了个问法:“那感兴趣的事呢?” “画画?滑板?打游戏?” 傅正铭笑道:“那就投资游戏开发。” 楚钰想想游戏行业确实很赚钱,没有意见,问道:“六百万会做出什么样的游戏?” “你有想法吗,可以给游戏策划提意见。” 楚钰还真有点想法:“虽然我也不差钱,但还是希望做出来的游戏不要吃相太难看了,不充钱就玩不下去。可以适当充钱,走长远路线,做一个高明一点的游戏。” 傅正铭道:“想法是好的,我会把你的建议传达给他们。” 他自然有投资游戏公司,这钱既可以给已经上市的项目增加投入,也可以用来立一个新的项目,不过后者要赚钱就要等等了。 楚钰不关心这些,反正他叔无所不能,肯定是不会赔的,就算赔了,那也无所谓,他会陪他傅叔叔再把钱赚回来的。 而且,这六百万要是都能赔掉,还要担心还不起他,那他傅叔叔说不定是破产了。 百亿身家的人破产,会多么壮烈,简直难以想象。 、 楚钰紧赶慢赶,手都快写断了,终于在去学校报道之前赶完了四分之三的作业,剩下的回学校再补就行。 傅正铭中午回来接他们,先送姥爷回家。 路上,楚钰刷微信,刷到戴天明的动态。 戴天明走完亲戚回来,在朋友圈炫耀红包,一溜的厚实红包摆成了一把扇子。配文:“我妈说帮我存起来,这就是我老婆本,不知道以后结婚是不是真的能拿到,听说家长帮忙存钱存着存着就没了。” 楚钰在底下评论他:“牛逼。” 戴天明回复他:“这还牛逼,你傅叔那么有钱,他包一个就能抵我一百个。” 想太多了,他一个都没收到。 他哼哼唧唧道:“姥爷,我刚刚刷到戴天明的微信动态了。” 姥爷逗着猫:“他发什么了?” 楚钰:“他收了好多红包。” 姥爷嘁了一声:“他收再多也没有你傅叔那一个多。” 楚钰:“?我怎么不知道?” 姥爷道:“我就奇怪我给傅正铭那卡呀,怎么就月月给我发短信,一会三千一会三千,我那时候还没想到傅正铭是给你零花钱呢。过年那天我就又收到一条短信,好啊,三万,余额五万二千,比姥爷我这老底还多二千。” “你说他无缘无故地给你打这三万是做什么呢,还挑着过年的时候给你打。” 楚钰压着嘴角:“我哪知道,我又没收到。反正我过年一个红包也没有,除了爷爷奶奶姑姑他们给包了。” 姥爷:“你这除的人还挺多,你爷爷家那边给你包了多少啊?” 楚钰:“不告诉你,反正挺多的,每个人都是厚厚一个红包。” 傅正铭道:“打钱没有仪式感,是我没想好,回头拿红包再给你包一个。” 他话音一落,楚钰就被姥爷瞪了一眼,楚钰只好道:“不用了,给了就可以了,我主要是惦记着姥爷没给呢。” 姥爷又瞪他一眼,还真从兜里摸出一个塞得已经皱皱巴巴的红包:“我就看你什么时候想起来问我。” 楚钰高兴地接过来,摸出来一看。 一百。 好多哦。 把小气巴巴的姥爷送回家,楚钰偷偷跟傅正铭说:“姥爷居然能收到短信,以后你往我自己的卡里打钱,我会把姥爷那张卡转空的,不用他的。” 傅正铭忍笑:“好。” ☆、Chapter 60 Chapter 60 开学报道,结束后无外乎又是在教室里赶作业。 过年就是贴肥膘的时候,回来后一个个都吃胖了四五斤。 胡斐姐姐结婚,她带了不少喜糖,发到楚钰,她就很惊喜地道:“楚钰你胖了!” 楚钰没什么感觉:“是吗?” 周围同学们都围过来,一个个点头。 “是胖了点。” “吃挺好,过年。” “感觉脸色白里透红的,比去年更帅了。” 徐锴一边补作业一边笑道:“就你叔那种投喂方式,不胖才奇怪。” 姚希听到了,凑过来:“什么投喂方式,你们寒假约出去玩啦?” 秦剑也热情地扑上来:“出去玩怎么能不叫我们呢,不厚道啊你们俩。” “没有,”徐锴把秦剑拍开,“兼职的时候撞见了他和他叔,俩人从小吃街街头吃到街尾,他叔就是个移动的桌板,咱们校霸买了吃的就往他身上一挂,要吃了就凑过去……” 楚钰冷冷地:“我不止撞见你兼职,我还碰见你妈了,她……” 徐锴一抱拳,在嘴上一拉,示意他闭嘴了。 秦剑好奇:“你碰见他妈妈怎么了?” 姚希道:“咱们好像还从来没见过徐锴妈妈呢,家长会从来没来过。我第一次见徐锴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徐老师的私生子,长得好像。不过后来证明想多了,徐老师都没结婚。” 楚钰心想,你没有想多。 秦剑还执着问:“他妈妈怎么了?” 楚钰:“也在吃。” 秦剑莫名其妙,这有什么稀奇。 可能是许久不见,同学们心情激动异常,一直到苗老师来检查作业,教室里才终于安静下来,又开始唉声叹气奋笔疾书。 苗老师还是老套路,没写完就补,作业敷衍的也要补,她会叫上课代表一份份认真检查。这次时间宽限了几天,在元宵节那天晚上交齐作业,交不上来的就去扫一周大街。当然,就算扫大街,也依然是要把作业补完的。 长假刚上来还有点不能适应上课的节奏,尤其是一边高强度上课一边抓紧一切时间补作业,楚钰竟觉得有些累。 楚钰的作业完成进度虽然不错,但敷衍了事的有不少,因此元宵节那一天假算是屁用没有,还是在补作业。 姥爷知道了很是幸灾乐祸:“活该,放假那么长时间不好好写,不知道规划时间。” 楚钰闷闷不乐,但是又很理亏,只好哼了声。 傅正铭在客厅包汤圆,穿一件宽松款式的米色毛衣,袖子捋上去,露出结实修长的小臂,套一件hello kitty 的围裙,看起来既显年轻又很居家。 对苗老师倒是挺满意:“这个新换的苗老师还有一套。” 楚钰转了下笔,突然眯眼,睨着傅正铭。 傅正铭以眼神询问。 楚钰咬牙:“就是你,罪魁祸首。” 一口大锅扣下来,傅正铭实在冤得很:“我怎么成罪魁祸首了?” 楚钰:“你还教我偷懒!说寒暑假作业老师不会严查,结果呢?” 傅正铭:“……” 他努力板起脸:“嗯,是叔叔错了。” 楚钰:“本来就是你的错。” 傅正铭:“我应该早点认错,在别墅那天下午就应该好好认错,是叔叔错了……” 楚钰:“不要得寸进尺!” 傅正铭抬手以手背抵了下额,低笑一声,实在是忍不住了。 姥爷从厨房出来,就觉得客厅气氛怪怪的,楚钰瞧着横眉竖目的是在生气,偏偏傅正铭却又是笑着的,空气都粘糊糊的。 好在晚饭前作业终于补完。戴天明发消息给他:“兄弟,我晚上打算告白!” 楚钰:“牛逼。” 戴天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