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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从来没有在学校耀武扬威过呢,校霸的人生都不完整了。” 秦剑出了火锅店还耿耿于怀:“咱们没有唐旭那狗逼有排面。” 楚钰一看学校围墙就在眼前,可能也是啤酒喝多了,脑子一抽:“那不然现在进去?” 秦剑双眼一亮:“进去走一圈?那走啊。” 徐锴好笑,但也应和:“走校门多没排面,人唐旭都是翻墙的好吗?” 有道理! 三人一合计,说翻就翻。 其他人:“???” 林曦:“……” 楚钰带头从围墙一跃而下。 但秦剑就没那么利索了,过了会跳下来,哈哈大笑三声:“校霸来也!” 但他刚喊完就听一声怒喝:“你们三个,又是你们!” “靠,何主任,快跑!” 楚钰被秦剑一拽,又爬上了墙,蹲在墙头被冷风一吹,突然就清醒了许多。他有些想笑,才要跳下去,却见路边停下来一辆熟悉的车。车门打开,一人快步下来,抬眼和他视线相交,见他看到了自己,又停了下来。 何主任在背后气急败坏:“你们,你们仨,真是毕业了都不给我省心,小心,小心啊!” 秦剑和徐锴已经跳下去了,和322班的其他人都在喊:“跳下来啊,快跳下来校霸!” 路上还有许许多多的行人,有学生有大人,都好奇地望着这一幕。 然而楚钰却像在墙头凝固了,他视线有些模糊,思绪飘远,突然就想起那一年,他三岁,跟着一帮七八岁的大小孩去爬小区矮墙,说要摘枣子吃,但是摘不到,把楚钰弄上去,还要在墙头把他抱起来,让他去摘。 傅正铭被姥爷使唤来这边找人拿东西,一眼看见,吓得脸都白了,急忙跑过来。 抱他的小孩手不稳,松了手,楚钰掉了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楚钰要出事,可傅正铭稳稳接住了他。 好在那墙不高,楚钰也不重,俩人都没事。 但楚钰吓得哇哇大哭,抱着傅正铭脖子,一声又一声打着嗝喊他:“小叔叔,小叔叔……” 后来回去,他也始终黏着傅正铭,只要傅正铭抱,其他谁抱都不行。 那是楚钰三岁那年的唯一记忆。 也许是太惊险,所以才那么刻骨铭心。 所有人都顺着楚钰的目光往一边看。 傅正铭只是顿了下,慢慢走了过来。 徐锴突然想到什么:“楚钰可能是醉了不敢跳,他刚才在店里喝了挺多啤酒。”大家都在聊,就他一直在喝。 傅正铭闻言抬头,楚钰也低头,和他对视,眼里有如同迷途小鹿般的迷茫与悲伤,直直望着他,眼底好像再没有别人了。 傅正铭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 众人便见楚钰刚才还蹲在墙头不敢跳,这会却毫不犹豫跳了下来。 傅正铭把楚钰直接带走了,其他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到了车上,楚钰难受地扯了扯领子,望着傅正铭。 “你怎么会在这?” 小摊贩被城管赶走后就不准再来了,傅正铭是应酬回来,择了这条捷径,没想到刚好撞见楚钰翻墙,等他下车,楚钰已经又翻回来了。 傅正铭道:“好好的大门不走,翻什么墙?” 楚钰噘嘴:“我是校霸。” 他一副娇憨之态,看得傅正铭怔了下。 “喝醉了?” “没醉。” 快到小区门口,楚钰突然喊:“停车!” 傅正铭不解:“在这里停车做什么?” “走错路了!” 傅正铭这下确定他是真醉了,连昨天都没露出这副醉态,好笑:“没错,今晚就在叔叔这住,回去被姥爷看到你喝酒要说你。” “不要,我不在傅正铭家住,他就是个混蛋!”楚钰扑到前座,去抢杨助理的方向盘,“停车,停车!” 杨助理吓死了,连忙踩刹车。 傅正铭把人抱回来:“别闹!” 楚钰拍了他一巴掌:“你滚开!” 杨助理坐在前面惊疑不定。 傅正铭忙道:“你给他买瓶水回来。” 杨助理忙不迭溜了。 “别闹了宝贝,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楚钰一脸悲伤,嫌姿势太别扭,干脆坐到傅正铭腿上。 傅正铭:“……” 楚钰难过地低头看着他,灼热的手指掐他的脸,掐完了又摸,最后捂着:“看我干什么,你又要亲我吗?” 傅正铭心头剧跳:“宝贝?” “你对不起姥爷,就对得起我吗,你亲了我耍了流氓不用负责吗?” 楚钰突然指责出声。 心底的猜想突然得到验证,傅正铭眼底闪过恍然,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哑,懊悔歉疚痛苦种种情绪瞬间似山洪倾泻,几乎要把他冲垮。 楚钰眼泪掉得比没关紧的水龙头还凶,说了第一句,别的就如同有自己想法般蜂拥而出。 “傅正铭,”楚钰对他直呼其名,声调压抑又悲伤,此刻难过得像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孩一般,直抽噎,“我好难受,我每天都在问自己,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就是把我当小孩子,可我明明很大了。” 他好委屈。 傅正铭心都碎了,想伸手帮他擦眼泪,却被他啪地拍开,还被湿漉漉的眼神瞪了一眼。 楚钰打完,却像被打的是他一般,瘪嘴:“可你为什么要亲我?那天晚上后,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你了。可你醒来就忘了,我只能自己乱猜,你喜欢我吗?你不喜欢我那我要怎么办,我可以眼看着你去结婚生子,还要给你送祝福吗?我做不到,要是你真的能一辈子单身就好了。” 傅正铭心脏猛跳,心底狂喜又不可置信,楚钰竟说喜欢他? 可喜到极致,舌尖却泛起一阵苦涩。 楚钰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情绪,狠狠擦着眼泪,趴下来,带着渴求:“可以吗,你不要结婚了,我也不会结婚,我也不结婚,我连恋爱都不会谈。我可以假装你对我好,都是因为喜欢我。” 傅正铭哑声:“楚钰,你听我说……” 他还没说完,被楚钰堵住了唇。 楚钰碰了下他唇:“我不想听你说。” 傅正铭瞳孔紧缩,眼底露出挣扎神色,想要抬手推开楚钰,却发现一对上他含泪的眼睛,便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竟然完全做不到。 楚钰察觉到他意图,按在他手臂上,歪头看看他,又亲了下来。 这次不再是单纯地碰一下,但楚钰没有什么接吻经验,青涩得很,啃啃咬咬,蹭出傅正铭一身邪火。 傅正铭忍不住开口:“楚钰……嘶!” 楚钰尝到了血腥味,怔了怔,又在他咬破皮的地方舔了下:“要叫我,宝、贝!” 他一字一顿,说完眼睫颤了颤,僵坐两秒,突然将头埋进傅正铭胸口,紧紧闭上眼。 傅正铭心乱如麻,全没发现他羞恼装死,唤他:“宝贝?” 楚钰攥紧了手指,耳垂红得能滴血。 傅正铭失魂落魄坐着,手揽在楚钰腰上。 他素来性格坚毅,目标明确,此刻眼底竟显出片刻空洞,过了一会,他把怀里人紧紧抱住,头埋进他肩头。 傅正铭压抑又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那些汹涌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吞没了他。 可傅正铭知道,他心底更多的是狂喜与懊悔,他很抱歉,他今天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楚钰受了那么多委屈。 楚钰被他勒痛,却一声不吭,只眼角溢出一滴眼泪。 楚钰多么希望自己听到的不是这三个字。 ☆、Chapter 68 Chapter 68 楚钰很累,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楼上的。 醒来揉了揉额,脑海里昨晚那一幕一闪而逝,出来却发现傅正铭竟睡在沙发上,他开门的瞬间傅正铭就动了,睁开眼睛看向楚钰,眼底血丝猩红。 楚钰面色平静:“你怎么睡在这?” “楚钰?” 楚钰道:“姥爷跟我说了,你今天要去出差,怎么不好好休息,还要赶路。” 楚钰说着去了浴室。 傅正铭僵在沙发上,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楚钰当初来的时候就没带洗漱用品,昨天他搬走,傅正铭也没扔他的东西,还好好摆在原位。 楚钰洗漱出来,见傅正铭还是那个姿势,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只道:“我昨晚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我和徐锴他们翻墙,还遇到了何主任。” 楚钰揉了下额,趴到单人沙发上:“头好痛。” 傅正铭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看向楚钰。 楚钰无辜地和他对视。 傅正铭一夜没睡好,有些头重脚轻,艰涩地扯了下嘴角:“叔叔去给你做早餐?” 楚钰却有些心疼了,他看得出傅正铭很累:“算了,去外面吃。” 又道:“我给杨助理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你是不是没睡好?就别自己开车了。” 傅正铭见他神色确实坦然,再要问他是不是忘了昨晚的事,也不太合适,只好把话咽回去。 杨助理很快来了。 这一大一小昨晚闹成那样,最后楚钰还是被傅正铭背上去的,一觉醒来又好生生的了,就是杨助理看着,傅正铭状态很不对劲。 他们找了家砂锅粥店。 可能是太烫,俩人都吃得很慢。 杨助理在车里坐了会,属实有些着急,因为就快要到飞机起飞的时间了。 等傅正铭带着楚钰回车,杨助理忙不迭开口:“傅总,您行李收拾好了吗,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起飞了。” 傅正铭怔了下,竟似把出差这事给忘了。 楚钰:“那你们快去呀。” 他连忙要下车:“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姥爷那,你快去出差,别耽误正事。” 傅正铭一把拉住他,对杨助理道:“先送楚钰回去,改订下午的机票。” 杨助理顿了下,对上傅正铭不容置喙的眼神,只好把“可能赶不上和曼徳CEO约定的时间”这句话咽回去。 傅正铭自然也想到了:“秦总还没回来,就让秦总代替我去。” 杨助理应了好,却觉得,这单生意必然是黄了。 曼徳公司的CEO最看重诚信,明明是傅正铭约的却没去,曼徳工厂的收购只怕要不了了之。 楚钰看出杨助理的迟疑与欲言又止,忍不住问:“很麻烦吗?” 杨助理忙道:“也不算麻烦,就是可能赶不上一个应酬。” “那生意岂不是谈不成了?” “杨助理!”傅正铭眼底透出厉色,喝止他,又道,“不是很重要的应酬,我先送你回去。” “不是很重要的应酬为什么不让说?”楚钰道,“去机场,先把他送去,你订下午的机票,我给他收拾了行李,你再给他送过去。” “楚钰……” “行了,你闭嘴。” 傅正铭:“……” 杨助理:“……” 杨助理开动车子,又觉得有些好笑。他是真没见过傅正铭如此吃瘪的一面。要有人还敢跟他这么说话,估计饭碗不保。 楚钰想起什么,又问:“那边有人接吗?” 杨助理道:“有人。” 楚钰这才放心。 有杨助理在,不方便说话,直到到了机场,杨助理主动给他们留出说话空间,傅正铭才道:“叔叔走了。” 楚钰点点头:“去。” 傅正铭见他依然是一脸无辜,不禁心里叹气:“这次过去,至少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 楚钰睁眼:“你说什么?” 傅正铭心底不舍,见他终于反应过来,双眼又似起了水雾,忍不住抱他入怀:“我会尽快回来。” 楚钰心底闪过一个想法,也许傅正铭安排这么长时间的出差,其实是想躲着他。 还没等楚钰问,傅正铭已经主动交代:“叔叔之前,因为一些事,想要去冷静冷静,但是现在……” 他叹息般道:“可能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了。我会尽快回来,平时就,多电话联系,不许不接。等我回来,有些事,我想和你说。” 楚钰心脏狂跳,又听他轻声道:“我会想你,宝贝。” 他要放开楚钰,却被楚钰拉住。 楚钰眼神坚定而不舍:“我会等你回来,我也有话跟你说。” 傅正铭答应他:“好。” 但答应完却见楚钰眼眶充血,眼神认真到近乎偏执:“但如果你说的话我不想听,我不会再等你第三次。” 傅正铭心神都被楚钰眼神狠狠攥住,心里惶惑不安狂跳如擂鼓,一直到机场广播催促,他才离开。 上了飞机,他要了一杯牛奶,闭上眼,却心神不宁,脑海里全是楚钰昨晚醉酒后的神情,和他说过的话。 楚钰竟也喜欢他。 只是这喜欢,小家伙到底分不分得清是什么? 但不管楚钰分不分得清,这次回来总要和他把话说清。 楚钰最后的提议并没有任何意义,他在清楚知道自己喜欢楚钰的时候,就没想过结婚生子,也从不奢盼楚钰不恋爱结婚。他曾经希望有生之年,在他眼皮子底下,楚钰能幸福平安度过此生,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 空姐送来牛奶,傅正铭喝了一口,奶腥味让他险些吐出来。空姐见他脸色不对,还以为牛奶过期了,忙道:“需要我给您换一杯吗?” 傅正铭摆了下手,他只是熬了一夜,身体略有不适。 但他刚要放下杯子,脑子却像突然被捶了下,太阳穴突突地跳,猛地回忆起楚钰送他离开时说的话。 第三次?为什么要说第三次? 第一次是指他醉酒断片,一直到昨晚?第二次应该就是这一次他出差。 楚钰说不会等他第三次? 他们其实都知道彼此在说什么? 傅正铭几乎想跳机回去找楚钰,心底竟是分外浮躁难熬。 、 楚钰被杨助理送回万庭,路上俩人聊了两句。 “为什么傅叔叔这次要去这么久?” 杨助理道:“不算久了,傅董只是过去开辟欧洲市场,等新公司在曼徳的协助下站稳脚跟,傅董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会从总公司调一位总经理过去打理分公司事宜。这位总经理去的才久,没有三四年是回不来的。” 楚钰听着不对:“那傅叔叔到底要去多久?” 杨助理:“半年。” 楚钰:“可他跟我说两三个月就回来了。” 杨助理:“……对对对,两三个月就回来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如果一切顺利再疯狂熬夜加班是吗?” 杨助理干笑:“哈哈哈哈,这工作加班是常事嘛。” 楚钰却完全没心情笑:“你去了让他不要那么拼了,半年就半年。” 如果傅正铭的答案是他想要的,那他等得起。 回到万庭。 说是帮傅正铭收拾行李,其实傅正铭已经收拾到一半了。 楚钰翻了下他箱子,一眼看到放在角落的画册和小木盒。木盒里自然是核雕。 其实本还想给傅正铭做一个木质底座,可以摆上核雕当书桌装饰的那种,但他精力有限,最后只好算了。 楚钰查了欧洲几个国家的天气,给傅正铭收拾了好些衣物,西装也包了好几套,还每一套都给他搭好了领带。足足收拾了两个多小时,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送走杨助理,楚钰才找了家店吃饭,吃完才回去。 姥爷终于等到他回来:“去个同学聚会去了一天,是被哪个妖精抓去了?” 楚钰道:“我在傅叔叔那,上午才送走他。” 姥爷:“我知道,你傅叔叔给我发消息了。” “知道还那么说?” “这不是逗你玩嘛,瞧着你心情好像比昨天好点。” 楚钰意外:“是吗?” 姥爷点头:“遇到什么好事了?” 楚钰当然不肯说。 其实哪有什么好事,他不过是试探了下傅正铭,以牙还牙了。 傅正铭也没有推开他,反应让他有点惊喜而已。 更何况,考完在Verge庆祝的那天,梦中迷糊听到的话,已让他有了些许猜测,否则他也没胆子借酒半醉半装疯。 傅正铭竟想躲他,估计心里指不定觉得多么愧对他老师。 楚钰心里冷哼。 这次傅正铭一走,想起他之前答应的暑假自驾游的承诺,知道是指望不上了,但楚钰还能跟同学约好一起出去游山玩水。 徐锴早已计划要骑行Z省,做了规划,骑行路线包括A市,C市,Z市以及最后一站X市。 本来徐锴没觉得楚钰会去,但楚钰主动找了他,再加上秦剑,这次骑行团,他们仨可以互相照应。 按秦剑的话说,他们就是骑行三剑客。 不过在去之前,徐锴还要兼职赚钱,出发日期也定在填报志愿之后。 等成绩期间,姥爷生日。姥爷今年72岁,已是七旬高龄老人,好在身子骨还健朗。 傅正铭让人送了一个睡眠仪、一根超轻材质的登山杖。登山杖还是高科技的,要是遇到危险,或者身体出现问题,可以按响警报。 楚钰要去毕业旅行,姥爷也打算每周末再和老年登山团的老伙伴们去爬个山。爷孙俩假期都规划好了,很充实。 除了送礼,傅正铭在当天也打了电话回来,问候完了,才道:“楚钰给您送了什么礼物,他现在在家吗?” 姥爷乐呵呵,带点炫耀地道:“臭小子给我送了幅卷轴画,画着我打太极的样子,24式都画出来了,怪模怪样的,跟个武功秘籍似的。现在在给我下长寿面呢,厨房要被他烧啰。” 傅正铭也笑了声:“随他折腾。” 姥爷喊:“楚钰啊,要不要和你叔说说话?” 楚钰厨房忙着呢:“没空。” 傅正铭也听到了,只能作罢,道:“那就这样。” 姥爷又道:“等这成绩出来,填了志愿,楚钰打算跟他同学去毕业旅行,搞个什么骑行,还给什么骑行团交了钱,这事他跟你说了。” 傅正铭沉默了两秒:“还没有。” “可能还没来得及呢,我就跟你说一声,主要我也不太懂这个什么骑行,但他要出去走走,我是支持的,男孩子,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到时候你再看着叮嘱他两句就行了。” “他具体哪天出发?” “好像是定在七月一号下午。” “好,我知道了。” 骑行的事,楚钰只跟姥爷说了声,怎么也没想到姥爷扭头就跟傅正铭说了。但傅正铭并没有急着盘问楚钰。 第二天,楚钰去了X市。 反正不管考成什么样,学校是就近选A大了,但楚钰至今没想好选什么专业。 他决定去找小姑姑,去她那找找灵感。 小姑姑刚好有事跟他说,问他卖不卖昼夜星球的创意,他们虽然不出积木,但是出球一类的小玩具,昼夜星球还可以做成球形灯,球形摆件,水晶球等等。 其中昼夜星球灯,是让楚钰最惊艳的一个设计。 只要开了灯,就可以看到星球灯分隔出的房间里有人在走动,或是去餐厅吃饭,或是去书房看书,或是在球场打球,或是在卧室睡觉。现实时间是24小时,球形灯则压缩成24分钟,而这24分钟,灯里的小人一点也不无聊,就像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活在里面一样,看完24分钟像看完一场微电影,竟半点不无聊。 楚钰觉得自己的积木星球被比下去了。 姑姑好笑:“那回头做一个送你?” 楚钰摇摇头:“不用了。”他就要让傅正铭觉得积木星球才是最好的,不能让他看到星球灯。 虽然小姑姑电脑里的设计让他很喜欢,但毕竟积木星球已经送出去了,他还得问问傅正铭的意见。 姑姑只好道:“那如果他不同意,姑姑可不可以自己做一个留在家里,姑姑也挺喜欢灯这个设计的。” 这个楚钰倒是答应了。 知道楚钰是来找专业灵感的,小姑姑和姑父都给了不少建议,但基本都没有让楚钰心动的。 他对未来感到十分迷茫,凡是感兴趣的都不想当成正经职业来做,怕系统学习会让他丧失之前的热情。要是傅正铭在国内,他说不定可以和他傅叔叔好好讨论商量一番。他傅叔叔更了解他,说不定能给出更有建设性的意见。 他就是如此盲目相信他傅叔叔,但也没急着打电话,决定看看再说。 小姑姑见楚钰实在迷茫,又劝他:“不然就学玩具设计,以后来姑姑这工作,姑姑看你挺有这方面天分的。” 楚钰答应考虑一下,实在不行就选这个。 但来X市这一趟并不算白费,最后一天,楚钰参观姑父和姑姑的玩具公司,还真有了点想法。 公司最近卖得比较好的一款玩具,就是一套“我是一个粉刷匠”玩具,其实就是让小孩装修自己的家。但这套玩具并不局限于粉刷,玩具套装里有各种各样的家具,有五颜六色的墙纸,除了环保墙漆,还有地砖,软装硬装皆有,可以让孩子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给自己装修出理想家园。 小姑姑送了楚钰规格最大的那种,组装好了有九平米,各家装零件也做得很是精巧。 楚钰心满意足地带着他的过家家小玩具回家了。 不过刚落地A市,楚钰就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来电。 “你好,请问是楚钰同学吗?” “这里是清华招生办,我是招生办老师,你可以叫我X老师……” 就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路上楚钰的电话都接不过来了。 三中学校的,清华北大的,足来了好几个电话,他不断解释。 “我不去清华。” “我不去北大。” “我只去A大,对,我已经想好了。” 前排出租车司机看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诡异。 楚钰下车的时候,司机呵呵一笑:“小伙子戏还挺多,这成绩还没出来呢,这么多学校给你打电话?还清华北大,不是北大青鸟?” 楚钰懒得和他计较,电话又来了,他接起来就道:“我不去清华也不去北大,我只去A大,如果你是A大招生办老师,请赶紧给我打钱。”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 楚钰脸颊微热,听出是谁倒是高兴了:“是你啊。” 傅正铭道:“是我,很多老师给你打电话了?” “对啊,烦。” “叔叔也接到了很多,火力都在叔叔这,现在我已经把那张私人卡交给了杨助理,让他处理。” 楚钰道:“你怎么不给学校留自己工作的号?” 傅正铭道:“你的事又不是工作。” 楚钰说:“哦。”嘴角却翘起来。 傅正铭笑道:“估计姥爷也收到了,说不定都直接找到家里来了。” 楚钰:“早知道我就待在X市不急着回来了。” “去X市了?” “对啊,去了一周多了,才回来。” 电话里沉默了。 楚钰后知后觉:“我忘了跟你说了。” 傅正铭心底轻叹,又问他:“还忘了什么没?” 楚钰想了想:“没有啊,最近又没什么事。” “真没事?” “没有啊,哦对,还是有一件事的。” 傅正铭竖起耳朵:“什么?” “小姑姑让我问你,那个昼夜星球的创意卖不卖,虽然你不差钱,但是她很喜欢,做了一个星球灯,很漂亮。不过我说,我把星球送你了,所以要问你的意见。” 傅正铭:“我不答应。” 楚钰半点不意外:“我会跟她说的。” 傅正铭:“还有没有别的事?” 楚钰:“我也想问你这句呢,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傅正铭:“……”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底滋味难辨,恨不能现在立马打飞的回去当面问他,为什么毕业旅行的事要瞒着他。 是在生他出差跑开的气吗,还是觉得毕业旅行没必要跟他打招呼。 小家伙可能忘了他当初承诺的自驾游,但如今他不在国内,履行不了承诺,也实在没脸提起。等以后想好了如何弥补再说。 又想到,他在这边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能早点处理完工作,还以为小孩等他等得心焦了,谁能想说不定只有他,只要停下来,心底就备受煎熬,而楚钰玩的乐不思蜀。 傅正铭怄了一肚子气,却只能怪自己。 他轻叹一声,找了个话题:“过两天就该填志愿了,有没有想好报什么专业?” 楚钰道:“想好了。” 傅正铭意外:“什么专业?” 楚钰:“不告诉你。” 傅正铭再次沉默下来。 楚钰这次终于善心大发,哄了他傅叔叔一句:“你总会知道的嘛。” 但傅正铭想立刻知道,想什么都能知道,现在这样看不到人就算了,连消息都要无限滞后,甚至还要被瞒着。 指不定哪天小孩因为距离太远,终于明白自己对他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又或是淡了心思,喜欢上别人了。 意识到这也许不无可能,傅正铭心底的不安更多许多。 他来欧洲是来冷静的吗,是把自己放在油锅上翻着面地煎熬。 傅正铭不禁苦笑。 ☆、Chapter 69 Chapter 69 实在是家里太吵,尤其是成绩出来后,不仅是招生办和学校的人来找楚钰,还有一堆记者、左邻右舍,打发都打发不过来。 虽然姥爷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还是觉得有点点烦,因为打牌都打不开心了。本来和老牌友玩得好好的,突然插进来一堆不认识的人,要和他一起玩,但玩的时候又不停问他,孩子选了哪个学校,孩子怎么教的,孩子长咋样带出来看看,得知养子和外孙子都这么厉害那更是嚯不得了了……虽然姥爷也有虚荣心,但虚荣一会就够了,不能成天炫耀,影响了正常生活。 傅正铭得知后,就让楚钰带姥爷搬去万庭。 楚钰并没有拒绝,他的过家家小玩具还得在万庭才能铺开。 楚钰比傅正铭考得好,才有这排场。 傅正铭比省状元低三分,而楚钰就是省状元,考出了711分的高分。 楚钰是真没想到自己会考得这么好,他确实有种能考七百分的感觉,但没想到直接成了省状元,想起来还有些小得意,给傅正铭发了自己分数和省排名,又发了一个小黄竖耳朵的表情包,等夸. jpg。 傅正铭自然吹了好一番彩虹屁:“钰钰比叔叔厉害多了,叔叔拍马也赶不上。高考三分就是三万人,到了金字塔顶端,这三分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一分一个天堑,叔叔和钰钰之间隔着天涯海角,这可怎么办……” 楚钰:“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笑完对他最后那句又不太满意,回复他:“离得远你不会追过来吗?” 大不了他走慢点好了。 傅正铭也不知道看懂没看懂,回了一个字:“好。” 过了会又回:“那我会快马加鞭。”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回应楚钰的试探。 楚钰心底顿时冒出一个个七彩泡泡,欢喜挤满心口。 戴天明给自己P了个头像,把楚钰头像小黄P得金光闪闪然后放在自己自拍的脑袋上,一旁还P了两排字。 “状元金光照大地,天明明年好成绩。” 戴天明给楚钰发了他全家的头像图。 各个都被楚钰头像金光笼罩,字也略有不同。 比如: “状元金光照大地,天明明年考第一。” “状元金光照大地,天明考试多长进。” “状元金光照大地,天明考试真有你!” 楚钰:“……” 谈倩给楚钰发了个膜拜的表情包,并说:“戴天明那比我不认识,你别跟别人透露了。” 秦剑:“我考试之前偷偷拜了你的座位,考试超常发挥了,哈哈哈!” 徐锴:“牛逼啊同桌。” 楚钰只回了徐锴一个正常人:“你也不错。” 徐锴考了668,比胡斐还高,但胡斐也不差,只比徐锴低了一分。 徐锴:“这么好成绩你真只上A大,清华不考虑?” 楚钰:“之前没想好专业的时候可能还动摇一下,想好专业了就A大。” “什么专业,我还没想好,参考一下。” 楚钰回了他:“室内设计。” 国内的室内设计多为环境艺术专业分支,但A大有独立细分的室内设计专业,也是国内少有的有这个专业并且还办得非常不错的综合性大学。 但其实这专业选择去国外留学更好,以楚钰的成绩,可以申请到一个很好的学校。 不过现在并不着急,国外上完本科夯实基础再出国留学也不迟。 徐锴一没楚钰的艺术细胞,二分数也不太够。他的成绩估计只刚好擦A大分数线。 徐老师让徐锴报X大,分数线虽然没低多少,但X大的理工科类专业比A大更出名。表面上是一个综合性大学,背地里其实是个理工类大学。男女比例七比一。 楚钰:“我爸就是X大教授,不过不带本科生,带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要特别优秀才能被他选上。” 徐锴:“你是跟我炫耀吗?” “炫耀什么,他都不在了,实话实说而已。” 徐锴问:“你爸教什么的?” “教物理,主要研究量子力学的应用。” 徐锴:“牛逼。” “确实挺牛逼的,他写的东西我一个字都看不懂。”并且也不感兴趣。 楚钰觉得自己风格还是偏向艺术类。 徐锴和楚钰讨论一番后,最后报了X大物理电子学。 楚钰看到这个专业名,脑袋灯泡一亮:“我给你预订一个傅叔叔公司技术总监一职,好好学。” 徐锴毫不推辞,脸皮一如既往厚:“我妈说这个就业前景好,没想到学都还没去上,工作已经到位了,她知道一定很高兴。我一定不告诉她我走了你后门。” 、 楚钰作为省状元,志愿没有秘密。他填报A大的消息流出后,大家都适当表示震惊。 状元竟然选择了A大室内设计,要知道A大虽然也是十大名校,但评分到底还是比清华差一些。而A大最好专业也不是艺术类,而是金融类。 状元选了个普通学校,还选了个中不溜的专业,属实让人费解。 不过很快有人打探到一手消息,原来状元是月华老师和楚院士的儿子,父母双亡,只能跟着姥爷生活,不能离家太远。 大家又不意外了,大赞状元真是个孝顺好孩子。 虽然楚钰没有接受任何采访,但还是接受学校安排,回校拍了几张红榜照和一个宣传片。 全国最帅状元横空出世,以前和高笙越的Battle也重出水面。 高笙越粉丝们谁能想到,当初拉踩的对象是省状元这样的神仙呢。就算省状元没有高笙越帅,成绩的光环加持下,也必须比他高笙越帅,更何况,省状元就是比高笙越帅。 当被拉出来狠狠鞭尸,高笙越的粉丝已经连气都不敢喘了,只能躺平任嘲假装自己凉了。 高笙越倒是出来发了个微博。 “楚钰学长太厉害了,恭喜楚钰学长,我会以楚钰学长为榜样的。” 大部分人还是在鼓励他,少部分人则表示“你能顺利考上艺校就不错了这榜样你学不来”。 此外,楚钰姑姑他们也给楚钰发来贺电,还问楚钰会不会办谢师宴,他们到时一起过来,顺便看看他。 楚钰道了谢,但表示并不打算办谢师宴。傅正铭不在国内,他才不想办,他最想感谢的人就是他傅叔叔,没有傅正铭在,这谢师宴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些不做赘述,眨眼七月一如约而至。 楚钰本来已经托徐锴和秦剑帮他置办了各种必要装备,但到了这天打开门,却收到了一个超级surprise。 傅正铭让傅瑶送来了一个大礼包,山地车,包裹,骑行服装等等装备,应有尽有。 楚钰又惊又喜,问傅瑶:“我叔怎么会知道的?” 傅瑶意外:“你没告诉他?这事你怎么能不跟他说?” 楚钰没说实话:“忘了。”其实就是故意没说。 “估计是你姥爷跟他说的,”傅瑶又问他,“要去多久?” 楚钰:“两个月,快开学的时候就回来了。” 帮着楚钰收拾好东西,傅瑶又说:“我送你去集合地点。” 楚钰想拒绝,傅瑶板着脸:“是你叔让我送的,不许拒绝。” 到了队伍集合地点,别人都是骑车,只有楚钰,坐着奔驰越野浓重出场,还带着家长。 骑行团四个大人自然是识货的,看到楚钰从车上跳下来眼睛便亮了,再看到楚钰的山地车眼睛更是瞪得铜铃大小。 傅正铭自然是尽量往好的挑,一个登山包就要四五万,山地车更是十几万,林林总总花了二十来万。 一个花臂大哥,咽了咽口水道:“乖乖,这小子一身是宝,真是来跟咱们骑行的,可别半路叫苦拖咱们后腿。” 秦剑无条件相信楚钰:“校霸不会的。” 徐锴也道:“他不是娇气的人。”虽然他看到过楚钰在傅正铭面前娇气的样子,但凭直觉知道,没了傅正铭,楚钰强悍得很。 大人们啧啧嘴:“这家庭条件也太好了。” 这个秦剑和徐锴倒是赞同,但想到傅正铭百亿身家,这才二十万的行头,说不定傅正铭还克制了呢。 出发之前,带头大哥带着大家先去附近餐馆吃饭。 傅瑶在帮楚钰收拾行李时就说了很多,这会,楚钰吃饭,她又开始叮嘱:“我给你包里装了好几管防晒,喷的涂的都有,你不能嫌麻烦就不用。太阳大的地方,建议你还是穿长款骑行服。他们是老手了,长年累月在外面跑,比你抗造,你细皮嫩肉的很容易被晒伤。我给你包里还放了个新的手机,带定位的,不能丢,一定要随身带着,建议你把卡也插进那手机里,这个手机捕捉信号的能力更强,在信号不好的地方就有大用。你们吃住条件肯定不好,我除了给你准备了晒伤外涂药,还有感冒药,消炎药,藿香正气水……” 楚钰终于忍不住打断她:“是不是傅叔叔让你说这么多的?” 傅瑶顿了下:“你傅叔叔其实还挺支持你出去玩的,就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他在国外,什么都操心不上,你还不和他说。” 楚钰:“这不是很能操心吗?你让他放心。” 见傅瑶脸色不好,楚钰又道:“路线基本都是正道,就算有去山里,那些路带头的大哥也已经走过几回了。我又不会逞强,一旦有什么问题,我也一定会给你们打电话求救的,不会强撑着。” 傅瑶却还是叮嘱:“总之你要保持通信畅通。” 楚钰听得没劲了:“哦。” 傅瑶看出他没上心,忍不住道:“我哥他很拼,一天恨不能掰碎了,每一分每一秒都用上,他很想提前回来见你。等忙完这一小段,他就有时间了,可能可以抽出一两天。楚钰,你还小,你不知道他心里有多少顾虑,但看在他这么辛苦的份上,不要再让他分心担心你。” 楚钰道:“我就是不想让他分心才没告诉他。” 傅瑶:“你不告诉他才是让他分心。” 楚钰沉默两秒:“我知道了。” 路上,傅瑶的车还跟了一段。 楚钰单手握着车把,很稳,向她挥了挥手:“你回去。” 傅瑶:“我送你到下一站就回去。” 楚钰:“……” 下一站远着呢,起码要天黑才到,她要开着奔驰越野跟着他们的单车车队吗? 带头大哥已有些不耐:“大姐你回去,我们照顾着他呢,放心啊。” 傅瑶:“……”叫谁大姐呢! 楚钰没办法,给傅正铭去了个电话。 傅正铭那边正是早上,还在开会,但看到电话立马比了个手势。 说话的人安静下来,只听傅正铭开口:“楚钰……” 他明显被打断了,坐得近的隐约能听到那边的人带着怒气直呼他们傅董的大名:“傅正铭!” “你让傅瑶姐回去!”楚钰气鼓鼓道:“你干脆让她一直跟着我好了,别骑行了,我坐车看着他们骑行,行不行?” 傅正铭笑道:“要是你愿意,那也可以。” 楚钰:“……” 他愤怒道:“你滚!” 大姐实在没忍住:“他跟谁打电话呢?” 这想都不用想,徐锴道:“他家长。” 秦剑插嘴:“我要是跟我家长这么讲话,脑袋都开花了。” 徐锴意味深长地一笑。 大姐则很是赞同秦剑的话:“太惯着了。” 傅正铭还是答应了让傅瑶回去,不想楚钰更生气,但让楚钰每到一站就给他发个定位。 知道傅正铭是担心他安危,楚钰爽快答应了。 傅正铭又道:“下次有事不要瞒着叔叔了。” 楚钰:“哼。” 这是答应了,傅正铭好笑:“是叔叔不好,早知道又怎么会给自己安排这么长时间的出差。” 真是作茧自缚。 傅瑶记了所有人电话,问了名字,这才走。 等傅瑶一走,气氛就轻松了许多。 带头大哥笑话楚钰:“还没断奶呀,小娃娃。” 那个花臂大哥道:“有钱人家小孩就是养的精细,娇气,细皮嫩肉。” 唯一女选手比较能体谅家长心情:“当家长的哪有不担心的。” 徐锴也道:“我去年出来,和我妈关系那么差,我妈也担心得唉声叹气。” 秦剑没什么感觉:“我爸妈倒挺支持我的,不过主要也是我这次高考超常发挥了。” 带头大哥这才想起来:“对啊,你们才高考完,成绩都出来了?” 花臂大哥:“考得怎么样?我当初考个专科,没意思透了,后来就加入骑行团,直接退学了。” 徐锴谦虚道:“还行。” 带头大哥又问楚钰:“你考得怎么样?” 楚钰:“一般。” 大姐安慰他:“没事,读书也不是唯一出路。” 花臂大哥:“家里有钱,读书确实不是唯一出路。” 秦剑忍不住了:“你们想多了,省状元要是都不行,读书还没出路,我们这样的那还不如直接回家种地呢。” 众人静了一瞬。 还是那个之前没怎么说话的大哥先开了口:“省状元?” “对啊,本届省状元,楚钰同学,全国最帅状元,国民校草,711分,最后去了A大,北大听了沉默清华听了泪流。” 所有人:“……” “牛逼!”不知道过了多久,带头大哥反应过来,发自内心地赞叹,并且突然理解了楚钰家长的心情,“家里有个这么会读书的宝贝,是我我也舍不得让他出来骑行,风吹日晒的。” 徐锴心道人家家长可不是因为会读书才舍不得。 有了这一出,大家都聊开了,说了不少当年读书的往事,四个大人对年轻小伙子们都表现出了羡慕。 晚上找地方休息吃饭时,带头大哥笑着拍了拍楚钰肩:“还适应,身上都晒红了,不过这次要是能坚持下来,你身体肯定能强壮许多。” 带头大哥还比了个手势:“Strong.” 楚钰好笑。 花臂大哥也收拾好东西过来了,之前没注意,这会看到楚钰脱下头盔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楚钰和秦剑徐锴他们说笑,热起来拉拉衣领,精致平直的锁骨白得发光,几乎有些灼眼。 花臂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 重新出发前,楚钰仔细翻了翻包,除了他自己准备的衣物,小恐龙,发现傅正铭让傅瑶后来给他塞的东西,确实不少,还都很实用。其中有个盒子封着塑料膜还没拆,楚钰打开来一看,是只半只巴掌大小的银色运动相机,有半格电,随手一拍仿佛就是写真。 他本来打算手机拍两张就可以了,不想带那么笨重的相机,拿到这个运动相机喜欢得紧,握在手里用手机拍下发给傅正铭。 那花臂走过来,瞥了眼:“你这相机要不少钱?” 楚钰淡道:“要不了多少钱。” 傅正铭回来了消息,楚钰低头没再理会花臂。 傅正铭:“送给你的毕业礼物,喜欢吗?” 楚钰:“喜欢,不过山地车和这么多东西不算毕业礼物吗?” 傅正铭:“那是叔叔支持你毕业旅行的必要装备。相机是额外的惊喜。” “我都很喜欢。” 参与这骑行,虽然是带了点傅正铭不能履行诺言的闷气,但他脾气素来是来得快走得也快,那点闷气早不知消散到哪去了。现在傅正铭又费心送他这么多东西,这么支持他,他心里只有单纯的高兴。 他嘴角翘着,沉浸于和傅正铭发消息,不知道花臂一直没走,目光正从他纤细白皙的脖颈划过,又落在他翘着笑得有些俏皮的唇角。 他们骑行的路线由带头大哥规划,带头大哥已是多年老驴友,这条路走过不少次,带他们专捡风景好的地方去。 他们很快到了第一站,某个风景秀丽的县城。这座县城最有名的是山和水,随处可见巍峨高山,还有汩汩流清的山泉水,有汇聚成溪流湖泊的,有从山间幕布般落下的小股瀑布。 楚钰用傅正铭送的相机拍了许多照片。 他后来查了查,这小相机足要五万多。但贵也有贵的好处,骑车时拍摄,不需云台拍出来的效果居然也很不错。 到了带头大哥订的民宿暂歇,楚钰把照片发给了傅正铭。 徐锴等人也拍了照片,但不像楚钰这样,还惦记给家长发去。 秦剑倒是给林曦发了几张,笑说:“咱们这是旅行青蛙给主人传明信片吗?” “什么旅行青蛙?” “一个日本小游戏。” 但他别提日本还好,一提日本楚钰就想歪了。 那这“旅行青蛙”小游戏一定很破耻度,居然还叫“主人”。真会玩。 楚钰意味深长睨了秦剑一眼。 秦剑莫名其妙。 楚钰照片传过去没多久,傅正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楚钰心情好,接通,故意掐着嗓子问:“哪位?” 傅正铭失笑:“楚钰,你把叔叔微信刷屏了。” 楚钰:“你哪位啊?” 他语气就不是疑惑,嘴角还带着笑,眼底有狡黠和戏谑,就是故意作弄。惹得大家都看他。 带头大哥问:“他和谁打电话?” 徐锴:“家长。” “这是和家长的语气?”花臂闻言不信。 徐锴却没解释,主要也是和这帮人没必要解释,旅途结束就各回各家了。 傅正铭当然听得出,居然也配合,用哄孩子的语气回复:“是傅叔叔呀,你不记得了吗?” 楚钰做恍然大悟状,笑得眼底亮晶晶:“哦,原来是傅叔叔。” 花臂:“傅叔叔?不是亲叔叔?” 徐锴:“不是。” 这边楚钰又和傅正铭聊了两句:“我拍的好不好?” “好,太多了,叔叔要慢慢看。” 花臂望着他们这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而傅正铭见楚钰一路确实玩得很开心,也多少放心了点。 楚钰给傅正铭发照片也是让他放心的意思。 不过家长嘛,总是能找到清奇的担忧点。 “不要在骑车过程中拍照,有危险,要拍就要停下来,知不知道?” 楚钰:“哦。” 但想想又回复:“好的。” 傅正铭心里叹气,也不揪着这个点多说了,省得惹他烦,又道:“身上有没有晒伤?” 就算是骑行也不会顶着大太阳赶路,带头大哥的路线规划得很好,阴凉处多。楚钰又喷了防晒,晒伤不是很严重,擦了药凉丝丝的,倒也不难受。 如此过了两站,即将出A市地界,楚钰被晒得肤色已差不多定型。 这天又到了一处河边安营扎寨,楚钰躲到一边和傅正铭视频,拍自己的大腿和手:“看,黑白分明!” 傅正铭哭笑不得:“都晒成这样了。” 楚钰道:“我还晒丑了,变成非洲人了。” 傅正铭:“头盔呢?”他送给楚钰的头盔是带遮脸防晒功能的。 楚钰:“你嫌弃我吗?” 傅正铭:“怎么会嫌弃你,就是觉得你不爱惜自己,是不是觉得戴头盔不舒服就摘了?头盔不仅防晒还可以保护你知不知道?” 楚钰听得咯咯笑,又给傅正铭拍墨蓝天空和水中倒映的银河。 “好看吗?” 傅正铭:“楚钰,你不要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我是倒着拍的,你能分出来天和地吗?” 傅正铭无奈了,轻声哄他:“宝贝。” 楚钰这才应了:“嗯。” 然后又说:“我没晒丑,骗你的。” “换个方向,拍你自己。” 楚钰道:“不要。” “不是没晒丑吗,怕什么?” 楚钰道:“才不是怕呢,是不想给你看。” 傅正铭真是快被他折磨疯了:“知道叔叔想看你,就偏不给看吗?” “嗯,这样你就能早点回来了。”感觉都过了好久了,他忍不住就想催一催。 楚钰望着视频里衣冠楚楚的傅正铭,仗着他看不见自己,目光大胆而热烈:“秦剑和他女朋友是青梅竹马,每天都要视频秀恩爱。带头大哥和那个大姐,他们从大学毕业就开始骑行,结了婚也不打算要孩子,打算就这样,夫妻俩一起浪迹天涯海角,是不是很浪漫?” “是,但每个人的生活状态和追求是不一样的,他们的生活方式一般人模仿不来。” 楚钰道:“如果我想模仿呢,我想谈恋爱了,想找一个喜欢我懂我的人,陪着我做一切我想做的事,我也可以陪他,做一切他想做的事。” 傅正铭声音紧张起来:“宝贝,你有喜欢的人了,你想和谁谈恋爱?” 楚钰沉默了两秒,什么腻腻歪歪的心思都没了,骂他:“你是猪吗?” 他把电话挂了。 傅正铭:“……” 站在傅正铭对面,其实一直在等待汇报工作的杨助理:“……” 然后他看到傅正铭,被骂猪还是扬起了嘴角。 大概是觉得做猪也不错,毕竟现在猪的身价也不便宜。 ☆、Chapter 70 Chapter 70 虽然这天晚上楚钰挂了傅正铭视频,但到下个休息处,俩人又会继续。 秦剑和林曦都没有楚钰和傅正铭视频的勤快。 但楚钰经常避着他们,所以除了秦剑和徐锴大概知道,其他人都以为楚钰是在和女朋友视频。 他们已经骑了五站,四个大人对楚钰的印象也大有改观。 小孩确实不怕吃苦,晒伤了自己擦药,感冒了吃坏肚子了自己吃药,身体也顽强得很,完全没拖后腿。 楚钰倒也没勉强自己,这些苦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出来骑行是一次新奇的体验,勉强弥补了傅正铭不能教他开车带他去自驾游的遗憾。 、 德国,忙碌了近两个月,曼德CEO奥古斯特的父亲生日,给傅正铭发了邀请函。 生意谈得很顺利,但这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傅正铭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奥古斯特领他去见自己父亲,这位很有绅士风度工作上又一丝不苟的德国人,关心了一下自己这位一直以来还挺合拍的生意伙伴。 “你的气色不太好,也许你需要好好休息了。” 但参加这样的宴会,不需要为工作上的事费心,对傅正铭来说就已经是休息了。 奥古斯特的父亲请的人并不多,这只是一个家宴。 傅正铭到的时间刚好,奥古斯特父亲正在家里草地上,陪着奥古斯特母亲做园艺。 奥古斯特过去打了个招呼,叫了父亲,然后叫了一声艾尔莎。 但是艾尔莎举着剪刀,颤巍巍看过来,眼神带着些许疑惑,好像不认识奥古斯特一般。 奥古斯特父亲安抚地拍了拍艾尔莎的手臂,示意他继续为灌木修理枝丫。 傅正铭和奥古斯特父亲握了个手。 把院里的灌木修剪出一个奇怪的形状,奥古斯特父亲带着艾尔莎结束了白天的放风时间。 奥古斯特父亲的朋友们陆续在桌边就位,奥古斯特父亲带着艾尔莎也上了桌,但艾尔莎好像并不认识这些人,奥古斯特父亲不得不一一介绍,介绍了傅正铭之后,还着重介绍了奥古斯特:“这是我的孩子,奥古斯特。” 艾尔莎轻声道:“巴泽尔怎么不在?” “巴泽尔去出差了。” 傅正铭听得心底升起些疑惑。 奥古斯特看出来,微偏头,解释道:“巴泽尔是艾尔莎和她前夫的孩子。我们是重组家庭,我父亲和艾尔莎年轻的时候没能在一起,后来晚年重逢,艾尔莎的丈夫和儿子都已经病逝了。艾尔莎患有阿尔兹海默症,什么都不记得了。” 奥古斯特父亲很高兴有这么多人来陪自己过生日,先切了蛋糕,这蛋糕是艾尔莎亲自给他做的,看起来并不怎么样,但是大家都不嫌弃。 奥古斯特父亲把第一块递给艾尔莎,但是艾尔莎又推给了奥古斯特父亲。 虽说是晚年重组的家庭,但看得出他们很是相爱,艾尔莎望着奥古斯特的眼里有着温柔的光。 奥古斯特开玩笑:“其实我父亲很懊悔,当年因为工作没有回头去追求艾尔莎。不过如果他去追了,说不定就没有我了。” 傅正铭一笑,望着这对年迈夫妻花白的头发,有些感慨:“他们错过了几十年,但是最终仍然在一起了,还是很感人不是吗?” 奥古斯特:“的确,所以我没有任何理由阻拦他和他爱的人来一场黄昏恋。” 这场家宴因为二老不能熬夜而提前结束。 傅正铭看到奥古斯特父亲牵着艾尔莎的手互相扶持着穿过走廊回卧室。 他们一直到年迈才重聚,能相守的日子还剩下多久?老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只留下长长的有些空寂的走道,连明媚的灯光都好像没有刚才那般温暖了。傅正铭恍惚好像透过这一幕看到了什么,心头暖意不但散去,背脊竟还生出些冷汗。 他是该庆幸,他和楚钰还没有走到这一步吗。 从奥古斯特家回到酒店,傅正铭依旧没有休息。杨助理倒是趁着老板不在睡了一觉,过来后有了点精神。 跟着傅正铭熬了这么久,他也已经快熬成熊猫了,整个人十分精干,但还比不上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的傅正铭。 进门后杨助理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向老板汇报行程:“除了明天上午八点和PURE电器公司在酒店签合作合同的事比较要紧,这几天的其他行程已做好取消和推后的安排。回国的机票订在明天晚上十点……” 傅正铭问他:“明天下午没有回国的航班?” 杨助理顿了下:“经过对比,订明天晚上回程的机票是用时最少的,而且,傅董,你应该休整一下,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回国,您太累了。” 傅正铭沉默两秒,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心里叹了声气:“那你也放半天假,等回国了,免不了还要忙。” 、 傅正铭挤出时间赶回来的时候,楚钰等人到了此行最美最壮观的一站。 他们把车留在了民宿,去爬芦山。此山在当地有小华山之称,但和小华山不同的是,它还没有被完全开发,沿途还没有上山,风景已让人如临仙境。 七月底,山里也自然清凉带着湿意,雾气氤氲,让人好像马上就能羽化飞仙了。 他们是真的手脚并用爬上去的,到了山顶便天黑了,扎好帐篷时间已不早。 山顶弯月触手可及,星星汇聚成河,此时若有一瓢轻轻一舀,便能把银河收入囊中。 等众人忙完准备吃点干粮睡了,发现楚钰又不见了。 徐锴已是半点不意外:“视频去了估计。” 带头大哥问:“是不是女朋友?每次问他都含含糊糊的,怎么女朋友见不得人啊这小子。” 徐锴笑说:“不知道啊。” 秦剑总觉得不对,偷偷跟徐锴道:“他不是和他傅叔叔在视频吗,我那天瞥到了,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秦剑觉得自己是被楚钰影响的,不然为什么说个话也要如此偷偷摸摸。 徐锴自然不会跟他明说:“谁知道,不过他不肯说你也别乱说。” 秦剑还是有点数的,当然不会乱说。 快睡了楚钰也没回来。 花臂大哥站起来:“我去解个手。” 楚钰找了块石板,就立在崖边,给傅正铭拍了山崖,又拍了星空:“好看吗?” 傅正铭:“好看,但在山顶上要注意安全。” “知道啦。”楚钰靠着树,抱着冲锋衣,不舒服地挪了挪屁股。 俩人就这风景絮絮叨叨说了两句。 楚钰道:“我突然理解古人为什么总喜欢隐居山林,住在这样的仙境里,确实比城市里舒服,心情都能好不少。” 傅正铭道:“这里确实风景不错,没想到国内还有这样的地方。” 楚钰:“下次带你来……我大腿根好痛。” 傅正铭紧张道:“怎么了?” “被磨破了,”夜深人静的,傅正铭又那么帅,穿着睡袍,衣衫不整,锁骨和结实肌肉都说不出的性感,楚钰脑子一热就想撒个娇,“之前磨破我上药了,但是没什么用。” 傅正铭道:“是车座磨的吗?”这位置也太敏感了。 “实在难受不要忍,叔叔去接你。” “你怎么接我,”楚钰还没打算走呢,看到他扯了扯衣领,手指修长有力,就觉得脑子更热了,“你要不要看看?” 傅正铭:“……” 楚钰脸色爆红,嗫嚅:“我乱说的。” 傅正铭沉默了一瞬:“方便吗?” 楚钰震惊:“你真要看?” 傅正铭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算了。” 楚钰却将手机扑在地上,手伸进冲锋衣拉了下,然后拿起手机飞快进出一下冲锋衣:“看到了吗?” 傅正铭只见镜头一阵乱晃,能看到什么,实话实说:“没有看到,镜头太晃了宝贝。” 楚钰:“你是看了不想认吗,这样就不用负责了?” 傅正铭:“……” 傅正铭啼笑皆非,明知楚钰是开玩笑,还不得不认真解释:“就算没看到叔叔也认,怎么会不愿意负……” 但他没说完,却听楚钰问了句:“谁?” “怎么了?” “等会。” 楚钰把视频挂了,从石头上跳下去,进了林子才看到那人。 是那花臂大哥,被发现了也丝毫不紧张,在楚钰手机和大腿间扫了眼,眼神难掩暧昧。 楚钰皱眉:“你在这干什么,听多久了?” 花臂大哥却答非所问:“在和老公打电话?没想到学习这么好的省状元也是个小骚零。” 楚钰:“你说什么?” 花臂大哥犹不知死期将至:“对方挺有钱的,金主?” 小孩背光站着,但是花臂能想象出他俊生生的模样,被娇养得好,细皮嫩肉,诱人得很。 “反正你金主也离得远,既然寂寞了不如和别人试试?” 楚钰勾了下嘴角:“和谁试试,和你吗?” 花臂大哥见他好像意动了,心里也激荡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你想和我试试吗?” “他们那些有钱人干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了,拔吊无情,你和大哥在一起,大哥会好好疼你。你要是舍不得那金主给你的钱,你也可以吊着那金主,钱咱们一起分享怎么样?大哥一定会让你爽的,他们有钱人都被酒色掏空了,能让你爽吗?” 他越说越近,过来就想拉楚钰的手,到了近前终于看清楚钰的脸。 月色下确实是俊俏出色,却也越发冷若冰霜。 他还没碰到,就被一个过肩摔砸到了地上,紧接着一拳重重轰下来,揍得他眼冒金星,还没回神,楚钰已经踢足球般抬脚踢在他下巴。 花臂差点没把自己舌头给咬断了。 楚钰:“烂球。” 点评完,潇洒走了。 傅正铭打来电话问楚钰怎么回事,楚钰挂了,回了个消息:“没事,解决了。” 路上又遇到来找他的徐锴。徐锴看了眼他身后,见他面色如常,放了心:“视频完了?” “嗯。” 第二天早起看日出,花臂鼻青脸肿,一脸阴沉,看楚钰的眼神充满怨毒之色。 带头大哥皱眉:“怎么了这是?” 骑行路上队员之间发生矛盾是很常见的事,不及时解决就很容易影响行程,还可能发生意外。 花臂当然不敢承认自己做了什么,盯了楚钰一眼,大着舌头:“不小心suai了。” 秦剑和徐锴却知道,肯定是惹到楚钰了,不然不会被揍成那样。 虽然七人一起,但其实还是有点各自抱团的意思。下山的时候,三人落后一步。 秦剑忙不迭问:“怎么了,那家伙是被你揍的吗?” 楚钰语出惊人:“是我,他是个同性恋。” 秦剑不解:“同性恋怎么了,你歧视同性恋吗?” 徐锴拍了他脑袋一下:“肯定是骚扰楚钰了。我早就有点看出来了,他看楚钰的眼神就不一样。” 楚钰错愕:“我怎么没发现?” 徐锴调侃了句:“你就惦记着拍照和给你傅叔叔发照片、视频了,路上有关心过别的吗?” 楚钰:“……”那当然是没有。 秦剑听了徐锴的话,路上注意了下那花臂,发现他确实总是时不时盯着楚钰看,有时眼神带着股子恶心人的**,有时又显出几分怨毒。 徐锴对楚钰道:“抱歉,没想到团队里有这样的人,他好像也是新加入骑行团群的,我去年没见过他。” 楚钰自然不可能怪他:“没事,他要再敢惹我我肯定会把他揍得骑行到此为止。” 秦剑也凑过来:“那丫太恶心了,放心,他敢再骚扰你,我和徐锴都不会放过他。” 不过说完他又忍不住打量了下楚钰:“虽然骑行服不太好看,但校霸好像穿什么都行,身材真好,怪不得还能被变态男盯上。” 徐锴:“怎么,你也有意思,想当变态?” 秦剑忙摆手:“你可别污蔑我,我是有妇之夫,就算没老婆,那肯定也不会看上男的呀,楚钰那就是我兄弟。” 挂了电话傅正铭便有些心神不定,虽说楚钰说已经解决,可傅正铭对这小家伙并不太放心,担心他路上和人生了矛盾,而这些常年混迹江湖的并不好惹。 最重要的是,他回来了,就迫切想见楚钰。 但楚钰在山里,要想找过去并不容易。 他回来之前,曾忙中抽空购置了一架直升飞机,回来时信息已经备案,证件也已办好,但请的驾驶员还在路上。 好在约定时间,驾驶员还是准时抵达。 傅正铭在天上,给楚钰打电话,却突然打不通了,两个手机号都不通。直升机